我是太子身边最强的暗卫,代号阿七。杀人于无形,踏雪不留痕。但我最近的KPI,
不是防刺客,而是防太子妃的毒药和冷箭。她怀疑我觊觎太子,
这个月已经第三次派人“清理”我了。为了能活到领退休金,我决定给自己找个男朋友,
还得是最高调的那种。谁知,太子他……疯了。第一章这个月第三次了。
当那支淬了毒的袖箭“嗖”地一声擦着我的耳廓飞过去,钉进我身后的廊柱时,
我连眼都没眨一下。甚至还有点想打哈欠。不是我有多勇,纯粹是习惯了。我,阿七,
太子殿下李承衍身边最得力的暗卫,业务能力常年考核第一。我的职责是保护太子,
挡下一切明枪暗箭。但我万万没想到,入职三年来,对我人身安全构成最大威胁的,
不是敌国刺客,不是政敌死士,而是咱们尊贵的太子妃——沈静姝。她怀疑我跟太子有染。
天地良心,我跟太子殿下的物理距离,除了他被人捅刀子我上去挡那一次,就没近过三尺。
我每天穿着黑不溜秋的制服,脸上蒙着半张面罩,整个人就像个会移动的影子。
别说太子妃了,有时候我自己照镜子都想不起来自己长啥样。可太子妃不这么想。在她眼里,
我不是暗卫,我是个潜伏在太子身边的狐狸精。
还是个业务能力超强、心机深沉、随时准备上位的狐狸精。第一次,她在我饭里下巴豆,
我凭借多年野外生存的经验,闻着味儿不对,把饭喂了东宫花园里最肥的那条锦鲤。
结果那锦鲤在池子里窜了一天,瘦了整整一圈。第二次,
她在我轮休回家的路上安排了两个壮汉,想毁我清白。结果那俩壮汉鼻青脸肿地被我捆了,
送去了京兆府。京兆尹问我怎么回事,我说他们俩想不开,非要跟我切磋武艺,拦都拦不住。
这第三次,直接上毒箭了。我慢悠悠地把那支还在“嗡嗡”作响的箭拔下来,
凑到鼻尖闻了闻。见血封喉的“鹤顶红”。太子妃真是越来越看得起我了。我叹了口气,
把箭揣进怀里。这是证据,回头得跟统领报备,算工伤。“阿七。
”清冷的声音从书房内传来。我立刻收起所有情绪,闪身进屋,单膝跪地。“殿下。
”李承衍正坐在案前,手里拿着一卷书,头也没抬。他长得是真好看,剑眉星目,鼻梁高挺,
嘴唇削薄,天生一副凉薄相。配上他那身玄色金线蟒袍,矜贵又疏离。可惜了,
这么好看的人,眼神能冻死人。“方才,是什么动静?”他淡淡地问。“回殿下,
一只野猫窜过去了。”我面不改色地撒谎。总不能说“你老婆又想杀我”吧?这话传出去,
皇家的脸面还要不要了?我这点微薄的俸禄还要不要了?李承衍“嗯”了一声,
终于从书卷里抬起眼,目光落在我身上。他的眼神很沉,像深不见底的古井。
我感觉他好像在我脸上停留了一秒,又像是一种错觉。“东宫的野猫,是越来越放肆了。
”他声音听不出喜怒,“下次再有,直接处理掉,不必留情。”我心里一咯噔。
这话怎么听着像是在说我?处理掉?别啊殿下,我活干得挺好的,年终奖还没发呢。
我把头埋得更低:“是。”“下去吧。”“是。”我退回房梁上我专属的蹲坑位,
摸了摸还在隐隐作痛的耳朵。不行,不能再这么下去了。太子妃的手段一次比一次狠,
下次说不定就是往我床上放毒蛇了。指望太子是不可能的。这位主子心眼比针尖还小,
除了江山社稷,什么都不放在心上。在他眼里,我大概跟那根被箭射穿的柱子没什么区别,
都是死物。我死了,他顶多换个阿八、阿九。可我还不想死。
我辛辛苦苦攒了那么多年老婆本,还没来得及在京郊买个小院子,养两条狗,
再娶个……哦不,嫁个会做饭的相公,安安稳稳过完下半辈子呢。我得自救。思来想去,
只有一个办法了。太子妃之所以针对我,无非是觉得我对太子有威胁。那如果我主动证明,
我心有所属,而且爱得轰轰烈烈、人尽皆知呢?只要我谈个恋爱,
太子妃的注意力自然就转移了。这个恋爱对象,还得精挑细选。首先,身份不能太低,
不然太子妃觉得我是在欲擒故纵。其次,长得得不错,带出去得有面子,
不然我自己都觉得亏。最后,也是最重要的,得靠谱,能配合我演戏,事后还好脱身。
我脑子里瞬间蹦出一个人选。顾清舟。我光着屁股一起长大的竹马,如今的新科探花郎,
翰林院的明日之星。最重要的是,他欠我钱。还欠了我好几顿饭。就他了!
