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女配恶毒不来了李宥凡洪小瑶完结小说免费阅读_完本热门小说穿越女配恶毒不来了李宥凡洪小瑶

## 第一章 穿成炮灰助理第一天，反派在检察院门口捡到我洪小瑶睁开眼的时候，

发现自己正站在一栋威严的建筑门口。大楼正面挂着巨大的国徽，门口人来人往，

有穿制服的检察官，有拎着公文包的律师。她低头一看——自己穿着职业套装，

怀里抱着一沓文件，上面印着“证据材料”几个大字。？？？她的大脑死机了三秒钟。

我不是在工位加班猝死的吗？这是哪儿？法院？检察院？我什么时候改行当法律工作者了？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一段陌生的记忆像洪水一样涌入脑海——韩国。检察院。预知梦。

丁宰璨。南洪珠。还有那个经典的《当你沉睡时》片头曲。

洪小瑶——现在应该叫洪小瑶了——扶住旁边的柱子，感觉腿有点软。卧槽！我穿书了？

穿到《当你沉睡时》里了？穿成一个名字都没有的炮灰助理？老天爷，

我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不就是猝死在工位吗，你给我发配到韩剧里来送文件！

她拼命回忆原情节。这个身体的原主，是个标准的炮灰配角——某律师事务所的普通助理，

暗恋丁宰璨，经常找借口接近他，但从未被注意过。

而她穿越过来的这个时间点——检察院门口，正上演着一出好戏。

一个年轻男人正气急败坏地追着一个女人，那女人一脸慌张，嘴里喊着“你听我解释”。

男的俊，女的美，活脱脱韩剧男女主标配。那是丁宰璨和南洪珠——原剧男女主，

命中注定的冤家。原主接下来的情节是：看到丁宰璨，眼冒红心，傻乎乎地冲上去假装偶遇，

结果被当成跟踪狂的帮凶，收获一波白眼，然后黯然退场。之后情节里查无此人。

洪小瑶的大脑疯狂运转起来。不行！这时候凑过去就是找死！丁宰璨是男主，

南洪珠是女主，人家有光环，我有什么？我只有一张月底要交的房租账单！得罪不起，

真的得罪不起！她当机立断，抱着文件，转身就跑。高跟鞋在水泥地上敲出急促的节奏，

她像一只受惊的兔子，一头钻进旁边的小巷子里。身后隐约传来丁宰璨的声音：“喂！

你站住！别跑！”——但那显然不是冲她喊的。洪小瑶靠在巷子的墙上，大口喘气，

心脏砰砰直跳。呼——安全了安全了。远离主线情节，珍爱穿越生命。从今天起，

我就是一个莫得感情的打工人，谁爱做梦谁做梦，我只想苟到退休。她正想平复一下呼吸，

忽然闻到一股烟味。洪小瑶下意识转头——巷子深处，

一个穿着深灰色定制西装的男人正靠在墙上抽烟。他微微垂着眼，眉宇间凝着化不开的阴郁，

仿佛整个人的气场都和这条脏兮兮的小巷格格不入。指间的香烟明明灭灭，烟雾缭绕中，

他的侧脸轮廓锋利得像刀裁的。听到脚步声，他缓缓转过头来。四目相对的那一瞬间，

洪小瑶脑子里原主的记忆模块像被人踹了一脚，疯狂报警——李宥凡！是李宥凡！

律所代表！原剧最大反派！因为贫穷和自卑走上歧路，为了赢不择手段，最后众叛亲离，

结局惨得一批！洪小瑶僵在原地，抱着文件的手紧了紧。

她下意识仔细打量他——西装笔挺，手表锃亮，浑身上下写满了“精英人士”四个大字。

