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情小说连载
《掌中骨》中有很多细节处的设计都非常的出彩,通过此我们也可以看出“吉謃高趙”的创作能力,可以将谢珩沈清辞等人描绘的如此鲜活,以下是《掌中骨》内容介绍:男女重点人物分别是沈清辞,谢珩的古代言情,打脸逆袭,金手指,爽文,古代小说《掌中骨》,由实力作家“吉謃高趙”创作,故事情节紧凑,引人入胜,本站无广告干扰,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7922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3-13 23:46:44。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小说详情介绍:掌中骨
腊月的风刮在脸上像刀子。沈清辞站在城楼上,看着远处黑压压的军阵,
忽然想起上辈子临死前的事。也是这样的天气,也是这样的风。她被按跪在雪地里,
谢珩的靴子踩在她手背上,慢慢碾着,骨头碎掉的声响闷闷的,像踩断一根枯枝。“阿姐,
”她的庶妹沈明嫣依偎在谢珩怀里,笑得温柔,“你就认了吧,军粮不是你卖的,
还能是谁呢?”她想说话,喉咙里却涌上一口血。那杯毒酒灌下去的时候,
她听见谢珩最后的声音,淡淡的,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拖出去,扔乱葬岗。
”然后她死了。再睁开眼,是五年前。乱世刚起,诸国混战,
谢珩还不是那个权倾朝野的谢将军,沈明嫣也还没爬上他的床。沈清辞躺在自己的床上,
盯着帐顶看了很久。窗外的雪落得无声无息,跟死的时候一样冷。她慢慢坐起来,
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这双手上辈子被人踩碎过骨头,这辈子还没碎,骨节分明,
指腹有薄薄的茧——是从小练剑留下的。“姑娘?”丫鬟碧桃推门进来,见她醒了,
忙过来给她披衣裳,“姑娘怎么坐起来了?大夫说您烧了三天,
可得好好养着……”“去请周管事来。”沈清辞说。碧桃一愣:“姑娘?
”“让他带上库房的账册。”沈清辞掀开被子下床,赤脚踩在地上,
冰凉的感觉让她更清醒了些,“就说我要查谢家军粮的账。”碧桃张了张嘴,没敢问,
应声去了。窗外,雪还在下。沈清辞站在窗前,看着庭院里那棵老梅树。
上辈子这棵树被雷劈断了,这辈子还好好地开着花,红艳艳的,像血。
她想起上辈子这个时候,自己还在傻乎乎地给谢珩纳鞋底。那时她刚及笄,
一颗心全扑在他身上,想着他是谢家嫡子,自己是侯府嫡女,门当户对,青梅竹马,
只等他来提亲。结果他没来。来的是一道旨意:边关告急,谢珩率谢家军出征,
沈家需出军粮三万石。她父亲沈侯爷那时已经病得起不来身,府里的事都捏在二房手里。
她那好二婶说,军粮可以出,但要沈清辞亲口答应一桩事——嫁给谢珩做正妻。她答应了。
那时候她以为这是恩赐。后来才知道,那是二房挖的坑。三万石军粮,沈家根本拿不出来。
二婶让她签字画押,转头就把空仓的账册递到了谢珩面前。“侯府大小姐亲口承诺的军粮,
如今颗粒无收,”二婶叹着气,“这可不是我们二房的事,是她沈清辞一人所为。
将军若要追究,只管找她便是。”谢珩没来找她。他只是派人送来一封信,
信上只有四个字:粮在,人在。她那时不懂这是什么意思。直到后来沈明嫣告诉她,
那封信是谢珩亲笔写的,意思是,她沈清辞欠的粮,要用命来还。多可笑。
她为了他的一句话,把自己后半辈子都搭进去,到处筹粮,变卖嫁妆,
甚至去求过她的外祖家。可到最后,粮凑齐了,她却被按上了“私卖军粮”的罪名。
沈明嫣说:“阿姐,你知不知道,那三万石粮,其实是被我卖掉的。谢珩知道的,
他一直都知道。可是他不在乎。他只想借你的命,来收拢沈家的兵权。”她不信。
直到临死前,谢珩的靴子碾碎她的手骨,她听见他说:“沈家嫡女通敌叛国,按律当斩。
沈侯爷九泉之下,也该瞑目了。”她才明白,原来自己从头到尾,
不过是他棋盘上的一枚弃子。沈家兵权,谢家军权,
侯府那点家底——他要的从来不是她这个人,而是她死了之后,能落进他口袋里的那些东西。
那杯毒酒,她喝了。这辈子,该轮到他了。周管事的账册送来得很快。沈清辞一页页翻过去,
翻到第三本的时候,停住了。“这三万石粮,是去年秋天从南边收上来的?”她问。
周管事点头:“是。原本是要入库的,但谢将军那边催得急,就直接运到边关去了。
”“入库的账呢?”“这……”周管事犹豫了一下,“姑娘,谢将军那边的人说,
军粮入库的账要单独造册,不归咱们管。”沈清辞笑了笑。上辈子她不懂这些弯弯绕绕,
以为军粮运出去就完事了。后来才知道,那三万石粮根本没到谢家军手里,
半路就被沈明嫣勾结的人卖给了北边的胡人。卖粮的钱,一部分进了谢珩的腰包,
一部分进了二房的口袋。而她在城里四处奔走、变卖家产的时候,那些人正拿着她的钱,
在画舫上喝酒听曲。“我知道了。”她合上账册,“周叔,库房里现在还有多少粮?
