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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篇女生生活《团宠萌宝反派家人求我别走》,男女主角姜明远姜芽身边发生的故事精彩纷呈,非常值得一读,作者“啃大瓜的胡萝北”所著,主要讲述的是:故事主线围绕姜芽,姜明远展开的女生生活,团宠,萌宝,救赎小说《团宠萌宝:反派家人求我别走》,由知名作家“啃大瓜的胡萝北”执笔,情节跌宕起伏,本站无弹窗,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5870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3-14 03:29:18。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小说详情介绍:团宠萌宝:反派家人求我别走
第一章 老宅第九号五岁那年的夏天,姜芽被送到槐树街第九号老宅。那天下着小雨,
青石板路湿漉漉的,路边的苔藓绿得发亮。姜芽攥着外婆给的花布包袱,站在黑漆大门口,
看门环上那只铜狮子被雨水洗得锃亮。“芽芽,以后就住这儿了。”领她来的周婶蹲下来,
把她毛衣领子往里掖了掖,“记着,别吵,别闹,别往东厢房跑,别去后院那口井边玩,
天黑别出门,吃饭别出声——”周婶一口气说了十几个“别”,
说到最后自己都忘了前面说了什么,只好站起来叹气:“总之,懂事些。”姜芽点点头,
花布包袱在她手里晃了晃,里面装着一套换洗衣服、一双棉鞋,还有一把从路边摘的野菊花,
这会儿已经蔫了。周婶敲了三下门,等了好一会儿,门才开了一条缝。开门的是个老太太,
瘦得像晒干的丝瓜,脸上褶子一层叠一层,眼睛却亮得吓人。她上下打量姜芽,
目光从头顶扫到脚尖,又从脚尖扫回头顶,最后落在那个花布包袱上。“就这些?
”“就这些。”周婶赔着笑,“她外婆说,等过了冬天就来接。”老太太哼了一声,没说行,
也没说不行,转身往里走。门缝开大了一点,足够姜芽侧身挤进去。姜芽跨过门槛的时候,
回头看了一眼周婶。周婶冲她挥挥手,脸上的笑有点像哭。门在身后关上了。老宅很大,
大得让姜芽觉得自己变小了。天井里的雨声格外响,青砖地凹下去的地方积了一小洼水,
雨点落进去,一圈一圈的涟漪往外扩。檐下的滴水瓦当排成一排,每个都刻着不同的花,
牡丹、莲花、菊花,还有一个刻着石榴,咧开嘴,露出挤得满满的籽。老太太走在前面,
步子又快又稳,像只老猫。“东厢房住着你三叔公,他耳朵背,喊他也听不见,不用理。
”老太太头也不回,“西厢房空着,别进去。正屋我住,后头那排是你大伯和大伯母,
他们白天不在家,晚上回来。灶房在倒座,吃饭自己去盛,过时不候。
”姜芽迈着小短腿努力跟着,花布包袱在她屁股上一颠一颠。“你住这儿。
”老太太在一间小屋前停下来。屋子很小,窗户对着天井,门是老木头做的,漆都剥了,
露出底下灰白的木纹。姜芽推开门,里头有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
床上铺着蓝布被子,叠得方方正正,桌子上放着一个豁了口的搪瓷缸,
里面插着三根干枯的狗尾巴草。“以前住这儿的人留下的。”老太太看了一眼,
“你要是嫌碍眼就扔了。”姜芽走过去,踮起脚,把那三根狗尾巴草拿下来,
小心翼翼地放进自己的花布包袱里。老太太挑了挑眉毛,没说话,转身走了。
姜芽站在屋子中间,听雨打在窗户上的声音。啪嗒,啪嗒,啪嗒。像有人在轻轻敲门。
她低头看看包袱里的狗尾巴草,又抬头看看灰蒙蒙的天井,忽然觉得,
这里好像也没有外婆说的那么可怕。晚饭的时候,姜芽端着搪瓷碗,坐在灶房门槛上吃。
