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重生连载
书荒的小伙伴们看过来!这里有一本番茄罐头西红柿的《夫君弃我城楼救白月光,我重生跃下城楼,他却急了》等着你们呢!本书的精彩内容:本书《夫君弃我城楼救白月光,我重生跃下城楼,他却急了》的主角是萧景琰,阮青青,属于宫斗宅斗,重生,爽文,古代,豪门世家类型,出自作家“番茄罐头西红柿”之手,情节紧凑,引人入胜。本站TXT全本,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6435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3-11 20:45:39。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小说详情介绍:夫君弃我城楼救白月光,我重生跃下城楼,他却急了
重活一世,我早已没了爱恨。当萧景琰再次选择救下他心心念念的白月光时。
我的心平静如水。他解决了刺客,像前世一样。准备用几句不痛不痒的话来敷衍我。
可他没想到,我一言不发,直接从城楼跳了下去。他以为我是为情所伤,愤而赴死。
他不知道,城楼之下,我那通敌叛国的父亲。正带着十万大军等着我这“尸骨无存”的信号,
准备......01风雪吹满城楼。利刃破空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我没有回头。
因为我知道,那把匕首,永远也到不了我面前。一道玄色身影如鬼魅般闪过,
挡在了我与刺客之间。是我的丈夫,当朝三皇子,萧景琰。他长剑出鞘,只用了三招,
就将那名刺客的心口贯穿。鲜血溅在他玄色的衣袍上,像绽开的几点红梅。
他随手甩掉剑上的血珠,看也没看倒下的尸体,转身朝我走来。他的身后,
那个被他护在怀里的女人,正用一双受惊小鹿般的眼睛看着我。阮青青。萧景琰的白月光,
心尖痣。也是前世,害得我家破人亡,又亲手将一杯毒酒递到我面前的人。前世的此刻,
同样的场景。我因为他奋不顾身去救阮青青,而将我置于险地,气得浑身发抖。我质问他,
我和阮青青,谁更重要。他只是皱着眉,用那双深邃冰冷的眸子看着我。“沈鸢,别闹了。
”“她身子弱,受不得惊吓。”“你是我明媒正娶的王妃,谁敢动你?
”他总是有千万种理由。他总是觉得我该懂事,该大度。我该替他照顾好他的白月光,
替他稳固好他的后方。然后看着他们情深义重,我只能在深夜里独自枯坐。可笑。这一世,
我不会再问了。萧景琰解决了刺客,像前世一样,将阮青青扶到一边,柔声安抚了几句。
然后,他才迈着沉稳的步子,朝我走来。他已经准备好了那套敷衍的说辞。
他以为会看到一张嫉妒、愤怒、满是泪痕的脸。但他失望了。我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冬的死水。没有爱,自然也就没有了恨。“鸢儿。”他习惯性地开口,
带着烦躁。“别耍小性子,跟我回府。”我没有回答。我的目光越过他的肩膀,
看向他身后那片繁华的王都。万家灯火,曾是我最眷恋的风景。如今在我眼中,
不过是一片即将燃起大火的枯草。萧景琰见我一言不发,眉头的川字更深了。“沈鸢!
”他的声音里带上了警告的意味。“别挑战我的耐心。”我终于笑了。那笑意很淡,
像雪花落在滚烫的烙铁上,瞬间蒸发。“王爷。”我轻声开口,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
“你是不是觉得,我永远都会在原地等你?”他愣住了。
似乎没想到我会用如此陌生的称呼和语气同他说话。“你什么意思?”“没什么意思。
”我转过身,面向城楼之外。万丈高空之下,是坚硬的青石板路。风吹起我的裙摆,
像一只即将离巢的蝶。“只是告诉你,萧景琰。”“我不要你了。”说完,
在他震惊到甚至来不及做出反应的目光中。我张开双臂,毫不犹豫地,纵身一跃。
他以为我是为情所伤,愤而赴死。他不知道。城楼之下,黑暗的角落里。
我那被他诬陷通敌叛国,本该在千里之外流放的父亲。正带着麾下最精锐的十万虎狼之师。
静静地,等着我这“尸骨无存”的信号。去踏平他那座固若金汤的王府。风在耳边呼啸。
下坠的感觉,像一场迟来的解脱。萧景琰,你的好日子,到头了。父亲。女儿来给你,
发信号了。02我没有摔在冰冷的青石板上。身体坠落的冲力,
被一张早已准备好的巨网稳稳接住。巨网之下,是几十名穿着黑甲的精锐士兵,
他们手臂上的肌肉虬结,眼神坚毅如铁。我从网中翻身落下,双脚平稳着地。
风雪立刻被隔绝在外,一件温暖的黑色大氅披在了我的肩上。“大小姐,您没事吧?