”“回姑娘,存粮一万二千石。”“全部清点出来,装车。”周管事愣住:“姑娘,
这是要……”“我要出一趟门。”沈清辞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还在飘的雪,
“去北边。”周管事脸色大变:“姑娘!北边是胡人的地盘,您去那儿做什么?
再说现在谢家军正在前线打仗,您一个姑娘家……”“所以我才要去。”沈清辞回过头,
“周叔,你跟了我父亲多少年了?”“二十三年了。”“那我问你一句话。
”她看着周管事的眼睛,“我父亲当年是怎么死的,你想不想查清楚?”周管事浑身一震。
沈清辞的父亲沈侯爷,三年前死在边关。明面上说是病故,可她后来才知道,
父亲临死前曾派人送信回京,信里说查到有人私通胡人,要她小心。那封信,
送到侯府门口就失踪了。送信的人,死在了城外三十里的乱葬岗。“姑娘,
”周管事的声音发颤,“您是不是知道了什么?”“我知道的还不多。
”沈清辞把账册递还给他,“但等我从北边回来,应该就能知道了。”三天后,
沈清辞带着一百辆空车出了城。消息传开的时候,整个京城都炸了锅。
“侯府嫡女私运军粮出关?她疯了不成?”“我听说是往北边去的,那边可是胡人的地盘!
”“胡人正在跟咱们打仗呢,她把粮送过去,这不是通敌是什么?”“谢家军就在前线,
她这么做,谢将军能饶得了她?”茶楼酒肆,街头巷尾,到处都在议论这件事。
谢珩听到消息的时候,正在中军帐里看地图。“沈清辞?”他皱起眉,
想了好一会儿才想起这个人是谁,“沈家那个嫡女?”“正是。”来报信的副将压低声音,
“将军,这事可大可小。她带的那些粮,明面上说是侯府的存粮,
可谁知道是不是咱们谢家军的军粮?万一传出去……”“传出去又怎样?
”谢珩把地图往桌上一扔,嗤笑一声,“她不过是个废物,能翻什么天?
”副将还想再说什么,帐外忽然有人通传:“将军,沈家二姑娘求见。”谢珩的眉头动了动。
沈明嫣进来的时候,眼眶红红的,手里捏着一方帕子,一见他就跪了下去。“将军,
”她的声音又软又颤,“求您救救我阿姐!”谢珩坐着没动,低头看她。
沈明嫣穿着一身素白的袄裙,鬓边簪着一朵白绢花,说是给她父亲戴孝。她生得娇小玲珑,
这样跪着,腰身细细的,像一截嫩柳。“起来说话。”谢珩说。沈明嫣不肯起,抬起脸,
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我阿姐从小娇生惯养,哪里吃过这种苦?她一定是被人骗了,
才会做出这种事。求将军派人把她追回来,千万不能让她落到胡人手里……”“被人骗?
”谢珩笑了一声,“三万石粮,一百辆车,几百号人,这是被人骗能干出来的事?
