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醒来那天,是我和穿越女的第一百零八次交锋。上一世,我斗了三年,
最后死在她和王爷成婚那天。这一世,我决定不干了。她想当王妃?我让给她。她想宫斗?
她自己玩吧。我收拾包袱回了江南,开了铺子,种了地,晒着太阳数银子。
后来王爷追到江南,跪在铺子门口求我回去。我正忙着算账,头也没抬:“回去?回哪?
王府不是有王妃了吗?”“我跟她和离了!”“哦。”我翻了页账本,“那跟我有什么关系?
”---第一章 不干了我死了。死在三月的早晨,窗外桃花开得正好,有鸟在叫。
我躺在床上,听见外面有人报:“王爷携侧妃来探病。”然后我闭上眼睛,再也没睁开。
再睁开的时候,眼前是青纱帐,耳边是更漏声,身上盖着绣了并蒂莲的锦被。我愣了很久。
这床被子我认识。是我成亲那天,母亲亲手给我缝的。并蒂莲是她一针一线绣的,
绣了整整三个月,绣得眼睛都花了。后来这被子盖了三年,盖到我死那天。
现在它又盖在我身上。我抬起手,看了看自己的手。白白嫩嫩的,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
没有临死前那种枯黄干瘦的样子。我摸了摸自己的脸。有肉。我又摸了摸自己的胸口。
有心跳。我躺在那里,盯着帐顶看了很久很久。窗外的阳光从窗缝里漏进来,落在地砖上,
一块一块的,亮得晃眼。这是……又活过来了?我慢慢坐起来,打量四周。青纱帐,红木床,
雕花窗,铜镜台。是我住了三年的正房,是我死了三年的那个房间。门口传来脚步声,
有人掀帘子进来。“王妃!您醒了?”是青杏。我的贴身丫鬟,跟了我八年,
最后死在我前头三个月。她是被苏婉的人推下水的。那时候我病着,自顾不暇,
连她的尸体都没能要回来。现在她活生生站在我面前,脸圆圆的,眼睛亮亮的,
手里端着一盆洗脸水。“王妃,今儿个天气好,奴婢给您打水洗把脸,一会儿去给太妃请安。
”我看着她,张了张嘴。嗓子有点干,像吞了一把沙子。“青杏。”“嗯?
”“今儿个是什么日子?”青杏愣了愣:“王妃,您睡糊涂了?今儿个是三月十八啊。
”三月十八。我想起来了。上一世,就是三月十八这一天,苏婉进府第三天,
在花园里“偶遇”了刚下朝的萧珩。她端着亲手做的点心,站在桃花树下,
穿着浅粉色的裙子,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羞涩。萧珩从她身边经过,看了她一眼。就那一眼,
后来的一切都变了。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上一世,我那天做了什么来着?我想起来了。
我听了丫鬟的禀报,披了件外衣就冲去花园,说了几句酸话,被萧珩撞见,
训斥“善妒”“无德”,禁足半个月。从那以后,苏婉一天比一天得宠,我一天比一天失势。
三年后,她成了侧妃。三年零三个月后,她和萧珩成婚那天,我死在床上。
现在我又回到这一天了。窗外的阳光还是那样亮,鸟还在叫,青杏还在等我洗脸。
我慢慢掀开被子,下了床。青杏把洗脸盆端过来,我洗了把脸,坐在铜镜前,让她给我梳头。
铜镜里的脸,是我二十三岁时候的脸。还没病,还没瘦,还没被那三年的日子磨得面目全非。
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忽然笑了。青杏吓了一跳:“王妃,您笑什么?”我没说话。笑什么?
笑我蠢。上一世蠢了三年,这一世终于可以不用蠢了。“青杏。”“嗯?
”“一会儿有人来报信,说苏侧妃去花园给王爷送点心了,你别理她。”青杏手一抖,
梳子差点掉地上:“王妃,您怎么知道……”我没解释。梳好头,换了身衣裳,
我去了太妃院里。给太妃请完安,出来的时候,迎面碰上青杏。她脸色不太好,
凑过来小声说:“王妃,那个……那个苏侧妃真的去花园了!这会儿正跟王爷说话呢!
”我点点头:“哦。”青杏瞪大眼睛:“您……您就‘哦’?”“不然呢?”我往前走,
“她想送就送,王爷想吃就吃。关我什么事?”青杏追上来,急得脸都红了:“可是王妃!