”一个低沉而熟悉的声音响起。我抬起头,看到了父亲。沈括。大景朝曾经的兵马大元帅,
如今在萧景琰口中,是通敌叛国的罪人。他比我记忆中要苍老了一些,
鬓角已经有了风霜的痕迹。但那双眼睛,依旧像鹰隼一样锐利。他看着我,眼神里有关切,
但更多的是一种确认任务完成的审视。我们父女之间,早已不需要多余的温情。共同的目标,
是比血缘更稳固的纽带。“我没事,父亲。”我拢了拢肩上的大氅,声音平静。
“城楼上的火,可以点起来了。”“是。”沈括一挥手。一名亲卫立刻领命而去。很快,
城楼我方才跳下的位置,一团烈火冲天而起。那是我们早就准备好的桐油和枯柴。火光中,
有人将一具早已准备好的、被烧得焦黑的兽骨,连同我的一件旧衣,扔进了火里。
萧景琰派来查探的人,只会看到一片惨烈的火场,以及一堆无法分辨的“残骸”。
他们会回去禀报。三王妃沈鸢,坠楼身亡,尸骨无存。“大小姐,此地不宜久留。
”沈括护着我,快速退入更深的黑暗之中。“王府的军队马上就会封锁这里。”我点点头,
跟着他的步伐,没有回头再看那冲天的火光一眼。从我跳下的那一刻起,过去的一切,
都已经被这场大火烧成了灰烬。我们穿过几条早就勘察好的秘密甬道。
城中的喧嚣被彻底隔绝。甬道的尽头,是一处不起眼的民宅。宅子里,
早已备好了热茶和干净的衣物。我换下那身属于“三王妃”的华服,
穿上了一身利落的黑色劲装。喝下一杯热茶,驱散了身上的寒意。
我看着桌上摊开的王都地图,上面用朱笔圈出了一个个红色的圆圈。最中心的那个,
就是三皇子府。“父亲,都安排好了吗?”“回大小姐。”沈括站在我身侧,
像一个最忠诚的将军。“十万大军已按计划,化整为零,潜入城中各处预定地点。
”“城防军的几个关键将领,都已是我们的人。”“只等您的信号,便可封锁全城,
对三皇子府,形成合围之势。”我伸出手指,轻轻点在地图上“三皇子府”的位置。
“萧景琰的暗卫,都查清了吗?”“查清了。”“他府中最精锐的‘影卫’共三百人,
一半被派去追查您的踪迹,此刻应该正扑向城楼的火场。”“另一半,守在府中各处要害。
”“特别是阮青青所住的‘清风苑’,守卫最为森严。”我冷笑一声。都这种时候了,
他最在乎的,还是他的白月光。“很好。”我的手指在地图上缓缓划过。“传我将令。
”“第一步,切断皇子府与外界的一切联系,包括信鸽和密道。”“第二步,以雷霆之势,
拔除城中所有属于三皇子派系的联络点和兵力。”“第三步……”我顿了顿,抬起头,
看向窗外。夜空中,什么都没有。“点燃帅旗信号。”“我要让萧景琰,亲眼看着他的王府,
是如何变成一座孤岛,一片火海。”沈括眼中精光一闪,沉声应道:“是!