灶房在倒座,是最靠近大门的地方,地方不大,灶台占了半边,剩下的地方只够转身。
老太太给她盛了一碗粥,又往碗里夹了几筷子咸菜,就把她打发出去了。“就在门口吃,
别进来踩脏了地。”姜芽坐在门槛上,两只脚悬在空中,一晃一晃。
粥是大米和小米混着煮的,稠乎乎的,咸菜是萝卜干,咬起来咯吱咯吱响。
天井里的雨还在下,比下午小了些,变成了毛毛雨,落在脸上凉丝丝的。她正吃着,
忽然听见一阵脚步声,很快,很急,像是有人在跑。一个男人从垂花门冲进来,浑身湿透,
头发贴在脸上,看不清长什么样。他跑得太急,差点踩到姜芽的碗。姜芽赶紧把碗护住,
仰起头看他。男人也低头看她。两个人对视了两秒。男人脸上有水往下流,
不知道是雨水还是汗。他的眼睛很黑,黑得像后半夜的天,没有星星,也没有月亮。
“你是谁?”男人的声音很哑,像锯子锯木头。“姜芽。”姜芽说,“外婆让我来住一阵。
”男人盯着她看了好几秒,忽然扯了扯嘴角,不知道是想笑还是什么。他没再说话,绕过她,
大步往东厢房走去。东厢房的门“砰”的一声关上。姜芽低头看看碗里的粥,还好,
没溅进去雨水。她继续吃,咯吱咯吱,咯吱咯吱。那天晚上,姜芽躺在床上,
听见东厢房传来一阵一阵的声音,像是有人在哭,又像是在笑,又哭又笑,混在一起,
从墙的那一边钻过来。她翻了个身,把蓝布被子往上拽了拽,盖住耳朵。声音变小了一点,
但还是能听见。姜芽睁着眼睛,看窗户上那片灰蒙蒙的光。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
月光从云缝里漏下来,在窗纸上印出一小块白。她想,那个人一定很难过吧。
可是五岁的姜芽还不知道,有些难过是没有名字的,有些人的心里住着一头野兽,白天睡觉,
晚上醒过来,在胸腔里走来走去,踩得生疼。第二章 东厢房的男人第二天早上,
姜芽是被鸟叫吵醒的。天井里的麻雀多得吓人,在石榴树上跳来跳去,叽叽喳喳吵成一团。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被子上印出一块亮堂堂的方格子。姜芽爬起来,穿好衣服,叠好被子,
抱着搪瓷缸去灶房盛粥。灶房里没有人,锅里有半锅粥,还温着。姜芽盛了一碗,
照旧坐在门槛上吃。天井里的石榴树开了花,红艳艳的,像挂了一树小灯笼。
地上还有昨夜的积水,亮晶晶地映着天。她正吃着,东厢房的门开了。昨天那个男人走出来,
换了一身干净衣服,头发也梳过了,露出一张瘦削的脸。他比姜芽想象的高,瘦得像根竹竿,
眼窝深深凹进去,嘴唇发白,像是很久没有好好吃过饭。他看见姜芽,脚步顿了顿,
然后继续往垂花门走。“你吃饭吗?”姜芽忽然问。男人停下来,回头看她。
姜芽举了举手里的碗:“灶房里有粥,还温着呢。”男人看着她,眼神很奇怪,
像是看见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他张了张嘴,没说话,转身走了。
脚步声很快消失在垂花门那边。姜芽低头看看碗里的粥,又抬头看看空荡荡的垂花门,
觉得这个人真奇怪。中午的时候,姜芽知道了这个男人的名字。老太太在灶房切菜,
姜芽在旁边帮忙剥蒜。老太太手上刀工飞快,
嘴里也不闲着:“东厢房那个是你三叔公的儿子,叫姜明远。以前在什么大学教书,
后来不知道犯了什么事,被开除了,回来窝着,几年没出过门。
”姜芽把剥好的蒜瓣放进碗里,问:“他为什么不高兴?”老太太切菜的手停了一下,
刀刃悬在半空,过了两秒,又落下去,继续切。“谁知道。”她说,“不高兴的事多了,
谁还没几件。”姜芽想了想,觉得老太太说得对。傍晚的时候,姜芽在天井里看蚂蚁搬家。
蚂蚁排成一长串,浩浩荡荡往墙角的一个洞里搬东西,有米粒,有虫子腿,
还有一小块不知道谁掉的白糖。她看得入神,没注意姜明远什么时候回来的。
等发现他的时候,他已经站在垂花门那边,正看着她。姜芽抬起头,冲他挥了挥手。
