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等了将军三年,等来的却是一个怀孕的孤女。他说她身世可怜,要我照顾她,
甚至为她逼我在雨夜长跪。我心如死灰,只想求圣上赐下和离书。不曾想,
那个常来我铺子喝茶的俊美公子,竟是当朝天子。他拿着和离书,
温声问我:若朕赐你后位,你可愿做这天下的女主人?后来将军府乱作一团,
将军红着眼求我回头。而我,只笑着挽住身边人的手臂:陛下,有人扰了臣妾的清净。
01永安三年的冬天,长安城落了一场大雪。我站在将军府门前的石阶上,
望着漫天飞舞的雪花,把手炉抱得更紧了些。红儿在旁边絮絮叨叨地劝我回屋,
说将军今日怕是赶不回来了,驿道不好走。我没理她。三年前,霍昭庭就是骑着马,
从那条长街离开的。那时也是冬天,也是下着雪。他穿着银甲,披着玄色大氅,
勒马回头看我,笑得灿烂,“等我回来,带你去南山看枫叶。”南山枫叶,秋日最红。
我等了三个秋天,没等到枫叶,只等到一场又一场的雪。“夫人!
”门房老陈忽然从角门跑出来,满脸喜色,“回来了!将军回来了!前锋营的斥候刚传的信,
大军已经过了桥,天黑前准到!”红儿惊喜地跳起来,“夫人!将军回来了!”我怔了一瞬,
笑出眼泪。三年了,一千多个日夜,我替他守着这座空宅,替他孝敬父母,
替他打理田产店铺,替他在佛前求了无数遍平安,他总算回来了。“快,让厨房备热汤,
将军爱喝的羊肉汤,多放胡椒,正屋的火盆烧旺些,被褥都换成新的,还有,
把那坛埋了三年的酒挖出来!”红儿笑着应了,一路小跑着去吩咐。我站在廊下,
望着那株光秃秃的海棠。三年前他走的时候,这海棠开得正好,那是他看我,眼里含情,
“等我回来,咱们在海棠树下摆酒。”如今海棠又长高了一截。我伸手拂去一枝上的薄雪,
声音很轻,“回来了就好。”日头西斜,暮色四合。我换了身簇新的衣裙,绯红色的袄裙,
是去年新裁的,一直没舍得穿,我坐在正堂里,听着外头的动静。马蹄声由远及近。
我站起身来。府门大开,杂沓的脚步声涌进来,我深吸一口气,往门口走去。我看见他了。
三年不见,他黑了许多,也瘦了许多,身量却更高了些,一身玄甲,披风上沾着风尘,
他大步流星地走进来,还是记忆中那副模样。我弯起唇角,
正要开口……便看见了他身后的那个女人。那是个很年轻的女子,瞧着不过十七八岁,
生得纤细柔弱,一张巴掌大的小脸,眼波盈盈,像是受惊的小鹿。她穿着一身素净的衣裙,
被他亲手扶下马,怯生生地躲在他身后。我的脚步停顿,僵在原地,她的腹部,微微隆起,
已经显怀了。霍昭庭抬起头,看见我,目光闪动,“阿沅。”我没应声,只是看着他,
又看向他身后那个女人。他顺着我的目光看去,神色如常,仿佛这只是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
他伸手将身后的女子轻轻揽过来,“这是阿蘅,我救下的孤女,她一家都死在了战乱里,
身世可怜,以后便住在府里,我打算纳她为平妻。”话没了,他又顿了顿,“她身子重,
你多照看些。”阿蘅从他身后探出半张脸,怯懦地看着我,低声唤道,“姐姐。
”我没有说话,手拢在袖中,指尖冰凉。我等了他三年。三年,一千多个日夜。
等来他带着另一个女人和那个女人肚子里的孩子。“先用饭吧。”我开口,
声音平得连自己都有些意外,“将军一路辛苦,先歇息。”霍昭庭点点头,揽着阿蘅往里走。
经过我身边时,阿蘅看了我一眼,声音放低,“姐姐别怪将军,是阿蘅不好,
不该跟着回来的……”我看着霍昭庭的背影,看着他揽着那个女人,穿过我守了三年的庭院,