第二章第二天,我趁着轮休,直奔顾清舟的府邸。他家大门敞开着,
门口两个小厮看见我,跟见了鬼一样,结结巴巴地说:“七……七姑娘……”我摆摆手,
熟门熟路地往里走。顾清舟正在院子里练字,一身青色长衫,身姿挺拔如竹,气质温润如玉。
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看到是我,那张俊雅的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笑意。“阿七,
你又翻墙进来的?”“没有,”我义正言辞地反驳,“我走的正门。”他挑了挑眉,
显然不信。我清了清嗓子,开门见山:“顾清舟,帮我个忙。”“说吧,
又想让我帮你抄哪本书?”他放下笔,给我倒了杯茶。“不是,”我接过茶一饮而尽,
抹了抹嘴,“比抄书刺激多了。”我凑过去,压低声音:“我想请你,假装我男朋友。
”“噗——”顾清舟一口茶全喷在了他刚写好的那幅字上。“咳咳咳……阿七,你没发烧吧?
”他一边咳嗽一边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我把昨天那支毒箭拍在桌上:“你看我像开玩笑的样子吗?”顾清舟看着那支箭,
脸色瞬间严肃起来。他拿起箭,仔细端详了一下,眉头紧锁:“太子妃干的?”我点点头。
他叹了口气,眼神里带上了一丝心疼:“你……何苦呢?”“少废话,”我没好气地说,
“我就问你,这忙你帮不帮?”“帮,怎么帮?”他问。“很简单,”我掰着指头跟他算计,
“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人了。咱们得定期约会,制造偶遇,表现得情深意切,
最好能让全京城的人都知道,我阿七已经名花有主,非君不嫁了。
”顾清舟的嘴角抽了抽:“……有这个必要吗?”“非常有!”我一脸严肃,
“演戏就要演全套!目标是让太子妃相信,我为了你,连太子殿下那张绝世容颜都不要了!
”顾清舟被我逗笑了,摇着头说:“你呀……行,我答应你。不过,我有什么好处?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豪气干云:“你以前欠我的那些饭,一笔勾销!