但他的眼睛里，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是疲惫？是不甘？

还是某种她太熟悉了的、属于996社畜的、被生活压弯了腰却还要硬撑的倔强？

她突然想起原剧里关于他的背景设定：从小家境贫困，父亲酗酒，靠奖学金读完大学，

一路爬到今天的位置。他做那些坏事，说到底不过是想证明自己比丁宰璨强。

洪小瑶的脑子开始弹幕刷屏：啧，这倒霉孩子……表面风光无限，其实心里全是窟窿。

天天琢磨怎么赢，怎么证明自己，活得累不累啊？你看看这眼神，写满了“我不好惹”，

其实翻译过来不就是“别靠近我，我受伤了”吗？比南洪珠还惨。

南洪珠至少还有个疼她的妈妈，有个愿意为她拼命的丁宰璨。他有什么？他只有他自己。

唉，真可怜。李宥凡捏着香烟的手指微微一顿。他眯起眼睛，

看着面前这个抱着文件、表情呆滞的小助理。他听见了。他活了三十年，

从能记事起就拥有这个能力——能听见所有人内心真实的声音。

当事人的谎言、对手的算计、同事的鄙夷、下属的畏惧……每一个靠近他的人，

心里想的都是：李宥凡是个冷血的家伙、李宥凡不好惹、离他远点、总有一天我要超过他。

那些声音像无数只苍蝇，嗡嗡嗡地在他脑子里盘旋，从不停歇。他早就习惯了。

习惯听到别人当面恭维，心里骂他“穷小子翻身就忘了本”；习惯听到当事人哭诉冤屈，

心里盘算着“这个律师能帮我捞多少”。他学会了在这些声音中面无表情地周旋，

学会了把那些恶心和疲惫全部压在心里，只露出恰到好处的、令人捉摸不透的微笑。

可此刻——他听到的，是一个女人震耳欲聋的内心戏。这倒霉孩子真可怜。比南洪珠还惨。

活得累不累啊？李宥凡：“……”什么玩意儿？“比南洪珠还惨”是什么意思？

南洪珠是谁？为什么要拿他和一个女人比惨？还有，“倒霉孩子”是什么见鬼的称呼？

他比她大至少五岁！更离谱的是——她语气里那种同情，是真的同情。不是怜悯，不是施舍，

种……看见路边淋雨的小狗、想给它撑把伞的、纯粹的、没掺杂任何利益考量的“好可怜”。

李宥凡掐灭香烟，面无表情地盯着她。洪小瑶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盯着人家看了太久，

而且是个大反派！她后背一凉，大脑飞速转动——完了完了，

我盯着他发呆是不是太可疑了？他不会以为我是跟踪狂吧？他不会把我灭口吧？

虽然原剧里他没杀过人，但他手段阴得很啊！她慌忙调整表情，

扯出一个标准的、社畜见了领导专用的、讨好又不失礼貌的微笑。

然后——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除了文件，还有一杯热咖啡。那是原主来检察院路上买的，

准备“偶遇丁宰璨”的时候献殷勤用的。现在丁宰璨用不上了，咖啡还烫着。

洪小瑶脑子一抽，鬼使神差地把咖啡递了过去。“那个……您喝口咖啡暖暖？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我是不是有毛病？？？给反派送咖啡？？？他以为我下毒怎么办？

？？但咖啡已经递出去了，收回来更奇怪。她只能继续维持着那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