”他转身大步离去。片刻之后。一道刺目的血红色烟花,在王都的东城门方向,陡然升空。
像一颗流血的星辰,在漆黑的夜幕中炸开。那是进攻的信号。是我送给萧景琰,
在听闻我“死讯”之后的第一份大礼。战争,开始了。03我坐在一处高楼的顶层。
这里原是王都最有名的酒楼,如今已被父亲的亲兵悄然接管。透过窗户,
可以俯瞰大半个王都。尤其是灯火通明的三皇子府,看得一清二楚。
我手里端着一杯温热的清茶,茶香袅袅。耳边,是亲兵不断传来的各处战报。“启禀大小姐,
东城门、西城门守将已竖起我方旗帜,全城戒严!”“启禀大小姐,
三皇子安插在城防军中的十六名校尉,已全部被我方控制!”“启禀大小姐,
潜伏在各处的兵马已完成集结,正向三皇子府方向合围!”……一条条消息,像一颗颗钉子,
将萧景琰的势力范围,一寸寸钉死。他现在,应该已经知道全城异动了。但他不会想到,
这是冲着他来的。他大概会以为,是其他皇子趁着父皇病重,在争权夺位。
他甚至可能还在调兵遣将,准备坐收渔翁之利。毕竟,在他的认知里,
唯一有能力调动如此兵马的沈家,早已被他亲手踩进了泥里。我放下茶杯,走到窗边。
远方的三皇子府,依旧安静。仿佛一座沉睡的巨兽,对自己即将到来的灭顶之灾,毫无察觉。
“派去监视皇子府的人,有消息传回吗?”我淡淡地问。“回大小姐,一刻钟前,
萧景琰的亲信侍卫长,刚从城楼火场赶回府邸,神色慌张地冲进了书房。
”我能想象得到那副场景。侍卫长跪在地上,颤抖着声音禀报我的“死讯”。而萧景琰,
他会是什么反应?是震惊?是不信?还是……会有微不足道的愧疚?前世,我也曾幻想过。
如果我死了,他会不会为我流一滴泪。现在想来,真是可笑。他的眼泪,只会为他自己,
为他那即将崩塌的权势而流。“继续说。”“是。侍卫长进去后不久,
我们就看到萧景琰独自一人,登上了府内的观星楼。”“他一直朝着城楼火场的方向,
站了很久。”“直到东城门信号升空,他才猛然惊觉,匆忙下楼。”他终于发现,这盘棋,
不是他想象中那样下的了。“府内的布防,有什么变化?”“信号升空后,
府内的守卫立刻增加了三倍,影卫全员出动,弓箭手上了院墙。”“他们似乎想固守待援。
”天真。这座城,现在是我的。谁也救不了他。“告诉前线将领。”我声音不高,
却带着坚定的命令。“不用试探,直接攻打。”“用重型攻城锤,
把皇子府那扇引以为傲的朱漆大门,给我砸开!”“是!”亲兵领命,
迅速将我的命令传达下去。没过多久。“咚!”一声沉重无比的巨响,即使隔着这么远,
也清晰地传了过来。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大地仿佛都在震颤。我看到,
三皇子府那片区域,火光开始亮起,人影攒动,彻底陷入了混乱。
前世他加诸于我沈家的一切,今晚,我要连本带利地讨回来。就在这时。
一名负责情报的亲兵,快步上楼,单膝跪地。他的神情,带着古怪。“启禀大小姐,
刚刚收到城楼方向的密报。”“萧景琰……他好像知道了您的死讯。”“哦?”我波澜不惊。
“他是什么反应?”亲兵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属下的人说,他在观星楼上,
一拳砸碎了旁边的石栏。”“然后,皇子府被围攻的消息传来。”“他没有立刻指挥布防,
而是对着侍卫长,嘶吼着问了一句话。”“他问了什么?”“他问……阮青青呢?
”我嘴角的笑意,更冷了。果然。死到临头,他心心念念的,还是他那位弱不禁风的白月光。
很好。那我就让他的白月光,陪着他一起,葬身火海。突然。“咚——轰!
”一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巨大的爆响传来。一名斥候满脸喜色地冲上楼。“启禀大小姐!