”沈明嫣咬住唇,泪眼朦胧地看着他,欲言又止。谢珩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忽然有些烦躁。
沈家这两个姑娘,大的那个他见过几次,闷葫芦似的,话都不多说一句,只知道低头做针线。
小的这个倒是会来事,动不动就哭,一哭就往人跟前凑,眼睛湿漉漉的,像是等着人去擦。
他不吃这套。“回去等着吧。”他收回目光,重新拿起地图,“她要是真敢把粮卖给胡人,
我亲自砍她的头。”沈明嫣跪在地上,眼睫颤了颤,慢慢站起来。“是。”她轻声说,
“那明嫣就……等将军的好消息。”她转过身,往外走。走到帐门口的时候,脚步顿了顿,
回头看了谢珩一眼。谢珩没有抬头。沈明嫣抿了抿唇,掀开帐帘出去了。城外三十里,
官道上积着厚厚的雪。沈清辞坐在马车里,怀里抱着个手炉,闭着眼睛养神。
碧桃在旁边急得直搓手:“姑娘,咱们真的要去北边?那可是胡人的地盘,
万一遇上他们的人……”“遇不上。”沈清辞说。“啊?为什么?”“因为他们会来找咱们。
”碧桃愣住。沈清辞睁开眼,掀开车帘往外看了一眼。雪停了,天边露出一点灰白的光。
远处的地平线上,隐约可见一道黑线正在朝这边移动。“来了。”她说。
碧桃顺着她的目光望过去,脸色刷地白了。那道黑线越来越近,渐渐能看清轮廓——是骑兵,
至少三四百骑,马蹄踏起的雪雾像一道白浪,铺天盖地地卷过来。“姑、姑娘!
”碧桃的声音都变了调,“是胡人!”“别慌。”沈清辞放下车帘,“让他们过来。
”碧桃腿都软了,扶着车壁才勉强站住。几百骑转瞬即至,把沈家的车队团团围住。
领头的是个三十来岁的胡人将领,生得虎背熊腰,脸上有一道狰狞的刀疤,
从左眼角一直划到嘴角。“谁是管事的?”他用生硬的汉话问。沈清辞掀开车帘,
从马车上下来。她穿着一身靛蓝的棉袄,外面罩着同色的斗篷,头上没戴什么首饰,
只简单地挽了个髻。站在雪地里,干干净净的,像一株新开的梅。那胡人将领眯起眼,
上下打量她。“你?”“是我。”沈清辞站在原地,手拢在袖子里,神色平静,
“我要见你们可汗。”胡人将领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见可汗?你算什么东西,
也配见我们可汗?”“我是沈侯的女儿。”沈清辞说。笑声戛然而止。
胡人将领的脸色变了变,目光落在她脸上,重新打量起来。沈侯——这个名字在胡人那边,
比什么将军大人都好使。三年前,沈侯带兵出关,跟他们打了整整一年,打得他们丢盔弃甲,
最后不得不求和。那一年,沈侯的名字被刻在胡人的耻辱柱上,也刻在他们心里。
“你是沈侯的女儿?”胡人将领的声音沉下来,“沈侯已经死了。”“我知道。”沈清辞说,
“我是来替他收尸的。”胡人将领的眼神变了变。沈侯的尸体当年并没有运回京城。
据说是死在乱军之中,尸骨无存。可沈清辞知道,那只是对外说的假话。她父亲死的时候,
身边只有几十个亲兵。那些人拼死杀出重围,把他带到了胡人那边。
后来那些人一个都没回来。她父亲也没回来。“跟我走。”胡人将领一扬马鞭,指向北边,
“可汗见不见你,得看你的命。”沈清辞点点头,转身回了马车。
碧桃已经吓得话都说不出来了,死死攥着她的袖子,浑身发抖。沈清辞拍了拍她的手,
没说话。车队调转方向,跟着胡人的骑兵,一路向北。三天后,她们进了胡人的王庭。
沈清辞这辈子没见过那么多帐篷。密密麻麻地扎在雪原上,从东到西,一眼望不到头。
帐篷中间燃着篝火,烤羊的香味混着马粪的臭味,熏得人眼睛发酸。碧桃已经吐了两回,
脸白得像纸。沈清辞面不改色地走在前面,跟着那个刀疤脸的胡人将领,穿过重重帐篷,
一直走到最中间那座最大的帐篷前。“等着。”刀疤脸说,掀开帐帘进去了。
沈清辞站在外面,抬头看天。天是灰的,很低,压得人喘不过气来。风很大,
吹得她斗篷上的风毛猎猎作响。过了约莫一盏茶的工夫,帐帘掀开。“进来。
”刀疤脸冲她扬了扬下巴。沈清辞深吸一口气,抬脚走了进去。帐篷里很暖和,
烧着好几盆炭火,烤得人脸颊发烫。正中间的毯子上坐着一个五十来岁的胡人,穿着皮袍,
头上戴着貂皮帽子,眯着眼打量她。那是胡人的可汗,斡勒骨。沈清辞跪下去,行了个礼。
“沈侯的女儿?”斡勒骨的声音沙哑粗粝,像砂纸磨过石头,“你来找我,是想替你爹报仇?