走进我替他收拾了无数遍的正房。红儿站在一旁,眼眶已经红了,
“夫人……”“去准备饭菜。”我转身,往自己的院子走去,“让他们先歇着。”那一夜,
我没有去正房。我坐在自己的屋子里,听着隔壁院落隐约传来的说笑声,
把三年来写给霍昭庭的信,一封一封地看了一遍。那些信我从来没寄出去过。边关路远,
战事吃紧,我怕打扰他。于是我把所有的话都写在信里,收在妆奁最底下。
“今日海棠开花了,开得极好,等你回来看。”“铺子里进了新茶,我尝着不错,
给你留了两斤。”“母亲身子康健,只是总念叨你,说想抱孙子了。”“今天下雪了,
你那边冷不冷?我让人给你做了件厚披风,等开春托人带去。”我看完了最后一封,
把信纸叠好,放回妆奁里。窗外传来笑声,是阿蘅在笑。我抬起头,看着窗外的月色。三年。
我忽然想,自己等来的到底是什么。02第二日,将军府便热闹起来。霍昭庭亲自吩咐,
将东院收拾出来给阿蘅住。那是府里最好的院落,原是我留给他将来养病用的。
他让人重新糊了窗纱,挂了新打的软帘,连院中的芭蕉都换成了她喜欢的海棠。
“阿蘅身子弱,孕中怕热,冰盆一日要换三次。”他站在廊下吩咐下人,
“她爱吃的藕粉桂花糕,每日备着,要温热的。”我从旁边经过,他叫住我,“阿沅,
你来看看,还有什么缺的。”我站定,往东院里看了一眼。崭新的窗纱,簇新的帘子,
院子里摆着几盆开得正盛的海棠,屋里隐约传来阿蘅和丫鬟说笑的声音。“不缺了,
将军有心。”霍昭庭点点头,从袖中取出一只锦盒,递给我。我接过,打开。
里头是一块成色极好的玉佩,还有厚厚一沓银票,“这里是皇上赏我的,我打算拿去给阿蘅,
她是孤女,比不得你,总要有些东西傍身。你是主母,多担待些。”我低头看着那枚玉佩,
我认得,三年前他出征前夜,亲手系在我腰间。他说:“这是御赐之物,你收着,
便是替我守着家。”我一直收着,压在箱底,舍不得戴。如今,他翻找出来,
说这是“给阿蘅傍身的东西”。我抬起头,看着霍昭庭的眼睛。
那双眼睛曾经在月下温柔地注视我,“等我回来。”可如今里面空空的,什么都没有。“好,
将军已然定下,自是不必与我说。”霍昭庭似乎有些意外,顿了顿,“你素来大度,
我便知道你懂事,但你是主母,有些事是要与你讲。”我微微一笑,转身离开,我这个主母,
当真还有半点儿份量吗?红儿跟在我身后,眼泪都快掉下来,“夫人!
那玉佩明明是将军给您的!您守着府里三年,省吃俭用,把铺子里的进项都贴补了家用,
他们凭什么…”“红儿。”我厉声打断她,“去铺子里看看这个月的账。”红儿咬着唇,
跺了跺脚,跑了。我站在廊下,看着东院的方向,久久没有动。阿蘅是个会来事的。
她在霍昭庭面前,一口一个“姐姐”唤得亲热,柔柔弱弱地倚着门框说,
“姐姐操持家务辛苦了”。可只要霍昭庭不在,她便换了一副面孔。那日我去库房对账,
正遇着她带着丫鬟在库房里挑东西。我的陪嫁锦缎被她翻得乱七八糟,
她手里攥着一匹绯红的云锦,正在身上比量。那云锦是江宁织造的上品,统共只有两匹,
是我母亲留给我的嫁妆。“姐姐来得正好。”阿蘅笑吟吟地看着我,手里的云锦没放下,
“这匹云锦真好看,我想裁件衣裳,等孩子生下来穿,姐姐不会舍不得吧?”我看着她,
一时语塞,阿蘅脸上的笑意更深了,“说起来,姐姐陪嫁的东西真多,我听下人说,
姐姐当年嫁过来的时候,光是绸缎就装了满满一库房!姐姐出身好,
自然不知道我们这些苦命人的难处,将军说我可怜,让我多沾沾姐姐的福气,
姐姐不会介意吧?”“这匹不行。”我的声音有些哑。阿蘅脸上的笑容凝固,“姐姐说什么?