姜明远没动,就那么站着,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姜芽想了想,从口袋里摸出一颗糖。
那是周婶给她路上吃的,她没舍得吃,一直揣在口袋里。她把糖举起来,
冲他晃了晃:“给你吃。”姜明远愣了愣,然后摇摇头,转身往东厢房走。姜芽追上去,
小短腿倒腾得飞快,在他关门之前赶到门口,把糖往他手里一塞:“吃了甜的,就不难过了。
”门在她面前关上。姜芽站在门口,听见门那边没有声音。她等了一会儿,还是没有声音,
只好转身走了。晚上躺在床上,她竖起耳朵听,东厢房那边没有昨天那种又哭又笑的声音。
安静得像没有人。过了几天,姜芽发现姜明远其实每天都在出门。他早上出去,傍晚回来,
中间不知道去了哪里。有时候回来得早,有时候回来得晚,但不管多晚,都会经过天井,
经过姜芽的门口。姜芽就在门口等他。她也不知道为什么等,就是觉得,应该等一等。
第一次等的时候,她坐在门槛上看天,看见他进来,就冲他挥挥手。姜明远没理她,
直接走过去。第二次等的时候,她在剥毛豆,看见他进来,就举起一颗毛豆给他看。
姜明远还是没理她。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每天都是这样。老太太看见了,
说:“别费劲了,他那个人,心是石头做的。”姜芽不懂什么是石头做的心,但她觉得,
姜明远的心肯定不是石头做的。因为她每次挥手的时候,他走得好像没有那么快了。不是快,
是——怎么说呢——像是没那么急着逃走了。有一天傍晚下大雨,姜芽坐在门槛上等,
等了很久,姜明远才回来。他浑身湿透,比第一天还湿,头发贴在脸上,衣服往下滴水。
他走到姜芽门口的时候,忽然停下来。姜芽仰起头看他。他低头看她,雨水从他下巴往下滴,
一滴,两滴,三滴。“你为什么每天等我?”他的声音还是那么哑,
但好像没有那么锯木头了。姜芽想了想,说:“因为我想让你知道,有人等你回来。
”姜明远愣住了。雨水哗哗地往下浇,他站在雨里,一动不动,像一棵被雨淋透的树。
过了很久,久到姜芽以为他不会说话了,他才开口:“你叫什么?”“姜芽。发芽的芽。
”他点点头,忽然弯下腰,把手里拎着的一个油纸包塞给她。“给你的。
”然后他快步走进东厢房,关上门。姜芽低头看那个油纸包,打开一看,是一块绿豆糕,
还温着。她咬了一口,又甜又软,豆沙馅在嘴里化开,香得很。姜芽一边吃,
一边看东厢房的门,心想,原来这个人的心,是绿豆糕做的。第二天,姜明远出门的时候,
姜芽追上去,往他手里塞了一个东西。他低头一看,是一朵野菊花,黄色的,开得正好。
“给你。”姜芽说,“昨天那个绿豆糕,谢谢你。”姜明远看着手里的野菊花,看了很久。
然后他把花小心地放进衬衣口袋里,拍了拍,转身走了。姜芽站在门口,看见他走路的步子,
好像比从前轻了一点。第三章 井边的女人后院那口井,周婶叮嘱过,不能去。
姜芽一直记着,从来没去过。可是有一天,一只蝴蝶飞过去了。黄蝴蝶,
翅膀上有黑色的斑点,飞起来一颠一颠的,像是喝醉了酒。姜芽追着蝴蝶,追着追着,
就追到了后院。后院的草长得很高,都快到她膝盖了。井就在院子中间,井沿是青石板的,
被雨水冲刷得发白。井边站着一个女人,背对着她,一动不动。姜芽停下脚步。蝴蝶飞走了,
她没有追。女人穿着灰扑扑的衣服,头发很长,披散着,一直垂到腰。她就那么站着,
面朝那口井,像一尊石像。姜芽站了一会儿,不知道该走还是该留。女人忽然转过身来。
她很瘦,瘦得颧骨高高突起,眼睛却很大,大得像两口井,又黑又深,看不见底。
她看着姜芽,目光直直的,没有表情。“你是谁?”女人的声音很轻,像风吹过芦苇。
“姜芽。”姜芽说,“我住在前院。”女人盯着她看,看了很久。然后她忽然笑了,
笑得很轻,嘴角只动了一点点:“你怕我吗?”姜芽想了想,摇摇头。“你为什么不怕?
