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于红尘中闭关百年,炼一颗圆满道心。出关之日,
本是与那身负太阴灵体的苏家千金大婚之时。此乃一桩交易,她助我破境,
我予她苏家泼天富贵。岂料婚宴之上,一介凡夫俗子竟敢指我鼻尖,叫嚣着夺妻之恨。
我俯瞰着他,如同神明俯瞰蝼蚁,只觉这百年红尘,愈发无趣。
第一章:蝼蚁聒噪寿宴设在天穹云顶。白玉为阶,琉璃作瓦,仙鹤衔着流霞飞过檐角,
留下几声清越的唳鸣。我端坐于主位,指尖轻点着温润的玉杯,杯中盛的不是酒,
而是昆仑峰顶凝了千年的冰泉,一丝一缕的寒气氤氲开来,模糊了我眼前的景象。
红绸与喜乐,宾客与喧嚣,在我眼中都如同一幅褪了色的水墨画,了无生趣。我叫陈夜,
玄天道宗的圣子。三日前,我刚刚结束了长达百年的闭关。出关的第一件事,
便是履行百年前的婚约——迎娶苏家千金,苏清雪。只因她身负千年难遇的“太阴灵体”,
是助我勘破《玄天无垢诀》第九重关隘的绝佳炉鼎。而苏家,一个凡俗界的二流世家,
则能借此一步登天,与我玄天道宗攀上关系。这是一场公平的交易,各取所需,
本该皆大欢喜。我漠然地看着下方,苏家家主正满面红光地向各方来宾敬酒,
他身旁的苏清雪一袭红嫁衣,凤冠霞帔,美则美矣,只是那张绝色的脸上,
覆着一层比我杯中冰泉还要冷的寒霜。她不愿。我当然知道。但这重要吗?
一只被圈养在笼中的金丝雀,它的意愿,从来不在主人的考量范围之内。我的道心,
早已在百年枯坐中磨砺得如镜如冰,不染尘埃。区区一个女人的情绪,撼动不了分毫。
我只需她的人,她的灵体,至于她的心,与我何干?就在司仪高唱,准备行礼之际,
一声暴喝如惊雷般炸响,震得满堂宾客耳膜嗡鸣。“住手!”轰!
宴厅那扇由整块火岩晶雕琢而成的大门,被人一脚踹得四分五裂,
碎石裹挟着劲风呼啸着射向四方。我微微抬眼,只见门口烟尘弥漫处,
站着一个身穿粗布麻衣的少年。他约莫十七八岁,面容尚带稚气,
一双眼睛却燃烧着不顾一切的火焰,死死地盯着我身旁的苏清雪。“清雪!我来带你走了!
”满堂死寂。所有宾客都像被施了定身咒,惊愕地看着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闯入者。
苏家家主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而他身旁的苏清雪,
在看到那少年的瞬间,原本死寂的眸子里骤然亮起了光,
那是一种混杂着惊喜、担忧与决绝的复杂光芒。“林枫……”她轻声呢喃,攥紧了衣袖。哦,
原来他叫林枫。我了然。这便是苏清雪的那个青梅竹马,资料上提过一笔,我并未放在心上。
我本以为,苏家会处理好这些微不足道的“麻烦”。看来,他们高估了自己的能力。
“你是何人?竟敢擅闯圣子大人的婚宴!”我身后,侍立的护道长老厉声喝道,
属于金丹修士的威压如潮水般涌向林枫。那少年身形一晃,脸色白了几分,
却依旧挺直了脊梁,像一株风中顽抗的野草。他没有理会护道长老,
而是将那双燃烧着怒火的眼睛,直直地射向了我。“你就是玄天道宗的圣子?”他高声质问,
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敌意与鄙夷,“你凭什么强娶清雪!她根本不爱你!她爱的人是我!