”“不是。”沈清辞抬起头,“我是来跟可汗做生意的。”斡勒骨挑了挑眉。“什么生意?
”“粮。”沈清辞说,“三万石粮,换我爹的尸骨,再加一个人。”斡勒骨的眼睛眯起来。
“一个人?谁?”“三年前,给我爹送信的那个亲兵。”沈清辞一字一句地说,“他还活着,
我知道。”帐篷里安静了一瞬。斡勒骨看着眼前这个年轻的女人,忽然笑了起来。“有意思,
”他说,“真有意思。沈侯的女儿,居然敢单枪匹马来找我做生意。你就不怕我把你也留下?
”“怕。”沈清辞说,“但我更怕我爹的尸骨一直留在这里。”斡勒骨收了笑,
盯着她看了很久。“三万石粮,”他终于开口,“不够。”沈清辞心里一沉,
面上却没露出来。“可汗想要什么?”“我要你。”斡勒骨说。沈清辞的手指攥紧了袖口。
“你在中原活不下去,”斡勒骨往身后一靠,慢悠悠地说,“我的人打听过,
你们沈家现在被二房把持着,谢家那边也容不下你。你回去也是死。不如留在这里,
给我做王妃。”沈清辞沉默了一会儿。“可汗,”她抬起头,“您要的是粮,
还是要我这个人?”斡勒骨挑了挑眉。“三万石粮,够您的军队吃三个月。”沈清辞说,
“三个月的时间,您可以打下来多少地盘,抢回来多少金银,可汗心里应该有数。
至于我……”她顿了顿,笑了笑:“一个亡了父的侯府嫡女,既不能帮您打仗,
也不能帮您生儿子。您留我做什么?摆着好看?”斡勒骨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
“有意思!真有意思!”他拍着大腿,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沈侯那个闷葫芦,
居然生出这么个伶牙俐齿的女儿!”他笑够了,收了声,看着沈清辞的眼神里带着几分欣赏。
“粮留下,你可以走。”他说,“你爹的尸骨,我让人给你挖出来。
还有你说的那个亲兵——他确实还活着,不过只剩一口气了。你要带走可以,
能不能活着带回中原,看你自己的本事。”沈清辞跪下去,结结实实地磕了个头。
“多谢可汗。”三天后,沈清辞带着三百车粮草,还有一口薄皮棺材,离开了胡人的王庭。
棺材里装的是她父亲的遗骨——只剩几根骨头了,装在白布里,轻得像个梦。
棺材旁边是一辆破旧的牛车,车上躺着一个半死不活的人。那个人叫周七,
是当年给她父亲送信的亲兵。他在胡人的地牢里关了三年,被打断了双腿,嗓子也被毒哑了,
说不出话来。可他还能写字。沈清辞坐在牛车边上,看着周七用颤抖的手,
在沙地上划下一行行歪歪扭扭的字。三年前的事,一点点浮出水面。
她父亲查到有人私通胡人,证据指向京城里的大人物。信写好了,还没来得及送出去,
就被人下了毒。毒是谁下的?周七写道:二老爷。沈清辞的指节捏得发白。二老爷,
她的二叔,她父亲的亲弟弟。她接着往下看。二老爷勾结的是谁?周七写道:谢家。
沈清辞闭上眼睛。早就猜到了,可真正确认的时候,心里还是像被人剜了一刀。谢家。谢珩。
他们杀她父亲,杀她,从头到尾,都是一盘棋。“姑娘,”碧桃在旁边小声说,
“前面有动静。”沈清辞睁开眼,往远处看去。官道上,尘土飞扬。一队人马正朝这边奔来,
看旗号,是谢家军。她嘴角慢慢弯起来。来得正好。谢珩是被人从床上叫起来的。“将军!