三皇子府正门……破了!”“我方大军,已经冲进去了!”04府门破裂的巨响,
是我亲手谱写的,送葬的乐章。我站在高楼之上,冷眼旁观。三皇子府,
这座我曾经住了三年的牢笼,此刻正被火光与杀戮吞噬。曾经精致的亭台楼阁,
在火光下变成了狰狞的剪影。曾经熟悉的回廊曲水,此刻流淌着温热的鲜血。
我军的士兵如黑色的潮水,涌入府内每一个角落。他们训练有素,配合默契,
像一部精准的杀戮机器。而萧景琰的府兵和影卫,虽然悍不畏死,
却在绝对的数量和周密的计划面前,节节败退。他们的抵抗,不过是徒劳的挣扎。
是飞蛾扑火前的最后一次振翅。“禀大小姐!”亲兵的战报再次传来,声音里带着兴奋。
“我军已控制前院、中庭及各处要道!”“敌军残余势力,正被压缩向内院!”我点了点头,
一切尽在掌握。我的目光,落在了地图上那个被我用朱笔特意圈出的地方。清风苑。
那是阮青青的住所。也是萧景琰为她打造的,固若金汤的爱巢。前世,
这座院落是我心中最深的一根刺。我无数次在深夜里遥望那里的灯火,
想象着他们如何情深意浓。而现在,它将成为埋葬他们所有希望的坟墓。“传我将令。
”我的声音没有波澜。“所有部队,不必理会清风苑。”“只需将院落团团围住,
布下三层铁桶阵,连一只苍蝇也不许飞出去。”“我不希望,在我抵达之前,
有任何人去打扰王爷和他的心上人。”亲兵微微一怔,随即领悟了我的意图。这比直接攻打,
要残忍得多。这是要让萧景琰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羽翼被一根根剪除。
让他以为清风苑是最后的安全之地,拼尽全力逃进去。然后,再让他发现,
那其实是一个为他量身定做的,绝望的囚笼。“是!”亲兵领命而去。
我能想象到萧景琰此刻的处境。他刚从我“死亡”的巨大冲击中回过神来。紧接着,
就是王府被攻、全城戒严的噩耗。他一定以为,这是他的某位皇兄趁机发难。
他甚至可能还在想着,如何利用沈家的兵马,反败为胜。他永远也想不到,掀起这场风暴的,
会是我。会是他眼中那个只懂争风吃醋、愚蠢善妒的女人。他会疯了一样地冲向清风苑。
因为在他心中,权势丢了可以再夺回来。但他的白月光若是受了半点委屈,
那比杀了他还难受。我轻轻转动着手中的茶杯,感受着杯壁传来的温热。水已经有些凉了。
但我的心,比万年玄冰还要冷。萧景琰。前世你让我尝尽了等待和绝望的滋味。这一世,
我便让你也好好体验一下。当你冲进那个你以为最安全的地方,却发现自己已是瓮中之鳖时。
你脸上的表情,一定会很精彩。我期待着。05情报如流水般汇集到我的案头。
一切都如我所料。萧景琰在得知王府被围攻的第一时间,并没有坐镇指挥,稳定军心。
他提着他那把从不离身的“惊鸿”剑,浑身浴血,如一头发狂的猛兽。朝着清风苑的方向,
一路砍杀过去。所有挡在他面前的,无论是他的府兵,还是我的人,
都被他毫不留情地斩于剑下。他杀红了眼。只为了去见他最心爱的人。
我军的将领严格执行了我的命令。他们并未对他进行围杀,只是不断地袭扰、阻拦,
消耗他的体力和心神。像经验最丰富的猎人,将猎物一步步驱赶向预设的陷阱。“禀大小姐,
萧景琰已冲入清风苑!”“很好。”我放下手中的情报卷宗。“清风苑的包围圈,完成了吗?
”“回大小姐,已完成合围!”“弓箭手,投石车,皆已就位!”“只等您一声令下,
便可将清风苑夷为平地!”我摇了摇头。“不急。”“让他和他的心上人,
再多享受片刻重逢的喜悦。”我慢慢踱到窗边,俯瞰着那片被黑暗笼罩的院落。
它像一只沉默的巨兽,张开了大口,等待着吞噬一切。萧景琰,你现在一定以为,
自己暂时安全了吧。你一定正紧紧抱着你那受惊的白月光,柔声安抚。你一定在告诉她,
别怕,有我在。你甚至可能在计划着,如何从我为你准备的“生路”逃出生天。
清风苑的假山下,有一条密道。那是我们大婚那年,我亲手为他设计的。我说,
万一将来京中有变,我们可以从这里逃走,去一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那时,
他还曾感动地抱着我说,有妻如此,夫复何求。现在想来,真是天大的笑话。
他恐怕早已忘了这话是我说的,只记得有这么一条能救他性命的通道。他会带着阮青青,
毫不犹豫地钻进去。然后,他会发现。密道的尽头,不是城外的自由天地。而是一堵,
由精钢和巨石浇筑而成的,冰冷的墙。那是我在一个月前,就让父亲派人悄悄封死的。
“叮铃。”一只信鸽落在了窗台,脚上绑着一个小小的竹管。亲兵取下竹管,呈了上来。
我展开字条,上面只有寥寥数语。“鱼已入网,通道已堵,请大小姐示下。
