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府阴差的气息彻底消散,地底空间的阴寒之气,依旧刺骨如刀,
却少了那股执掌生死的天威重压,只剩下凶棺残留的淡淡怨气,如同跗骨之蛆,
缠绕在每一寸空气里。我撑着布满裂痕的血玉镇棺印,半跪在地,剧烈地喘息着。
体内的经脉依旧断裂交错,道基残破如碎瓷,即便有判官赐予的阴阳定魂光稳住魂体,
方才那一击终极封印,也几乎抽干了我所有残存的力气。鲜血早已浸透了身上的道袍,
干涸的血痂紧紧贴在肌肤之上,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断裂的筋骨,传来钻心的疼痛。
可我不敢倒下,也不能倒下。老鬼手的新坟就在身侧,无字石碑在昏暗的地底显得格外孤寂,
他用一条命换我残魂不散,我若在此刻松懈,便是对他最大的辜负。
被镇压的凶血棺静静伫立在空地中央,棺身漆黑如墨,九颗头骨镶嵌在棺角,
眼窝之中的幽绿鬼火早已熄灭,再无半分方才的滔天怨气。血玉镇棺印的力量,
如同层层枷锁,将棺灵死死锁在棺椁之内,连一丝一毫的气息都无法外泄。看上去,
一切都已恢复平静,这场险些让云城沦为炼狱的危机,似乎真的暂时落幕。但我心中的不安,
却如同野草般疯狂疯长。太安静了。安静得诡异,安静得让人心头发慌。百年以来,
凶棺每次苏醒,都会掀起腥风血雨,棺灵的怨毒与疯狂,足以撕碎一切镇压,可这一次,
被我以血玉印加上阴阳大道之力双重封印,它竟然连一丝挣扎都没有,
就这么彻底沉寂了下去。以棺灵那不死不休的性子,绝不可能如此轻易屈服。这里面,
一定有问题。我握紧手中的血玉镇棺印,指尖紧紧扣着印身之上的血色纹路,
感受着其中传来的微弱震动。那不是棺灵挣扎的震动,
而是一种极其细微、如同心跳般的律动,从凶棺的棺底,缓缓传递而来,微弱到了极致,
若不是我以道心与血玉印相连,根本不可能察觉。我的眉头,瞬间紧紧皱起。百年镇守,
我无数次催动血玉镇棺印镇压凶棺,对这口棺椁的每一寸纹路、每一丝气息,都了如指掌。
我从未感受过,棺底会有如此诡异的律动。这律动,不似怨气,不似邪力,
反而带着一股古老、苍茫、腐朽到了极致的气息,仿佛来自万古之前,
又仿佛与这方天地的阴土本源相连。难道……这口凶棺的秘密,根本不在棺身,不在棺灵,
而在棺底?这个念头一出,瞬间占据了我的心神,让我浑身一震。百年前茅山前辈,
以自身道基与寿元为引,将凶棺镇压于此,只留下血玉镇棺印与守棺的遗命,
却从未在遗记之中提及棺底的秘密。是他不知道,还是……他故意隐瞒?
老鬼手一生行走阴阳,与凶棺打了半辈子交道,油滑狡黠,却也对我守口如瓶,直到身死,
都未曾透露过半分有关凶棺根源的信息。如今想来,这一切,都太过蹊跷。凶棺出世,
源于百年前的一场席卷云城的大瘟疫。那场瘟疫来得毫无征兆,短短半月,云城十室九空,
数十万百姓惨死,尸横遍野,怨气凝聚不散,最终化作这口绝世凶棺。可瘟疫的起因,
史书无载,民间无传,仿佛被人刻意从岁月之中抹去。地府判官今日所言,
也只说凶棺是瘟疫怨气凝聚而成,却对瘟疫的源头,避而不谈。一桩桩,一件件,
所有的疑点,都指向了同一个方向——这口凶棺背后,藏着一个足以打败阴阳的惊天秘密,
而这个秘密,就藏在被镇压百年的棺底!我强撑着残破的身躯,缓缓站起身,脚步踉跄,
却目光坚定地朝着凶血棺一步步走去。每靠近一步,那股来自棺底的古老律动,就清晰一分,
空气中的阴冷之气,也随之变得厚重,仿佛有一双沉睡了百年的眼睛,正在棺底之下,
缓缓睁开。我走到凶棺面前,伸出颤抖的手,轻轻抚上冰冷的棺身。棺身之上,
刻满了扭曲诡异的血色纹路,这些纹路,我看过无数次,一直以为只是怨气凝聚而成的邪纹,
可此刻仔细端详,却发现这些纹路彼此相连,首尾相接,
竟然构成了一幅我从未见过的古老图腾。图腾之中,有无数人影在哀嚎、在挣扎、在死去,
有黑色的瘟疫之气席卷天地,有一口巨大的棺椁悬浮在半空,还有一道模糊的身影,
手持骨杖,站在瘟疫源头,如同主宰生死的魔神。这幅图腾,
描绘的正是百年前的云城大瘟疫!而那道手持骨杖的模糊身影,便是瘟疫的源头!我的心脏,
猛地一缩。原来这些纹路,根本不是自然形成的怨气邪纹,而是人为刻下的瘟疫秘纹!
是有人,故意以数十万百姓的性命为引,以瘟疫怨气为墨,以凶棺为载体,
刻下了这道恐怖的秘纹,炼制出了这口绝世凶棺!凶棺不是天灾,而是人祸!这个发现,
让我浑身冰冷,如坠冰窟。我一直以为,凶棺是天地怨气自生的邪物,却从未想过,
它竟然是被人刻意炼制出来的祸乱之源。炼制此棺之人,究竟是谁?
