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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篇年代《七零之生不出男孩被离婚,结果离婚当天重生渣男绝户了》,男女主角妞妞周梅身边发生的故事精彩纷呈,非常值得一读,作者“爱吃鱼子豆腐的柴火”所著,主要讲述的是:男女主角分别是周梅,妞妞的年代,重生,爽文,家庭,现代全文《七零之生不出男孩被离婚,结果离婚当天重生渣男绝户了》小说,由实力作家“爱吃鱼子豆腐的柴火”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7780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3-14 17:22:23。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小说详情介绍:七零之生不出男孩被离婚,结果离婚当天重生渣男绝户了
一九七八年,腊月二十三,小年。周梅站在公社大门口,不敢相信自己居然重生了,
重生在死的前一年,风刮过来,刀子似的,从棉袄的破洞里往里钻。那棉袄穿了五年,
棉花早就结成了疙瘩,东一块西一块,薄的地方只剩两层布。她手里攥着一张纸。离婚证。
01纸是新的,摸着还发硬,红彤彤的封面,烫金的字。可她的手是僵的,冻得通红,
指关节肿得像胡萝卜,攥着那张纸,一点儿感觉都没有。对面站着赵大勇。
他穿着一件新棉袄,藏青色的咔叽布面,领子上一圈绒,厚墩墩的,看着就暖和。
那是他妈今年秋天给他做的,用的是他小妹妹出嫁时的彩礼布。他旁边站着个女人,
村东头王家的寡妇,比他大三岁,穿着碎花棉袄,肚子微微鼓着,三个月了。
她一只手扶着腰,一只手挽着赵大勇的胳膊,笑得脸上开了花。“行了,离了就完了。
”赵大勇从兜里摸出一根烟,划了根火柴点上,吸了一口,朝旁边吐了口唾沫,
“你家那些破行李,破烂罐子,回头我给你送过来。别指望我养你,离了婚各走各的。
”他转身就走。那女人回头看了靳梅一眼,嘴一歪,那笑里带着得意,带着轻蔑,
带着“你也有今天”的意思。然后她扭着腰,跟上去,两只手紧紧攀着赵大勇的胳膊,
像攀着一根救命稻草。周梅站在那儿,看着他们走远。风把她额前的碎发吹起来,扑在脸上,
刺刺的疼。她没动。然后脑子里突然炸开了。不是疼,是东西往里涌。涌得她站不住,
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撞在公社大门的门框上,闷闷的一声响。画面。声音。冷的,热的,
疼的,麻的。全来了。她看见自己站在知青点门口,门关着,
里面有人说“离了婚的女人晦气”。她看见自己睡在生产队的柴房里,地上铺一层干草,
半夜冻醒了,抱着膝盖坐到天亮。她看见自己发着烧,脸烫得能煎鸡蛋,
去求赵大勇借钱看病。他新娶的媳妇站在门口,挺着肚子,笑得跟今天一模一样。
赵大勇一脚踹在她肩膀上,她往后一倒,摔下三级台阶,后脑勺磕在地上,眼前黑了半天。
她看见妞妞。她的女儿。瘦得皮包骨头,颧骨凸出来,眼睛显得特别大。穿着打补丁的棉袄,
袖子短了一大截,手腕露在外头,冻得发紫。她发着烧,躺在她怀里,小脸通红,