李宥凡低头，看着她递过来的那杯咖啡。纸杯上印着便利店的名字，最普通的那种美式。

她的手指因为握了太久，指节被烫得微微泛红。

他耳边再次传来她的声音：赶紧巴结一下反派，以后他刁难我的时候，说不定能放我一马！

虽然他坏，但只要我抱紧大腿，应该……不会死太惨吧？唉，我真是个机灵鬼。

李宥凡盯着那杯咖啡，忽然有点想笑。他活了三十年，

第一次听见有人用“巴结反派”来形容对他的示好。第一次听见有人怕他，

不是因为他是“冷血的李代表”，而是怕他“刁难人”。第一次听见有人明明在害怕，

还要硬着头皮给他送咖啡。

“您喝口咖啡暖暖”——他耳边回响起她最开始那句震耳欲聋的心声：这倒霉孩子真可怜，

比南洪珠还惨。李宥凡伸手，接过了那杯咖啡。“你叫什么名字？”他问。

洪小瑶愣了一下：“啊？我？我叫洪小瑶，是律所新来的助理……”李宥凡点了点头，

没再说话，拿着咖啡转身往巷子深处走去。走出几步，

他听见身后传来她如释重负的内心独白：呼——应该过关了吧？反派应该记住我了吧？

以后他搞事的时候，应该能想起这杯咖啡的恩情吧？不行，

回去得查查原剧里他具体干了哪些坏事，提前避雷。珍爱生命，远离反派发疯。

李宥凡脚步微顿。他低头看着手里的咖啡，热气氤氲，烫着他的掌心。

然后他嘴角微微扬起一个弧度。远离反派发疯？晚了。他已经记住了这张脸，

和这个脑子里仿佛住了个弹幕网站的女人。巷子口，

洪小瑶抱着文件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忽然打了个寒颤。奇怪，怎么突然有点冷？

错觉吧。她甩甩头，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去。身后，检察院门口，

丁宰璨终于追上了南洪珠，两人正大眼瞪小眼。洪小瑶头也不回。主线情节，拜拜了您嘞！

从今天起，我只想当一个安安静静打工、老老实实交租、离男女主八百丈远的炮灰路人甲。

她不知道的是——她心心念念要远离的那个反派，此刻正站在巷子的另一头，

端着那杯热咖啡，听着她渐行渐远的脚步声，和她心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弹幕。

“比南洪珠还惨。”李宥凡重复了一遍这句话，低头喝了一口咖啡。已经凉了。但他觉得，

这是他这辈子喝过的，最暖的一杯。## 第二章 律所代表今天也在怀疑人生洪小瑶发现，

自己最近“偶遇”李代表的频率有点高。周一早晨，她在律所门口的便利店买三角饭团，

一转身，李宥凡正站在咖啡机前，手里端着杯美式，眼神淡淡地扫过来。

她条件反射地扯出一个笑：“李代表早啊！”他点了点头，没说话。她从他身边经过时，

脑子里自动播放：他怎么也在便利店？大律师不应该去那种高级咖啡厅吗？哦对，他穷过，

抠门是刻进骨子里的习惯。啧，可怜孩子，现在有钱了也改不了。

李宥凡端着咖啡的手微微一顿。周二午休，她在茶水间热自己带的紫菜包饭，

刚打开微波炉，门开了。李宥凡走进来，手里拿着个空杯子。

洪小瑶立刻站直：“李代表要喝水吗？我帮您倒！”他怎么老往茶水间跑？秘书呢？

助理呢？哦对，他不信任别人，什么事都自己来。啧，活得真累。李宥凡看了她一眼，

说了句“不用”，自己接了水，转身走了。出门的时候，

他听见身后传来：背影都写着孤独，唉。周三晚上，她加班整理文件，饿得前胸贴后背，

偷偷摸摸从抽屉里摸出一包薯片。刚撕开包装，办公室的门被人敲响了。李宥凡站在门口，

手里拿着个文件夹，像是要找什么东西。四目相对。洪小瑶嘴里还叼着薯片，僵住了。

卧槽卧槽卧槽！加班摸鱼被老板抓现行！他会不会扣我工资？！不对，他不是我直系老板，

管不着吧？但他代表整个律所啊！他会不会觉得我不敬业，找机会开了我？！

她手忙脚乱地把薯片塞回抽屉，擦擦嘴站起来：“李代表，您找什么？我帮您！

”李宥凡面无表情地走进来，从文件柜里抽出一个档案袋，然后看了她一眼。“加班？

”“啊，对，整理明天开庭要用的材料。”“吃薯片？”洪小瑶脸一红：“……饿了。

”李宥凡没说话，转身走了。走到门口，他听见她的内心：饿饿饿饿饿饿饿！好想吃薯片！

但是他走了吗？走了吧？我能不能再吃一片？就一片？他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动了动。

