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闺蜜去相亲,发现对方是暗恋三年的甲方爸爸。我装傻充愣演完这场戏,
却在洗手间撞见他堵门,。更糟的是,他是我下周竞标项目的决策人。
我连夜做方案想避开他,散会后他把我堵在消防通道,他伸手垫在我脑后,
低头时呼吸烫着我耳尖:"当年你说'配不上我',现在我是甲方,我说了算。
苏见微把我塞进香奈儿套装的时候,我就知道今天要完。"只是吃个饭,"她把我往餐厅推,
"对方是我妈介绍的老男人,应付一下就行。"我低头看自己的手,
指甲缝里还有昨晚改方案蹭的咖啡渍。香奈儿?呵。"为什么是我?""你长得像大家闺秀,
"她眨眼,"而我,长得像会骗遗产的。"我想骂人,她已经跑了。餐厅在二十八楼,
落地窗,江景,人均两千八。我数着步子往里走,数到第十七步,
看见了靠窗的位置——灰色西装,袖口卷到小臂,那块表。我僵在原地。三年前,
我攒了三个月工资,在专柜试了七次才买下的表,现在戴在他手腕上,表带磨得发白。谢凛。
我大三实习时的总监,我暗恋了整整一年的人,我表白后石沉大海的人。他抬眼,
目光像钩子:"苏小姐?"声音比记忆里沉。我腿软,差点转身就跑,但香奈儿太贵,
我赔不起,只能硬着头皮坐下。"谢先生,"我笑得像面具,"久仰。"他看了我很久,
久到我以为他认出来了。但他只是推过来菜单:"苏小姐想吃什么?"我盯着菜单,
字在飘:"随便。""随便最难做。"他忽然笑了,嘴角弯的弧度和记忆里一模一样。
我掐自己大腿,疼,不是梦。"那……"我胡乱指,"这个。""鹅肝,"他说,
"你不喜欢内脏。"我抬头,他神色如常:"我猜的,大多数女孩都不喜欢。"大多数。
我是大多数。我松口气,又莫名失落。菜一道道上,我演大家闺秀,切牛排要换三把刀,
喝汤不能出声。他全程配合,甚至在我卡壳时递来水杯。"苏小姐紧张?""没有。
""你喝了四杯水。"我低头,杯子确实空了。他招手,服务员又端来一杯:"慢点喝,
等会要跑厕所。"语气自然,像三年前我加班到深夜,他把咖啡推过来,说"慢点喝,
等会睡不着"。一模一样。我鼻子发酸,赶紧低头假装切牛排,刀在盘子上刮出刺耳的响。
他不说话,等我切完才开口:"下周有个竞标会。"我手一抖,刀掉了。
"谢氏集团的新品牌,"他弯腰替我捡刀,"我是决策人。"他把刀放回我手边,
指尖擦过我手背,像不经意,又像故意。"期待和苏小姐,"他顿了顿,"合作。"苏小姐。
他叫我苏小姐。他没认出来。我应该是庆幸的,但心脏像被攥紧。"我去下洗手间。
"我站起来,香奈儿的高跟鞋崴了一下,他伸手扶住我手肘:"小心。"就两个字。我逃了。
洗手间在大堂尽头,我撑住洗手台看镜子里的自己——妆花了,眼线晕到下眼睑,像哭过。
三年,我拉黑他所有联系方式,把工牌扔进垃圾桶,
换了城市、换了名字、甚至换了穿衣风格,就是为了不再看见这张脸。现在他坐在外面,
叫我苏小姐。多可笑。我拧开水龙头,冷水拍脸,拍了三下。门响了,我以为是保洁,
抬头从镜子里看见他。谢凛。反手。锁门。"这里……"我声音在抖,"是女洗手间。
""我知道。"他走近,我后退,腰抵上大理石台面,凉。"谢先生,请自重。""自重?
"他停在三寸外,呼吸扫过我肩膀,"池漾。"他叫我的名字,不是苏小姐,是池漾。
"躲我三年,"他低头,"现在跑不掉了。"我浑身发冷,他记得,他一直都记得。
"你……""我什么?"他笑,"我认出你了?"他抬手,腕表在我眼前晃,
磨白的表带:"这表,我戴了三年。洗澡戴,睡觉戴,做手术都没摘。"他每说一句,
我就往后缩一寸,直到退无可退。"为什么?"我问出口就后悔了,还能为什么,可怜我?