嘴唇干得起皮。她的小手抓着周梅的衣襟,抓得紧紧的,像怕一松手就找不着了。“妈妈,
我冷。”她说。那声音细细的,软软的,像小猫叫。周梅抱着她,跪在赵大勇雪地里,
只求他们看在孩子的份上给点钱救救妞妞,雪下了三天,积的很厚,膝盖以下全埋进去了,
棉裤湿透了,冻得梆硬,不知道自己跪了多久。后来妞妞不说话了。小手松开,
从她衣襟上滑下去,垂在雪地里。雪还在下。一片一片,落在妞妞脸上,
落在她睁着的眼睛上,落在她微微张开的嘴唇上。那些雪花不化,就那么盖着,
盖了一层又一层。后来有人来拉她。那人说什么她听不见,只看见自己的手还抱着妞妞,
抱得死紧,手指掰都掰不开。后来不知怎么的,松了。妞妞被人抱走了。她跪在那儿,
看着那个小小的身子越走越远,最后变成一个黑点,消失在雪里。后来她知道,
妞妞被埋在村后的山坡上。没有棺材,没有席子,就用她身上那件破棉袄裹着,挖个坑埋了。
没有碑,没有名字。第二年开春,她去找过,坟头已经被踩平了,长满了野草,
分不清哪儿是哪儿。后来她也死了。也是冬天,也是腊月二十三。小年。她死在柴房里,
没人知道。等发现的时候,身子已经硬了,眼睛还睁着,看着门口的方向。
……周梅猛地睁开眼。风还在刮。赵大勇还没走远。他走到巷子口,拐弯,背影消失了。
她低头看手里那张离婚证,日期印得清清楚楚:一九七八年十二月二十三日。她抬起头,
看着那个巷子口。手心里开始发热。不是冻的,是从里头往外烧。她攥紧那张纸,
攥得纸都皱了。“妈妈!”身后传来一声喊,细细的,软软的,像小猫叫。周梅回头。
巷子里,一个小小的人影正往这边跑。穿着打补丁的棉袄,袖子短了一大截,手腕露在外头。
脚上是一双大人的棉鞋,里头塞着棉花,跑起来啪嗒啪嗒响。妞妞。六岁。活着的妞妞。
会跑会叫的妞妞。周梅的腿软了一下,扶住门框才站稳。妞妞跑到跟前,仰着脸看她。
那张小脸冻得通红,颧骨有点凸,但还没到皮包骨头的程度。眼睛大大的,亮亮的,
里头映着天光。“妈妈,奶奶说你走了,不要我了。”她说,“我不信,
妈妈不会丢下我的”周梅蹲下来。她看着这张脸,看了很久。然后她伸出手,
把妞妞揽进怀里。妞妞的棉袄薄薄的,能摸到里头一根一根的肋骨。她的小手冰凉,
指头冻得通红,指甲缝里有泥。可她活着。是热的。是会动的。是叫妈妈的。“妈妈没走。
”周梅说。声音哑得不像自己的。妞妞在她怀里拱了拱,闷闷地说:“奶奶说你走了,
说你是外人,不能待在我们家。”周梅没说话。她抬起头,看着巷子那头。
赵家的土坯房在巷子中间,门半开着,里头有人在说话。她站起来,牵着妞妞的手。“走。
”“去哪儿?”“去带你离开赵家。”周梅拉着妞妞,往赵家走。步子不快,但很稳。
风还在刮。天阴着,灰蒙蒙的。巷子里没人,鸡都缩在窝里不出来。她踩着冻硬的土地,
一步一步往前走。手心越来越烫。那张离婚证被她攥在另一只手里,攥得皱巴巴的。她没扔。
留着。有用。02赵家的门半开着,里头传来说话声。周梅站在门口,没有马上进去。
她透过门缝往里看了一眼。堂屋里,王翠花坐在炕沿上,手里纳着鞋底。她六十来岁,
头发花白,脸上皱纹像刀刻的,颧骨高耸,嘴唇薄成一条线。赵小梅歪在炕里边,嗑着瓜子,
瓜子皮吐了一地。“那个扫把星总算走了。”王翠花一边纳鞋底一边说,“离了好,
省得天天看着晦气。”赵小梅“呸”地吐出一片瓜子皮:“妈,你说她会不会回来抢妞妞?