——周四，洪小瑶决定主动出击。她算是想明白了——既然已经穿成这个律所的助理，

就不可能完全躲开李宥凡。与其每次偶遇都吓得半死，不如把关系搞搞好。俗话说得好，

多条朋友多条路，多个反派多个……保险丝？于是她开始实施“反派关怀计划”。

第一步：投喂。周五早上，她拎着一个保鲜盒，敲响了李宥凡办公室的门。“进。

”她推门进去，发现他正对着电脑皱眉，面前的咖啡已经凉透了。

洪小瑶把保鲜盒放在他桌上：“李代表，这是我早上做的紫菜包饭，做多了，您尝尝？

”心里想的却是：这倒霉孩子天天琢磨怎么赢官司，肯定没好好吃饭。你看那咖啡，

都凉了也不换一杯。让他吃点热的暖暖胃，总比饿出胃病强。李宥凡抬头看她。

她笑得一脸真诚，眼睛里写着：我是好员工，我在巴结老板。

他低头看了看那个保鲜盒——普普通通的塑料盒，里面整整齐齐码着紫菜包饭，

切得大小不一，一看就不是买的，是自己做的。“拿走。”他说，“我不需要。

”洪小瑶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秒，但很快恢复自然。“不要拉倒，我喂流浪猫。

”她伸手去拿保鲜盒。心里却在狂吼：装什么装！上次明明吃了！我看到你吃完了！

那天我在便利店买的咖啡你也喝了！死傲娇！明明需要别人的关心，

还非要摆出一副“我不需要任何人”的样子！你就倔吧！倔死你算了！李宥凡伸手，

按住了保鲜盒。洪小瑶一愣。“……放着吧。”他说，眼睛没看她。洪小瑶眨了眨眼，

慢慢收回手。？？？刚才不是不要吗？怎么又变了？这人怎么这么难懂？算了，管他呢，

反正送出去了。她笑了笑：“那我出去了，代表您慢慢吃。”转身出门的那一刻，

她没看见李宥凡的目光落在那个保鲜盒上，久久没有移开。——那天中午，

李宥凡没有去食堂。他坐在办公室里，对着那个保鲜盒发呆。

耳边还回响着她的声音：让他吃点热的暖暖胃，总比饿出胃病强。他想起很多年前，

放学回家的路上，他饿得肚子咕咕叫，路过一个卖紫菜包饭的路边摊，

摊主大妈笑着问他：“孩子，饿了吧？来，大妈请你吃一个。”他摇摇头，跑开了。

因为大妈的眼睛里，写着“可怜”。他不需要可怜。他需要的，是成功，是证明自己，

是让所有曾经看不起他的人闭嘴。他拿起一块紫菜包饭，放进嘴里。米饭已经凉了，

紫菜也不脆了，但那股朴实的味道，忽然让他眼眶有点酸。这么多年。真的很多年了。

第一次有人给他送吃的，不是因为他是李代表，不是因为想讨好他，

只是因为——觉得他“可怜”。觉得他“活得累”。觉得他“需要吃点热的”。

李宥凡慢慢吃着那盒凉了的紫菜包饭，吃完最后一块，把盒子盖好，放进抽屉里。

——第二步：解压。洪小瑶发现李宥凡最近好像特别忙。走廊里碰到他，

眉头总是皱着；会议室里传出来的声音，偶尔会提高几个分贝；就连茶水间的咖啡机，

都被他按得比平时用力。压力大吧？肯定又遇到棘手的案子了。这些当律师的，

表面上光鲜，背地里不知道掉多少头发。周六她逛超市，看到货架上摆着一种减压球，

软软的，捏着很解压。她鬼使神差地拿了一个。周一上班，她趁午休时间，

偷偷把减压球塞进了李宥凡办公室的门缝里。还附了一张小纸条：压力大的时候捏一捏，

