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的冷酷无情,怎么把我宠上天了萧玦沈玉薇最新好看小说_免费小说说好的冷酷无情,怎么把我宠上天了(萧玦沈玉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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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晓梦蝶影

言情小说连载

小说《说好的冷酷无情,怎么把我宠上天了》“晓梦蝶影”的作品之一,萧玦沈玉薇是书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选节:男女情节人物分别是沈玉薇,萧玦的古代言情,大女主,女配,虐文,爽文小说《说好的冷酷无情,怎么把我宠上天了》,由网络作家“晓梦蝶影”所著,展现了一段感人至深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4682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3-14 17:32:07。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小说详情介绍:说好的冷酷无情,怎么把我宠上天了

2026-03-14 19:20:59

第1章红色的盖头垂下来,遮蔽了所有光亮,也隔绝了所有人的目光。

沈玉薇端坐在摇晃的喜轿中,指尖冰凉。外面是喧天的锣鼓和人群的嘈杂,

可这一切都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水,传到她耳中只剩下模糊的嗡鸣。

她本该是这京城最风光的女子,嫁给青梅竹马的太子殿下赵衡。可就在半月前,一纸圣旨,

将她所有的梦都击得粉碎。她被赐婚给了那个传闻中能止小儿夜啼的北境战神,萧玦。

一个用赫赫战功换来王位,却也背负着屠戮数万降兵恶名的男人。人人都说,

他是陛下一手提拔用以制衡太子势力的刀。而她,沈家嫡女,就是安抚这把刀的鞘。

何其可笑。她掀起盖头一角,透过轿帘的缝隙,看到外面一张张或同情或幸灾乐祸的脸。

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半月前。那日,她拿着亲手做的糕点去找赵衡,却在东宫花园的假山后,

听到了她这辈子都忘不掉的对话。是她那位向来柔弱的庶妹沈月心。“殿下,

您真的要为了姐姐,放弃与张相的联盟吗?姐姐她……虽好,但沈家如今势弱,

对您并无助益啊。”然后,是赵衡那温润如玉,此刻却冰冷刺骨的声音。“月心,

孤知道你才是真心为孤着想。沈玉薇……她不过是仗着我们自幼的情分罢了。放心,

父皇既想用她去笼络萧玦,孤便顺水推舟。一个心有所属的女人,嫁给萧玦那种煞神,

想必日子也不会好过。这,也算是替孤出了口恶气。”恶气?他们二十年的情分,在他口中,

竟成了一口需要出的恶气。沈玉薇只觉得浑身血液都冻结了。

手中的食盒“哐当”一声掉在地上,糕点碎了一地,如同她那颗支离破碎的心。

她没有冲出去质问,只是默默地转身离开。从那一刻起,沈玉薇的心就死了。嫁给谁,

不是嫁呢?嫁给一个杀神,总好过对着那张伪善的脸,日日夜夜受尽煎熬。“王妃,

王府到了。”轿外传来喜婆的声音,将她的思绪拉回。轿子停稳,

帘子被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掀开。光线涌入,沈玉薇下意识地眯了眯眼。

一只手伸到了她的面前。那只手很稳,虎口处有层薄薄的茧,带着一股不容拒绝的力量感。

她没有动。她想,这便是下马威了。传闻中,萧玦性情暴戾,喜怒无常。新婚之夜,

他会如何对她?她甚至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反正心已经死了,一副躯壳而已,他想要,

便拿去。轿外的人似乎没什么耐心,见她不动,竟直接俯身,将她拦腰抱起。“啊!

”沈玉- 1 -薇惊呼一声,下意识地环住他的脖子。盖头滑落,

露出了她那张毫无血色却依旧美得惊心动魄的脸。她终于看清了抱着她的男人。

他穿着一身与她同样鲜红的喜服,却依旧掩不住那一身的铁血肃杀之气。剑眉入鬓,

鼻梁高挺,一双深邃的眼眸像寒潭,看不见底。这就是萧玦。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抱着她大步跨过火盆,穿过庭院,周围的下人纷纷跪地,连头都不敢抬。整个北境王府,

安静得像一座坟墓。沈玉薇的心一点点沉下去。这样的男人,真的会像赵衡说的那样,

折磨她吗?他预判了什么风险?他放弃了哪个诱人的选项?为什么?她脑中飞速盘算。

如果此刻求饶,或许能换来片刻安宁,但必然会让他看轻。如果激烈反抗,以他的性子,

恐怕只会激起他更强的征服欲。最终,她选择了沉默。一言不发,像个精致的木偶,

任由他抱着。“砰”的一声,卧房的门被他一脚踹开。

沈玉薇被重重地放在了铺满花生桂圆的喜床上。她攥紧了身下的被褥,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来了。萧玦一步步走近,高大的身影将她完全笼罩。

他身上带着淡淡的血腥味和冷冽的金属气息,压迫感十足。他伸出手,朝着她的脸而来。

沈玉薇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然而,预想中的粗暴并未到来。

他的手指只是轻轻拂过她的脸颊,将一缕散落的碎发别至她耳后。指尖的温度,

竟然是温热的。沈玉薇猛地睁开眼,撞进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那双眼睛里没有欲望,

没有残暴,只有一种……她看不懂的复杂情绪。“你……”她终于开口,声音干涩沙哑。

萧玦却收回了手,转身走到桌边,自顾自地倒了两杯酒。“合卺酒。”他言简意赅,

将其中一杯递给她。沈玉薇看着那杯酒,没有动。谁知道这酒里有没有什么东西?