”“她敢!”王翠花把针往头皮上蹭了蹭,“妞妞姓赵,是赵家的种。她一个离了婚的女人,
想带走?门儿都没有!那小妮子虽然是个女娃,但也是可以挣工分的”周梅推开门。
门轴“吱呀”一声响,屋里的两个人同时抬起头。王翠花看见她,脸一下子拉下来,
比鞋底还长。“你还来干什么?”她把鞋底往炕上一摔,“离都离了,这儿没你的地方!
”周梅没理她,牵着妞妞直接往里走。走到自己的房间,周梅开始收拾自己和妞妞的行李。
王翠花尖锐的嗓音响起“你这生不出蛋的母鸡,这家里的东西你一分都带不走!
”周梅当她是空气,收拾完牵着妞妞就准备离开。妞妞抬起头,看看她,又看看王翠花。
王翠花“蹭”地从炕上跳下来,趿拉着鞋跑过来,一把拽住妞妞的胳膊。“你敢!
这孩子姓赵,是赵家的人!你一个离婚的女人,凭什么带走?”妞妞被她拽得一个趔趄,
撞在门框上,“咚”的一声。周梅站起来,看着王翠花,怒不可遏。“凭什么?
”她的声音很平,平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但似乎带了点杀意。“凭我生她的时候,
你在家睡觉。我疼了一天一夜,喊得嗓子都哑了,你儿子在旁边睡得打呼噜。
接生婆来的时候,你在外头说‘生个丫头片子还喊什么喊’。”王翠花的嘴张了张。
周梅继续说:“凭她发烧的时候,我抱着跑卫生所,你站在门口骂我败家。她烧到四十度,
你连看都不来看一眼。我跪着求你借两块钱买药,你说‘丫头片子死了正好’。
”王翠花的脸白了。周梅往前走了一步。“凭她长到六岁,没吃过你一口好的。
你儿子吃白面馒头的时候,她啃窝窝头。你小闺女吃鸡蛋的时候,她喝米汤。
冬天你给你儿子做新棉袄,她穿着破棉袄,袖子短一大截,手冻得跟胡萝卜似的。
”王翠花往后退了一步,撞在炕沿上。赵小梅从炕上爬起来,嗑着瓜子帮腔:“周梅,
你少在这儿装好人!你一个离婚的女人,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你带妞妞去哪儿?睡大街?
”周梅转头看她。赵小梅被她看得一哆嗦,瓜子差点咽下去。周梅没说话,弯下腰,
把妞妞抱起来。妞妞瘦,轻得像一把柴火。隔着两层布能摸到一根一根的肋骨。
王翠花回过神来,冲上来就要抢。周梅一侧身,她扑了个空,差点摔在地上。
“你、你给我站住!”王翠花扶着炕沿站稳,指着她骂,“你今天敢迈出这个门,
我就让大勇去公社告你!告你拐卖儿童!让你蹲笆篱子!”周梅在门口站住了。她回头。
王翠花以为她怕了,脸上露出得意的神色:“怕了吧?怕了就给我放下!”周梅看着她。
那眼神不凶,甚至没什么情绪。就是平平地看,像看一块石头,一根木头。“婶子。”她说,
“你知道强抢孩子是什么罪吗?”王翠花愣住了。“拐卖儿童,判三年起步。”周梅说,
“你让我蹲笆篱子,你先问问你儿子,他这些年打过我多少次,打断过我几根肋骨。
我去公社一起告,你看是你们家绝户,还是我蹲笆篱子。”王翠花的脸彻底没了血色。
赵小梅在旁边小声说:“妈……”周梅抱着妞妞,转身走了。走出院子的时候,
听见身后王翠花在骂:“你个白眼狼!你等着!我让我儿子弄死你!”风把那声音吹散了。
妞妞趴在周梅肩膀上,小声问:“妈妈,奶奶生气了吗?”周梅说:“嗯。”妞妞想了想,
又问:“那我们还能回去吗?”周梅停下脚步。她把妞妞放下来,蹲下,看着她的眼睛。
“妞妞,你听妈妈说。”她说,“我们不回去了。以后我们过自己的日子。”妞妞眨眨眼睛。