比算计人强。李宥凡回来的时候，看到地上那个小东西，捡起来看了半天。减压球是橙色的，

捏起来软软的，上面印着一个笑脸。他耳边传来她的声音，不知道什么时候录进去的，

此刻正在他记忆里回放：压力大吧？给他捏着玩，总比算计人强。他捏了捏那个球。

确实挺解压的。——第三步：傻笑。洪小瑶发现，自己只要在李宥凡面前保持微笑，

他的眼神就会变得……奇怪。不是那种“这人有病”的奇怪，

而是那种“你在搞什么”的奇怪。但她管不了那么多了。走廊上遇到，她笑：“李代表好。

”茶水间遇到，她笑：“代表您喝水。”电梯里遇到，她笑：“代表您先请。”每次她笑，

他都会多看一秒。每次他多看一秒，她心里就开始刷屏：看我干嘛？我脸上有东西？

还是我笑得不够真诚？不对啊，我笑得挺真诚的啊。难道他觉得我太殷勤了？怀疑我有企图？

废话我当然有企图啊我想保命啊！但这企图不伤天害理吧？

李宥凡听着她心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弹幕，忽然觉得——这个脑子有泡的小助理，

可能是他这辈子见过的，最有趣的人。——转折发生在一个周二的傍晚。

洪小瑶下班路过楼梯间，听到里面有说话声。“李宥凡那个案子，听说是用了不光彩的手段。

”“嘘，小声点，小心被听见。”“怕什么，本来就是事实。穷山恶水出刁民，他那种出身，

能有什么底线？”洪小瑶的脚步停住了。她站在楼梯间门口，听着里面的对话，

手指慢慢攥紧了包带。什么叫“他那种出身”？人家穷怎么了？

穷就活该被你们在背后嚼舌根？你们天天穿名牌喝咖啡，有几个是靠自己的？

不都是啃老啃来的？她深吸一口气，推开了楼梯间的门。里面两个同事看到她，愣了一下，

立刻换上笑脸：“小瑶，下班了？”她也笑：“是啊，下班了。刚才听到你们在聊什么，

聊得挺热闹的。”那两人对视一眼，讪讪地笑：“没什么，随便聊聊。”“随便聊聊啊。

”洪小瑶点点头，“那我也随便说一句。李代表是什么人，我不评价。但你们说的那些，

我没亲眼见过，不好说。不过我知道一件事——”她看着他们：“他每天来得比谁都早，

走得比谁都晚。他办公室的灯，亮到凌晨是常事。他接的案子，每一个都准备得滴水不漏。

我不知道这算不算‘有底线’，但我觉得，至少比那些只会背后说人闲话的人，强一点。

”说完，她转身就走。走到楼梯间门口，才想起来——卧槽我刚才说了什么？！

我是不是得罪人了？！完了完了完了，我居然为了一个反派怼同事？！我脑子是不是进水了？

！但那些话真的好气人啊！什么叫“他那种出身”？出身怎么了？

我自己不也是穷苦打工人吗？我们穷人招谁惹谁了？！算了算了，得罪就得罪吧，

反正我也没指望在律所混到退休。至少……至少让那个倒霉孩子知道，

不是所有人都看不起他。她不知道的是——楼梯间的另一头，李宥凡站在那里，

已经站了很久。他原本是来找东西的，却听到了全部。听到那两个人的对话，

听到她推门进去，听到她说的那些话，

听到她心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气鼓鼓的、又怂又刚的弹幕。

他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梯间门口。然后低头，捏了捏口袋里的那个橙色减压球。