”他笑得更欢了:“成交。”于是,我们一拍即合。行动计划,代号“活命”,正式启动。
第一步,制造舆论。当天下午,京城最大的茶楼“一品轩”里,就传出了一个惊天大八卦。
新科探花郎顾清舟,在光天化日之下,给一个蒙着面的黑衣姑娘剥橘子。剥得那叫一个细致,
连橘子上的白丝都一根根撕干净了。那个黑衣姑娘,就是我。我坐在他对面,浑身不自在。
周围全是探究的目光,跟针一样扎在我身上。我压低声音,咬着牙说:“顾清舟,
你用不用这么夸张?剥个橘子而已,我自己有手。”顾清舟头也不抬,
继续慢条斯理地撕着橘络,温声细语地说:“阿七,你的手是用来握剑的,这种粗活,
我来就好。”他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邻桌的人听见。
我看见隔壁桌那个穿着员外服的胖子,下巴都快惊掉了。
我感觉我的脚趾已经在鞋子里抠出了一座紫禁城。这演技,不去梨园唱戏真是屈才了。
好不容易熬到一瓣橘子喂到我嘴边,我视死如归地张开嘴。酸,真酸。
我强忍着没让五官皱在一起,还得装出一副幸福甜蜜的样子。“好吃吗?”他柔声问。
我含泪点头:“好吃,你喂的,砒霜都好吃。”顾清舟低低地笑了起来,
眼里的促狭一闪而过。好小子,你等着,等这事儿过去了,
我非得让你把今天剥的橘子皮都吃了不可。我们这番“骚操作”,效果是显著的。
晚上我回东宫当值,还没上房梁,就听见两个小太监在角落里窃窃私语。“听说了吗?
七姑娘有相好了,就是那个新科探花郎!”“真的假的?那可是顾探花啊!长得跟谪仙似的!
”“千真万确!有人看见顾探花亲自给她喂橘子呢!那叫一个体贴!”我满意地勾了勾唇。
很好,计划通。我悄无声息地落在房梁上,刚准备进入“省电模式”,书房的门开了。
李承衍的贴身太监王德全探出头,四处看了看,然后压着嗓子喊:“阿七,殿下传你。
”又来?我心里嘀咕着,还是认命地跳了下去。进了书房,李承衍依旧在看书。“殿下。
”他没应声,过了好一会儿,才放下书卷,抬眼看我。今天的他,眼神比平时更冷了。
“听说,你今天去‘一品轩’了?”我心里“咯噔”一下。消息传得这么快?“是。
”我硬着头皮回答。“去喝茶?”“……是。”“茶好喝吗?”“……还行。”他突然笑了,
那笑意却未达眼底,看得我心里发毛。“本宫听说,‘一品轩’的橘子,味道不错。
”来了来了,他果然知道了。我头皮发麻,不知道该怎么回。说不错吧,显得我乐在其中。
说不好吧,那不是打顾清舟的脸吗?我正纠结着,就听见李承衍不咸不淡地开口:“王德全。
”“奴才在。”“去,买两筐橘子回来。”王德全愣了一下:“殿下,您不是不爱吃酸的吗?
”李承衍的目光落在我脸上,慢悠悠地说:“给阿七吃的。”我:“?”“本宫的暗卫,
想吃橘子,何须去外面?”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我说不清的嘲弄,“东宫,管够。”说完,
他顿了顿,补充道:“让她今晚就在这儿剥,什么时候剥完,什么时候去休息。
”我当场就懵了。两筐???殿下你是不是有病?你家橘子是金子做的吗?
还让我在这儿剥?这是什么新型的折磨手段吗?
我看着王德全让人抬进来的两大筐黄澄澄的橘子,感觉人生一片灰暗。李承衍不再看我,
重新拿起了书,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我认命地蹲下,开始了我漫长的剥橘子生涯。
书房里,只剩下我“呲啦呲啦”剥橘子皮的声音,和李承衍偶尔翻动书页的声音。
气氛诡异到了极点。我一边剥,一边在心里把李承衍骂了八百遍。小心眼!幼稚鬼!
不就是吃了别人一个橘子吗?至于吗?等你以后落难了,我连橘子皮都不给你吃!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感觉我的手都快不是我自己的了。眼前的橘子山,却好像一点都没少。
我偷偷抬眼看了一眼李承衍,发现他根本没在看书。他只是拿着书,
目光幽幽地盯着我……手里的橘子。那眼神,活像我是个偷了他宝贝的贼。
我被他看得浑身发毛,手一抖,一瓣橘子掉在了地上。我赶紧想去捡。“不必了。
”李承衍突然开口,“脏了。”他站起身,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阿七。
”“……属下在。”“手伸出来。”我不明所以,但还是听话地伸出了手。
他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捏住了我的指尖。他的指腹带着一丝薄茧,触感有些粗糙,
但温度却很烫。我整个人都僵住了。!!!殿下你要干嘛?你别过来啊!