“那我们住哪儿?”周梅想了想。“先找个地方住。”妞妞点点头。
她不懂什么叫“找个地方住”,但她信她妈。周梅站起来,牵着她的手,往巷子外走。
风还在刮。天阴得更重了,看样子要下雪。周梅走得不快,但很稳。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冻得通红,指关节肿着,裂缝里嵌着泥。这双手,
前世抱过妞妞的尸体,在雪地里跪过三天,最后僵硬地垂在柴房里。
现在这双手牵着妞妞的手。热的,软的,会动的。周梅攥紧那只小手。“妈妈。”妞妞说,
“你的手好热。”03周梅抱着妞妞走到知青点时,天已经擦黑了。知青点在村东头,
一排三间土坯房,围着一个土院子。院墙上爬满了枯藤,风一吹,沙沙响。她敲了敲门。
里头有人问:“谁啊?”周梅说:“是我,周梅。”门开了。开门的是张秀英,
当年一起下乡的知青。她三十出头,圆脸,矮个子,穿着蓝布棉袄,袖口磨得发白。
看见周梅,她愣了一下,然后眼神躲闪。“周梅啊……那个……”周梅往里看了一眼。
堂屋里烧着炉子,暖烘烘的。几个人围坐着,有的在打牌,有的在看书。三间房,
东头那间空着,门关着,窗上糊着旧报纸。“秀英,我就住几天。”周梅说,
“找到地方就走。”张秀英低下头,不敢看她。里屋传来一个声音:“让她走!
离了婚的女人,晦气!”是刘红梅。当年一起下乡的,她和周梅一起追过赵大勇。
赵大勇选了周梅,她记恨到现在。张秀英小声说:“周梅,不是我不帮你,
是红梅她……”门“砰”一声关上了。周梅站在门外,抱着妞妞。风从背后刮过来,
冷得刺骨。妞妞问:“妈妈,她们不让我们进吗?”周梅没说话。她抱着妞妞,转身走了。
走出十几步,身后门又开了。张秀英追出来,手里拿着两个窝窝头。“周梅!”她跑过来,
把窝窝头塞进周梅手里,“拿着,给孩子吃。”周梅看着那两个窝窝头,冷的,硬邦邦的。
张秀英低着头,声音有点抖:“周梅,我对不住你。可我也没办法,我得在这儿待着,
我不敢得罪刘红梅。她哥在公社当干事,我要是得罪了她,我回城的事就黄了。
”周梅没说话。张秀英抬起头,眼眶红了。“你、你自己多保重。”她转身跑回去,
门又关上了。周梅站在风里,看着那扇门,妞妞在她怀里缩了缩。“妈妈,冷。
”周梅把窝窝头揣进怀里,抱紧妞妞。“走。”“去哪儿?”“去找地方住。
”04周梅找到生产队的柴房时,天已经黑透了。柴房在村西头,孤零零一间,土坯垒的,
顶上盖着茅草。门是破的,几块木板钉在一起,缝隙能伸进拳头。窗户更惨,就一个洞,
用稻草堵着。她推开门。里头黑咕隆咚,一股霉味扑鼻而来。她站在门口适应了一会儿,
才看清里头的样子。地上铺着一层干草,不知道堆了多久,已经发黑发霉。墙角堆着些柴火,
乱七八糟的。屋顶有几个洞,能看见外面的天。妞妞小声说:“妈妈,这是哪儿?
”周梅说:“是咱们今晚住的地方。”她摸索着走进柴房,把妞妞放下来。
然后在墙角找到一小堆干一点的草,抱过来铺在地上。铺好了,她把妞妞抱上去,坐下。
妞妞缩在她怀里,问:“妈妈,以后我们都住这儿吗?”周梅想了想。“不住这儿。”她说,
“就住几天。等妈妈找到活干,我们就换地方。”妞妞点点头。她不懂得什么叫“换地方”。
她只知道妈妈在,就哪儿都能去。周梅把自己的棉袄脱下来,盖在妞妞身上。
她里头只剩一件薄薄的单衣,破了几个洞,棉花早就没了。妞妞说:“妈妈,你冷不冷?