”声音回荡在偌大的宴厅里,清晰无比。我终于放下玉杯,第一次正眼看向他。
像在看一只……有趣的蝼蚁。他很弱,弱到我只需一个念头,便能让他神魂俱灭。
但他很勇敢,或者说,很愚蠢。“哦?”我发出一个单音节,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那不是笑,只是一种高高在上的审视,“你爱她,她也爱你,所以呢?”所以,
我就该拱手相让?这是何等天真可笑的逻辑。林枫似乎被我的反应噎住了,
他大概预想过我的震怒、我的不屑,却没想过我会是这般平静的反应。他涨红了脸,
指着我的鼻子,一字一句地吼道:“有本事,我们就立下赌约!给我三年时间,三年之内,
你不准碰清雪一根手指头!三年之后,我会光明正大地击败你,把她从你身边抢回来!
”此言一出,满堂哗然。连我身后的护道长老都气得笑了起来,
仿佛听到了世间最好笑的笑话。“放肆!区区筑基蝼蚁,也敢与圣子大人言勇?
”我抬了抬手,制止了护大长老。我的目光越过林枫,落在了苏清雪身上。
她的身体在微微颤抖,看着林枫的眼神里充满了感动与焦急,而后,她猛地转向我,
那双美丽的眸子里第一次有了情绪的波动。“陈夜!我求你,放过他!他是无辜的!
”她竟然,为了这只蝼蚁,向我求情?我心中那片古井无波的道心,
终于泛起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涟漪。不是愤怒,而是一种被冒犯的……不悦。我闭关百年,
世人早已忘了我陈夜的手段。是我玄天道宗沉寂太久了?还是我陈夜,已经提不动刀了?
“聒噪。”我淡淡地吐出两个字。下一个瞬间,我的身影从主位上消失。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响彻整个宴厅。苏清雪那张绝美的脸颊上,瞬间浮现出一个清晰的五指印,
她整个人被一股无可抗拒的巨力扇飞出去,撞翻了身后的桌案,珠钗环佩碎了一地。
她嘴角溢出一缕鲜血,难以置信地看着我,眼中是全然的惊恐与破碎。而我,
已经重新回到了主位,仿佛从未动过。我掸了掸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目光重新落回那个叫林枫的少年身上。他的眼睛已经变得血红,理智被怒火彻底吞噬。
“你敢打她!我杀了你!”他咆哮着,身上爆发出远超筑基修士的灵力波动,
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一拳向我轰来。拳风中,隐约带着一丝……龙吟?有点意思。看来,
这只蝼蚁身上,还有些不为人知的秘密。“圣子小心!”护道长老惊呼。我依旧端坐不动,
只是伸出两根手指。食指与中指,白皙修长,宛如美玉雕琢。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
我轻描淡写地夹住了林枫那势若奔雷的一拳。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第二章:三年之约,
一场游戏林枫的拳头,蕴含着某种狂暴的异种力量,足以轰碎山石。但在我两根手指面前,
却像是撞上了一座太古神山,纹丝不动。他脸上的疯狂与暴怒,瞬间凝固,
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错愕与恐惧。他无法理解,自己搏命的一击,
为何会被如此轻描淡写地化解。“力量不错。”我平静地评价道,像是在点评一道菜肴,
“可惜,太弱了。”话音落下的瞬间,我指尖微一用力。咔嚓!骨骼碎裂的清脆声响,
在死寂的宴厅里显得格外刺耳。“啊——!”林枫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整条右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变形,森白的骨茬刺破皮肉,暴露在空气中。
剧痛让他浑身痉挛,冷汗瞬间湿透了衣衫。我松开手指,他像一滩烂泥般瘫倒在地,
痛苦地哀嚎着。整个过程,我甚至没有站起来。“林枫!”苏清雪挣扎着爬起来,
不顾一切地扑到林枫身边,泪水决堤而下。她抬起头,
用一种淬了毒般的怨恨目光看着我:“陈夜!你这个魔鬼!你会遭报应的!”“报应?