男女授受不亲啊!太子妃会杀了我的!他却只是看着我被橘子汁染黄的指尖,
眉头微蹙。“堂堂太子暗卫,竟被几个橘子弄得如此狼狈。”他的声音很低,
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嫌弃?然后,他做了一个让我目瞪口呆的动作。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手帕,仔仔细细地,把我每一根手指都擦了一遍。那块手帕,
是上好的云锦,绣着他名字里的“衍”字。是他贴身用的。我感觉我的脑子“嗡”的一声,
炸了。完了完了完了!这要是让太子妃看见,我明天就得被沉塘!李承衍擦完,
把那块已经染上橘子黄的手帕随手丢在桌上,又恢复了那副冷冰冰的样子。“行了,剩下的,
明日再剥。”说完,他转身就走,留给我一个高深莫toc测的背影。我看着那两大筐橘子,
又看了看自己被擦得干干净净的手,彻底凌乱了。这位太子殿下,到底想干嘛?
第三章剥橘子事件之后,我消停了两天。一来是手疼,
二来是被李承衍那番操作搞得心神不宁。但“活命”计划不能停。太子妃那边倒是没动静了,
估计是在观望。我必须得加把火。我给顾清舟递了消息,
约他三天后在城南的“同心桥”见面。同心桥,京城有名的情人约会圣地。
据说只要在桥上挂一把同心锁,就能一生一世一双人。我就是要去那儿,
把我们的“恋情”彻底坐实。这三天里,李承衍倒是没再找我麻烦。
他只是每天都用一种“你是不是在外面有狗了”的眼神盯着我,看得我后背发凉。
终于熬到了约会这天。我特意换了身衣服。虽然还是黑色的,但料子软了些,
款式也多了点女儿家的秀气。我还破天荒地,把蒙面的黑布给摘了。临出门前,
我对着水盆照了照。水里的姑娘,眉眼清秀,皮肤白皙,除了眼神过于冷厉,
看着也还算是个正常人。我刚准备翻墙出去,王德全又跟个幽灵似的冒了出来。“阿七姑娘,
留步。”我心里一沉:“王总管,又有何事?”王德全笑得一脸褶子:“殿下说,
今日天气甚好,想去城外马场跑几圈,命你随行护卫。”我:“……”故意的!
他绝对是故意的!早不去晚不去,偏偏今天去!还让不让人谈恋爱了!我咬着后槽牙,
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遵命。”于是,我悲愤地换回我的暗卫制服,戴上我的面罩,
跟着李承衍的马车,一路吃灰去了城外马场。马场上,李承衍换了一身劲装,
更显得身姿挺拔,英气逼人。他翻身上了一匹通体乌黑的骏马,动作行云流水,
引得周围一片叫好。他却看都没看那些人,目光直直地落在我身上。“阿七,会骑马吗?
”我心里翻了个白眼。废话,我们暗卫训练,骑马是基础中的基础。
但我面上还是恭敬地回答:“会。”“那便与本宫比一场。”我愣住了。比一场?