”周梅说:“不冷。”妞妞不信,往她怀里拱了拱,把自己分一半棉袄给她。
两个人在那堆发霉的干草上,缩成一团。风从门缝里钻进来,从窗户洞里钻进来,
从屋顶的洞里钻进来。冷得刺骨。妞妞在她怀里发抖。周梅抱着她,脸贴着她冰凉的小脸。
她想起前世。前世也是这样的柴房,也是这样的冷。她一个人睡在这堆干草上,半夜冻醒了,
抱着膝盖坐到天亮。那时候妞妞已经死了。她一个人,什么都没有。可现在妞妞在。是热的。
是会动的。是叫妈妈的。周梅抱紧她。“妞妞。”她轻声说。“嗯?
”“妈妈不会让你再受苦了。”妞妞抬起头,在黑暗里看着她。“妈妈,你哭了?
”周梅愣了一下,伸手摸脸。湿的。她笑了笑,把眼泪擦掉。“没有。”她说,“是冷的。
”妞妞不信,但她没再问。她往周梅怀里又拱了拱,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闭上眼睛。
过了一会儿,她睡着了。呼吸轻轻的,热热的,喷在周梅胸口。周梅靠在墙上,
看着黑暗里那个模糊的小脸。外头的风还在刮。屋顶的茅草被吹得沙沙响。
但是她不觉得冷了。05第二天一早,周梅被敲门声吵醒。说是敲门,其实是拍门。
那破门板被拍得“哐哐”响,外头有人喊:“里头有人吗?”周梅坐起来,揉了揉眼睛。
天已经亮了。灰白的光从门缝和窗户洞里透进来。妞妞还在睡,缩成一团,眉头皱着,
不知梦见什么。周梅轻轻把她放下,站起来,走过去开门。门一打开,外头站着个中年男人,
五十来岁,穿着旧棉袄,戴着狗皮帽子,脸冻得通红。他手里拎着个搪瓷缸子,冒着热气。
是周队长,生产队的队长,姓周,人还正派。他看见周梅,愣了一下。“周梅?
你怎么在这儿?”周梅没说话。周队长往里看了一眼,看见地上的干草堆,
看见缩在上面的妞妞。他的眉头皱起来。“这是生产队的柴房。”他说,
“你怎么跑这儿住了?”周梅说:“没地方去。”周队长沉默了一下。
他当然知道周梅离婚的事。这村里有什么事能瞒得过队长?他叹了口气。“这柴房不能住人。
”他说,“太冷了,孩子受不了。”周梅说:“我知道。”周队长看着她。
她穿着薄薄一件单衣,冻得嘴唇发青。手上全是裂口,肿得跟胡萝卜似的。他又叹了口气。
“你先把这个喝了。”他把搪瓷缸子递过来,“红糖水,我老伴让带的。”周梅愣了一下,
接过来。热的,烫手。她低头喝了一口,甜的,甜得嗓子眼都痒。她很久没喝过红糖水了。
周队长说:“你这样不行。得找个活干,挣工分换粮食。”周梅说:“我想干活。有活吗?
”周队长想了想。“牛棚那边缺个喂牛的。”他说,“活累,工分少,一天就三个工分。
男劳力一天五个。你干不干?”周梅说:“干。”周队长点点头。“行。一会儿我带你去。
”他转身要走,又停下。回头看了一眼柴房里那个小小的身影。“周梅。”他说,
“你一个人带着孩子,日子不好过,有啥难处,来找我,找大队,能帮我和你婶子尽量帮。
”他走了。周梅站在门口,捧着那缸红糖水,看着他的背影。阳光从云层里透出来一点,
照在地上,薄薄的,没什么暖意。但她的手里是热的,她知道大队都是一人一口饭,
哪里有多的,周队长也难。06周队长带着周梅去了牛棚。牛棚在村子最西头,比柴房还破,
也是土坯房,但更大些,里头养着八头牛,冬天都关在里面。一推开门,
一股热浪夹着臭味扑面而来。周梅被熏得往后退了一步。周队长说:“受不了吧?