”我轻笑一声,觉得有些可笑。我辈修士,与天争命,本就是逆天而行。若真有报应,
我陈夜早已灰飞烟灭千百次了。“看来,你还没明白自己的处境。”我的声音冷了下去,
“从今日起,你是我陈夜的女人。你的身体,你的头发丝,都属于我。而他,
”我瞥了一眼地上抽搐的林枫,“一只想染指我东西的蝼蚁,我没有直接捏死他,
已经是最大的仁慈。”我的目光扫过全场,那些宾客无论修为高低,皆噤若寒蝉,
纷纷低下头,不敢与我对视。这就是力量。真理,只在剑锋之上。
“杀了我……有本事……你杀了我……”林枫趴在地上,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眼神中的火焰虽然黯淡,却并未熄灭。“杀了你?”我摇了摇头,“太便宜你了。
”我忽然想到了他刚才那个可笑的“三年之约”。一个有趣的游戏,
或许能为我这枯燥的出关生活,增添一丝微不足道的乐趣。我看着他,
也看着扶着他的苏清雪,声音淡漠地宣布:“好,我应下你的赌约。”此言一出,
不仅林枫和苏清雪愣住了,连我身后的护道长老都面露不解之色。“圣子,
这……”我抬手打断他。“不过,规则要改一改。”我的目光在林枫和苏清雪之间流转,
带着一丝玩味,“这三年,我确实不会碰她。我会将她带回玄天道宗,
但会给她一座独立的宫殿,好吃好喝地供着。”我顿了顿,看着林枫那张因惊愕而扭曲的脸,
继续说道:“而你,林枫。我会给你三年时间。这三年里,你可以用任何办法来变强,
可以来挑战我,可以来‘救’她。我不杀你,我甚至可以给你一个机会。”我屈指一弹,
一粒闪烁着莹莹宝光的丹药落到林枫面前。“这是‘续骨生肌丹’,能治好你的手臂。
”林枫死死地盯着那枚丹药,又看向我,眼神里充满了警惕和不解。
“你……你到底想做什么?”“我想做什么?”我笑了,这一次,是发自内心的觉得有趣,
“我想看一场戏。一场蝼蚁妄图撼树的戏。我想让你,也让苏清雪看清楚,什么叫天堑,
什么叫绝望。”“我会让你在这三年里,拼尽全力,燃尽生命,
去追逐一个永远不可能触及的泡影。然后,在三年期满的那一天,我会当着她的面,
亲手将你所有的希望,连同你的骨头,一寸一寸地碾碎。”“这个游戏,你觉得如何?
”我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柄柄冰锥,刺入在场每个人的心底。恶毒,残忍,诛心。
这比直接杀了他,要残忍百倍。这是要将他所有的尊严、意志和希望,彻底摧毁。
林枫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不是因为疼痛,而是因为极致的愤怒和屈辱。
他的双拳死死攥紧,指甲嵌入掌心,鲜血淋漓。苏清雪扶着他,泪眼婆娑地看着我,
眼神里充满了哀求:“不要……陈夜,我求你,
不要这样对他……”“你没有资格跟我谈条件。”我冷冷地打断她,“现在,你有两个选择。
一,让他死在这里。二,陪我玩完这个游戏。”苏清雪的脸色瞬间惨白。她看着我,
又看看怀里重伤的林枫,眼中充满了挣扎与痛苦。最终,她闭上眼,两行清泪滑落,
声音嘶哑地说道:“我……我答应你。”“很好。”我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我看向林枫,
问道:“你呢?蝼蚁,你敢玩吗?”林枫死死地咬着牙,他抬起头,那双血红的眼睛里,
燃烧着不屈的烈焰。他没有去拿那颗丹药,而是用那只完好的左手,撑着地面,艰难地,
一寸一寸地站了起来。他看着我,一字一顿,用尽全身力气吼道:“我跟你赌!三年之后,
我林枫,必杀你!”说完,他头也不回,拖着那条断臂,踉踉跄跄地冲出了宴厅,
消失在所有人的视线中。一场闹剧,就此收场。我挥了挥手,对护道长老说道:“婚宴继续,
只不过,新娘换个地方休息。”两名侍女上前,不顾苏清雪的挣扎,将她“请”了下去。
宴厅里重新响起了丝竹之声,但气氛却再也回不到之前。所有人都小心翼翼,如履薄冰。
我重新端起玉杯,饮下那口冰泉。冰冷的液体滑入喉咙,
却压不住心头泛起的那一丝……久违的兴致。蝼蚁的嘶吼,确实比仙鹤的唳鸣,要动听一些。
第三章:太阴之秘,有趣的棋子返回玄天道宗的飞舟上,云海在脚下翻涌。
苏清雪被安置在船尾的一间静室里,门外有两名金丹期的女修看守。从婚宴结束到现在,
她没有再说过一句话,也没有再流一滴泪,只是静静地坐着,像一尊没有灵魂的玉雕。
护道长老,玄清,来到我身边,躬身道:“圣子,属下不解。对付那叫林枫的蝼蚁,
只需一指便可碾杀,为何要多此一举,设下这三年之约?这岂不是……养虎为患?