”我将字条凑到烛火前,看着它化为灰烬。萧景琰。你的最后一点希望,也该破灭了。
被困在自己亲手打造的爱巢里,和心爱之人一起等待死亡。这种滋味,如何?这只是开始。
前世我沈家满门的血海深仇,我会让你用余生,一点一点地,慢慢偿还。06内院的喊杀声,
渐渐平息了。三皇子府,这座曾经象征着无上权力和荣耀的府邸,如今彻底沦为了一座死城。
除了清风苑那一方小小的天地,还亮着灯火。也该去见见老朋友了。我站起身,
将肩上的大氅拢了拢。“大小姐!”父亲沈括不知何时已站在我身后,眼神里满是担忧。
“萧景琰已是困兽,穷途末路,必然会做最后的反扑。”“您千金之躯,不必亲身犯险。
”“让属下带人进去,将他的人头为您取来便是。”我转过身,静静地看着他。“父亲。
”我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决断。“这是我的战争。”“从我跳下城楼的那一刻起,
这就只是我一个人的战争。”“有些债,必须我亲手去讨。”“有些话,必须我当面对他说。
”沈括看着我眼中的决绝,沉默了片刻,最终垂下头。“是,属下明白了。
”“清空通往清风苑的道路,任何人不得靠近。”“是!”我不再多言,迈步走下高楼。
长长的台阶,我走得很稳。每一步,都像踩在萧景琰的心上。我走在曾经熟悉无比的庭院里。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硝烟味。脚下,是横七竖八的尸体,有我军的士兵,
但更多的是王府的侍卫。许多面孔,我甚至还认得。他们曾对我躬身行礼,
称我一声“王妃”。如今,却都成了我复仇之路上的枯骨。我的心没有波澜。
通往清风苑的路上,我军的士兵分列两旁,手持火把,为我照亮前路。他们单膝跪地,
垂下头颅,用沉默表达着他们的敬畏与忠诚。火光在我的脸上跳动,映出我冰冷的侧脸。
我一步步,走到了那扇雅致的月亮门前。清风苑。我终于来了。院内,一片死寂。
与外面的血流成河,形成了诡异的对比。我没有让任何人跟随。独自一人,伸出手,
轻轻推开了那扇虚掩的院门。“吱呀——”门轴转动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院中的景象,映入我的眼帘。萧景琰一身玄衣早已被鲜血浸透,几处深可见骨的伤口,
正不断向外渗着血。他手持长剑,身躯挺得笔直,像一棵濒死的孤松。他的身后,
是他用生命守护着的阮青青。她穿着一身白衣,瑟瑟发抖,脸上满是泪痕,我见犹怜。
听到开门声,萧景琰猛地转过头。他的目光,穿过摇曳的灯火,落在了我的脸上。那一瞬间。
他脸上的表情,凝固了。从戒备,到错愕。从错愕,到难以置信。再从难以置信,
到一种混杂着惊恐与彻骨寒意的,恍然大悟。他握着剑的手,在微微颤抖。他张了张嘴,
喉咙里发出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沈……鸢?”他以为他看到了鬼。
看到了那个本该在城楼下摔得粉身碎骨的,我的亡魂。那是我死过一次后,第一次对他笑。
“王爷。”我轻声开口,声音清晰地传入他和阮青青的耳中。“别来无恙啊。
”07我的话音很轻。却像一道惊雷,劈在萧景琰的天灵盖上。他猛地后退了一步。
脚下踩到了一块碎裂的石砖,身体踉跄了一下。他手中的长剑,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嗡鸣。
“不,不可能。”他喃喃自语,眼神涣散。“你已经死了。”“我亲眼看到火光冲天。
”“我的侍卫长,亲眼看到了你的……残骸。”他说得艰难而又肯定,仿佛在说服自己。
我笑了。笑得云淡风轻。“王爷看到的,不过是我想让你看到的罢了。”我向前走了几步。
每一步,都踩碎了他最后的侥幸。“那团火,是我让人点的。”“那具所谓的残骸,
不过是一头野兽的骨头,披着我的一件旧衣裳。”“至于我……”我停下脚步,
与他隔着三丈的距离。这个距离,足够安全,也足够让他看清我脸上的表情。
“我跳下去的时候,下面有我父亲的亲兵,用巨网接住了我。”“父亲?
”萧景琰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他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狰狞的表情。“沈括?
”“那个通敌叛国,早该被千刀万剐的罪人?”“他怎么可能出现在京城!
”“他怎么可能……有兵马?”我脸上的笑意,一点一点地冷了下去。“罪人?