但里头暖和。牛身上有热气,比外头强。”周梅吸了口气,跟着他进去。里头光线暗,
等眼睛适应了,才看清,地上铺着厚厚的草,八头牛卧在里头,懒洋洋的,
墙角堆着几捆干草,旁边是一口大缸,盛着水。周队长指着那堆干草。
“每天要铡草、拌料、喂牛。还要清粪,牛拉得多,一天不清就下不去脚。
”他给了周梅两个画着大公鸡的瓷碗。“那是你吃饭的家伙,晌午自己去食堂打饭,
报我名字。”周梅点头。周队长看着她。“周梅,这活真累。你一个女的,带着孩子,
能行吗?”周梅说:“能行。”周队长没再说什么,走了。周梅站在牛棚里,看着那八头牛。
牛也看着她,眼睛大大的,温顺的,不知道在想什么。妞妞从她身后探出头来。“妈妈,
这是牛?”“嗯。”“牛会咬人吗?”“不会。”妞妞放心了,从她身后走出来,
蹲到一头牛跟前,盯着它看。那头牛也盯着她看。“妈妈,它在看我。”“嗯。
”“它喜欢我。”周梅笑了一下。她走过去,开始干活。铡草是个力气活。一把铡刀,
一头按在地上,一头用手压。要把干草铡成一寸长,好拌料。她铡了半个时辰,手就酸了,
手心磨出泡来。妞妞在旁边看着,帮她捡掉在地上的碎草。“妈妈,我帮你。”周梅看着她,
小脸上沾了草屑,鼻尖冻得通红。“好。”她说。中午,她去食堂打饭。食堂在村子中间,
是一间大房子,里头摆着几张长条桌。她到的时候,已经排了长队。她站在队尾。
前头的人回头看她,眼神怪怪的。有人小声嘀咕:“那不是赵家的媳妇吗?离了那个?
”“就是她,听说被赶出来了。”“活该,谁让她生不出儿子。”周梅没说话。打到饭了。
一个窝窝头,一碗稀粥,一筷子咸菜。她端着碗往回走。路过那几个人的时候,
听见有人说:“瞧她那穷酸样,还带个拖油瓶,以后日子怎么过?
”另一个人说:“过不下去才好,少张嘴吃饭。”周梅脚步没停。她回到牛棚,
妞妞在门口等着她。“妈妈,饭!”周梅把碗放下,把窝窝头掰成两半,一半给妞妞,
一半自己留着。妞妞看着那半个窝窝头,咽了咽口水。“妈妈,你吃。”周梅说:“我吃了,
你快吃。”妞妞低头吃起来,吃得很快,像怕有人抢。周梅看着她吃,
自己也咬了一口窝窝头。冷的、硬的、咬一口掉渣。但她咽下去了。外头,又开始刮风了。
07腊月二十八。还有两天过年。周梅在牛棚里铡草,铡刀一起一落,干草断成一截一截。
她干得满头是汗,单衣都湿透了,贴在背上。十几天了,她手上磨出厚厚的茧子,裂口还在,
但已经不流血了。妞妞在墙角蹲着,拿着根草逗牛。牛懒得理她,她就自己玩自己的。
外头突然有人喊她。“周梅!”声音有点耳熟,但一时想不起来是谁。周梅放下铡刀,
擦了擦脸上的汗,走到门口。一个男人站在牛棚外面,穿着中山装,戴着棉帽,
脚上是双黑布棉鞋,沾满了泥。他手里拎着个帆布包,鼓鼓囊囊的。周梅愣了三秒。李建国。
当年一起下乡的知青,比她早来两年。她刚来的时候,什么都不懂,是他教的她干农活。
后来他追过她,给她送过红糖,帮她挑过水。她没答应。她选了赵大勇,
那个看起来憨厚老实的赵大勇。李建国后来第一批返城,听说当了干部,她再没见过他。
现在他站在她面前。李建国看着她,眼眶突然红了。“周梅……”他往前走了一步,又停住。
周梅低头看了看自己。单衣上沾着草屑,袖口磨得稀烂,手上全是裂口。头发乱糟糟的,