”“这匹云锦,不行。”阿蘅垂下眼,再抬起头时,眼眶已经红了。她咬着唇,
一副受尽委屈的模样,“姐姐若是不舍得,阿蘅不要便是,只是……只是阿蘅命苦,
从小没有亲人,本想沾沾姐姐的喜气,做件衣裳,让孩子也沾沾姐姐的福气……”话音未落,
霍昭庭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怎么了?”阿蘅慌忙抹泪,转过身去,勉强笑道,“没什么,
是阿蘅不好,不该动姐姐的东西。”霍昭庭看向我,眉头拧紧,“一匹布而已,
你便容不下她?”我看着他,看着他那双满是责备的眼睛。“这是母亲留给我的嫁妆。
”我尽量让声音保持平静。霍昭庭摆摆手,“再去给你买更好的,阿蘅怀着身子,
你多让让她。”我垂下眼,把云锦从阿蘅手中轻轻抽出来,放回原处,“让不了。
”霍昭庭脸色一沉。阿蘅连忙拉着他的袖子,“将军别怪姐姐,是阿蘅不懂事,
不知道这是姐姐母亲留下的……”“你不知者不罪!”霍昭庭拍拍她的手,
目光从我脸上扫过,带着几分不悦,“回吧,外头冷。”他揽着阿蘅走了。我站在原地,
看着库房里被翻得乱七八糟的锦缎,沉默了很久。红儿从外头冲进来,气得脸都红了,
“夫人!她怎么这样!明明是她挑事,将军怎么反倒怪您!”“走吧,把库房锁上。
”此后的事,一件接着一件。阿蘅说想吃新鲜的果子,大冬天的,
霍昭庭便让人去城外庄子上取,来回跑了几十里地。果子送来了,阿蘅又说太凉,
吃了肚子疼,霍昭庭便骂那些下人不尽心。阿蘅说正院离马厩近,夜里常被马嘶声吵醒,
霍昭庭便让人把马厩挪了地方。阿蘅说我院里的梅花开得好,她喜欢那香味,
霍昭庭便让人把我院里的梅花树挖了两棵,移栽到东院去。我站在窗前,看着下人挥着镐头,
把两棵老梅树连根挖起。那是嫁过来那年我亲手种的,种了三年,好不容易开了花。
红儿气急却又无能为力,“夫人,您就由着他们这样欺负人?”我没有回答。
我只是看着那两棵被挖走的梅树,想起当年种树的时候,霍昭庭站在旁边,笑着说,
“等梅树长大了,咱们在树下煮酒赏雪。”如今梅树长大了,花也开了,赏雪的人,
却不是他了。03腊月初八,宫里来了人。是圣上身边的內侍,传的口谕:霍将军凯旋有功,
圣上在宫中设宴,召将军与夫人同往。霍昭庭接了旨,回头看了我一眼,有些不耐烦地开口,
“你准备准备,明日随我入宫。”我点头。阿蘅站在一旁,脸色变了变,却什么都没说。
第二日,我换上诰命服制,随霍昭庭入宫。宫中夜宴,觥筹交错。我坐在霍昭庭身侧,
看着满殿的灯火,看着那些笑脸盈盈的贵妇们,觉得这一切都离我很遥远。酒过三巡,
圣上忽然开口,“霍爱卿,朕听闻你府上近日添了人?”满殿气氛停滞纷纷看向他。
霍昭庭起身行礼,神色坦然,“回圣上,臣在边关救下一孤女,其身世可怜,无处可去,
臣斗胆,将她带回府中安置。”圣上点了点头,目光从他身上移开,落在了我脸上,
“霍夫人贤德,朕早有耳闻,今日一见,果然温婉端庄。”我起身行礼,垂眸道,
“圣上谬赞。”圣上没有再说什么,剩下的时间,他的视线总是频频看向我。宴罢,出宫时,
我在宫门口停了一停。身后传来脚步声,有人经过我身侧,低声道,“霍夫人,
圣上有句话让咱家带给您。”我转头,是方才传旨的那位內侍。內侍微微一笑,
声音压得极低,“圣上说,霍夫人煮的茶,比宫里的好。”说完,他便走了。我怔在原地,
煮的茶?我忽然想起那间铺子,想起那个常来喝茶的年轻公子。他总是一身月白长衫,
坐在角落里,点一壶最便宜的清茶,一坐便是半日。有一回铺中人多,没有空位,
我见他端着茶盏站在廊下,便给他搬了把椅子。他笑着说了句,“多谢嫂夫人”。是他?