那是您的地盘!您是正妃!她一个刚进府的……凭什么……”“凭王爷喜欢她。”我打断她,
“凭我没那个本事让他喜欢。青杏,别争了,争不赢的。”青杏愣在原地。我继续往前走,
走回正房,坐在窗边晒太阳。三月十八的阳光真好,暖洋洋的,照在人身上,骨头都酥了。
上一世,我从来没好好晒过太阳。每天都在争,每天都在斗,
每天都在琢磨怎么让萧珩多看我一眼。三年下来,什么都没争到,什么都没斗赢,
最后死在床上,连太阳都没晒够。这一世,我不争了。---苏婉是在午后来的。
她端着托盘,上面放着一碟点心,站在门口,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愧疚。“姐姐,
我……我来看看姐姐。”我正躺在窗边的榻上看书,听见声音,眼皮都没抬。“进来吧。
”她走进来,把点心放在桌上,站在我旁边,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姐姐,
今天早上……我去花园给王爷送点心,不知道姐姐会经过那里……我要是知道,
我就不去了……”我翻了一页书。“嗯。”她愣了愣:“姐姐,你不生气?”“不生气。
”“可是……”她眼眶红了,“可是我知道,姐姐心里一定怪我。我不该去花园的,
不该给王爷送点心的,不该让姐姐难过的……都是我的错……”我把书合上,坐起来,
看着她。她红着眼眶,咬着嘴唇,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上一世,我每次看见她这副样子,
都气得牙痒痒。觉得她装,觉得她假,觉得她不要脸。现在看着,忽然觉得没什么意思。
装就装呗,假就假呗,不要脸就不要脸呗。关我什么事?“苏婉。”我开口。她抬起头,
一脸期待地看着我。大概是在等我发作,等我骂她,等我说几句难听的话,
然后她就可以去萧珩面前哭诉“姐姐欺负我”了。我看着她的眼睛,笑了一下。
“这点心是你做的?”她愣了愣:“是……是。”“什么馅儿的?”“豆沙的。”我点点头,
拿起一块,咬了一口。嗯,豆沙馅,甜得有点腻,外皮有点硬。上一世我输给这么个人,
真是丢人。“还行。”我把剩下的放下,“以后少放点糖,王爷不爱吃太甜的。
”苏婉愣住了。“姐姐,你……”“还有,”我看着她,“你不用来跟我解释。
你想去花园就去花园,想送点心就送点心,想怎么讨好王爷就怎么讨好王爷。那是你的事,
跟我没关系。”她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话。我重新躺回榻上,翻开书。“点心留下,
你回去吧。”她站在那里,站了好一会儿,最后端着托盘走了。走到门口,回头看了我一眼,
眼神复杂得很。我没理她。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书页上,字迹都亮堂堂的。挺好的。
---苏婉来过之后,日子就安静了。她大概以为我在憋大招,
或者在玩什么欲擒故纵的把戏,每天派人盯着我的动静。我什么动静都没有。
每天睡到自然醒,吃了早饭去给太妃请安,回来晒太阳看书,下午睡个午觉,起来吃点水果,
继续晒太阳看书。晚上早早熄灯睡觉,一觉睡到天亮。青杏每天都来报告苏婉的动向。
“王妃,苏侧妃又去花园了!”“哦。”“王妃,苏侧妃给王爷送了新做的点心!”“哦。
”“王妃,苏侧妃在花园里崴了脚,是王爷抱她回去的!”“哦。
”青杏急得团团转:“王妃!您怎么一点都不着急啊?”我看着她,忽然有点心疼。上一世,
她也是这么替我着急,替我操心,替我打抱不平。最后被苏婉的人推下水,
死在冰冷的池子里。这一世,我不想她再替我着急了。“青杏。”我放下书,坐起来,
“坐下,我跟你说话。”青杏愣了愣,在我旁边的小凳子上坐下。“我问你,
”我看着她的眼睛,“你觉得王爷喜欢我吗?”青杏张了张嘴,没说出话。“你老实说。
”她低下头,小声说:“王爷他……他对王妃……挺好的。”我笑了。
“挺好的”是什么样子?成亲三年,他来过我房里几次?十次?二十次?每次来都待多久?
一盏茶的功夫?一炷香的功夫?他跟我说过几句话?除了“嗯”“好”“知道了”,
还有别的吗?我发烧的时候,他在哪里?在书房。我病得起不来床的时候,他在哪里?