不好了!沈家那个嫡女带着三百车粮草回来了!”谢珩翻身坐起,抓起衣服披在身上,
大步走出帐篷。“什么粮草?”“胡人那边的粮草!”来报信的斥候满头大汗,“三百车,
整整齐齐的,押车的是胡人的骑兵!”谢珩的脚步顿住。“胡人的骑兵?押着粮草?”“是!
说是……说是奉他们可汗的命令,来归还粮草的!”谢珩的脸色变了。他一把推开斥候,
大步往外走。走到辕门口,他站住了。远处,官道上黑压压地来了一队人马。
前面是沈家的车队,后面跟着几百骑胡人骑兵。骑兵中间押着十几辆囚车,
囚车里装满了人头。沈清辞坐在最前面的马车上,穿着一身靛蓝的棉袄,
斗篷被风吹得猎猎作响。看见谢珩,她抬起眼,冲他笑了笑。那个笑容,
谢珩很多年后都忘不掉。不是得意,不是挑衅,就是很平静地笑了笑,像是在说:我回来了。
“沈清辞!”他大步走过去,“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沈清辞从马车上下来,
站在他面前。“将军说的是什么?”她微微歪着头,神色无辜,
“是我替将军筹来的三百车粮草,还是我替将军砍下来的一千颗敌军人头?
”谢珩的脸色铁青。“你私通胡人——”“我私通胡人?”沈清辞笑了,“将军,
您可看清楚了,押粮的是胡人,砍头的也是胡人。胡人帮我把粮草送回来,
胡人帮我把敌军的首级送回来。这要是私通,也是胡人在私通我,不是我私通胡人。
”谢珩被她噎得说不出话来。这时,押粮的胡人将领下了马,大步走过来。
正是那个刀疤脸的汉子。他走到沈清辞面前,抱拳行了一礼,用生硬的汉话说:“沈姑娘,
可汗说了,粮草已经送到,末将也该回去复命了。下次若有机会,还请沈姑娘再去王庭做客。
”沈清辞还了一礼:“多谢将军一路护送。替我向可汗道谢。”胡人将领点点头,翻身上马,
带着几百骑兵呼啸而去。谢珩站在原地,脸色青了又白,白了又青。辕门外面已经围满了人。
谢家军的将士,附近的百姓,还有闻讯赶来的各方探子,乌压压站了一大片。
“这是怎么回事?”“那个沈家的嫡女,不是去投敌了吗?怎么带着粮草回来了?
”“你没听那胡人说吗?是来归还粮草的!”“归还什么粮草?胡人什么时候学会还东西了?
”“谁知道呢?反正粮草是真的,人头也是真的……”议论声嗡嗡地响成一片,
像一群受惊的马蜂。沈清辞站在那里,任凭那些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她转过身,
对着人群福了一福。“各位乡亲父老,”她的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地传进每个人耳朵里,
“我沈清辞此去北边,是替朝廷做了一件大事。胡人那边囤积的粮草,
我替朝廷要回来了;胡人那边砍下的我军将士的人头,我也替朝廷要回来了。
至于别的……”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人群,落在远处一辆马车上。
那辆马车里坐着一个穿素白袄裙的女人,正用手帕捂着脸,身子微微发抖。沈明嫣。
沈清辞笑了笑。“至于别的,我沈清辞没什么好说的。公道自在人心,各位心里有数。
”她说完,转身上了马车。碧桃赶紧跟上去,扶着她的手。“姑娘,咱们现在去哪儿?
”“回府。”沈清辞说,“我二婶应该等急了。”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
马车辚辚地往前走去,车轮碾过积雪,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沈清辞靠在车壁上,闭上眼,
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她想起刚才谢珩看她的眼神。那是上辈子她从没见过的眼神——震惊,
愤怒,还有一点藏不住的恐惧。他怕了。他居然怕了。
上辈子那个高高在上、踩碎她手骨的谢珩,居然也会怕。沈清辞嘴角弯起来。这才刚开始呢。
沈家二房的正堂里,炭火烧得旺旺的,暖得人发懒。二太太王氏靠在软榻上,
手里捧着一盏茶,慢悠悠地喝着。沈明嫣跪在她脚边,正给她捶腿。“娘,”沈明嫣小声说,
“那个贱人回来了。”“我知道。”王氏放下茶盏,“回来了又怎样?她还能翻了天不成?