”我歪了歪头,看着他。“王爷,你是不是忘了。”“那通敌叛国的罪名,是你亲手罗织,
按在我父亲头上的。”“你是不是也忘了。”“我沈家世代忠良,镇守北疆百年,
才换来你这京城的歌舞升平。”“而你,为了一个来路不明的女人,为了你那该死的皇位。
”“就将这‘忠良’二字,踩在脚下,碾得粉碎。”我的声音不大。却字字句句,都像钢针,
扎进他的心里。萧景琰的脸色,一瞬间变得惨白。他似乎想起了什么。
想起了那些被他亲手销毁的,沈家与北蛮血战的战报。想起了那些被他强行按下的,
为沈家鸣冤的奏折。想起了我跪在他面前,哭着求他相信我父亲时的场景。那时候,
他是怎么说的?他说。“沈鸢,证据确凿,休要胡缠。”“你若还想当这个王妃,
就安分一点。”“不要给你父亲,给我,给王府……丢人。”多么可笑。
他亲手将我的一切毁灭。却还要求我,为他那可笑的颜面,摇尾乞怜。
“不……不是的……”他的眼神开始躲闪。
“那是父皇的旨意……我只是奉命行事……”“奉命行事?”我打断了他的狡辩。“那么,
动用影卫,伪造我父亲笔迹,写下那封通敌书信的,也是父皇的旨意吗?
”“派人截杀我沈家派来京城求援的信使,制造我父亲拥兵自重假象的,也是父皇的旨意吗?
”“萧景琰,你骗得了天下人,骗得了你自己吗?”他被我问得哑口无言。身体的颤抖,
越来越剧烈。他一直以为自己做的一切,都天衣无缝。他以为我,
是他掌心里那只永远也飞不出去的,愚蠢的鸟。他从未想过。会有真相大白于天下的这一天。
会有我,站在他对面,将他所有伪装撕碎的这一天。他身后的阮青青,
此刻终于从惊恐中回过神来。她看到萧景琰的失态,眼中闪过慌乱。
她柔弱地扯了扯萧景琰的衣袖。“景琰哥哥……”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听起来楚楚可怜。
“你在说什么呀……我听不懂……”“沈姐姐她……她好可怕……”“她是不是疯了?
”她试图用这种方式,来唤醒萧景琰。让他记起,我才是那个“疯子”,
那个“恶毒”的女人。而她,才是那个需要他保护的,纯洁无瑕的白月光。
萧景琰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猛地回头看她。是啊。他还有青青。他不能倒下。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重新变得狠厉。“沈鸢!”他将阮青青护在身后,剑尖直指着我。
“我不管你用了什么妖术死而复生!”“也不管你和你那叛国的父亲,是如何勾结在一起的!
”“今日,你既然自投罗网,就别想活着离开这里!”他身上陡然爆发出惊人的杀气。
不愧是征战沙场的皇子。即便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依旧是一头不肯认输的困兽。“是吗?
”我看着他,非但没有半分惧色,反而笑意更深。“王爷,你是不是还没有弄清楚,
现在的状况?”“你以为,这里还是你的王府吗?”“你以为,你还有机会,
对我喊打喊杀吗?”我的目光,越过他,看向他身后那片精心修葺的假山。“你现在,
一定很想带着你的心上人,从那座假山下的密道逃走吧?”萧景琰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条密道,是他最大的秘密。是他最后的退路。除了他和几个心腹,
绝不可能有第六个人知道。沈鸢她……她是怎么知道的?看着他震惊到无以复加的表情。
我终于说出了,那句迟到了两世的,最残忍的话。“忘了告诉你。”“那条密道,
是我当年亲手为你设计的。”“不过,就在一个月前,我也亲手派人,用精钢和巨石,
把它给封死了。”“所以,王爷。”“你哪儿也去不了了。”08我的话,像最后一根稻草。
彻底压垮了萧景琰紧绷的神经。他脸上血色尽褪,踉跄着后退了两大步。“是你……设计的?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无法置信的茫然。他想不起来了。他完全想不起来了。在他的记忆里,
沈鸢只是一个会哭会闹,会嫉妒会发疯的女人。她怎么可能,会懂得机关密道这种东西。
看着他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我心中没有半分快意,只有一片冰冷的荒芜。是啊。
他怎么会记得。我沈家,本就是将门。我从小熟读的,不是女诫女则,而是兵法阵图。
我十三岁,就能独自绘制出北疆三十六城的防卫图。我十五岁,就能在沙盘上,
与父亲的副将们推演战局。为他设计一条小小的逃生密道,又算得了什么?这些事情,
我曾经满心欢喜地,想要说与他听。可他第一次听到时,只是皱着眉说。“女子无才便是德。
”“这些打打杀杀的东西,以后不要再碰了。”第二次,他带着几分不耐烦。“沈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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