在苏婉那里。这叫“挺好的”?“青杏,”我拍拍她的手,“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有些事,
不是着急就能解决的。”青杏抬起头,眼眶红了。“王妃,您……您真的不难过吗?
”我想了想。难过?上一世难过过,难过了一千多个日日夜夜,最后难过得不想活了。
这一世,不想难过了。“不难过。”我笑了笑,“晒太阳都晒不过来呢,哪有时间难过。
”青杏看着我,眼泪掉下来。“王妃,您变了好多。”我点点头。是啊,变了好多。
死过一次的人,能不变吗?---转眼就是一个月。这一个月里,苏婉的风头越来越盛。
整个王府都知道,王爷新纳的这位侧妃,又温柔又贤惠,还会做一手好点心。
王爷每天下了朝就往她院子里跑,有时候一待就是一整夜。我这边,彻底安静了。
除了每天去给太妃请安,我几乎不出门。下人们一开始还议论几句,后来也懒得议论了。
反正我这个王妃,就是个摆设。摆设就摆设吧,挺舒服的。不用操心,不用生气,
不用看人脸色。每天晒晒太阳,看看书,日子过得比神仙还自在。唯一的麻烦是太妃。
那天去请安,她拉着我的手,叹了口气。“蘅儿,你是个好的。
可这事儿……母妃也不好说什么。珩儿那孩子,打小就有主意。”我低头喝茶,没接话。
她又说:“蘅儿,你打算怎么办?就这么让着她?”我放下茶杯,抬起头。“母妃,
我想出府住一阵子。”太妃愣住了。“出府?去哪儿?”“城外的庄子,
是我娘留给我的嫁妆。我想去住些日子,清静清静。”太妃看着我,眼神复杂得很。“蘅儿,
你这是……跟珩儿置气了?”我摇摇头。不是置气。是真的想出去透透气。这王府虽大,
处处都是墙。墙外的人想进来,墙里的人想出去。我困在这里三年,困得透不过气来。
现在好不容易想通了,不想再困了。“母妃,不是置气。就是想出去透透气。王府里太闷了,
我想去庄子上看看田,种种花,过几天清闲日子。”太妃盯着我看了半天,最后叹了口气。
“去吧。回头我跟珩儿说一声。”“不用了。”我站起来,“王爷忙着呢,
别为这点小事打扰他。”行了个礼,我转身走了。走出去的时候,
听见太妃在后面对嬷嬷说:“这丫头,跟以前不一样了。”我笑了一下。是啊,不一样了。
---三天后,行李收拾好了。不多,两个箱子。几件换洗的衣裳,几本书,一套茶具,
一把琴。青杏红着眼眶站在旁边:“王妃,您真的不带我去?”“带你干什么?你留在王府,
帮我盯着点。”我把最后一个包袱系好,“有什么事,写信给我。
”青杏吸了吸鼻子:“王妃,您什么时候回来?”我想了想。什么时候回来?不知道。
也许一个月,也许一年,也许再也不回来了。“再说吧。”我笑了笑,“看情况。
”门口传来脚步声。帘子掀开,萧珩站在外面。他皱着眉,
看起来心情不太好:“听说你要出府?”我点点头:“去庄子上住几天。”“几天?
”“不知道。”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你这是在闹什么?就因为她给本王送了几天点心?
”我看着他的脸。成亲三年,我从来没好好看过他。不是不想看,是不敢看。每次看他,
都觉得他好看,都觉得心酸,都觉得舍不得。现在看着,也就是一张脸。眉是眉,眼是眼,
鼻子是鼻子。跟路边随便一个男人,没什么区别。“王爷。”我拿起包袱,“我不是闹。
我是真的想出府待一阵子。您跟婉妹妹好好的,别为我的事操心。”走到他身边的时候,
他忽然伸手拦住我。“苏蘅。”我抬起头。他看着我的眼睛,眼神复杂得很。
“你到底想干什么?”我想干什么?我想去庄子上晒太阳。想种花种菜。
想听风吹过稻田的声音。想看云在天上慢慢飘。想在死之前,好好活几天。“王爷。
”我轻声说,“我想干什么,跟您没关系了。”侧身,从他手臂下钻过去,头也不回地走了。
走出去很远,还能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背上。我没有回头。
---第二章 庄子上城外的庄子不大,十几间屋子,几十亩地,住着十来户佃农。
是我娘留给我的嫁妆。上一世,我从来没来过。那时候一心扑在萧珩身上,觉得嫁妆不重要,
庄子不重要,什么都不重要,只要他心里有我就行。最后什么都没捞着。这一世,我来了。
庄头姓周,是个五十来岁的老头,见了我,激动得差点跪下。“小姐!您可算来了!