”姜芽又想了想,说:“你长得像我外婆给我讲的童话里的仙女。”女人愣住了。
然后她又笑了,这一次笑得久一点,嘴角动了更多。“仙女?”她喃喃道,“我可不是仙女。
我是疯子。”姜芽不懂什么是疯子,但她觉得,疯子和仙女,也许没有那么大的区别。
“你在这里做什么?”姜芽问。女人转头看那口井:“等人。”“等谁?”“等我女儿。
”女人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很轻很轻,轻得像要化在风里。姜芽走过去,站在她旁边,
往井里看了一眼。井很深,黑黢黢的,看不见底,只能看见自己小小的倒影,
浮在最上面那一层水面上。“她掉进去了吗?”女人摇摇头:“她自己跳的。
”姜芽不懂什么叫自己跳的。她只知道,井里很黑,很深,掉进去一定很害怕。她伸出手,
拉住女人的手。女人的手很凉,凉得像刚从井水里捞出来。“你的手好凉。”姜芽说,
“我给你捂捂。”女人低头看她,眼睛里忽然有什么东西闪了闪。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却什么也没说出来。那天晚上,姜芽问老太太:“后院的那个女人是谁?
”老太太正在纳鞋底,针在她手里飞快地穿梭,听见这话,手顿了顿,差点扎到手指。
“你怎么去后院了?”“追蝴蝶。”老太太看了她一眼,叹了口气:“那是你大伯母,
叫素云。她女儿——就是你堂姐——五岁那年掉井里了,捞上来的时候已经不行了。
从那以后,她就那样了,整天站在井边,说要等女儿回来。”五岁。和姜芽一样大。
姜芽低下头,看自己的手指头。手指头短短的,圆圆的,指甲盖是粉色的。“她叫什么?
”姜芽问。“谁?”“堂姐。”老太太沉默了一会儿,说:“叫姜花。花的生日小,
比你还小两个月。”姜芽没有再问。那天晚上,她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她想,
如果她是姜花,如果她也掉进井里,她妈妈也会每天站在井边等吗?应该是会的吧。
因为她妈妈虽然不在身边,但她知道,妈妈一定会等的。第二天,姜芽又去了后院。
素云还是站在井边,还是那个位置,还是那个姿势。姜芽走过去,站在她旁边,
陪她一起站着。站了很久。太阳从东边升起来,照在后院的草上,照在井沿的青石板上,
照在她们两个人的身上。素云忽然开口:“你怎么又来了?”“陪陪你。”姜芽说。
素云转过头看她,眼睛里那种黑漆漆的东西,好像淡了一点点。“你不用上学吗?
”“外婆说,等冬天过了再上。”“你外婆呢?”“回老家了。她身体不好,不能带我。
”素云没有再问。她们就这样站着,一站就是一个上午。中午的时候,姜芽跑回灶房,
盛了两碗粥,又夹了些咸菜,端到后院。她把一碗粥递给素云:“吃饭。
”素云低头看那碗粥,看了很久,才伸手接过来。她喝了一口,又一口。姜芽坐在井沿上,
两只脚悬空晃着,一边喝粥一边看天上的云。云很白,一团一团的,慢慢往南飘。
“姜花喜欢喝粥吗?”姜芽忽然问。素云的手抖了一下,粥差点洒出来。“喜欢。
”她轻声说,“她最喜欢喝小米粥,还要加一勺白糖。”姜芽点点头,记在心里。第二天,
她端着两碗粥去后院的时候,在自己的那碗里加了一勺白糖,
在素云的那碗里也加了一勺白糖。“你怎么知道?”素云看着碗里的白糖,声音发抖。
“你昨天说的。”姜芽说,“姜花喜欢加白糖。我想,你可能也喜欢。
”素云端着碗的手抖得厉害,粥在碗里晃来晃去,差点洒出来。她低下头,大口大口地喝粥,
喝得很快,快得像是在逃避什么。但是姜芽看见了。有一滴水,掉进了碗里。不知道是汗水,
还是别的什么。第四章 倒座里的照片姜芽来老宅半个月后,开始到处乱跑。
老太太管不住她,也懒得管,反正这宅子大,跑不丢。
只要不去东厢房后面的柴房——那里堆着些旧东西,容易倒下来砸着人——其他地方都随她。
于是姜芽把老宅的每一个角落都跑遍了。她发现正屋后面有一个小夹道,只能侧身走过去,
夹道尽头是一堵墙,墙上爬满了爬山虎,绿油油的,风一吹,像一片翻涌的海。
她发现西厢房虽然锁着门,但窗户有一扇是松的,推开一条缝,能看见里面堆满了木箱子,
箱子上落满灰尘,像是很多年没人动过。她还发现灶房的碗柜底下有一个老鼠洞,洞口很小,
