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与陆沉协议结婚的第183天。我在日记本上画下半个太阳,
象征着我们为期一年的婚姻,进度过半。我嫁给了一个将死之人,
一个患有罕见遗传病的顶级植物学家。协议规定,一年后,他体面离世,
我继承他价值上亿的植物专利和那座名为“伊甸”的玻璃花房。而我需要做的,
只是扮演一个深爱他的妻子,让他最后的时光不那么孤单。所有人都说我冷血恶毒,
趁人之危,为了钱嫁给一个病秧子。我从不反驳,因为他们说的是事实。
但我日记本里藏着一个更重要的秘密:我要在这有限的时间里,让他真的爱上我。
1“伊甸”园的大门在我身后缓缓合上,
厚重的金属碰撞声在空旷的山谷间激起一阵令人牙酸的回响。
空气里浮动着一种湿冷而甜腻的气息,
那是数千种植物在恒温玻璃房里强行呼吸、腐烂又新生的味道。陆沉坐在轮椅上,背对着我。
他的脊椎瘦得惊人,隔着薄薄的真丝衬衫,像一串突兀的驼峰。
轮椅碾过大理石地面的声音戛然而止,他转过身,那张被病痛折磨得近乎透明的脸上,
只有一双眼睛像深不见底的枯井,死死地钉在我身上。“林浅,签字。”他递过来几页纸,
指尖苍白得能看见青紫色的静脉。那不是结婚证,而是一份《妻子职责清单》。
入三楼书房;第二条:每日清晨六点更换花房的营养液;第三条:不准产生任何生理性接触。
他说话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冽,像手术刀划过皮肤:“在这里,
你只需要像那些植物一样安静地活着。明白吗?”我接过清单,指尖故意擦过他的手背。
那一瞬间,我感觉到他的肌肉明显地痉挛了一下。我没有退缩,反而蹲下身,视线与他齐平。
我看到他轮椅旁摆着一盆深紫近黑的玫瑰,那是名贵的“路易十四”。花瓣边缘有些微卷,
透着一股衰败的死气。“它渴了。”我轻声说,伸手想去修剪那些残枝。
陆沉却猛地挥开我的手,力道大得惊人,我的手背撞在轮椅扶手上,
瞬间泛起一片火辣辣的红。“不必,”他冷笑着,眼底是不加掩饰的厌恶,“它和我一样,
根部已经烂透了,活不了多久。别把你的同情心浪费在死物身上。”深夜,
雨水敲打着玻璃房,发出沉闷的咚咚声。陆沉吃完药睡下了,我光脚踩在冰冷的木质地板上,
推开了他严禁进入的三楼书房。门轴发出细微的尖叫,惊得我心脏漏跳了一拍。
书房里没有书香,反而充斥着一股刺鼻的化学制剂味。一整面墙的档案袋整齐排列,
我的目光落在桌上那份敞开的报告上。标题赫然写着:《乌头碱的伪装性慢性投毒》。
在那行冰冷的文字下方,我看到了陆沉父母的照片,
以及一份详细得令人毛骨悚然的毒理实验数据。2清晨的阳光透过玻璃穹顶,
将我的影子拉得支离破碎。我站在厨房里,正切着新鲜的甘蓝。
刀刃撞击砧板的声音清脆有节奏,盖过了我急促的呼吸。我开始严格执行那份清单,
扮演一个卑微、隐忍且深情的妻子。我每天清晨都会亲手为陆沉熬制营养粥。
我知道他每天都在服用一种琥珀色的药剂,也知道那药剂里掺杂了什么。
在端给他的每一碗粥里,
我都会“无意”中加入一些能中和乌头碱毒性的提取物——那是我昨晚在药植房偷偷研磨的。
“今天加了新鲜的杏仁?”陆沉坐在餐桌旁,他今天换了一件深灰色的毛衣,
这让他看起来没那么像一具枯骨。他拿起勺子,在碗里缓慢地搅动,
目光却像毒蛇一样粘在我的脸上,试图从我的表情里挖出一丝破绽。“是,杏仁能止咳,
你昨晚咳得很厉害。”我低着头,声音温顺,甚至带着一丝掩盖不住的哭腔。
我感觉到他在打量我,那种目光带着刺,刺得我后颈发麻。“你懂的不少。”他抿了一口粥,
语气里带着嘲弄,“那你知道,夹竹桃在什么浓度下,能让人心跳骤停吗?”我愣住了,
手中的勺子“哐当”一声掉在碗边。我表现得像个受惊的、无知的学生,
语无伦次地摇头:“我……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它开花很好看。”陆沉突然笑了。
那是他第一次对我笑,却让我如坠冰窟。他朝我招了招手,示意我走近。
他的手搭在我的手腕上,冰凉得像是一块刚从冻土里挖出来的石头。“浅浅,别怕。
你既然嫁给了植物学家,总要学点东西。”他从一旁的茶壶里倒出一杯淡紫色的茶,
雾气氤氲中,那茶色美得诡异,“这是我刚培育出的‘天使的号角’,尝尝。
它的花语是诱惑,全株有毒,但只要处理得当,能让人在极乐中睡去。
”他把杯子递到我唇边,那双枯井般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近乎疯狂的期待。
我看着那紫色的液体,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但我只能颤抖着接过杯子。
3那口茶在进入喉咙的一瞬间,我就感觉到了黏膜被灼烧般的刺痛。“很好喝。
”我苍白地笑笑,转身飞快跑进洗手间。锁上门的瞬间,我跪在马桶边,