”我凭栏而立,看着天边流转的霞光,淡淡道:“虎?他也配?
”“一只在泥潭里打滚的野狗罢了。偶尔逗弄一下,也算解闷。”玄清长老欲言又止,
最终还是叹了口气:“圣子的心思,我等凡夫俗子确实难以揣度。只是,那林枫身上,
似乎有些古怪。他那一拳中蕴含的力量,不似寻常灵力,倒有几分上古妖龙的气息。
”“我看到了。”我收回目光,“应该是得了些不入流的机缘,炼化了一丝龙血,
或是得到了一块龙骨。这点奇遇,在凡俗界或许能让他横行一时,但在我面前,
不过是萤火之光。”我真正在意的,不是林枫。而是在他喊出那句“三年之约”时,
苏清雪身上一闪而逝的灵力波动。那股波动极其隐晦,却精纯至极,
带着太阴本源的清冷气息。它与林枫的气息,产生了一丝微不可查的共鸣。这绝非偶然。
“玄清,”我吩咐道,“去查。把这个林枫的底细,查个底朝天。他生平的所有经历,
所有奇遇,特别是与苏清雪有关的一切,我都要知道。”“遵命!”玄清长老领命而去。
我转身,走向船尾的静室。推开门,苏清雪依旧保持着那个姿势,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我在她对面的蒲团上坐下,自顾自地倒了一杯茶。茶是“云雾尖”,入口微苦,回甘清冽。
“你不好奇,我为什么要答应那个赌约吗?”我开口,打破了静室的沉默。
苏清雪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依旧没有说话。“因为,我觉得他很有趣。一个凡人,
敢于向神明挥拳。虽然愚蠢,但勇气可嘉。”我慢条斯理地说道,“更重要的是,我发现,
你似乎……比我想象的,更有价值。”这句话,终于让她有了反应。她缓缓抬起头,
那双漂亮的眸子里,充满了警惕与冰冷。“你什么意思?”她的声音沙哑。“太阴灵体,
千年一遇。”我看着她,目光仿佛能穿透她的皮囊,看到她体内流转的灵力本源,
“苏家告诉你,你的灵体是无上宝体,能让修士修为大进,对吗?”苏清雪抿着唇,不答。
“他们只说对了一半。”我轻笑一声,“太阴灵体,确实是大补之物。但同时,
它也是一个……诅咒。”嗡!苏清雪的脑海仿佛有惊雷炸响,脸色瞬间煞白。
“你……你怎么会知道!”“我知道的,远比你想象的要多。”我的指尖在桌上轻轻一点,
一道微不可见的灵力丝线探出,缠绕在她的手腕上。苏清雪浑身一僵,
只觉得一股冰冷刺骨的气息顺着经脉瞬间游遍全身,
她体内的太阴本源之力仿佛受到了某种召唤,不受控制地躁动起来。“啊!