脸上不知道有没有泥。她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李建国却没退,他走过来,站在她面前,
看着她。“我听说了。”他说,“你离婚的事。”周梅没说话。李建国看着她,从上看到下,
从下看到上,看她单薄的衣裳,看她开裂的手,看她瘦得脱相的脸。他的喉结动了一下,
欲言又止。“你怎么在这儿?”他问,“就住这儿?”周梅说:“喂牛。”李建国愣住了。
他转头看了看牛棚里头,那昏暗的光线,那堆发霉的干草,那八头牛,
墙角地上铺着的那层薄草,旁边放着个豁口的碗。他又转回头看她。
“周梅……”他的声音有点抖,“你住这儿?和妞妞一起?”周梅没说话。
李建国深吸一口气。他从帆布包里掏出两个白面馒头,塞到周梅手里。“拿着”他说,
“先吃。”周梅低头看着那两个馒头。白的,软的,还冒着热气。
她已经很多年没吃过白面馒头了。妞妞从牛棚里探出头来,看见馒头,眼睛亮了。
李建国蹲下来,看着她。“你叫妞妞?”妞妞点点头。李建国笑了,那笑里带着点泪光。
“我认识你妈的时候,还没你呢。”他说,“来,这个给你。”他从包里又掏出一块糖,
剥开糖纸,递给她。妞妞看着那块糖,没敢接。她抬头看周梅。周梅点点头。妞妞接过糖,
塞进嘴里。甜得她眯起眼睛,腮帮子鼓鼓的。李建国站起来,看着周梅。“周梅,
你跟我走吧。”周梅抬头。“我有工作了。”他说,“在县里供销社当主任。
我能给你安排活,能让妞妞上学。你跟我走,离开这儿。”周梅沉默。她想起前世。
前世李建国也来找过她。那是她离婚后第二年春天,他不知从哪儿听说了她的情况,
赶回来找她。那时候她还在等赵大勇回心转意。她拒绝了。后来她死在那个柴房里,
听说李建国去她坟前站了一下午。这一世,她不想再拒绝这么好的人了。但她没马上答应。
“等我几天”她说。李建国愣了一下。周梅说:“有些事,办完了就走。”李建国看着她,
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他点点头。“好!我等你。”他从包里又掏出一些东西:一包红糖,
两个馒头,一沓粮票,几本书。周梅看着那些东西,没说话。李建国把东西放下,转身走了。
走出几步,他回头。“周梅,你一定要好好的。”他走了。周梅站在牛棚门口,
看着他的背影,看着那中山装越来越远,最后变成一个黑点,消失在村口。风刮过来,
吹起她额前的碎发。她低头看那些东西。红糖、馒头、粮票、书。她的手在抖。
妞妞拽了拽她的衣角。“妈妈,那个叔叔是谁?”周梅蹲下来,看着她。
“是一个好人”她说。妞妞想了想,点点头。“叔叔是好人”08腊月二十九。
周梅一早就起来了。她把妞妞托给周队长的媳妇照看,自己去了公社。公社在镇子上,
离村子二十里路。她走了一个多时辰,脚上磨出两个血泡,才走到。公社门口贴着大红纸,
上面写着:一九七八年高考补录报名,截止腊月三十。她推门进去。
里头坐着一个干部模样的男人,戴着眼镜,正在喝茶。看见她进来,上下打量了一眼。
“什么事?”周梅说:“报名高考。”那人愣了一下,看着她。她穿着破棉袄,
袖口磨得稀烂,脚上是一双露了脚趾的布鞋,头发用根草绳扎着。“你?”那人有点不信。
