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口守船人(渡口过河)网络热门小说_最新小说渡口守船人(渡口过河)

渡口守船人(渡口过河)网络热门小说_最新小说渡口守船人(渡口过河)

作者:流氓大地

其它小说连载

流氓大地的《渡口守船人》小说内容丰富。在这里提供精彩章节节选:《渡口守船人》的男女主角是过河,渡口,岸边,这是一本年代,励志,现代小说,由新锐作家“流氓大地”创作,情节精彩绝伦。本站无弹窗,欢迎阅读!本书共计7064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3-14 03:15:21。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小说详情介绍:渡口守船人

2026-03-14 08:04:12

一我到柳村的那天傍晚,起了雾。班车在土路上颠了三个钟头,到站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

说是站点,其实就是路边的一根木头柱子,挂上一块生锈的铁牌,字迹早已被雨水冲花了,

司机探出身子往雾里瞅了瞅,又看了看我:"去柳村的?”“嗯。”“下吧。

顺着那条路口往前走,过河就到了”我拎着行李下了车,车门在身后嘭的一声关上,

发动机轰轰响着走远了,声音慢慢被雾吃掉,剩下我一个人站在路边。雾很大,

不是城里那种薄薄的,一吹就散的那种。是厚厚的一层,从地上长起来,漫过半腰,

漫过胸口,最后把什么都裹进去。路边几棵柳树,只看见最近的几根柳条,再往里就模糊了。

周围什么声音都没有,安静的让人发虚。我拎着行李往前走,一个帆布包,一个编织袋,

用绳子捆在一起。包带子断过,临出发前用麻绳接上了,走一步晃一晃,硌的肩膀疼。

走了大概一里地,前面出现了一个人影。走近才看清是个老人,老人蹲在河边上,

身边停着条木船。船是老式的,桐油刷过很多遍,船身黝黑发亮,被雾一衬,

像是飘在半空中。老人叼着根烟袋锅,烟头里的红火一明一灭,忽忽悠悠的,

好像随时会被雾掐灭。“过河吗?”老人开口说道,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的传过来。

我点了点头。他站起来,在船帮上磕了磕烟袋锅,火星子溅进屋里,一下就不见了。

“上船吧。”我上了船在他对面坐下。船身晃了晃又稳住了。老人撑开船,篙子是竹子的,

穿进水里,发出沉闷的一声。船在往前走去,雾在两边分开,又在船尾合拢。

篙子拔出来的时候,水珠顺着往下淌,滴在船板上,一滴一滴,听的真切。我扭头往四周看。

什么也看不见。河面,对岸,来路,全都被雾吃掉了。只剩下这条船,这个老人和我。

“你是新来的老师?”他问。我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他笑了笑,没答话,只管撑船。

“分到柳村小学?”他又问。接着又说,“柳村啊,去年那个老师走了,说是受不了苦。

你待得住?”我没吭声。他也没再问。篙子一下一下插进水里,船一下一下往前走。

雾里只听得见这个声音。船走到河心,我忽然开口:“大爷,您在这儿撑船多少年了?

”“三十七年。”三十七年。我在心里默念了一遍。比我岁数都大。“天天这样撑船,

不闷吗?”他笑了一声。笑声很轻,很快被雾吞了。“你瞧这河。”他说。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雾里什么也瞧不见。“早上是一个样子,晌午是一个样子,

夜里又是一个样子。春天水涨,秋天水落。涨的时候浑,落的时候清。光是这水,

你就看不够。”篙子又插进水里。“再说这过河的人。”他继续说,

、走亲戚的、上学堂的、出去打工的、回来结婚的、出去奔丧的……一个人有一个人的故事。

他们坐在船上,有时说,有时不说。我就听着,看着。三十七年,听不完,也看不完。

”我没接话。船继续走。雾好像薄了一些,对岸的轮廓隐隐约约现出来。“到了。

”他把船靠稳,篙子插进泥里固定住。我拎着行李跳下船。回头从口袋里掏钱,

他摆摆手:“头一回过河不要钱。这是规矩。”我愣了一下,把钱收回口袋。站在岸边,

我回头看了看雾里的河,又看了看他。他正把篙子拔起来,准备往回撑。“大爷,

您叫什么名字?”“问这个干什么?”“等我安顿下来,过年过节,给您送碗饺子。

”他又笑了。这回笑得久一些,眼角皱起很深的纹。“不用。你教好那些娃,

比给我送饺子强。”我点点头,转身往前走。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来。他已经撑船往回走了,