”她发出一声痛哼,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我收回灵力,她才瘫软下来,大口地喘着气,
惊恐地看着我。“每个甲子,月圆之夜,你都会承受寒气蚀骨之痛,对吗?而且,
随着年岁增长,痛苦会越来越剧烈,发作的时间也会越来越长。若无纯阳之力调和,
不出三十岁,你便会被这太阴寒气活活冻成冰雕,神魂俱灭。”我每说一句,
苏清雪的脸色便白一分。这些,是她最大的秘密,连苏家都只有少数几个核心长辈知晓。
他们告诉她,唯一的解决办法,就是找一个足够强大的纯阳体质的修士双修,
将这股力量“渡”出去。而我,玄天道宗的圣子,修炼的《玄天无垢诀》至刚至阳,
是这世间最完美的人选。“你以为,苏家是想借你攀附我玄天道宗?”我看着她,
眼神里带着一丝怜悯,“错了。他们是想借我之手,甩掉你这个‘诅咒’。你于他们而言,
不是珍宝,而是一颗随时可能爆炸的炸弹。”苏清雪的身体开始颤抖,不是因为寒冷,
而是因为这个残酷的真相。她一直以为,自己只是家族利益的牺牲品。却没想到,
自己从一开始,就是被家族抛弃的弃子。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她的眼神变得空洞而迷茫。“因为你的太阴灵体,
并不完整。”我终于抛出了关键,“或者说,它只是一个‘钥匙’。一把,
用来打开某个古老封印的钥匙。而那封印之下,镇压着一个极其恐怖的东西。”“你的痛苦,
便是那东西在冲击封印时,泄露出的万一气息。”“而林枫,”我话锋一转,
“他身上的那丝龙气,虽然微弱,却与你体内的太阴本源产生了共鸣。这说明,
他得到的机缘,与你身上的秘密,同出一源。”“现在,你明白了吗?”我看着她,
像一个摆弄棋子的棋手,“你和林枫,都只是棋盘上的棋子。而我,对你们身后的那个棋手,
很感兴趣。”“所以,我设下这个局。我给林枫三年时间,就是想看看,他这颗有趣的棋子,
能从那个幕后黑手身上,得到多少好处,能成长到什么地步。”“而你,
”我的目光重新变得淡漠,“好好待在你的笼子里,看戏,就够了。”苏清雪彻底呆住了。
她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在这一刻被完全打败、碾碎。原来,所谓的爱情,所谓的反抗,
所谓的家族,都只是一个巨大漩涡中的小小浪花。而她和林枫,从始至终,
都身在局中而不自知。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他明明在笑着,
可那笑容却比万载玄冰还要寒冷。他不是魔鬼。他是高坐于九天之上,以众生为棋,
漠然布局的神明。一种比仇恨更深的恐惧,攫住了她的心脏。第四章:落云峰上,
金丝雀的囚笼玄天道宗,山门悬于九万里的高空之上,隐于云海之间。
宗门内有三千浮空仙山,每一座都自成一界,灵气浓郁程度远非凡俗可比。我的圣子殿,
位于最高的主峰“玄天峰”之巅。而苏清雪,
被我安置在了旁边一座名为“落云峰”的仙山上。落云峰风景极美,四季如春,
山间有灵泉叮咚,仙鹿漫步,奇花异草遍地。我为她修建了一座精致的宫殿,
名为“清雪宫”。宫殿内,凡俗世界能想象到的一切奢华,应有尽有。吃的是灵谷,
喝的是仙泉,穿的是天蚕丝,用的器物无一不是珍品。除了不能离开落云峰半步,
她在这里的生活,比任何皇室公主都要尊贵。我给了她一个金色的囚笼。
回到玄天峰的第三天,玄清长老将一份厚厚的卷宗呈了上来。“圣子,关于林枫的一切,
都在这里了。”我翻开卷宗,一目十行。林枫,青阳城林家旁支子弟,父母早亡,
自幼在苏家长大,与苏清雪一同修行,情谊深厚。天赋平平,十六岁时,仍停留在炼气三层,
受尽族人白眼。转折点,发生在一年前。他在后山被族中弟子欺凌,推下悬崖,大难不死,
并且在崖底的一个山洞中,得到了一枚神秘的黑色戒指。自那以后,
他便时常一个人对着戒指自言自语,修为也开始突飞猛进。短短一年,从炼气三层,
一路飙升至筑基中期。“戒指……”我摩挲着下巴,眼中露出一丝了然。
果然是这种老套的桥段。戒指里,想必是藏着一个老爷爷的残魂吧。
而那丝所谓的“妖龙气息”,应该也是这位“老爷爷”的馈赠。“有意思。”我合上卷宗,
“继续盯着。我要知道,他接下来会去哪里,见什么人,修炼什么功法。”“是。
”玄清长老顿了顿,又道,“圣子,还有一事。苏小姐……她绝食了。”“哦?