殿下你今天吃错药了?我哪敢跟你比啊?赢了,是驳你面子。输了,是业务能力不行。
这根本就是个送命题!“怎么?不敢?”李承衍挑衅地看着我。
周围的侍卫和马场的工作人员都看了过来,一副看好戏的表情。我骑虎难下,
只能硬着头皮应了:“属下不敢,但愿为殿下牵马。”“不必。”李承衍一夹马腹,
坐下的骏马立刻撒开蹄子跑了出去。“跟上。”他的声音顺着风传来。我没办法,
只能也挑了一匹马,跟了上去。李承衍的骑术极好,在草原上纵情驰骋,衣袂翻飞,
像一只自由的鹰。我紧紧跟在他身后,保持着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跑着跑着,
他突然勒住缰绳,停了下来。我也跟着停下。这里已经远离了人群,四下无人,
只有风声和马儿的响鼻声。“阿七。”他没有回头,声音有些沉。“属下在。”“你今日,
可是有约?”我心里咯噔一下。他怎么知道?我沉默了。他缓缓转过头,阳光下,
他的侧脸轮廓分明,眼神却晦暗不明。“顾清舟?”我还是不说话。他突然笑了,自嘲似的。
“看来,本宫是耽误你的好事了。”我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只能把头埋得更低。
“他有哪里好?”李承衍突然问,像是在问我,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罢了。”殿下,你这话说的就有点酸了啊。人家是探花郎,
是天子门生,前途无量,怎么就手无缚鸡之力了?我腹诽归腹诽,嘴上却不敢说。“殿下,
顾大人他……”“顾大人?”他打断我,语气里的嘲讽更浓了,“叫得倒是亲热。
”我彻底没话说了。这位爷今天就是来找茬的。我们俩就这么僵持着,
气氛尴尬得能抠出三室一厅。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我抬头一看,居然是顾清舟。
他也是一身骑装,骑着一匹白马,正向我们这边奔来。我傻眼了。他怎么会在这里?
顾清舟到了近前,翻身下马,先是对着李承衍行了个礼:“微臣顾清舟,见过太子殿下。
”然后,他转向我,眼神里带着一丝担忧和歉意:“阿七,我等了你许久,不见你来,
便四处找了找,没想到你在这里。”我还没来得及说话,李承衍就冷冷地开口了。
“顾大人真是好雅兴,竟找到这荒郊野外来了。”顾清舟不卑不亢地回答:“让殿下见笑了。
只是与阿七有约在先,不敢失信。”他这话一说,等于直接承认了我们的关系。
我看见李承衍握着缰绳的手,指节都泛白了。“有约?”李承衍冷笑一声,
“阿七是本宫的暗卫,她的时间,是本宫的。顾大人要与她相约,可曾问过本宫的意见?
”这话就有点不讲理了。暗卫也是人,也有轮休的时候啊。顾清舟显然也觉得他不可理喻,
但还是保持着臣子的本分,微微躬身:“是微臣唐突了。
不知殿下何时能将阿七的时间……还给她?”李承衍的目光在我俩之间来回扫视,
最后定格在我脸上。“本宫乏了,要回宫。”他丢下这句话,一调马头,就准备走。
走了两步,他又停下,回头看着我,命令道:“阿七,上马。”我愣了:“殿下,
我的马……”我的马就在旁边啊。李承衍却拍了拍他自己的马鞍后座,
言简意赅:“上本宫的马。”我:“???”顾清舟:“???”周围的空气都凝固了。
共乘一骑?还是跟太子殿下?这要是传出去,我可以直接买口棺材躺平了。“殿下,
这……于理不合。”我硬着头皮拒绝。“本宫的话,就是理。”李承衍的语气不容置喙。
我求助地看向顾清舟。顾清舟对我投来一个“兄弟你自求多福”的眼神。我绝望了。
在李承衍越来越冷的目光逼视下,我只能磨磨蹭蹭地走过去,在他身后,
小心翼翼地坐上了马。我尽量让自己的身体往后仰,只用指尖抓着马鞍,
生怕跟他有任何不必要的接触。李承衍似乎察觉到了我的疏远,身体一僵。下一秒,
他突然一夹马腹。“驾!”黑马嘶鸣一声,猛地向前窜了出去。我猝不及防,
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扑去,“砰”的一声,脸结结实实地撞在了他宽阔的后背上。
我的鼻子……我感觉它可能已经不是我自己的了。李承衍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
我疼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也顾不上什么礼仪了,伸手就抱住了他的腰。不抱不行啊!