拼命地用手指抠弄喉咙。胃液夹杂着苦涩的茶水喷涌而出,烧得我鼻腔发酸,
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我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听着门外陆沉轮椅远去的低沉声响,
浑身控制不住地颤抖。他想让我死。或者说,他在试探我敢不敢死。凌晨三点,
别墅陷入了死寂。我再次潜入了三楼书房。这一次,
我的目标明确——陆沉那个从未离身的保险柜。他今晚因为药力发作睡得很沉,
钥匙就挂在他枯瘦的脖颈上。我屏住呼吸,用最轻柔的动作从他身上取下钥匙,那一刻,
他冰冷的汗水滴在我的指尖,凉得惊人。保险柜里只有一本厚厚的皮质日记,
封皮已经磨损得厉害。我颤抖着翻开,第一页就是我姐姐的照片。照片里的姐姐笑得灿烂,
手里抱着一株罕见的兰花。“10月12日。她偷走了父亲的研究成果,那个骗子。
她用最温柔的话语,亲手毁掉了陆家的一切。”“11月25日。他们死了,死在那个雨夜。
所有的植物都枯萎了。我要让她也烈颤抖,书页划破了我的指尖,血迹渗进纸张里。
陆沉的字迹越来越疯狂,从工整到扭曲,最后几页几乎是刻进去的。
他认为我姐姐为了名利害死了他的父母,而我,这个唯一的亲人,
是他复仇计划的最后一块拼图。最后一页,大片的暗红色早已干涸,
那是一个血写的诅咒:“复仇即将完成。她妹妹的出现,是最好的礼物。我要让她,
也尝尝失去挚爱的滋味。当她爱我入骨的那一刻,就是我亲手剪断这朵残花的日子。
”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我死死地捂住嘴,不让自己哭出声。原来,这场所谓的遗产协议,
从一开始就是一张针对我、针对林家的绞肉网。4我靠在冰冷的墙壁上,任由黑暗将我吞没。
心跳声在胸腔里剧烈地回荡,沉重得像是在敲丧钟。我想立刻逃走,
可当我看向窗外那片在月光下显得阴森恐怖的玻璃花房时,一个疯狂的念头压过了恐惧。
陆沉以为他是猎人,他故意服用药物模拟这种慢性中毒的假象,甚至不惜损害自己的身体,
就是为了演一场“将死之人”的戏,诱骗我坠入情网。
他想让我亲眼看着“挚爱”在他面前慢慢枯萎、死亡,然后在绝望中发现真相,崩溃发疯。
“既然你想演,那我陪你演到底。”我擦干脸上的泪痕,
对着穿衣镜露出了一个扭曲而凄美的微笑。第二天,我没有再调换那些有毒的食材。
我甚至变本加厉地照顾他,哪怕在他对我冷言冷语时,我也只是默默地流泪,
然后继续为他擦拭身体。陆沉的身体状况“急剧恶化”了。我知道,
那是他加大了演戏的药量。他开始频繁地咳血,鲜红的血液溅在洁白的床单上,
像是一朵朵盛开的虞美人。“咳咳……浅浅,离我远点……”他推开我,
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我猛地冲过去,紧紧抱住他那具形同枯槁的身体。我感觉到他的僵硬,
感觉到他的抗拒,但我抱得更紧了。我把头埋在他的颈窝里,滚烫的泪水顺着他的脖子滑落。
“我不走!陆沉,我哪儿也不去!”我号啕大哭,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破碎感,
“你不是还有半年吗?你说过要陪我看完那盆黑玫瑰盛开的!”他的呼吸猛地凝固了。
我赌他无法分辨,这一刻我的担忧里有多少是演技,
又有多少是对他这副残破躯体的真实怜悯。“你……”他费力地抬起手,
指尖颤抖着碰到了我的侧脸,眼神里充斥着挣扎、快意和一种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慌乱,
“你是不是……真的爱上我了?”我抬起头,满脸泪痕地看着他。
我能感觉到他的心跳在加快,那是由于药物副作用和心理波动共同作用的结果。
我抓住他的手,贴在我的心口。“是,我爱你。陆沉,我爱你爱得快疯了。”我凑到他耳边,
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温柔而残忍地呢喃,“所以,我绝对不会让你死的。
哪怕是死神,也别想从我手里抢走你。”那一刻,我看到他眼底原本志得意满的快意,
瞬间裂开了一道名为恐惧的缝隙。5我开始在那碗琥珀色的药液里加料。
那是一种从“断肠草”根部分离出来的生物碱,无色无味,
却能让神经末梢像被烧红的细针反复攒刺。陆沉喝下药时,我就坐在他身边。
花房里的加湿器吞吐着白雾,将空气氤氲得湿润而粘稠。我伸出微凉的手,
抚摸他凹陷的太阳穴。他的皮肤极薄,青色的血管在我的指尖下突突跳动,
像是一条濒死的鱼在做最后的挣扎。“唔……”他突然发出一声闷哼,
整个人像被电击般剧烈地抽搐了一下。他那双枯瘦的手死死扣住轮椅扶手,
指甲由于过度用力而翻白,甚至在皮质扶手上抓出了刺耳的滋啦声。“很难受吗?