船和人都成了雾里的一个影子。篙子点水的声音一下一下传过来,很远,又很近。

我站了一会儿,直到那声音也听不见了,才继续往前走。雾渐渐薄了些,

柳村的轮廓在前面慢慢显出来。几间灰瓦房,一棵老槐树,一面红旗——那是小学的旗杆,

旗子被雾气洇湿了,软塌塌地垂着。我站在村口,把肩上的包往上耸了耸。

远处传来一声鸡叫。二小学在村子东头,三间瓦房,一个院子。院墙是土坯的,

墙头长满了草。瓦房中间那间是教室,两边一间是办公室,一间是库房,

堆着些旧桌椅、破扫帚。教室前面有棵泡桐树,树干粗得一个人抱不过来,

树荫罩住半个院子。校长姓陈,六十来岁,头发花白,笑起来露出一口豁牙。

他把我迎进办公室,泡了杯茶,茶叶在杯底浮着,半天沉不下去。“李老师上个月走的。

”他说,“家里老娘病了,得回去伺候。村里留过,没留住。”我点点头。“你来了就好。

”他搓着手,“来了就好。”他领我看住处。在库房隔壁隔出的一间小屋,一张床,

一张桌子,一把椅子,窗户上糊着报纸,报纸发黄了,边角卷起来。墙角有张蜘蛛网,

蜘蛛趴在中间,一动不动。“条件不好,将就将就。”陈校长说,“有什么缺的,跟村里说。

”我说好。晚上陈校长喊我吃饭。他老伴做的,一盆炖白菜,一碟腌萝卜,一碗炒鸡蛋。

鸡蛋是专门给我炒的,他自己一筷子没动。我往他碗里夹,他直摆手:“你吃你吃,

教书辛苦,得补补。”吃完饭回屋,天已经黑透了。村里没有路灯,我打着手电筒,

踩着土路往回走。路两边是人家,窗户透出昏黄的灯光,

偶尔传来说话声、孩子哭闹声、狗叫声。走出一段,这些声音也远了,只剩下脚步声和虫鸣。

躺在床上,睡不着。窗户糊着报纸,透不进月光。屋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虫子在窗外叫,

一阵一阵的,叫一阵停一阵,停一阵又叫起来。我盯着黑暗中的某处,脑子里乱七八糟的,

想起白天的雾,想起那条河,想起撑船的老人。三十七年。天天在河上,从这头到那头,

从那头到这头。看水涨水落,看人来人往。不闷吗?我想起他说这话时的神情。不是回答,

倒像是反问。好像在说:你怎么会觉得闷呢?翻个身,床板吱呀响。明天要上课了。

三开学第一天,来了十一个学生。从一年级到五年级,挤在一间教室里。

陈校长说这叫复式教学,一个老师教所有年级。他教了三十年,去年实在教不动了,

才去镇上申请调新老师来。我给五年级讲算术的时候,一年级在写拼音。

给三年级讲语文的时候,二年级在背乘法口诀。教室里永远闹哄哄的,按下葫芦浮起瓢。

一节课下来,嗓子冒烟。中午放学,学生回家吃饭。我一个人坐在泡桐树下,

啃着早上买的馒头。馒头硬了,得就着水咽。有个小姑娘没走。她蹲在教室门口,

拿根树枝在地上画什么。“怎么不回家?”我问。她抬起头。七八岁的样子,扎两个羊角辫,

脸晒得黑红。“我妈下地了,没空做饭。”她说,“我带馍了。

”她从书包里掏出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半个馒头,馒头已经干裂了。

我把手里的馒头掰一半递给她。她摇摇头:“我有。”“拿着。”她看看我,接过去,

小口小口地啃。我蹲下来看她在地上画的。是一些歪歪扭扭的线条,横的竖的,

看不出是什么。“画的什么?”“河。”她指着远处,“那条河。”我顺着她的手指望过去。

从这里看不见河,只能看见一片庄稼地,再远是灰蒙蒙的天。“你经常去吗?

”她点点头:“我爸有时带我去。坐船,那个爷爷还给我糖吃。”“哪个爷爷?

”“渡口撑船的爷爷。姓周。”我没再问。吃完饭,她收起塑料袋,拍拍屁股上的土,

回教室了。我坐在泡桐树下,想着她说的那个爷爷,想着他给小孩糖吃的样子。下午放学,

我往渡口走。说不清为什么。也许是想去看看,也许只是想走走。从村里到渡口三里地,

沿着土路一直往南。路两边是庄稼,玉米长得比人高,风一吹,哗啦啦响。到渡口的时候,

太阳正要落山。河面铺着一层金光,晃得人睁不开眼。船靠在岸边,老人坐在船头,

叼着烟袋锅,望着河出神。“大爷。”他回过头,眯着眼看我,认出来了。“新老师来了?