还是嘲笑我?"你猜。"他说,然后退后,替我拉开门:"回去吧,妆花了。"我愣住,
他就这么走了?我站了五分钟才出去,他已经回到座位,正在看手机,神色如常,
像什么都没发生。我走过去坐下,他抬眼:"苏小姐还好?"苏小姐。又叫苏小姐。
我攥紧餐巾:"很好。""那就好。"他推过来一张名片,烫金,
谢氏集团执行总裁:"下周见。"起身,离开。经过我身边时停了一秒,
声音轻得像幻觉:"对了,那封邮件我回了,只是,你没收到。"我僵在原地,他已经走了,
背影挺拔,和三年前一模一样。我低头看那张名片,背面有一行手写的字:"晚上别喝咖啡,
睡不着。"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久到服务员来收桌子,久到窗外华灯初上,
久到眼泪砸在香奈儿套装上,晕开一小片深色。像三年前那个没有回音的夏天。
22我连夜重做方案。凌晨四点,我盯着电脑屏幕,眼睛涩得发疼。
方案封面写着"谢氏集团新品牌策划案",右下角署着我的名字——池漾。不是苏见微。
是我。我删了,重写,署上同事的名字。再删,再署,循环到第七遍,天亮了。
竞标会在谢氏总部,四十六层。我穿最普通的白衬衫黑西裤,把头发扎成低马尾,
混在人群里像一滴水藏进海。"池策划,"前台叫住我,"谢总指定您去A会议室。
"我僵住。"指定?""是的,"她微笑,"其他同事在B会议室。"我攥紧文件夹,
指甲陷进纸板。他在等我,他知道我会躲。A会议室很大,长桌尽头坐着他。
灰色西装换了深蓝色,腕表还在,表带更白了。他抬眼,目光越过众人,直直钉在我身上。
"开始吧。"我低头讲方案,声音稳得不像自己。讲到第三页,我卡壳了——数据错了,
小数点后移了一位。冷汗瞬间浸透后背,我慌乱去翻资料,水杯推到手边。"喝点水。
"他说。和那天一样。我喝了,继续讲,后面流畅得像背过千百遍。结束时我鞠躬,
不敢看他眼睛。"池策划的方案,"他开口,声音平淡,"我很满意。"全场安静。
他从不现场表态,这是规矩。"但有个问题,"他顿了顿,"执行层面需要深度对接,
我指定池策划为唯一对接人。"唯一。对接人。我抬头,他正看着我,嘴角有极淡的笑。
散会后我逃进消防通道,背抵墙喘气。门开了,他走进来,单手撑在我耳侧。"躲我?
"他低头,呼吸扫过我额发,"连夜改方案,署别人名字,
穿成这样……"他目光扫过我朴素的衬衫,"池漾,你怕什么?""我没怕。
""那你抖什么?"我低头,手确实在抖。他伸手,握住我手指,掌心干燥温热。
"当年你说'配不上我',"他声音低下去,"现在我是甲方,我说了算。
"我嘴硬:"谢总请自重。""自重?"他笑,胸腔震动,"自重了三年,重不动了。
"他靠近,我腿软,背抵着墙往下滑。他另一只手垫在我脑后,防止我撞上去,
却没扶我起来。"不急,"他说,声音烫着我耳尖,"有的是时间。"他退后,转身走了。
我靠着墙滑坐下去,手心全是汗——他根本没碰我,我却像被烫过。手机响了,
苏见微:"怎么样?老男人恶心吗?"我看着消防通道的门,他刚才就是从这走的。"恶心,
"我说,"恶心透了。"3连续一周,谢凛"顺路"送宵夜。第一晚是巷口馄饨,
我大学时常吃的那家,倒闭三年了。我问哪来的,他说:"老板是我远房亲戚,
我投资让他重开。"我咬勺子,他看着我吃,自己不动。"你不饿?""看你吃更饱。