老奴等了您三年!”我把他扶起来:“周伯,别跪。我来了,以后麻烦您了。
”周伯擦着眼泪,连连点头。我被安排住进正房,不大,但收拾得干干净净。窗户对着院子,
院子里种着一棵桂花树,这时候还没开花,满树绿油油的叶子。我在窗前站了一会儿,
忽然觉得心里很静。没有墙,没有宫斗,没有萧珩。只有风,只有树,
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鸡叫。真好。---庄子上的日子,和王府里完全是两个世界。
王府里,什么时候起床,什么时候吃饭,什么时候睡觉,都是有规矩的。庄子上,
我想什么时候起就什么时候起,想什么时候睡就什么时候睡。王府里,吃什么有人安排,
穿什么有人安排,做什么都有人安排。庄子上,我想吃什么就让厨房做什么,
想穿什么就穿什么,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王府里,到处都是人。丫鬟、婆子、太监、侍卫,
走两步就能碰见一个,个个都在盯着你,看你说什么、做什么、吃什么。庄子上,
除了周伯一家,就是几个佃农。他们忙着种地,没空盯着我。我每天睡到自然醒,
起来吃早饭,然后在庄子里转悠。看看田里的稻子,看看地里的菜,看看圈里的鸡鸭。
有时候蹲在地头,跟佃农聊天。聊今年的收成,聊明年的打算,聊他们家里的事。
他们一开始拘谨得很,后来熟了,也敢跟我开玩笑了。有个年轻媳妇,挺着个大肚子,
还在地里忙活。我让她回去歇着,她说:“小姐,我们庄户人家,哪有那么娇气。再说,
多动动,好生养。”我看着她,忽然想起上一世。那时候我多想给萧珩生个孩子。求神拜佛,
吃偏方,什么招都试过。他就是不来我房里,我能怎么办?后来苏婉怀孕了,
萧珩高兴得像捡了宝。再后来,孩子没了,苏婉说是被我害的。我百口莫辩,被禁足半年。
现在想想,真是蠢。为一个不值得的男人,把自己折腾成那样。---一个月后,
青杏的信来了。信写得不长,说王府里一切都好。苏侧妃越来越得宠,王爷每天都去她那里。
下人们都在传,说侧妃很快就要被扶正了。信的最后,青杏问:“王妃,您什么时候回来?
”我把信折起来,放在桌上。窗外,桂花树开了,满院子都是香。周伯的女儿端了茶进来,
看见我对着信发呆,问:“小姐,想什么呢?”我接过茶,抿了一口。“没什么。
家里来的信,问我什么时候回去。”小姑娘好奇:“那小姐要回去吗?
”我看着窗外的桂花树,想了想。回去干什么?继续当那个摆设王妃?继续看苏婉演戏?
继续让萧珩当我不存在?不回了。“不回。”我放下茶杯,“让他们自己折腾去吧。
”---庄子上待久了,慢慢有了新的想法。这天傍晚,我在地头跟周伯聊天,
说起城里的铺子。我娘留给我的,除了这个庄子,还有两间铺子。在城里最热闹的那条街上,
一间卖布,一间卖茶叶。上一世,这两间铺子一直由周伯的儿子打理,我从来没管过。
现在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去看看。“周伯,”我说,“明天我想进城,看看那两间铺子。
”周伯愣了愣:“小姐,您要管铺子?”“怎么,不行?”“不是不行……”周伯挠挠头,
“就是……您是王妃,哪能干这个?”我笑了。王妃?我这个王妃,
在王府里连个摆设都不如。摆设至少还放在明面上,我这个王妃,早就被人忘到脑后了。
“周伯,”我站起来,“王妃不王妃的,以后别提了。我就是苏蘅,想做什么做什么。
”周伯看着我,眼神复杂。第二天一早,我进城了。---城里的铺子,比我想象的还要破。
卖布那间,门口的招牌都歪了,里面的布料落了一层灰。卖茶叶那间好一点,
但也只是好一点。周伯的儿子周明站在铺子里,见了我,一脸惶恐。“小姐,您怎么来了?