——第二天，洪小瑶发现自己的办公桌上多了一个盒子。打开一看，是一盒进口的润喉糖，

盒子下面压着一张纸条，上面只有三个字：嗓子哑了。洪小瑶愣了半天。？？？谁啊？

这么懂我？知道我昨天在楼梯间喊多了？嗓子确实有点疼……但这事我没跟任何人说过啊？

她抬头四处张望。办公室里人来人往，没有人看她。只有走廊尽头，

一个穿着深灰色西装的身影一闪而过。洪小瑶眨了眨眼，低头看着那盒润喉糖，

和那张纸条上笔锋凌厉的三个字。是他？不可能吧？他怎么会知道我嗓子哑了？

他昨天也在楼梯间？那他岂不是听到我帮他说话了？！她的脸突然有点烫。

不对不对不对，他在不在楼梯间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居然给我送糖？！李宥凡，

那个阴郁孤僻谁都不信任的李宥凡，居然给我送润喉糖？！他这是什么意思？感谢我？

还是警告我？还是……她想了半天，没想明白。最后拆开一颗糖塞进嘴里。薄荷味的，

凉凉的，很舒服。她眯起眼睛，心想：算了，不管了。反正糖挺好吃的。——傍晚，

李宥凡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看着楼下的人潮。手机响了，是一条消息。他点开，

是洪小瑶发来的：“谢谢代表的润喉糖。很好吃。代表也注意身体，别太累了。

”后面跟着一个笑脸表情。他看着那个笑脸，耳边回响起她的声音：他这是什么意思？

感谢我？还是警告我？算了不管了，反正糖挺好吃的。唔，还挺甜的，嘿嘿。

李宥凡盯着那个“嘿嘿”，嘴角慢慢扬起一个弧度。窗外，夕阳把整个首尔染成金色。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那个饿着肚子跑开的小男孩。如果那时候，有人给他递一盒紫菜包饭，

说“吃吧，暖暖胃”——如果那时候，有人给他一个橙色的减压球，说“捏一捏，

别太累了”——如果那时候，有人在他被人看不起的时候，

站出来说一句“他比你们强一点”——他的人生，会不会不一样？他捏了捏口袋里的减压球。

会的。他第一次这么确定。——晚上十点，洪小瑶收拾东西准备下班。

路过李宥凡办公室的时候，她发现灯还亮着。门虚掩着，里面隐约传来翻文件的声音。

她犹豫了一下，走到便利店，买了一盒热牛奶。然后回到办公室门口，轻轻敲了敲门。“进。

”她推开门，把热牛奶放在他桌上。“李代表，这么晚了，喝口热的暖暖。”说完，

她转身就走。李宥凡看着那盒牛奶，又看着她的背影。她的心里话飘过来：这倒霉孩子，

天天加班，迟早猝死。唉，也不知道有没有人提醒他按时吃饭。算了，反正我提醒了，

听不听是他的事。李宥凡忽然开口：“洪助理。”她停下脚步，回头：“嗯？”他看着她，

灯光在她身后投下一圈光晕。“明天，”他说，“多做一份紫菜包饭。”洪小瑶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好嘞。”她出门的时候，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很轻的——“谢谢。

