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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的东西。
*
猴群没有猴王。
这是我慢慢观察出来的。
它们有领头的，就是那只最先冲我龇牙的大公猴。但它不是王，只是最强壮的那个，大家听它的，是因为打不过它。
真正的猴王，应该是所有猴子都心甘情愿追随的。
它们没有。
它们就是一盘散沙，谁拳头硬谁说了算，但换了拳头更硬的，大家就听新的。
我心想，这不就跟原始社会一样吗？
那天我在摘果子的时候，第一次看见了它。
它蹲在最高的那根树枝上，背对着阳光，浑身的毛在太阳底下泛着一层淡淡的金色。
它不像别的猴子那样探头探脑，也不像它们那样闹腾。
它就那么蹲着，看着远方，一动不动。
我愣了好几秒。
因为……
它长得太他妈好看了。
不是那种“好看”，是那种——
我说不上来。
就是觉得它跟别的猴子不一样。
别的猴子毛色灰扑扑的，它毛色发亮。
别的猴子眼睛浑浊，它眼睛清澈得像两汪水。
别的猴子要么畏缩，要么暴躁，它身上带着一种……
与生俱来的东西。
我不知道那是什么。
后来我知道了。
那叫“灵性”。
*
我第一次跟它打交道，是因为蛇。
那天我正蹲在草丛里拉屎，拉到一半，突然感觉有什么东西在盯着我。
我抬头。
一条蛇。
绿的，有手臂那么粗，正吐着信子，距离我不到两米。
我当时脑子里一片空白。
想跑，但裤子还没提上。
想喊，但喉咙像被掐住了一样，发不出声。
就在我以为自己要交代在这儿的时候，一道金色的影子从天而降。
是那只漂亮的猴子。
它落在我和蛇之间，速度之快，我根本没看清它是怎么来的。
蛇被惊动了，猛地弹起来朝它咬去。
然后——
我就看见那只猴子伸出手，一把抓住了蛇的七寸。
就那么一抓。
蛇的身子疯狂地扭动，缠上了它的手臂，但它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它把蛇举起来，往地上狠狠一摔。
啪——
蛇不动了。
整个过程，不超过三秒。
我张着嘴，屎都忘了拉。
它回过头来，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里没有任何表情，就像看一块石头，一根草。
然后它转身，走了。
我愣在原地，半天才回过神来。
等我提好裤子追上去的时候，它已经不知道去哪儿了。
那天晚上我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全是那个画面。
那道从天而降的金色影子。
那利落的身手。
那个漠然的眼神。
它不是普通的猴子，我想。
它是天生的王者。
从那之后，我就开始注意它。
我发现它很少跟其他猴子待在一起。吃东西的时候，它总是在最边上，不争不抢，但也没谁敢去抢它的。
睡觉的时候，它独个儿待在一块最高的岩石上，风吹雨打都不下来。
它好像不属于这个猴群。
但又好像，这个猴群没谁打得过它。
我开始想办法接近它。
不是因为我有什么目的。
是因为，我想知道它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第一次接近，我失败了。
我拿着一颗砸好的坚果，小心翼翼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