但每天晚上都能听见窸窸窣窣的声音,有几次还看见一双亮晶晶的小眼睛在黑暗里闪烁。
但是最让姜芽好奇的,是倒座里的那些照片。倒座是离大门最近的一排房子,
灶房就在倒座的最东头。倒座的最西头有一间小屋,门一直锁着,门缝里透出隐隐约约的光。
有一天下午,姜芽路过那里,发现门没有锁,虚掩着,风吹过的时候会轻轻晃动。她推开门,
走了进去。屋里很暗,窗户被厚厚的窗帘遮住了,只有门缝里漏进来的光照在地上,
形成一条细细的光带。屋子不大,靠墙放着一张桌子,桌子上摆着几个相框,落满了灰尘。
姜芽走近一看,相框里是一张全家福。她看见了老太太,年轻很多的老太太,头发还是黑的,
脸上没有这么多褶子,腰板挺得直直的,坐在一把太师椅上。老太太旁边站着一个男人,
穿着中山装,表情严肃,应该是三叔公。三叔公旁边是姜明远,年轻时候的姜明远,
穿着白衬衫,笑得很开心,露出一排整齐的牙齿。他旁边站着一个女人,圆脸,
扎着两条辫子,也笑着,眼睛弯成两道月牙。照片的最前面,蹲着两个孩子。一个是女孩,
五六岁的样子,扎着两个小揪揪,穿着花裙子,咧着嘴笑,缺了一颗门牙。一个是男孩,
三四岁,被女孩搂着,表情有点懵,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姜芽看着照片,看了很久。
她认出姜明远,认出三叔公,认出老太太。但是其他人,她一个也不认识。
她又去看其他的相框。有一张是那个扎揪揪的女孩单独照的,站在天井的石榴树下,
手里举着一朵石榴花,笑得很灿烂。照片的角落用钢笔写了一行小字,姜芽不认识那个字,
但能猜出来,应该是女孩的名字。还有一张是那个穿白衬衫的女人单独照的,
站在后院的井边,背景里能看见那口井,井沿还是那个青石板。女人笑着,笑容很温柔,
像春天的阳光。姜芽看着这些照片,心里忽然有点难过。这些笑得很开心的人,
现在都去哪儿了呢?她正想着,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声音:“你怎么在这儿?”姜芽回头,
看见姜明远站在门口。他今天回来得早,太阳还没落山就回来了。
姜芽指了指照片:“这是谁?”姜明远走过来,站在她旁边,低头看那些照片。他看了很久,
久到姜芽以为他不会回答了,他才开口:“这是我妈。”他指着那个穿白衬衫的女人。
然后又指着那个扎揪揪的女孩:“这是我妹妹。”又指着那个表情懵懂的男孩:“这是我。
”姜芽看看照片,又看看他,有点不敢相信:“你以前会笑啊?”姜明远愣了愣,
然后忽然笑了,笑得很轻,嘴角只动了一点点。“会。”他说,“很久以前会。
”姜芽指着照片上那个缺了门牙的女孩:“她呢?”姜明远的笑容消失了。“不在了。
”他说,“很多年,不在了。”姜芽没有再问。她只是伸出手,拉住姜明远的手指。
姜明远的手指很长,骨节分明,凉凉的,像冬天的树枝。“没事。”姜芽说,“我陪着你。
”姜明远低头看她,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动。他没有说话,但是他的手,
轻轻握住了姜芽的手。那天晚上,姜明远没有回东厢房。他坐在姜芽门口的台阶上,
姜芽坐在他旁边,两个人一起看星星。天井上空能看见的星星不多,
但最亮的那几颗还是能看见。姜芽一颗一颗数,数到七颗的时候,就数乱了,只好从头数。
姜明远忽然开口:“我妹妹叫姜芽。”姜芽愣了愣:“和我一样?”“一样。”姜明远说,
“写出来也一样。发芽的芽。”姜芽想了想,说:“那你叫我,就像叫她一样。
”姜明远没有说话。过了很久,他才轻声说:“我不敢叫。”“为什么?”“因为一叫,
就想起她。”姜芽把头靠在他胳膊上:“那就想起她。想起她,她就还在。
”姜明远浑身一震。他低下头,看着靠在自己胳膊上的这颗小脑袋,头发软软的,
有两根翘起来,在夜风里轻轻晃动。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也有这样一颗小脑袋,
这样靠在他胳膊上,软软的,暖暖的,小声说:“哥哥,我怕黑。”那时候他说:“不怕,