”她脚步顿了顿，没回头，但嘴角翘了起来。啧，这倒霉孩子，终于学会说谢谢了。

有进步，有进步。李宥凡端着那盒热牛奶，听着她渐渐远去的脚步声，

和她心里那句“有进步”。牛奶很烫。但他觉得，刚刚好。

## 第三章 自我攻略的序幕洪小瑶发现自己陷入了一种奇怪的日常。

每天早上多做一份紫菜包饭，装在保鲜盒里，趁没人的时候放到李宥凡办公桌上。

他从不说什么，但晚上下班的时候，保鲜盒总是空的，洗得干干净净，放在她办公桌的角落。

“这算什么？”她盯着那个洗干净的保鲜盒，陷入沉思，“是感谢？还是暗示我明天继续？

还是说……他其实挺喜欢我做的紫菜包饭，但死要面子不肯开口？”啧，男人心，海底针。

她把保鲜盒收进包里，决定明天继续做。反正也不费什么事。——转折发生在周三。

那天下午，洪小瑶去茶水间倒水，刚走到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笑声。“听说了吗？

洪小瑶上周在楼梯间怼了金组长和朴律师。”“真的假的？她不是挺老实一人吗？”“老实？

那是装的。听说她亲口说的，‘李代表比你们强一点’——啧啧，这马屁拍的，真够露骨的。

”“她该不会是看上李代表了吧？就李宥凡那种人？冷冰冰的，谁知道在想什么。

”“说不定是想往上爬呢。可惜啊，拍马屁拍错了对象。李宥凡那人，对谁都不冷不热的，

她再殷勤有什么用？”又是一阵笑声。洪小瑶端着杯子站在门口，手指慢慢攥紧了杯柄。

……我那天说的是“比那些只会背后说人闲话的人强一点”，

怎么传到她们嘴里就变成“比你们强一点”了？这传播学的失真率也太高了吧？还有，

谁看上他了？谁拍马屁了？我就是觉得他可怜顺手喂一口而已！喂流浪狗也是这么喂的！

你们懂什么！但她的脚像是钉在地上，迈不进去。她不是不知道职场有多复杂。

上一世当了那么多年社畜，她太清楚“背后说闲话”这件事有多普遍。被说几句而已，

忍忍就过去了。可那些话……“李宥凡那种人”——哪种人？穷过的人？拼命往上爬的人？

不信任任何人的人？你们知道个屁。她深吸一口气，正要推门进去，

身后忽然伸出一只手，按住了她的肩膀。洪小瑶吓了一跳，猛地回头——李宥凡站在她身后。

他穿着深灰色的西装，领带系得一丝不苟，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那双眼睛，

正盯着茶水间的门，眼神冷得像冬天的汉江。洪小瑶脑子一懵。他他他怎么在这儿？！

他听到了？！他听到那些人说的话了？！李宥凡没看她，只是轻轻把她往后拉了一步，

然后自己推开了茶水间的门。里面的笑声戛然而止。“李、李代表？”李宥凡走进去，

从咖啡机里接了杯水，然后转过身，看着那三个僵在原地的女同事。“金组长，”他说，

语气平静得像在聊天气，“你上周提交的那个案子的材料，有几处数据对不上。

明天早上之前，重新做一份给我。”金组长的脸白了。“朴律师，你负责的那个客户，

今天下午给我打电话投诉，说你态度敷衍。明天早上，你自己去道歉。

”朴律师的咖啡杯差点没拿稳。“还有你——”李宥凡看向第三个人，

那是一个年轻的女实习生，此刻已经快哭出来了。他没再说什么，只是淡淡扫了她一眼，

端着水杯走了出去。经过洪小瑶身边时，他脚步顿了一下。声音很轻，

只有她能听见：“走了。”——那天下午，整个律所的气氛都怪怪的。

金组长和朴律师灰头土脸地回去加班，那个女实习生躲在洗手间哭了半小时。

其他人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敏锐地察觉到“李代表今天心情不好”，

一个个缩在工位上不敢出声。只有洪小瑶，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盯着电脑屏幕发呆。

他听到了。他全都听到了。他进去，不是为了接水，是为了……给我出头？

她的脑子里乱成一团。不对不对不对，他不是那种人。他是李宥凡，

是那个为了赢不择手段的李宥凡，是那个谁都不信任、谁都不在乎的李宥凡。

他怎么会……他怎么可能……她想起刚才他按在自己肩膀上的那只手。很轻，但很稳。

像是在说：别动，我来。洪小瑶的心跳漏了一拍。……我是不是想太多了？

他可能就是刚好要接水，刚好听到了那些话，刚好心情不好想怼人——跟我有什么关系？

对，就是这样。跟我没关系。她用力说服自己。但不知道为什么，

嘴角还是忍不住往上翘了翘。——下班的时候，洪小瑶收拾东西准备走人，

发现桌上多了一个袋子。打开一看，是一盒草莓。又大又红的那种，一看就不便宜。

袋子下面压着一张纸条，上面只有两个字：谢谢。洪小瑶愣了半天。草莓？他送我草莓？

为什么送草莓？因为我今天被骂了？还是因为……我帮他说话的事他知道了？不对，

他肯定知道了。他那天就在楼梯间。那他今天是在……报答我？可是送草莓是什么意思？

这玩意儿又不便宜，他一个抠门穷孩子怎么舍得？她抱着那盒草莓，陷入沉思。想了半天，

没想明白。最后拿起一颗塞进嘴里。甜。很甜。……算了，管他呢。草莓挺好吃的。

——晚上十点，李宥凡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手里捏着那个橙色的减压球。

耳边回响着她的声音，从下午到现在，一直没有停过：他听到了。他全都听到了。

他进去是为了给我出头？他怎么可能是那种人？他送我草莓是什么意思？报答我？

算了不管了，草莓挺好吃的。李宥凡的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

他今天下午从会议室出来，本来是要回办公室的。但路过茶水间的时候，看到了她的背影。

她站在门口，端着杯子，一动不动。他走近几步，听到了茶水间里传出来的笑声。

然后他听到了她的内心。没有愤怒，没有委屈，只有——你们知道个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