"我呛到,他递水,指尖擦过我手背,像不经意。我低头猛吃,热气蒸得眼睛发酸。"慢点,
"他说,"没人跟你抢。"有人抢的。大三实习时,我穷,一顿馄饨分两顿吃,
他总是"买多了",把他的推过来。那时候我以为他可怜我,现在才知道,他从来不吃内脏,
那碗馄饨是特意给我买的。"想什么?"他问。"想你怎么还不走。"他笑,靠在椅背上,
长腿舒展:"这就赶我?""谢总日理万机。""日理万机的人,"他晃手机,
"现在凌晨一点,我在你出租屋吃馄饨,你说我忙不忙?"我噎住。他起身收拾,
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千百遍。我抢过来:"我自己来。""你手上有伤。"我一愣,
右手食指确实有道小口子,下午改方案划的,我自己都没注意。他抽走碗,去厨房洗。
水声哗啦,我靠在门框上看他背影,肩宽腰窄,衬衫袖口卷到小臂,
露出的线条和我记忆里重叠。"谢凛。""嗯?""你为什么……"我顿住,问不出口。
为什么记得我爱吃什么,为什么注意我手上有伤,为什么戴那块表戴了三年。他没回头,
水声停了:"什么?""没什么。"他擦干手,转身看我,目光很深:"池漾,你想问什么,
可以直接问。"我摇头,送他到门口。他忽然停住,低头看我,距离近得能数清他的睫毛。
"我能追你吗?"心跳漏拍,我听见自己的声音:"谢总,这是另外的价钱。"他愣了一秒,
笑了,胸腔震动:"好,我付得起。"门关上,我背抵着门板滑下去,手心全是汗。
第三晚我故意说"不饿",他放下保温桶就走。半小时后我下楼倒垃圾,
看见他靠在车边抽烟,脚边三个灭掉的烟头。"没走?""怕你饿。"我心软,让他上楼,
却只准他坐玄关。他坐在我的换鞋凳上,长腿委屈地蜷着,吃我剩下的半碗馄饨。
我靠在门边看,他忽然抬头:"凉了。""那就别吃。""你剩的,"他低头继续吃,
"不能浪费。"我别过脸,眼眶发热。他吃完,把碗收进厨房,出来时手里多了个药箱。
"手伸出来。""什么?""下午的口子,要换药。"我低头,食指贴着创可贴,
边缘翘起来了。他蹲下来,握着我手腕,撕开创可贴,露出里面泛红的伤口。"发炎了,
"他皱眉,"怎么不处理?""小伤。""小伤也会疼。"他涂药,
动作轻得像在对待什么易碎的东西。我看着他发顶,有根白发,藏在一堆黑发里,很显眼。
"谢凛。""嗯?""你白头发了。"他手一顿,继续涂药:"老了。""你才三十二。
""等了你三年,"他抬头,目光直直看进我眼里,"三十二岁等成三十五岁,头发白几根,
不亏。"我呼吸停住。他涂完药,贴好创可贴,却没松手,拇指摩挲着我手腕内侧的皮肤,
那里有一颗小痣。"这颗痣,"他说,"大二演讲比赛时我就看见了。"我僵住,
那是多久以前的事了。"你在台上紧张,"他笑,"一直摸这里,我就记住了。
""你……""我什么?"他站起来,居高临下看我,"我那时候就图谋不轨?"我没说话,
他忽然低头,在我额头印下一个吻,轻得像羽毛。"是,"他说,"我图谋不轨很久了。
"门在他身后关上,我愣在原地,额头还残留着他嘴唇的温度。手机亮了,
他发来的微信:"明天想吃什么?"我盯着屏幕,打了删,删了打,
最后发出去一个字:"面。"他秒回:"好,巷口那家,我让他们早点开门。"我攥着手机,