哥哥在。”可是后来,哥哥不在了。不,是妹妹不在了。他闭上眼睛,
感觉有什么东西从眼角滑下来,顺着脸颊,流进耳朵里。他没有擦。姜芽也没有抬头。
她只是靠在他胳膊上,继续数星星。一颗,两颗,三颗。数到十三颗的时候,她睡着了。
姜明远把她抱起来,放进屋里,盖好被子。他在床边站了很久,看着这张小小的脸,
睡得安安静静,呼吸又轻又匀。然后他弯下腰,在她耳边轻轻说:“姜芽。”声音很轻很轻,
轻得像风。姜芽在睡梦里动了动,嘴角弯了一下,不知道是不是听见了。
第五章 石榴树下的饺子老宅的日子过得很慢。
慢到姜芽能看见石榴树上的花怎么变成小果子,小果子怎么一天天变大,慢慢染上红色。
慢到她能记住天井里每一块青砖的位置,哪一块有裂纹,哪一块长了青苔,
哪一块下雨天会积水。慢到她终于学会了煮粥。老太太教的。“米要先淘,淘两遍就行,
多了米就不香了。”老太太站在灶台边,看着姜芽踮着脚搅锅里的粥,“水开了再下米,
下米的时候慢慢倒,一边倒一边搅,不然会粘锅。”姜芽拿着比她胳膊还长的勺子,
很认真地搅,搅得满头是汗。粥煮好的时候,她盛了两碗,一碗给老太太,一碗自己端着,
照例坐在门槛上喝。但是今天她没有喝完。她端着半碗粥,去了后院。素云还在井边站着,
像是从来没有离开过。姜芽把粥递给她:“我今天煮的,你尝尝。”素云低头看那碗粥,
又抬头看姜芽,眼睛里那种空荡荡的东西,好像少了一点点。她接过粥,喝了一口。
“好喝吗?”姜芽仰着脸问。素云点点头。姜芽很高兴,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缺了门牙的嘴咧得大大的。素云看着她,忽然问:“你多大了?”“五岁。”姜芽说,
“再过三个月就六岁了。”素云没有再说话。她端着碗,一口一口喝粥,喝得很慢,
像是在品尝什么很珍贵的东西。喝完了,她把碗还给姜芽,轻声说:“谢谢你。
”姜芽摇摇头:“不用谢。”她拿着碗往回走,走到垂花门的时候,忽然回头,
看见素云还站在那里,看着她。阳光从石榴树的叶子间漏下来,斑斑驳驳地落在素云身上,
落在她灰扑扑的衣服上,落在她苍白的脸上。她看起来,好像没有那么像石像了。有一天,
老太太说:“今天包饺子。”姜芽很高兴,搬个小板凳坐在灶房门口,等着帮忙。
老太太和面,剁馅,擀皮,动作又快又利索。姜芽负责包,但是她包出来的饺子都趴着,
站不起来,歪歪扭扭的,像一只只小蛤蟆。老太太看了一眼,没说话,继续擀皮。包到一半,
姜芽忽然问:“能不能叫大伯母一起来吃?”老太太擀皮的手停了停。“她不出来。
”老太太说。“我去叫她。”姜芽站起来,往后院跑。素云还是站在井边。姜芽跑过去,
拉住她的手:“今天包饺子,你来吃。”素云摇摇头:“我不去。”“为什么?
”素云没有回答。姜芽想了想,说:“那我在这儿陪你。等饺子好了,我给你端过来。
”素云低头看她,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动。“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她问。姜芽想了想,
说:“因为你难过了。你难过的时候,应该有人对你好。”素云愣住了。她蹲下来,
第一次蹲下来,和姜芽平视。她看着姜芽的眼睛,那里面干净得像一汪水,什么杂质也没有。
“你妈妈呢?”素云问。“回老家了。”姜芽说,“她身体不好,不能带我。”“你想她吗?
”姜芽点点头:“想。但是外婆说,要懂事,不能哭。”素云伸出手,
轻轻摸了摸姜芽的头发。她的手还是很凉,但是动作很轻很轻,
轻得像怕弄坏了什么宝贵的东西。“你可以哭。”素云说,“想妈妈的时候,可以哭。
”姜芽摇摇头:“哭了妈妈更难受。等我长大了,回去看她,她高兴,我就不难受了。
”素云看着她,眼眶慢慢红了。她没有哭,但是眼眶红红的,像晚霞映在水里。那天晚上,
姜芽端着一碗热腾腾的饺子,去后院找素云。素云没有站在井边。她坐在井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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