”我放轻了声音,语调温柔得近乎残忍。我倾下身,将脸颊贴在他满是冷汗的额头上,
感受着他因剧痛而产生的痉挛。“陆沉,别怕。姐姐走的时候,也是这么疼。
”我像是在讲一个睡前故事,手指顺着他的脊椎一节节下滑,
“她生前最喜欢那株白色的重瓣曼陀罗,她说那是世界上最纯净的颜色。
她总是把最好的研究样本留给你的父母,她说,那是科学的火种。
”陆沉的呼吸变得异常沉重,每一次喘息都带着拉风箱般的破音。他想推开我,
却因为神经性的剧痛而失去了对肢体的控制。汗水浸透了他的真丝衬衫,
贴在那排突兀的肋骨上,显得滑稽又可怜。“她……她是个小偷……”陆沉咬着牙,
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带着浓重的血腥味。“是吗?”我冷笑一声,轻轻捏住他的下巴,
逼迫他直视我的眼睛。我的瞳孔里倒映着他支离破碎的狼狈模样,“那你知不知道,
她为了保住你父母的名声,在那篇错误的论文公开发表前,熬了多少个通宵去修正数据?
她把自己所有的署名权都划掉了,只为了让那个少年眼里的光不熄灭。”又一轮剧痛袭来,
陆沉发出一声变了调的惨叫。他猛地攒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要将我的骨头捏碎。
他的眼神涣散而惊恐,像是在看一个从地狱归来的恶鬼。“你……你到底是谁?
”他声音嘶哑,瞳孔里终于浮现出一种对未知的、极度的恐惧。6我没有回答,
只是从怀里掏出一封泛黄的信封。那是姐姐留给我的绝笔,封口处早已被我拆阅过无数次,
边缘起了一层细密的毛边。我把信摊开,平铺在陆沉剧烈起伏的膝盖上。“读读看,陆沉。
用你那颗被仇恨泡烂的心,好好读读。”陆沉的手指颤抖着,几次都没能拿稳那张薄薄的纸。
信纸发出一阵脆弱的沙沙声。当他的目光落在第一行字时,他那如死灰般的脸上,
血色褪得一干二净。那是姐姐的笔迹,清秀、克制,却透着一股决绝。
[……陆伯伯的研究方向没有错,只是忽略了温室效应下真菌变异的概率。
我已将修正后的数据通过匿名信封寄回了他们的实验室。请不要告诉他们是我做的,
他们太骄傲了,
我不想毁掉那个像植物一样纯粹干净的少年眼里的骄傲……]陆沉的呼吸凝固了。
他死死盯着“少年”那两个字,喉咙里发出一种类似野兽哀鸣的低吼。
“不……不可能……这不可能!”他疯狂地摇头,试图将这封信揉成碎纸,
可他的手根本使不上劲。信的末尾,姐姐用最轻柔的笔触写道:[阿沉,
如果有一天你看到了这些,请替我照顾好那盆路易十四。它其实不爱阳光,
它只爱清晨的露水。]“咚”的一声,陆沉整个人从轮椅上滑落,重重地跪倒在地板上。
他那双曾经只用来摆弄精密仪器、策划复仇计划的手,此刻正死死地抠着地砖缝隙,
指尖渗出了点点血痕。他失声痛哭,声音在空旷的玻璃花房里回荡,显得凄厉而空洞。
他意识到自己这半生的恨意竟是一场荒谬的误会,他为了这场误会,
亲手将那个爱他的人推向了深渊,又将自己变成了一个卑鄙的刽子手。他抬起头,
满脸泪痕地看着我,眼神里第一次没有了算计和冷漠,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毁灭的哀求与悔恨。7“林浅……杀了我吧。”他瘫坐在地上,
脊背佝偻得像一张拉满的弓,声音支离破碎,“杀了我……我的计划……全是一场笑话。
”他抬手抹了一把脸,惨笑起来,眼底是一片死寂的灰:“你一定觉得很可笑。我娶你,
是因为我恨你姐姐。我每天吃的那些药……全是为了模拟中毒的症状,我想让你爱上我,
再让你眼睁睁看着我死掉……我想让你尝尝那种失去挚爱的绝望……”他看着我,
等待着我的爆发、我的咒骂,或者是一记重重的耳光。可我只是站在阴影里,平静地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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