”“可是她带回来那么多粮草……”“那是她运气好。”王氏冷笑一声,
“你以为胡人是什么好东西?她这一去,指不定被糟蹋成什么样了。
回来也是脏了咱们沈家的门楣。”沈明嫣低着头,嘴角微微翘起来。“娘说得是。
她做出这种事,谢将军那边肯定不会放过她。”“谢将军?”王氏哼了一声,
“谢珩要是能容下她,我把名字倒过来写。等着看吧,不出三天,她……”话没说完,
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太太!太太!不好了!”一个婆子跌跌撞撞地跑进来,
脸色煞白,“大小姐她……她回来了!”王氏皱起眉:“回来了就回来了,慌什么?
”“不是……”婆子喘着气,“她、她带着好多兵!还有棺材!还有好多好多粮车!
把咱们门口都堵住了!”王氏的脸色变了。她还没来得及说话,正堂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冷风裹着雪沫灌进来,吹得炭盆里的火苗忽明忽暗。沈清辞站在门口,一身靛蓝的棉袄,
斗篷上落满了雪。她身后跟着十几个披甲执刀的士兵,刀光雪亮,映着门口的光,
晃得人睁不开眼。“二婶,”她跨进门槛,一步步走过来,“我回来了。
”王氏下意识往后缩了缩,随即又挺直了腰杆。“你、你这是什么意思?带着兵闯进自家门,
你想造反不成?”“造反?”沈清辞在她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二婶,
您这话说得可不对。我带的这些兵,是谢将军麾下的兵。我一个弱女子,哪有本事造反?
”王氏一愣。谢珩的兵?“你……”她张口结舌,
“你怎么可能……”“我怎么可能使唤得动谢将军的兵?”沈清辞替她把话说完,笑了笑,
“二婶,您是不是忘了,我这次去北边,带回来三百车粮草。谢将军的兵饿了好几天,
忽然看见这么多粮,自然愿意帮我一个小忙。”王氏的脸白了。沈清辞低头看着她,
目光平静得像在看一件死物。“二婶,我爹的棺材就在外面。您是出去迎一迎,
还是让我请您出去?”王氏浑身发抖,想说什么,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沈明嫣跪在地上,脸埋在阴影里,手指死死攥着王氏的衣角。沈清辞没看她。她转过身,
朝门口走去。走到门槛边,忽然停住脚步。“对了,”她头也不回地说,“二婶,
咱们府上的账册,我已经让人去库房取了。等我把账对完,有些事,咱们慢慢聊。
”她跨出门槛,走进风雪里。身后,正堂里一片死寂。王氏瘫在榻上,
浑身像是被抽去了骨头。沈明嫣慢慢抬起头,看着门口那个消失在风雪里的背影,
眼底的光一点一点暗下去。那天夜里,沈清辞把她父亲的棺材停进了祠堂。
周七也被抬进了侯府,安置在后院的厢房里。碧桃给他换了药,又喂了一碗参汤,
他才缓过一口气来。沈清辞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他写的那几行字,看了很久。“姑娘,
”周七挣扎着想爬起来,喉咙里发出沙哑的声音,像是想说什么。沈清辞按住他。“我知道,
”她说,“你不用说,我都知道。”周七眼眶红了。沈清辞站起来,走到窗边。窗外,
雪还在下,无声无息地落着。“周七,”她背对着他,声音轻轻的,“我爹临死前,
说了什么?”周七的手在被子上划动,划了很久。碧桃在一旁看着,
来:“姑……爷……说……对……不……起……闺……女……”沈清辞的肩膀微微抖了一下。
她站在那里,很久没有动。“我知道了。”她说,声音还是那么轻,“你好好养伤。
”她推开门,走进风雪里。碧桃想跟上去,却被周七拉住了。周七冲她摇摇头,指了指门外。
碧桃愣了愣,懂了。她站在门口,看着那个瘦削的背影一步一步走进雪里,走到祠堂门口,
站住了。雪落了她满身。她就那么站着,一动不动,像一尊石像。过了很久,很久。
碧桃看见她的肩膀抖动起来,一下,一下,像被什么东西压着,压得直不起腰。
可她没有发出一点声音。第二天一早,沈清辞去了一趟谢家军的营地。
谢珩正在中军帐里议事,听说她来了,眉头皱了皱。“让她进来。”沈清辞掀开帐帘走进来,
身上还穿着那件靛蓝的棉袄,雪已经化了,洇出一片深色的水渍。“将军,”她站在帐中,
不卑不亢地行了一礼,“我来还您的兵。”谢珩看着她。一夜过去,她看起来有些憔悴,
眼睛下面有淡淡的青黑,像是没睡好。可脊背还是挺得直直的,下巴微微扬着,
没有一丝要低头的意思。“兵?”谢珩往椅背上一靠,手指敲着扶手,“你说的是昨天那些?