周梅说:“是。”那人放下茶杯,从抽屉里拿出一张表格,递给她。“填吧。”周梅接过来,
趴在柜台上填。姓名:周梅 年龄:28 籍贯:上海 报考类别:文科。
填到“学历”那一栏,她顿了顿。初中毕业,下乡十年。她填上:初中那人接过去看了一眼,
皱了皱眉。“你下乡十年了吧?还能捡起来?”周梅说:“能。”那人看了她一眼,
没再说什么,把表格收起来。“行了,初八考试。地点在这儿,自己来看榜。
”周梅说:“谢谢。”她转身要走。那人突然叫住她。“哎,你等等。”周梅回头。
那人从抽屉里拿出几张纸,递给她。“这是去年高考的题。你拿去看看,心里有个数。
”周梅愣了一下,接过来。是手抄的,字迹有点潦草,但还能看清。她说:“谢谢。
”那人摆摆手。“去吧,好好考。”周梅出了公社大门。风刮得正紧,天阴沉沉的。
她站在门口,把那几张纸小心地叠好,揣进怀里,贴着胸口。然后她往回走。二十里路,
脚上的血泡破了,疼得钻心,但她走得很快。09牛棚里,周梅开始复习。没有书,
她把李建国送的那几本翻了又翻,是政治读本和一些杂书,高考用不上。没有笔,
她从灶膛里捡了根烧黑的木棍,在地上写字。没有灯,她趁白天多背一点,
晚上就闭着眼睛在心里默。妞妞在旁边陪着她,不懂她在干什么,但知道妈妈在做重要的事。
“妈妈,你写的是什么?”周梅说:“是字。”“字是什么?”“是能让人过好日子的东西。
”妞妞不懂,但她点点头。周队长的媳妇有时候会给她们送点吃的,一碗稀饭,半个窝窝头,
有时候是一块咸菜。她看着周梅在地上写字,摇头叹气。“你这是何苦呢?都这岁数了,
还考什么?”周梅没说话,继续写。腊月三十那天,李建国又来了。这回他带了一摞书,
高中的课本,复习资料,还有一套去年的真题。周梅看着那摞书,手在发抖。
李建国说:“我找了教育系统的人,借的。你先看,看完了还我。”周梅接过来,
翻开第一页。上头密密麻麻写满了笔记。是别人的字迹,工工整整的。李建国说:“周梅,
你一定能考上。”周梅抬头。“你怎么知道?”李建国笑了。
“因为你是我们这批知青里最聪明的。”他说,“当年要不是选错了人,你早该回城了。
”周梅沉默。李建国走了。她看着那摞书,看了很久。然后她翻开第一页,开始背。
10正月初五。赵大勇来了。他站在牛棚门口,脸色难看得像谁欠他八百块钱。周梅在铡草,
头也没抬。“你来干什么?”赵大勇往里走了一步,压低声音。“周梅,
你那天说的话什么意思?”周梅继续铡草。“什么话?”“你说我儿子生不出来。
”赵大勇的声音压得更低,“你他妈咒谁?”周梅放下铡刀,抬头看他。他穿着那件新棉袄,
但脸上没那天的新媳妇陪着。一个人来的,脸色发灰,眼底发青,像几天没睡好觉。
周梅看着他。“你紧张什么?”赵大勇被她看得心里发毛。周梅说:“我随口说的。
你这么紧张,是不是你自己也知道有问题?”赵大勇的脸涨红了。他的新媳妇怀了三个月,
但最近老见红。卫生所的大夫说要卧床,不然保不住。他谁都没告诉,周梅怎么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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