他为何要以云城数十万百姓的性命为祭品?他炼制凶棺的目的,又是什么?无数疑问,
如同潮水般涌入我的脑海,让我头痛欲裂,可越是探究,我就越是清楚,今日,
我必须揭开棺底的秘密,否则,用不了多久,一场比凶棺出世更恐怖的灾难,将会降临阳间!
我深吸一口气,将体内仅剩的道气与阴阳定魂光尽数调动,灌注于双眼之中。
茅山秘术——阴阳眼,开!两道淡金色的光芒,从我的眼眸之中射出,
穿透了凶棺的漆黑棺身,直勾勾地看向棺底之下的空间。下一秒,我瞳孔骤缩,
浑身汗毛倒竖,魂体几乎要再次崩散!在凶棺的棺底之下,并非坚硬的岩石土地,
而是一片深不见底的黑色深渊!深渊之中,弥漫着浓郁到化不开的黑色瘟疫之气,
比棺灵的怨气还要恐怖万倍,仅仅是看上一眼,就让我的魂体感到阵阵刺痛,
仿佛要被瘟疫之气腐蚀殆尽。而在深渊的最中央,悬浮着一具通体雪白的骸骨!
骸骨不足三尺,形如孩童,周身没有半分血肉,只剩下晶莹剔透的白骨,可每一根骨头上,
都刻满了与棺身一模一样的瘟疫秘纹,秘纹之中,流淌着淡淡的黑色流光,
散发着古老而邪恶的气息。这具骸骨,正是那股诡异律动的源头!
更是……百年前那场大瘟疫的本源之魂!瘟疫古魂!我终于明白了!棺灵,
不过是这具瘟疫古魂释放出的一缕怨气所化,只是一个幌子,
一个用来吸引阳间道门与地府注意力的棋子!真正的祸乱之源,从来不是棺灵,
而是这具藏在棺底深渊之下,沉睡了百年的瘟疫古魂!百年前,炼制凶棺之人,
将瘟疫古魂封印在棺底深渊,以凶棺为掩盖,以数十万亡魂为养料,
让其在深渊之中默默吞噬怨气,休养生息,等待破封而出的那一天!茅山前辈镇压凶棺,
其实是在镇压这具瘟疫古魂;我百年镇守,守的也不是凶棺,而是这口封印着古魂的深渊!
前辈遗记之中不写,老鬼手闭口不言,地府讳莫如深,不是因为他们不知道,
而是因为这个秘密太过恐怖,一旦泄露,必将引起阳间大乱,甚至会让炼制凶棺的幕后黑手,
提前苏醒古魂!他们都在守,都在瞒,都在用自己的方式,护住这个足以毁灭阳间的秘密。
而我,今日,亲手揭开了这层尘封百年的面纱。
“桀桀桀……”一阵尖锐、古老、沙哑到了极致的笑声,突然从棺底深渊之中传出,
穿透了棺身,回荡在整个地底空间。这笑声,比棺灵的笑声更加怨毒,更加邪恶,
更加让人毛骨悚然,仿佛来自九幽地狱,带着腐蚀一切的瘟疫之力。我的魂体剧烈震颤,
口鼻之中再次溢出鲜血,阴阳眼几乎要被这股笑声震碎!“百年了……终于有活人,
看穿了这层伪装……”瘟疫古魂的声音,如同朽木摩擦,刺耳无比,每一个字,
都带着浓郁的死亡气息:“茅山小道士,你比你的前辈,比那个阴不阴阳不阳的老鬼手,
要聪明得多……可惜,聪明的人,往往死得最快。”“你以为,你镇压了棺灵,
就万事大吉了?”“你以为,地府判官放你一马,你就能活下去了?
”“你太天真了……这口棺椁,这道深渊,这具古魂,从一开始,就是一个局,
一个针对茅山,针对阳间道门,针对整个阴阳两界的死局!”死局!这两个字,如同重锤,
狠狠砸在我的心头。我早该想到的。一场席卷云城的大瘟疫,一口怨气滔天的凶棺,
一个沉睡百年的古魂,一代又一代守棺人,连地府都忌惮三分……这一切,
怎么可能只是一场简单的天灾?这从头到尾,就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阴谋!而我茅山,
从百年前开始,就已经落入了这个阴谋之中,成为了守护阴谋核心的棋子!前辈牺牲道基,
是为了稳住古魂;我百年镇守,是为了看住深渊;老鬼手以命相护,
是为了不让我提前打破平衡……我们所有人,都在为幕后黑手,守护着他的猎物!
一股无边的愤怒与悲凉,瞬间涌上我的心头。我以为我在守护苍生,
没想到我只是在守护毁灭苍生的源头;我以为我在坚守道统,
没想到我只是在坚守别人布下的牢笼!道心之中,那股燃烧的守护之志,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我握紧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流下,滴落在凶棺的棺身之上,
发出滋滋的声响,被黑色的瘟疫之气瞬间腐蚀。“你到底是谁?”我仰起头,声音嘶哑,
带着滔天的怒意,对着棺底深渊嘶吼:“百年前的瘟疫,是不是你一手造成的?炼制凶棺,
封印古魂,布下这个死局,你的目的究竟是什么?”瘟疫古魂的笑声,再次响起,
带着无尽的嘲讽与得意。“我是谁?”“我乃百年前瘟疫之主,亦是这棺底深渊的主宰,
更是……即将席卷阴阳的灭世之魂!”“百年前,我降临云城,本想以瘟疫之力,荡平阳间,
让这天地间,只剩下死亡与腐朽,可没想到,被你茅山的老东西偷袭,以自身神魂为锁,
将我封印在此!”“他以为镇压了我,就拯救了阳间?可笑!太可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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