”我看了看四周,问:“生意怎么样?”周明低下头,没说话。我明白了。不怎么样。也是,
让他一个人管两间铺子,又要进货又要卖货,能管好才怪。我在铺子里转了一圈,
忽然有了个想法。“周明,”我说,“这铺子,我想自己经营。”周明愣住了:“小姐,
您……您要自己做生意?”“怎么,不行?”“可是您是王妃……”我摆摆手:“王妃的事,
以后别提。你就说,你愿不愿意帮我?”周明看了我半天,最后点点头。“小姐,您吩咐。
”---从那以后,我开始了新的生活。每天天不亮起床,进城,去铺子里。
卖布的铺子重新收拾了,换了新招牌,进了新布料。卖茶的铺子也重新收拾了,换了新茶叶,
添了新茶具。一开始生意不好,一天卖不出几尺布、几两茶。我不着急,慢慢来。
卖布的铺子,我让人把布料摆得整整齐齐,把花样写得清清楚楚。有人来买,我亲自接待,
帮他们挑花色、量尺寸。卖茶的铺子,我在门口摆了个小桌子,泡了茶让人免费品尝。
有人尝了觉得好,就买一点回去。慢慢地,生意好起来了。先是街坊邻居来买,
后来是远处的人专门来买。有个老太太,隔几天就来买茶叶,说喝惯了我这里的茶,
别处的喝不惯。有一次,她拉着我的手说:“姑娘,你这茶好,人也好。以后谁娶了你,
有福气。”我笑了笑,没说话。娶我的人?有。是那个把我晾在王府里三年不管的七皇子。
他现在在王府里,陪着他的苏侧妃呢。---半年后,两间铺子的生意都上了正轨。
我请了几个伙计帮忙,不用每天亲自去了。有时候进城看看,有时候在庄子上待着,
晒晒太阳,看看书,日子过得比神仙还自在。唯一的小麻烦是,总有人打听我的来历。
街坊们好奇,这个年轻姑娘是谁家的,怎么一个人做生意,怎么从来没见她家人来过。
我每次都说,家里人都没了,一个人出来讨生活。他们信不信,我不知道,
反正都挺照顾我的。有一次,隔壁布庄的老板娘拉着我,神神秘秘地说:“苏姑娘,
我有个侄子,人老实,长得也周正,要不要见见?”我愣了愣,然后笑了。“婶子,
我现在挺好的,不想那些事。”老板娘叹了口气:“姑娘,你还年轻,
总不能一个人过一辈子吧?”我看着窗外的阳光,没说话。一个人过一辈子?为什么不行?
---又过了半年,庄子上出了点事。有个佃农病了,病得不轻,躺在床上起不来。
他家只剩一个老娘和一个小女儿,地里的活没人干。我去看了他,给了些银子让他看病,
又让周伯安排人去帮他家收稻子。他老娘拉着我的手,哭得稀里哗啦。“小姐,您是好人,
好人有好报。”我拍拍她的手,没说话。好人有好报?上一世我也是好人,对萧珩好,
对苏婉好,对府里每个人都好。最后什么好报?死在床上,没人来看一眼。
现在我不做好人了,只想做自己想做的事。---那件事之后,我在庄子上的名声更好了。
佃农们见了我,都笑嘻嘻地打招呼。小孩子见了我,也不躲了,追在后面喊“苏姐姐”。
有一次,一个小女孩摘了把野花,塞到我手里,红着脸跑了。我拿着那把野花,站在地头,
看了很久。风吹过来,花的香味淡淡的。忽然觉得,活着真好。
---第三章 他来了在庄子上待了一年零三个月的时候,萧珩来了。那天下午,
我刚从城里回来,在院子里坐着喝茶。桂花开了,满院子都是香。周伯跑进来,脸色不太好。
“小姐,外面有人找您。”“谁?”“说是……说是王府来的。”我的手顿了一下。王府?
一年多了,除了青杏偶尔来信,王府跟我没有任何关系。萧珩?苏婉?太妃?
