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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怜水没再问，跟着他往后面走。
路过中间排的时候，一个扎马尾的女生冲她挥了挥手：“嗨，新同学！我叫李莉莎，以后可以一起吃饭！”
她旁边那个戴眼镜的女生也点了点头：“姜渡。”
顾怜水冲她们点了下头。
李丛舟把她带到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指了指：“这里。我就在你前面，有事可以随时叫我。”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常，笑容得体，就像一个尽职尽责的好班长。
顾怜水坐下来，看向窗外。
操场上有人在跑步，阳光透过玻璃晒进来，有点暖。
她没注意到的是，前排那个“尽职尽责的好班长”在转回身之前，目光在她侧脸上停了两秒。
那两秒里，他眼底的光暗了一瞬，像是有什么东西从深处翻涌上来。
然后他收回视线，恢复成那个阳光开朗的班长，跟旁边的同学聊起了天。
一上午的课波澜不惊。
顾怜水记笔记，听课，偶尔看看窗外。
前排的李丛舟没有回头找她说话，只是偶尔和周围的同学聊几句，笑声清朗，存在感很强。
但顾怜水总觉得有一道视线，若有若无地落在自己身上。
她抬头，前面的人正侧头和同桌说话，没有看她。
顾怜水垂下眼，继续记笔记。
可能是错觉。
中午下课，李莉莎和姜渡过来叫她一起吃饭。
“走吧走吧，带你去食堂，咱们学校三食堂的红烧肉特别好吃！”李莉莎热情得像个火炉。
姜渡推了推眼镜，慢吞吞地说：“你上周还说二食堂的麻辣香锅特别好吃。”
李莉莎：“那不一样！都好吃！”
顾怜水站起来，跟着她们往外走。
路过讲台的时候，李丛舟正在收拾东西，看见她，笑了一下：“下午还有课，别迟到。”
顾怜水点点头。
走出教室，李莉莎回头看了一眼，凑近顾怜水，压低声音：“诶，你和咱们班长认识？”
“不认识。”顾怜水道。
“那他怎么对你这么热心？”李莉莎一脸八卦，“他可是出了名的面热心冷，对谁都客气，但从来不多管闲事。今天居然亲自带你找座位，还帮你挑了个最好的位置？”
姜渡在旁边补了一句：“事出反常必有妖。”
顾怜水脚步微顿。
“可能，”她想了想，“是班长应该做的？”
李莉莎和姜渡对视一眼，同时露出一个“你太天真了”的表情。
顾怜水没再说什么。
但她记住了那个笑容——阳光的、无害的，却总让她觉得哪里不太对。
下午的课上完，天已经擦黑。
顾怜水收拾好东西准备回宿舍，刚走到门口，被叫住了。
“顾怜水。”
她回头，李丛舟从后面跟上来，手里拿着一叠表格。
“正好，我要去一趟宿舍楼那边送材料，”他扬了扬手里的东西，“顺路，一起？”
顾怜水看了眼窗外。
天快黑了，她对校园还不太熟。
“好。”
两个人并肩走出教学楼。
九月的傍晚不冷不热，校园里人来人往。李丛舟走在她旁边，隔着一臂的距离，不远不近，刚刚好。
“你是转专业过来的？”他问。
“嗯。”
“原来什么专业？”
“生物。”
“哦——”他拖长了尾音，“学霸啊。”
顾怜水偏头看他一眼。
他正笑着，虎牙露出来，看起来心情很好的样子。
“你呢？”她问。
“我？”李丛舟指了指自己，“学渣一个，混日子的。”
顾怜水没说话。
她不太信。
这个人虽然笑得阳光灿烂，但眼神太干净了，干净得像是什么都藏得住。
“到了。”
李丛舟停在一栋楼前，指了指，“这是你宿舍楼，我就不进去了。”
顾怜水看了眼楼号，确实是。
她转回头，正要道谢，却发现李丛舟没在看楼，而是在看天。
他的表情有点奇怪。
笑容还挂在脸上，眼神却变了，像是看见了什么不太好的东西。
顾怜水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天边，月亮正升起来。
那轮月亮是红的。
血红。
像是一颗睁开的眼睛，正冷冷地俯瞰着大地。
“血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