再颠一下我的小命就要交代在这儿了!感觉到腰间的手,李承衍的身体似乎更僵了。
他没有再催马,反而放慢了速度。风从耳边吹过,带着他身上清冽的龙涎香,
和我鼻腔里浓郁的血腥味。我抱着他的腰,脸贴着他的背,感觉整个世界都玄幻了。
我好像听到他极低极低地,仿佛叹息一般地说了一句什么。风太大,我没听清。只感觉,
他的心跳,好像有点快。第四章我被李承衍一路“抱”回了东宫。下马的时候,
我腿都是软的。王德全看到我们俩“亲密”的姿势,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赶紧低下头,
装作什么都没看见。李承衍倒是跟个没事人一样,翻身下马,看都没看我一眼,
径直回了书房。我捂着还在流血的鼻子,悲愤地跟在后面。一进书房,
他就让王德全去请太医。我受宠若惊:“殿下,不必了,小伤,属下自己处理一下就好。
”流点鼻血而已,死不了。李承衍坐在椅子上,冷冷地瞥了我一眼:“流血不止,
还说是小伤?你是想让整个东宫的人都知道,本宫的暗卫是个连马都坐不稳的废物吗?
”我:“……”我坐不稳还不是因为你突然加速!你这是恶人先告状!但我不敢说,
只能乖乖站着等太医。太医来得很快,给我检查了一下,说只是鼻粘膜破了,没什么大碍,
开了点药就退下了。李承衍亲自拿过药,用棉签沾了,递给我。“自己上药。”我接过来,
笨拙地往鼻子里捅。他看着我的动作,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蠢死了。
”他一把夺过棉签,然后,捏住我的下巴,强迫我抬起头。他的动作很轻,
小心翼翼地帮我把药上好。离得这么近,我能清晰地看到他纤长的睫毛,
和他眼底映出的我狼狈的倒影。我的心跳,没出息地漏了一拍。……他长得是真好看啊。
可惜长了张嘴。上完药,他松开我,又恢复了那副生人勿近的样子。“今日之事,
不准再有下次。”他冷冷地说。我以为他说的是我流鼻血的事,赶紧点头:“是,
属下下次一定坐稳。”他却看着我,一字一顿地说:“我是说,你不准再跟他见面。
”我愣住了。“为什么?”我下意识地问。“没有为什么。”他站起身,走到窗边,
背对着我,“本宫不许。”这算什么理由?霸道总裁吗?我心里的火“噌”的一下就上来了。
“殿下,属下虽然是您的暗卫,但也有自己的私事。顾大人是属下的……”“是什么?
”他打断我,声音里带着冰碴子,“是你的心上人?”我被他噎了一下。是啊,按计划来说,
顾清舟就是我的心上人。我深吸一口气,豁出去了:“是。”空气瞬间安静下来。
我能感觉到,李承衍的背影,一下子变得极其压抑。过了许久,他才缓缓开口,
声音沙哑得厉害。“阿七,你可知,欺君是何罪?”我心里一惊。他什么意思?
他看出来我们是演戏了?不可能啊,我跟顾清舟的演技,不说炉火纯青,也算是可圈可点啊。
我强作镇定:“属下不知殿下何意。”“不知?”他猛地转过身,一双凤目死死地盯着我,
里面翻涌着我看不懂的惊涛骇浪,“你与他从小相识,青梅竹马,是吗?”我点点头。
这是事实。“你为了他,甘愿留在京城,当一个见不得光的暗卫,是吗?”我:“?
”等等,这剧本不对啊!我当暗卫是因为工资高待遇好啊!跟顾清舟有什么关系?
“你以为本宫不知道?”李承衍步步紧逼,将我逼至墙角,“你以为你那些小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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