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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坠楼
沧州市，运河区，星光大厦。
时间：三月十七日，上午七点四十三分。
保安老郭刚换完班，站在大厦一楼门厅抽烟，抬头就看见一道黑影从天而降，“砰”的一声闷响，砸在广场地面的防滑砖上。他手里的烟掉在地上。
二十层，顶楼，坠楼。
五分钟后，整个广场被警戒线围死。死者——沧州市城建集团副总工程师 叶敬山，五十一岁。尸体趴在地上，四肢以不自然的角度扭曲，后脑裂开一片暗红，面部血肉模糊。法医掀开白布时，现场所有人都闷了一下——死者的右手，被整齐齐根切断，断面干净，没有多余飞溅的血渍。不见了一只手。
出警的是市局刑侦支队，队长叫 罗承宇，四十岁，干刑警十五年，风格稳、冷、抠细节。他到场后扫了一眼现场，眉头立刻拧起。
第一，坠楼点明确。二十层顶楼窗户，外翻痕迹清晰，符合高坠特征。
第二，现场干净，除了死者的脚印，没有第二个人的足迹。
第三，顶楼窗户玻璃上，用死者手指写了三个字：是我错。
非常像自杀。罗承宇却觉得不对劲。城建集团的副总工程师，年薪五十万＋，家庭稳定，女儿上大学，父母健在，人生没明显裂痕。以他的社会层级，不存在“活不下去”的压力。更关键的是——他少了一只手。自杀坠楼不可能把自己的手切断后再跳下去，尸体也不会断得这么干净。这是死亡之后发生的事。
“法医。”罗承宇抬头，“尸检重点查两处：断手的生前伤还是死后伤；血液里有没有镇静剂、麻醉剂残留。”法医点头。
李响——队里年轻警员，刚提副队，手上还拿着笔记本飞快记：“罗队，现场没第二个人足迹，顶楼干净得过分。如果是他杀，凶手怎么离开？怎么消失？”
罗承宇没急着回答。他走到二十层顶楼，站在窗沿边。窗框干净，玻璃上的指印只有死者的。窗台没有拖拽痕迹，落地角度统一，完全是一个人主动跃出的姿态。
“通风管道。”罗承宇指了指角落，“这里的管道接口松动，有新鲜摩擦痕。”
技术员老周立刻拍照：“罗队，确实有新鲜擦痕，但不像是人爬过的，更像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