在玄关站了很久。换鞋凳上还留着他坐过的温度,药箱敞着,
里面全是我常用的药——感冒药、胃药、创可贴,甚至还有我过敏的氯雷他定。
他什么时候买的?怎么知道我过敏?我蹲下来,一样样看,在最底层发现一个信封。没署名,
我打开,是一张照片。大三那年,演讲比赛后台,我坐在角落里哭,因为紧张。
照片里的我狼狈极了, mascara晕成黑眼圈,手里攥着皱巴巴的稿子。
照片背面有字,他的笔迹:"想走过去,没敢。"日期是三年前。我攥着照片,蹲在玄关,
眼泪砸在地板上,一滴,两滴,晕开一小片深色。和那晚一样。4周五下午,
我送文件去谢凛办公室。他不在,秘书说他在开会,让我放下就走。我把文件放桌上,
转身时瞥见抽屉——锁坏了,裂开一道缝。鬼使神差,我拉开了。
里面躺着的东西让我浑身发冷。最上面是表盒,我当年送他的那个,丝绒已经磨得起毛。
下面是工牌,我实习时丢的,照片上的我扎着马尾,笑得很傻。再往下是照片,
大三演讲比赛,我在台上,他在台下,镜头对准的是我,边角却露出他半张侧脸。
最底层是个药瓶,安眠药,空了大半。"找到了?"我猛地回头,他靠在门框上,神色平静,
像早就知道我会来翻。"你监视我?"声音在抖。他走近,
从抽屉底层摸出更多东西——我拉黑前发的最后一条朋友圈截图,
我换城市后的租房合同复印件,甚至我上个月体检的报告。"你拉黑我,"他垂眼,
"我只能这样。""你这样是变态!""是,"他承认得干脆,"我变态。
"他拿起那个空药瓶,放进我手心。塑料壳子很轻,却烫得我握不住。"这三年,"他说,
"我靠这些和你照片睡。"我低头看药瓶,标签上是他的名字,剂量越开越大。
"现在你来真的,"他声音低下去,"我反而睡不着了。"我攥着药瓶,他攥着我手腕,
谁都没松手。他的脉搏跳得很快,咚咚咚,撞在我手背上。"为什么不开锁?
"我盯着那个坏锁,"怕我看见?""怕你不翻,"他说,"又怕你真翻。"他忽然笑了,
很淡:"我每天把抽屉拉开一条缝,想你什么时候会好奇。等了三个月,你终于来了。
""你算计我?""我算计你,"他承认,"我算计你什么时候会心软,什么时候会好奇,
什么时候会……"他顿了顿,"回来。"我甩开他手,药瓶掉在地上,滚到桌底。
我转身要走,他从背后抱住我,抱得很紧,下巴抵在我肩窝。"别走,"他说,
"你走了我又要吃药。""你威胁我?""我求你,"他手臂收紧,"池漾,我求你。
"三个字,砸得我膝盖发软。他什么时候求过人?大三时他是总监,现在他是总裁,
他从来高高在上,现在他说求我。"那封邮件,"我声音哑了,"你说回了,我没收到。
什么意思?"他僵住。"我回了,"他说,"凌晨三点,写了两千字。发出去才发现,
你把我拉黑了。"我愣住。"我打电话,你换号了。我去你宿舍,你搬走了。我问你同事,
说你离职了,去了别的城市。"他声音很平,像在陈述别人的事,"我找了三个月,找不到。
后来我妈病了,我顾不上,等再去找,你已经改名了。"他松开我,
从抽屉最深处摸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打印的邮件,两千字,边角卷着,被摩挲得字迹模糊。
"我带在身上三年,"他说,"想当面给你看,没机会。"我接过那张纸,手在抖。
开头是我的名字,"池漾",他写得很好看,最后一笔拖得很长,像叹气。"要看吗?