霍昭庭走过来,皱眉看着我,“愣着做什么?上车。”我回过神,上了马车。马车辚辚向前,
我靠在车壁上,想着方才那句话,心中涌起一丝说不清的异样。回到府中,
阿蘅已经等在门口。她迎上来,目光在我身上转了一圈,“姐姐今日进宫辛苦了,将军,
阿蘅让人备了醒酒汤,您喝一碗再歇息吧。”霍昭庭点点头,揽着她往里走。
我一个人回了院子。红儿替我更衣,小声道,“夫人,奴婢听说,
那个阿蘅今日在府里发了好大的脾气,她把东院的丫鬟都骂了一遍,说咱们欺负她,
趁将军不在给她脸色看。”红儿越说越起劲,“她还让人去库房里拿了好些东西,
说是将军吩咐的,让她随便挑。”我抬起头,“拿了什么?”“奴婢不知道,
只听库房的婆子说,她拿了好几匹绸缎,还有一对玉瓶,说是要给未出世的孩子攒着。
”我沉默了一会儿,起身往外走,“夫人,您去哪儿?”“库房。”库房里果然一片狼藉。
我陪嫁的那些东西,被翻得乱七八糟,我清点了一遍,少了三匹绸缎,一对玉瓶,
还有一只装首饰的匣子。那只匣子里,装着我母亲留给我的几件首饰,“去请将军。
”霍昭庭来得很快,身后跟着阿蘅,“怎么了?”我指着库房的状况,稳定语气,
“少了东西。”霍昭庭蹙眉,看向阿蘅,阿蘅眼角泛红,低声带着哭腔,“将军,
是阿蘅拿的,阿蘅想着,孩子快出世了,总得准备些东西…姐姐这里东西多,
阿蘅便借了几件先用着,阿蘅以为姐姐不会介意的……”霍昭庭的眉头一松,“就这点事?
”他看着我,语气有些不耐,“几匹绸缎罢了,值得你大半夜折腾?”“那只匣子,
是我母亲留给我的。”霍昭庭看向阿蘅。阿蘅连忙道:“姐姐,那匣子阿蘅没动!
阿蘅只是拿出来看了看,就放回去了!姐姐若是不信,阿蘅可以对天发誓!
”她说着便要跪下,霍昭庭一把扶住她,“行了,阿蘅说了没动就是没动!你回去再找找,
别冤枉了人。”我看着他的样子,扶着阿蘅,目光里满是不耐,
仿佛我是什么无理取闹的泼妇。“好。”我转身离开,走出库房,走过长廊,
走进自己的院子。红儿跟在后头,小声啜泣:“夫人,您为什么不跟将军说清楚?
那匣子分明就是被拿走了,奴婢亲眼看见阿蘅的丫鬟抱着出去的……”我站在院子里,
看着那两棵梅树被挖走后留下的土坑,看了很久。红儿情绪难以控制,眼泪大颗大颗滚落,
“夫人,您别这样,您说句话啊……”“红儿。”我开口,声音很轻,“明日你去铺子里,
告诉掌柜,那位周公子若再来,请他多坐一会儿,我让人给他送新煮的茶去。
”红儿疑惑不解,“周公子?”“去吧。”04阿蘅的肚子一日日大起来,脾气也越来越大。
那日她说胎像不稳,非要我去伺候。我让厨房炖了安胎汤送去,
阿蘅当着下人的面把汤碗摔了,说汤里有凉气,伤她的胎。霍昭庭回来,
阿蘅伏在他怀里哭得肝肠寸断,说我对她有怨气,要害她的孩子。霍昭庭看着我,
目光冷得像刀,“你跪到阿蘅房外去,她什么时候消气,你什么时候起来。
”我不敢相信地望着他,“你说什么?”“我叫你跪着!”他一字一字重复,语气加重,
“阿蘅怀着孩子,你若心里有气,便跪着消。”红儿扑通一声跪下,“将军!夫人是主母,
您怎么能让她跪!求您开恩,奴婢替夫人跪,奴婢跪多久都行!”“滚开。
”霍昭庭一脚踢开她。我扶起红儿,看着霍昭庭。我有些不认识他了。“好。
”我听见自己干涩的声音。外面下着雨,冬日的雨,冷得像刀子,砸在脸上生疼。
我跪在阿蘅的房门外,雨水顺着鬓角流下来,浸透了衣裳。膝盖下的青砖冰凉刺骨,
寒意从膝盖一路往上钻,钻进骨缝里,钻进心窝里。屋里灯火通明。阿蘅的低泣声,
霍昭庭的温声软语,断断续续传出来。“将军,姐姐不肯原谅我,
我还是搬出去吧……”“胡说什么,有我在,没人敢欺负你。”“可是姐姐今日那眼神,
真的好吓人。阿蘅害怕,阿蘅怕孩子出事……“她敢。她若敢动你一根手指,我饶不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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