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门上，听着外面的吵闹，手轻轻抚上肚子。这一次，她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她的孩子。任何人。
她打开那个落满灰尘的旧行李箱，从夹层里翻出一个牛皮纸信封。里面是一张泛黄的名片，上面印着一行德文，和一个名字：Klaus Schmidt，柏林Schmidt建筑事务所合伙人。
七年了，不知道那个老头还记不记得她这个曾经最得意的学生。
她拿起手机，按照名片上的邮箱，发了一封邮件。邮件很短，只有一句话：
“Professor Schmidt, this is Lin Shu. I want to come back. Is it too late?”
（施密特教授，我是林舒。我想回来，还来得及吗？）
2 验孕棒上的两条杠
大年初二的早晨，林舒是被一阵剧烈的恶心唤醒的。
她趴在马桶边干呕，胃里翻江倒海，却什么都吐不出来。外面，刘芳故意把电视音量开到最大，正在重播昨天的春晚，时不时还阴阳怪气地跟来做客的亲戚抱怨：“哎呦，可不敢惹，人家现在脾气大得很，大年初一砸东西，这要是在旧社会，早被休了八百回了！”
亲戚们配合着发出啧啧的惋惜声，间或夹杂着几句“年轻人不懂事”、“让着老人点”之类的劝解。
林舒漱了漱口，从卫生间出来，去厨房想热点粥喝。一进厨房，发现灶台空空，锅碗瓢盆都被收起来了。刘芳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嗑着瓜子：“哦，忘了跟你说了，年初二不开火，这是老规矩。你自己想吃东西？外面超市开着呢，自己买去。”
外面零下十几度，她穿着单薄的居家服，而她的羽绒服在进门处的衣柜里，被刘芳的大衣压在最下面。
林舒深吸一口气，没说话，转身回卧室换了衣服，拿上包出门。身后传来刘芳得意的大嗓门：“看见没？跟我斗！”
她没有去超市，而是去了附近的药店。当她把那根显示着两条红杠的验孕棒放在收银台上时，收银员大妈看了她一眼，眼神里带着过来人的了然：“姑娘，恭喜啊。”
恭喜？林舒苦笑。这个孩子来得不是时候，却也许正是时候。
手机震动，一封新邮件。她点开，是施密特教授的回复，只有更简短的一句话：
“Lin! There is a project. A library in Hamburg. Interested? Details attached.”
（林！有个项目，汉堡的一个图书馆。感兴趣吗？详情见附件。）
附件里是一个初设方案的需求文件，以及一个Deadline——两周后交初稿。
林舒站在药店门口，寒风像刀子一样割在脸上，她却觉得浑身发热。两年后，不，七年了，终于有人还记得她是建筑师林舒，而不是“张伟老婆”或者“那个生不出儿子的媳妇”。
她没有回家，而是拐进一家咖啡馆，要了一杯热水，打开随身携带的平板电脑，开始看附件。施密特教授还贴心地附上了一个临时登录账号，可以进入事务所的内部资料库。
当那些熟悉的规范、案例、图纸再次映入眼帘时，林舒的手指微微颤抖。这七年，她每天接触最多的文字是《育儿百科》和菜谱，画得最多的“图纸”是给儿子（如果活着）画的涂鸦。她以为自己早就忘了那些梁柱结构、空间逻辑，但当她的手指划过屏幕，那些刻在骨子里的东西，全都回来了。
她一直坐到咖啡馆打烊，笔记本上密密麻麻记满了思路。天已经黑透了，手机上有十几个未接来电，全是张伟的。她没回，打车回家。
推开家门，一股低气压扑面而来。张伟铁青着脸坐在沙发上，刘芳罕见的没有说话，只是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她——那种眼神让林舒后背发凉，像在打量一个即将被屠宰的猎物。
“去哪儿了？”张伟问，声音压抑着怒火。
“有事。”林舒换鞋，准备回卧室。
“有事？电话不接，信息不回，大过年的你往外跑，你还有没有点当媳妇的样子！”张伟站起来，“我妈说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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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年了，不知道那个老头还记不记得她这个曾经最得意的学生。
她拿起手机，按照名片上的邮箱，发了一封邮件。邮件很短，只有一句话：
“Professor Schmidt, this is Lin Shu. I want to come back. Is it too l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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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验孕棒上的两条杠
大年初二的早晨，林舒是被一阵剧烈的恶心唤醒的。
她趴在马桶边干呕，胃里翻江倒海，却什么都吐不出来。外面，刘芳故意把电视音量开到最大，正在重播昨天的春晚，时不时还阴阳怪气地跟来做客的亲戚抱怨：“哎呦，可不敢惹，人家现在脾气大得很，大年初一砸东西，这要是在旧社会，早被休了八百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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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舒漱了漱口，从卫生间出来，去厨房想热点粥喝。一进厨房，发现灶台空空，锅碗瓢盆都被收起来了。刘芳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嗑着瓜子：“哦，忘了跟你说了，年初二不开火，这是老规矩。你自己想吃东西？外面超市开着呢，自己买去。”
外面零下十几度，她穿着单薄的居家服，而她的羽绒服在进门处的衣柜里，被刘芳的大衣压在最下面。
林舒深吸一口气，没说话，转身回卧室换了衣服，拿上包出门。身后传来刘芳得意的大嗓门：“看见没？跟我斗！”
她没有去超市，而是去了附近的药店。当她把那根显示着两条红杠的验孕棒放在收银台上时，收银员大妈看了她一眼，眼神里带着过来人的了然：“姑娘，恭喜啊。”
恭喜？林舒苦笑。这个孩子来得不是时候，却也许正是时候。
手机震动，一封新邮件。她点开，是施密特教授的回复，只有更简短的一句话：
“Lin! There is a project. A library in Hamburg. Interested? Details attached.”
（林！有个项目，汉堡的一个图书馆。感兴趣吗？详情见附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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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舒站在药店门口，寒风像刀子一样割在脸上，她却觉得浑身发热。两年后，不，七年了，终于有人还记得她是建筑师林舒，而不是“张伟老婆”或者“那个生不出儿子的媳妇”。
她没有回家，而是拐进一家咖啡馆，要了一杯热水，打开随身携带的平板电脑，开始看附件。施密特教授还贴心地附上了一个临时登录账号，可以进入事务所的内部资料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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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直坐到咖啡馆打烊，笔记本上密密麻麻记满了思路。天已经黑透了，手机上有十几个未接来电，全是张伟的。她没回，打车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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