"他问。我摇头,把纸折好,放进他手心:"现在不看。""为什么?""因为现在,
"我抬头看他,"我想听你说。"他愣住,眼眶慢慢红了。他垂眼,睫毛在抖,
像在做很大的心理建设。"我说不出口,"他说,"写了两千字,当面却……""那封信,
"我指着那张纸,"你背过吗?""背过。""背给我听。"他抬头,目光里有惊惶,
像被扒光的人。我等着,不催,手指轻轻碰了碰他手背。他开口,声音哑得像砂纸:"池漾,
你说配不上我,我说你配得起。你说你是实习生,我说我等你毕业。你说……"他停住,
深吸一口气:"你说你喜欢我,我说我也是。"我僵住。"你说'谢总监,我喜欢你',
"他笑,比哭还难看,"我说'池漾,我等这句话等了八个月'。"我攥着那张纸,
指节发白。八个月,比我暗恋他的时间还长。"但我没发出去,"他说,"你把我拉黑了。
我以为你反悔了,不要我了。""我没有……""我知道,"他打断我,"现在知道了。
但那时候不知道,那时候我以为……"他顿住,"我以为我又被扔了。"又。这个字像针,
扎进我心里。我查过他的资料,谢氏独子,父亲早逝,母亲强势,十二岁被送出国,一个人。
"谢凛。""嗯?""我现在不拉黑你了,"我说,"你发给我,我收得到。"他看着我,
眼眶全红了,像等这句话等了很久。他低头,额头抵着我肩膀,呼吸烫着我锁骨。"池漾,
"他说,"我能再追你一次吗?""你一直在追。""那不一样,"他抬头,目光里有水光,
"之前是算计,现在……""现在什么?""现在是你允许的,"他说,"你允许的,
才算数。"我看着他,这个三十二岁的男人,在我面前红着眼眶,像等一个判决。我伸手,
擦掉他眼角的湿意,动作很轻。"算数,"我说,"但你得换个方式。""什么方式?
""别算计了,"我说,"直接来。"他愣了一秒,然后笑了,真的笑,眼角弯起来,
像三年前的样子。他低头,在我额头印下一个吻,比上次重,停留的时间更长。"好,
"他说,"直接来。"他松开我,把那张皱巴巴的邮件仔细折好,放进西装内袋,
贴着心口的位置。"这个,"他拍拍胸口,"我还是自己留着。""不让我看了?
""等你答应我了,"他笑,"给你看原件。""原件在哪?""我家保险箱,
"他转身往门口走,"和另一件东西锁在一起。""什么东西?"他在门口停住,回头看我,
目光很深:"你猜。"门关上,我站在原地,手心还残留着他手腕的温度。
我低头看那个坏掉的抽屉,里面还有东西——角落里有张合影,两个年轻人,他穿着学士服,
旁边是……我?我拿出来,背面有字:"毕业典礼,她没来,P的。"我盯着那张合成照片,
看了很久,忽然笑出声,笑着笑着,眼泪就下来了。这个疯子。这个傻子。我拿出手机,
给他发微信:"明天想吃馄饨,加辣。"他秒回:"好,我让他们准备。""还有,
"我打字,"那张P的照片,技术真差。"他回了个表情包,一只猫低头认错,
配字:"下次改进。"我笑着收起手机,把那张合成照片原样放回抽屉,没拿。下次来,
我想看原件。和他保险箱里那件,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5谢蕴芝的邀约来得悄无声息。
周三上午,我收到一个快递,烫金请柬,没有署名,只写时间地点——周五下午三点,
静安寺旁的老洋房茶室。我翻过来,背面一行字:"关于谢凛,你应该知道的事。
"字迹凌厉,和他的一模一样,却更老。我去了。茶室在二楼,推窗能看见香樟树。
谢夫人坐在光里,六十二岁,银丝梳得一丝不苟,翡翠镯子磕在瓷杯上,声音清脆。
"池小姐,坐。"我没坐:"您查过我。""查了,"她笑,"父亲酗酒肇事入狱,
母亲改嫁后失联,舅舅一家苛待你三年。你靠自己考上大学,换了城市,改了名字,
挺不容易。"她推过来一份文件,谢凛的病历。胃出血两次,安眠药依赖,心律失常,
三十二岁体检报告像五十二。"他十二岁出国,"谢夫人说,"我一个人撑谢氏,顾不上他。
他发高烧自己打120,胃出血倒在办公室,三天后才被发现。"她又推过来一份名单,
相亲对象,六个,全是门当户对的千金。"他需要的不是心动,"她说,"是稳妥。池小姐,
你父亲的事,万一被翻出来,谢氏的股价……""您威胁我?""我陈述事实,"她笑,
