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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一层灰。拉开床头柜，东西全倒出来。检查阳台、厕所、客厅沙发后头、窗帘后头，连空调出风口都拆开看了。
没摄像头，没外人痕迹，啥也没有。
整个屋子，除了她，没第二个人。
苏念瘫在客厅地板上，后背全是冷汗，头发乱糟糟的，眼神里全是恐惧。她低头看着手机，屏幕上还停在那些照片上。每一张都像刀子，往心里扎。
这人到底是谁？有她家钥匙吗？是不是每天晚上，她吃完药睡着，那人就悄悄开门进来，站在暗处，看着她，拍这些照片？为什么要这么干？恶作剧？还是别的什么？下次，会不会不只是拍照？
脑子里乱成一团。苏念死死咬着嘴唇，咬出血腥味了才勉强没叫出来。她不敢再待在这屋里，一秒钟都待不下去。
哆嗦着抓起外套和包，灯都没敢关，攥着手机，指节都攥白了，逃似的冲出家门，砰地把那扇号称最安全的门摔上。
电梯一层层往下走，金属壁上映出她惨白的脸。苏念靠在电梯壁上，浑身还在抖，眼睛死死盯着手机里那个相册。里面的照片还在提醒她——有人悄无声息地盯了她整整一周，她什么都不知道。
楼道里空无一人，只有电梯嗡嗡响。苏念冲出单元楼，跑进小区门口二十四小时营业的便利店。看见里面亮堂堂的灯和几个买东西的人，才稍微松了口气。
她找了个角落坐下，把自己缩成一团，手还在抖，眼睛死死盯着门口，生怕有陌生人进来。
窗外城市已经睡了，二十三层的公寓楼黑漆漆一片，只有她家那扇窗还亮着灯，像座孤零零的灯塔，也像个被人盯了许久的笼子。那个藏在暗处的人，还是不知道在哪。
4 隔空凝视
便利店的白炽灯亮得晃眼。苏念缩在靠窗的卡座里，一直坐到天快亮，才敢慢慢放松下来。一宿没睡，安眠药的劲儿早过了，神经被恐惧撑得特别清醒，眼皮酸得发疼，但半点睡意都没有。她一直攥着手机，屏幕暗了就按亮，反复看那个相册，一张张照片翻来覆去地看，想找出点线索。
窗外天渐渐亮了，街上开始有人走动。城市醒了，烟火气慢慢冲淡了晚上的恐惧。苏念深吸口气，逼自己冷静下来——跑不是办法，那屋子是她唯一能住的地方，总不能在便利店躲一辈子。得弄明白怎么回事。
她结账走出便利店，清晨的风吹过来有点凉，打了个哆嗦，脚步犹豫着往单元楼走。进电梯时，她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眶发红，嘴唇没血色，哪还有平时当设计师的样子，整个一被吓傻了的人。
电梯到二十三层，门开了，楼道安安静静，邻居家门都关着，没一点动静。苏念走到自己门口，先趴门上听了听，里面没声，才哆嗦着按指纹。嘀的一声，门开了，她推门进去，第一件事就是把所有灯都打开。
暖光照亮每个角落。昨晚翻乱的衣服还扔地上，乱糟糟的提醒着她昨晚有多崩溃。她反手锁上门，按下反锁，又拉了拉门把手，确定锁死了，才一步步挪进卧室，重新拿起手机，蹲地上，一张张对着那些照片看。
先对拍摄时间和自己作息。一点不差。她每天都是凌晨一点左右到家，吃完药大概二十分钟睡着。照片第一张永远是凌晨两点刚睡熟的时候，之后每隔半小时一张，拍到凌晨五点左右她快醒的时候。拍照的人掐着她的点，比她自己都清楚她什么时候睡沉、什么时候翻身、什么时候做噩梦。
再看背景。苏念拿着手机站起来，走到卧室中间，对着照片里拍到的画面，一点点比对现实。照片里能看见她床头的米色台灯，能看见阳台垂着的深灰色窗帘，能看见窗外模糊的楼影，还有床尾正对着的阳台落地窗的金属框。
她抬头看自己阳台。落地窗是整面的，朝外推开的。她怕风，平时几乎不开，只留条小缝透气。玻璃擦得干净，能清楚看见对面的楼。
对面是小区另一栋楼，户型和她这栋一样。两栋楼隔得不算近，但也不远，高层之间，视线能直接看穿。
苏念心里猛地一跳。一个荒唐又吓人的念头冒出来。
她拿着手机走到阳台，拉开点窗帘，比照片里最偏的那个角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