”“来了。”“坐。”他在船板上拍拍。我跳上船,在他旁边坐下。河水轻轻晃着,

船也跟着晃。落日把一切都染成金色,

他的脸、他的手、他的烟袋锅、船舷上晾着的一件旧衣裳。“今天怎么样?”他问。

“什么怎么样?”“教书啊。”我想了想,说:“乱。一个教室五个年级,顾不过来。

”他点点头,没说话。“您当年怎么想起来撑船的?”我问。他吸了口烟,慢慢吐出来。

烟雾在夕阳里变成金色,散开,不见了。“不是我选的。”他说,“是我爹。他撑了一辈子,

撑不动了,我就接上了。”“那您愿意吗?”他看了我一眼。那一眼很平静,

没有什么特别的意味,就是看了看。“愿不愿意的,有什么要紧。”他说,

“要紧的是这渡口不能没人。我爹在的时候,是他在。他走了,就得是我。

刘家庄的人要过河赶集,李埠的人要过河看病,

娃娃们要过河念书——念书的地方在咱们这边,他们那边没有。我要是撂下篙子走了,

他们怎么办?”我没接话。“你也是。”他说,“柳村小学没人教,你来了。你愿意吗?

”我想了想,说:“不知道。”他笑了笑,没再说话。太阳落下去了。

河面上的金光慢慢收拢,变成橙红,变成暗红,变成灰。天暗下来,星星一颗一颗亮起来。

我起身告辞。“大爷,我改天再来。”“来。”他说。我往回走。走出很远,回头一看,

他还坐在船头,烟袋锅一明一灭。四日子就这么过下来。每天上课,下课,批作业,备课。

周末去镇上买菜,买日用品,买粉笔和备课本。镇上逢集的日子,

能看见刘家庄、李埠的人过河来赶集,挑着担子,推着车子,船上满满当当。

老人把他们一趟一趟渡过来,下午又一趟一趟渡回去。我有空就去渡口坐坐。有时候是傍晚,

有时候是周末。去了就坐在船头,跟他说说话,或者什么也不说,就坐着看河。他话不多,

我问一句他答一句,我不问他就不吭声。但也不嫌我烦,我坐多久他都让。

有一次问他:“您每天都在这儿,不回家吗?”他指指船尾。我这才注意到,

船尾有个小小的舱,用块塑料布遮着。他撩开给我看,里面一床铺盖,一个煤油炉子,

几个碗,一口锅。“就住这儿?”“住这儿。”他说,“渡口离村三里地,来回跑费事。

再说,夜里也有人过河。”“夜里也有人过河?”“有。急病的,要生的,

出远门赶早班车的。都等着呢。”我不知道说什么。他把塑料布放下来,又坐回船头,

点上烟。“你说说上大学里都学什么啊?”他突然问道。我想了想,说:“学怎么教书,

相关推荐:

铁盒里的两颗奶糖佚名佚名最新好看小说推荐_完本小说免费铁盒里的两颗奶糖(佚名佚名)
装穷五年的丈夫,竟花百万在外养小三清月蔺晟安最新好看小说_免费小说装穷五年的丈夫,竟花百万在外养小三(清月蔺晟安)
女婿嫌我用退休金染头发败家,可我二宝都生了(玉祥玉祥)小说最新章节_全文免费小说女婿嫌我用退休金染头发败家,可我二宝都生了玉祥玉祥
倒贴给嫂子代购,被她举报到工商局后我杀疯了(程刚夏蓉)免费小说完结版_免费小说免费阅读倒贴给嫂子代购,被她举报到工商局后我杀疯了程刚夏蓉
清冷面首喜欢我皇妹?我准了(谢怀德周季白)小说完结版_全文阅读免费全集清冷面首喜欢我皇妹?我准了谢怀德周季白
全网指责我是偷拍犯,可我是瞎子啊(陈健林曦)在哪看免费小说_全本免费完结小说全网指责我是偷拍犯,可我是瞎子啊陈健林曦
赠她一场空欢喜温晚栀季屿洲最新全本小说_最新章节列表赠她一场空欢喜(温晚栀季屿洲)
西北再无守灯人(陆晚秋沈舟)在线免费小说_免费阅读全文西北再无守灯人(陆晚秋沈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