"有些差距不是努力能填平的。你陪他一阵子,他新鲜劲过了,你怎么办?"我攥紧病历,
纸张边缘割进掌心。"您给他安排相亲,"我说,"他知道吗?""知道,"她端起茶杯,
"上周见了两个,没成。"上周。他给我送馄饨的那周。"他为什么没成?"谢夫人抬眼,
目光像刀:"你说呢?"我站起来,病历和名单都没拿。走到门口,
她忽然开口:"他签过器官捐献书,受益人写的你名字,你知道吗?"我僵住。
"去年胃出血住院,"她说,"我翻他抽屉看见的。我问他为什么,他说'万一我死了,
她还能用我点什么'。"我扶住门框,指节发白。"池小姐,"谢夫人声音轻下去,
"我不是要拆散你们。我只是……"她顿了顿,"不想看他再进一次ICU。"我逃了。
下楼时高跟鞋崴了一下,我没扶墙,任由脚踝疼得钻心。需要这点疼,让我清醒。
谢凛的电话在这时进来:"在哪?""外面。""晚上吃什么?我让厨房……""谢凛,
"我打断他,"你上周去相亲了?"电话那头沉默。"去了,"他说,"没吃饭,
坐了三分钟,走了。""为什么?""因为,"他声音低下去,"她们不是你。
"我站在香樟树下,叶子落了满身。远处有人在拍婚纱照,新娘笑得很甜。"谢凛,"我说,
"你妈妈找我了。""我知道,"他说,"我让人跟着你。""……""不是监视,
"他立刻说,"是保护。我怕她……""她没骂我,"我说,"没甩支票,
只是给我看了你的病历。"他呼吸一滞。"还有器官捐献书,"我说,"受益人是我。
"电话那头安静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信号断了。然后传来很轻的声音,像什么东西碎了。
"你生气了?""我生气,"我说,"你凭什么替我决定?你死了我要你的器官干什么?
我要你活着,你懂不懂?"声音在抖,我发现自己在哭。"池漾……""别叫我!
"我蹲下去,香樟树的影子罩住我,"谢凛,你是不是觉得这样很伟大?把命给我,
让我愧疚一辈子?""不是,"他声音也哑了,"我只是……不知道还能给你什么。
"我攥着手机,哭得说不出话。"你在哪?"他问。"不告诉你。""告诉我,"他说,
"求你了。""求我?"我笑了,眼泪糊了一脸,"谢总也会求人?""求你,"他说,
"池漾,我求你。告诉我你在哪,我去找你。""别来,"我说,"我想一个人。""好,
"他说,"我不去。但你能不能……别拉黑我?"我愣住。"三年前我受不了,"他说,
"现在更受不了。你可以骂我,可以生气,可以让我等,但别……别消失。
"我蹲在香樟树下,看着远处的婚纱照拍完,新人上车,开走。叶子又落了一片,
砸在我手背上。"谢凛。""嗯?""你当年为什么没收发邮件?
"我问出那个憋了很久的问题,"真的是因为把我拉黑?"电话那头安静了很久。"不是,
"他说,"我妈确诊那天,我收了你的表。胰腺癌晚期,医生说最多两年。
我怕我给不了你未来,所以……""所以你让我等?""所以我让你走,"他说,
"我以为没有我,你会更好。"我攥着手机,指节发白。"蠢货,"我说,"没有你,
我糟透了。"电话那头传来很轻的笑声,带着鼻音:"……现在知道了。
""知道了有什么用?""有用,"他说,"现在我知道,不能让你再糟一次。"我站起来,
脚踝还在疼,一瘸一拐地往外走:"谢凛,我在静安寺旁边的香樟树下。""我知道,
"他说,"我让人跟着你,记得吗?""……""回头看。"我回头,
马路对面停着一辆黑色轿车,车窗降下,他坐在后座,手机贴在耳边,目光穿过车流,
直直看向我。"你跟踪我?""保护你,"他说,"说了是保护。"他推门下车,穿过马路,
在车流里向我走来。西装被风吹得鼓起,腕表在夕阳下反光。我站着没动,等他走近。
"池漾,"他停在我面前,眼眶是红的,"我妈说的,你别信。我只要你,从来只要你。
""她是你妈。""她是我妈,"他说,"但你是我选的。"他伸手,擦掉我脸上的眼泪,
动作很轻,像在擦什么易碎的东西。"器官捐献书,"他说,"我改,改成慈善机构。
你别怕,我不会死,我……""不改,"我说。他愣住。
" beneficiary 写我,"我说,"但你要活久一点,让我用不上。懂吗?