”“是。”“那些兵是我拨给你用的?”谢珩冷笑一声,“你自己去营里喊的人,
跟我有什么关系?”沈清辞抬起眼看他。“将军的意思是,那些人不是我借的,是我偷的?
”“我可没这么说。”谢珩站起来,绕过桌案,一步步走到她面前,低头看她,“沈姑娘,
你知不知道你这次做的事,有多危险?”他离得太近,沈清辞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硝烟味。
她没后退。“危险?”她微微仰起脸,迎上他的目光,“将军说的是什么危险?
是被胡人砍头的危险,还是被谢将军当成通敌叛国的危险?”谢珩的眼神变了变。
“你说什么?”“我说什么,将军心里清楚。”沈清辞退后一步,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三万石军粮,我替谢家军要回来了。一千颗人头,我替谢家军砍下来了。我沈清辞这条命,
也好好地从北边回来了。将军要是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大可以派人去查。”谢珩盯着她,
目光晦暗不明。“你倒是底气足。”“我没什么底气。”沈清辞说,“我只是知道,
我问心无愧。”谢珩嗤笑一声。“问心无愧?”他往前逼了一步,“沈清辞,你一个姑娘家,
单枪匹马跑去胡人的地盘,跟他们的可汗做交易。这种事传出去,
你以为你还能有什么好名声?”沈清辞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将军,”她说,
“名声是什么?能吃吗?”谢珩一愣。“我娘死得早,我爹也死了。”沈清辞一字一句地说,
“我一个孤女,活着就是活着,死了就是死了。名声再好,能换我爹活过来吗?名声再坏,
能让我再死一次吗?”谢珩沉默了一瞬。他忽然发现自己从来没有认真看过这个女人。
以前她总是低着头,不说话,跟在他身后,像一片影子。他从来没注意过她长什么样,
也没想过她心里在想什么。现在她站在他面前,仰着脸,跟他说话。他才发现,
她的眼睛很亮,像点着两盏灯。“你到底想干什么?”他问。沈清辞看了他一会儿,
忽然笑了。“将军,”她说,“我要是说,我只是想活着,您信吗?”谢珩没说话。
沈清辞等了一会儿,见他不答,便福了一福。“既然将军没什么要问的,那我就告退了。
那些兵我已经让他们回营了,将军要罚要赏,是您的事。告辞。”她转身往外走。
走到帐门口,身后忽然传来谢珩的声音。“沈清辞。”她停住脚步。谢珩站在原地,
背对着她。“你爹的死,你知道多少?”沈清辞的手指微微收紧。“不多。”她说,
“但够用了。”她掀开帐帘,走了出去。帐外,雪停了,天边透出一线日光,白惨惨的,
落在雪地上,晃得人眼睛发疼。沈清辞眯着眼看了一会儿,抬脚往前走去。身后,中军帐里,
谢珩站在那里,很久没有动。接下来的日子,沈清辞把自己关在祠堂里,翻了三天的账册。
她爹留下的账,二房的账,谢家军那边的账,一页页地翻,一笔笔地查。三天后,
她把账册合上,让人去请了一个人来。来的人叫周敬,是当年她爹手下最得力的谋士。
她爹死后,周敬就辞官归隐,在城外的一座小庙里隐居。沈清辞在庙里找到他的时候,
他正在扫雪。“大小姐?”周敬看见她,愣了一下,随即放下扫帚,整了整衣袍,
给她行了一礼。沈清辞还了礼,在廊下站定。“周先生,”她说,“我来请教您一件事。
”周敬看着她,目光里带着几分审视。“大小姐请说。”“我爹当年查到有人私通胡人,
证据指向京城里的大人物。”沈清辞一字一句地说,“我想知道,那个大人物,是谁。
”周敬沉默了很久。雪落在他肩头,落在他灰白的发丝上,他没有拂去。“大小姐,
”他终于开口,“您真的想知道?”“是。”“知道了之后呢?”沈清辞抬起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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