跟我有什么关系?“让他进来吧。”我放下茶杯。来的人不是萧珩,是他身边的侍卫,
叫陈忠。陈忠见了我,行了个礼,脸色也不太好。“王妃,王爷请您回府。”我愣了一下。
回府?“为什么?”陈忠低着头:“侧妃娘娘……出事了。”侧妃娘娘。苏婉。
她能出什么事?不是正得宠吗?“出什么事了?”陈忠沉默了一会儿,
说:“侧妃娘娘的孩子……没了。”我挑了挑眉。孩子?苏婉怀孕了?“侧妃娘娘说,
是您……是您害的。”我差点笑出来。我害的?我在庄子上待了一年多,
连王府的门都没进过,我拿什么害?“王爷信了?”陈忠没说话。我懂了。他信了。
所以让陈忠来“请”我回去。回去干什么?回去受审?回去被禁足?回去给苏婉赔罪?
“陈忠,”我放下茶杯,“你回去告诉王爷,我没害她。我在庄子上待了一年多,
连王府的门朝哪开都快忘了。她孩子没了,跟我没关系。”陈忠抬起头:“王妃,您不回去?
”“不回去。”“可是王爷……”“王爷怎么了?”我看着他的眼睛,“王爷说是我害的,
那就是我害的?证据呢?证人呢?我在庄子上,天天跟佃农在一起,他们都能给我作证。
王爷不信,让他自己来查。”陈忠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话。最后行了个礼,走了。
我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重新端起茶杯。茶已经凉了。---三天后,萧珩来了。
这次不是陈忠,是他本人。他站在院子门口,穿着玄色的袍子,脸色不太好,
看起来像是赶了很久的路。我坐在院子里,正跟周伯的女儿说话。她新做了点心,
端来让我尝尝。萧珩站在门口,看着我。一年多了。我比以前胖了一点,白了一点,
脸上的气色好了很多。穿着家常的衣裳,头发随便挽着,手里拿着一块点心,正往嘴里送。
他大概没想到,我会是这副样子。“苏蘅。”我抬起头,看见他,愣了一下。
然后继续吃点心。“来了?坐吧。”他走进来,站在我面前,看着我的眼神复杂得很。
“你为什么不肯回去?”我咬了一口点心,嚼了嚼。“回去干什么?”“侧妃的事,
需要你回去说清楚。”我看着他,忽然笑了。“说清楚?说什么?说我没害她?我说了,
你信吗?”他没说话。我点点头。“你看,你自己都不信。我回去有什么用?”“苏蘅。
”他皱起眉头,“你是王妃,出了这样的事,你总得回去……”“王妃?”我打断他,
“你还记得我是王妃?”他没说话。我把剩下的点心放回盘子里,拍拍手,站起来。“萧珩,
我问你。这一年多,你给我写过一封信吗?派人来问过我一句吗?
知道我在庄子上过得怎么样吗?”他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没有。”我替他说,
“你忙着陪你的侧妃,哪有空管我这个摆设王妃。现在她出事了,你想起我了。
想起我是王妃,得回去给你们擦屁股。”“苏蘅……”“我告诉你,”我看着他的眼睛,
“她孩子没了,跟我没关系。我在庄子上待了一年多,连她怀孕都不知道。你想查,可以。
让官府来查,让大理寺来查,查清楚了,证明是我干的,我认。不是,你别来烦我。
”他站在那里,脸色变了几变。最后说:“你变了。”我点点头。“是啊,变了。死过一次,
能不变吗?”他愣了一下:“什么死过一次?”我没解释。转身往屋里走。“你回去吧。
陈年旧事,我不想提。你的侧妃,你自己管。别再来找我了。”走进屋里,把门关上。
站在门后,听着外面的动静。他站了很久,最后走了。脚步声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风里。
---那天晚上,青杏的信来了。信写得很长,把这一年多王府里的事都说了一遍。
苏婉怀孕后,更加得宠。萧珩几乎住在她院子里,什么都依着她。她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想穿什么就穿什么,想要什么就要什么。下人们都说,侧妃扶正是迟早的事。然后上个月,
苏婉的孩子没了。据说是吃了什么东西,吃坏了。苏婉一口咬定,是我在庄子上找人下的手。
说我嫉妒她,说我恨她,说我见不得她好。萧珩一开始不信,后来架不住她天天哭天天闹,
只好派人来“请”我回去。信的末尾,青杏说:“王妃,您千万别回来。王府里乱得很,
侧妃疯了一样,见谁咬谁。您回来没好果子吃。”我把信折起来,放在桌上。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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