"他看着我,眼眶越来越红,忽然伸手把我拉进怀里,抱得很紧,下巴抵在我发顶。"懂,
"他说,声音闷在我头发里,"我懂。"我回抱他,手指攥着他后背的衬衫,布料皱成一团。
"谢凛,"我说,"我不跑了。""什么?""我说,"我抬头看他,"我不跑了。
你妈妈说的那些,我不怕。你病历上的病,我盯着你看。你……"我顿了顿:"你等我三年,
我等你康复,扯平了。"他僵住,像没听懂。"池漾……""但有个条件,"我说,
"以后不许算计我,不许跟踪我,不许……""好,"他说,"都答应。""我还没说完。
""都答应,"他重复,手臂收紧,"你说什么我都答应。"我笑了,把脸埋进他肩膀,
闻着他身上熟悉的香水味,雪松混着一点药苦。"那现在,"我说,"送我回家。我脚踝疼,
走不了路。"他立刻蹲下来,要看我脚踝。我拦住他:"不用看,抱我。"他抬头,
目光里有惊愕,然后慢慢变成笑。"好,"他说,"抱你。"他把我打横抱起来,往车边走。
我搂着他脖子,忽然想起什么:"谢凛,你那封两千字的邮件……""嗯?
""我现在想看了。"他脚步一顿,低头看我,目光很深:"回家看?""回家看。"他笑,
胸腔震动,抱着我加快脚步。车门打开,他把我放进去,自己跟着挤进来,
对司机说:"回我那儿。""不是送我回家?""我家,"他说,"保险箱在我家。
"我瞪他,他低头在我鼻尖印下一个吻:"原件,给你看原件。"车开动,我靠在他肩上,
看着窗外香樟树往后退。谢夫人的茶室在二楼,窗帘动了一下,又合上。我没告诉她。
她儿子签器官捐献书的时候,写的是我名字。但她不知道,我上周去体检,
也签了同样的东西。beneficiary 那一栏,我写的是"谢凛"。
6谢凛的公寓在江景顶层,落地窗外是整个城市的灯火。我赤脚踩在地毯上,脚踝已经消肿,
他蹲在我面前涂药,动作轻得像在对待什么稀世珍宝。"看完了?"他问。
我攥着那张两千字的邮件,纸张边缘被我捏得发皱。他写了八页,
从第一次见我到送我表那天,每一句"池漾"都写得很好看,最后一页被水渍晕开,
不知道是他的眼泪还是别的什么。"你写了'等我毕业',"我说,"但我没等到。
"他涂药的手一顿:"我知道。""你知道个屁。"他抬头看我,眼眶有点红。我别过脸,
把邮件折好,放进他手心:"收好,别弄丢了。""不要?""不要,"我说,
"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什么?"我抽回脚,盘腿坐在地毯上,直视他:"追我,可以,
但有规矩。"他坐直,像听汇报的甲方:"说。""第一,不公开。公司里我是池策划,
你是谢总,不能有特殊待遇。""好。""第二,不越界。"我顿了顿,"没确定关系之前,
不许……""不许什么?""不许再亲我。"他愣了一秒,然后笑了,
眼角弯起来:"那上次在玄关……""上次不算,"我耳朵发热,"上次是你偷袭。""好,
"他说,"不偷袭。第三?""第三,"我深吸一口气,"不承诺。你现在说喜欢我,
可能是因为愧疚,可能是因为没得到,等你想清楚了……""我想清楚了,"他打断我。
"等你想清楚了,"我重复,"再来说'在一起'。现在,只是追我。"他看着我,
目光很深,像在看一件失而复得的东西。半晌,他点头:"好,三条,我记下了。
"他当真记下了,还写进手机备忘录,截图发给我。从那天起,谢凛开始了他的"追求"。
周一早上,我工位上有一杯咖啡,温度刚好,是我习惯的美式加一份奶。没有署名,
但我知道是他。我拍照发给他:"违反第二条。"他回:"没亲,只是咖啡。
""特殊待遇就是违反第一条。""全公司都有,"他回,"行政统一采购。"我抬头,
看见隔壁工位的小李正举着同样的杯子:"池姐,今天的咖啡特别好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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