”我眉毛一挑。“从住进清雪宫开始,她便滴水未进,不言不语,
负责照顾她的侍女们都束手无策。”“用这种方式,来向我示威么?”我摇了摇头,
觉得有些好笑,“幼稚。”我站起身,信步向外走去。“我去看看。”当我踏入清雪宫时,
殿内的侍女们正跪了一地,瑟瑟发抖。而苏清雪,则静静地躺在床上,双目紧闭,嘴唇干裂,
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短短三天,她就消瘦了一圈,原本绝色的容颜,此刻只剩下憔悴。
看到我进来,她连眼皮都未曾动一下,仿佛已经存了死志。“你们都下去。”我挥了挥手。
侍女们如蒙大赦,连滚爬乱地退了出去。我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想死?”我问。
她没有反应。“你以为,你死了,林枫就能活?”我继续说道,声音里不带一丝温度,
“我告诉你,如果你死了,我会立刻找到他,将他抽魂炼魄,让他永世不得超生。
我会让他的灵魂在幽冥鬼火中灼烧一万年,让他尝尽世间所有的痛苦。”躺在床上的苏清雪,
身体猛地一颤。她终于睁开了眼睛,那双眸子里,充满了血丝和无尽的恨意。“你……无耻!
”她用嘶哑的声音骂道。“谢谢夸奖。”我毫不在意,“在我这里,威胁,
永远是最有效的手段。”我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枚碧绿色的丹药,捏开她的下巴,
直接塞了进去。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精纯的生命能量,瞬间流遍她的四肢百骸。
她原本干裂的嘴唇重新变得红润,苍白的脸色也恢复了一丝血色。“这是‘辟谷丹’,
一枚可保你一月不饿。你若想继续绝食,我不介意每个月都来给你喂上一颗。”我俯下身,
凑到她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别想着寻死,也别想着挑战我的耐心。
你的命,现在是我的。好好活着,看着你的林枫哥哥,是如何在绝望中挣扎的。这出戏,
才刚刚开始,你这个最重要的观众,可不能缺席。”说完,我直起身,转身离去。身后,
传来她压抑不住的,带着哭腔的怒吼。“陈夜!你就是个疯子!彻头彻尾的疯子!
”我脚步未停,嘴角却微微上扬。疯子?或许吧。在这漫长而枯燥的修行岁月中,
若不找点乐子,岂不是太过无趣?而她和林枫,就是我亲手挑选的,最好的玩具。
第五章:戒指里的老爷爷离开落云峰后,我并没有直接返回圣子殿。
而是来到了玄天道宗的藏经阁。藏经阁共分九层,
收藏着道宗自开派以来数万年的所有功法典籍。凭我的圣子身份,可以随意出入前八层。
我此行的目的,是第九层。第九层,只有宗主和太上长老才有资格进入。但规矩是死的,
人是活的。守护藏经阁的,是我的师叔,玄墨长老。一个醉心于阵法和古籍,
不问世事的老头。我提着一壶三千年的“猴儿酿”,畅通无阻地走进了第九层。
第九层很空旷,只有寥寥几个悬浮在空中的古老玉简,每一个都散发着沧桑而强大的气息,
被重重禁制所包裹。这些,才是玄天道宗真正的根基。我的目光,
落在了最中央的一枚金色玉简上。玉简上,刻着四个古朴的篆字——《太古龙魔典》。
我没有去触碰它,只是静静地看着。百年前,我闭关之前,
曾偶然在一本残缺的古籍上看到过一段关于“太阴灵体”的记载。记载中提到,
太阴灵体并非天赋,而是一种源自太古时代的血脉诅咒。拥有此血脉的女子,
会被一个名为“龙魔”的太古凶物所寄生。龙魔以太阴本源为食,不断成长,
最终会破体而出,届时,宿主神魂俱灭,而龙魔则会重现人间,为祸苍生。
而想要解除这个诅咒,只有一个办法。
那便是修炼与《太古龙魔典》同出一源的《玄天无垢诀》,并在对方的龙魔彻底成型之前,
以无垢诀的纯阳之力,将其炼化,夺其本源。这才是玄天道宗的先辈,
与苏家先祖定下那桩婚约的真正原因。苏家,是那个被诅咒血脉的看守者。而我玄天道宗,
则是负责清理这个“诅咒”的猎人。只不过,随着时间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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