萧玦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嗤笑一声,将她手中的酒拿过来,自己先抿了一口,

然后才重新递给她。“本王若想对你做什么,不必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他的声音低沉,

带着一丝嘲讽。沈玉“ 薇的脸颊微微发烫,一半是羞,一半是恼。她接过酒杯,手臂交错,

与他一饮而尽。辛辣的酒液滑入喉咙,呛得她咳了起来。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背。“慢点喝。

”又是那种她看不懂的温和。这个男人,到底想做什么?喝完合卺酒,他便让她去沐浴。

等她换上轻便的寝衣出来时,却发现萧玦已经在外间的软榻上躺下了,

只留给她一张空荡荡的喜床。他就这样……放过她了?沈玉薇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过来。”软榻上的男人忽然开口。她的心猛地一紧。她磨磨蹭蹭地走过去,站在榻前,

垂着眼不敢看他。“手。”他命令道。沈玉薇迟疑着,伸出了自己的手。下一秒,

一个温热的东西被塞进了她的掌心。是一个小巧的紫铜手炉,里面燃着上好的银骨炭,

暖意融融。“夜里冷,抱着睡。”说完,他便翻了个身,背对着她,再无言语。

沈玉薇愣愣地站在原地,看着手中的手炉,又看看那个只留给她一个宽阔背影的男人。

洞房花烛夜,他踹门而入,却只是为了让她抱着手炉安睡?这和传闻中那个残暴嗜血的战神,

完全是两个人。她心中的警铃非但没有解除,反而拉到了最高。事出反常必有妖。这个男人,

比她想象的要复杂得多,也危险得多。她握着手炉,回到床边,却毫无睡意。窗外月色如水,

映照着房内跳动的烛火。沈玉薇看着萧玦的背影,一夜无眠。第二日,天还未亮,

她便被一阵细微的声响惊醒。是萧玦起身了。他动作很轻,似乎怕吵到她。穿戴整齐后,

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在床边站了片刻。沈玉薇闭着眼,能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自己脸上。

那道目光,没有丝毫侵略性,反而带着一种……近乎贪婪的描摹。

就在她快要装不下去的时候,他终于转身离开了。门被轻轻带上。沈玉薇睁开眼,

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王妃,您醒了?”门外,一个看起来颇为机灵的丫鬟端着水盆进来,

是王府的管家昨日拨给她的。“王爷呢?”她随口问道。“王爷一早就去军营了。

”丫鬟一边伺候她梳洗,一边回话,“王爷吩咐了,您要是累,可以多睡会儿,

不必急着去给府里的老夫人请安。”沈玉薇有些意外。按规矩,新妇过门第二天,

是要早起给长辈敬茶的。萧玦的母亲,也是当今太后亲封的诰命夫人,她于情于理都该去。

“老夫人在哪?”“在府中最西边的‘静心堂’。”沈玉薇换上一身素雅的衣裙,

只简单地绾了个发髻,便带着丫鬟往静心堂去了。她想看看,这个处处透着古怪的王府,

究竟是什么样子。静心堂果然很偏僻,一路上几乎没看到什么人。还未走近,

便听到里面传来一阵压抑的咳嗽声,和一个女子温柔的劝慰声。“母亲,您别气了,

大夫说您要静养。哥哥他……他也是奉旨成婚,身不由己。”这个声音……沈玉薇脚步一顿。

是萧玦的妹妹,萧若云。她曾在宫宴上见过,是个温婉娴静的女子。紧接着,

一个苍老而虚弱的声音响起,带着浓浓的厌恶。“奉旨?

奉旨就可以娶一个仇人的女儿进门吗!那个沈敬,当年在朝堂上如何弹劾你父亲,你都忘了?

如今他通敌叛国的罪名还没洗清,他女儿倒先进了我萧家的门!我一看到她那张脸,

就想起你父亲的死!咳咳咳……”沈玉薇如遭雷击,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仇人的女儿?

父亲……通敌叛国?这是怎么回事?

她只知道父亲因为在北境战事上与主战派的萧玦政见不合,被陛下罢了官,勒令在家思过。

怎么会……扯上通敌叛国?第2章“母亲!慎言!”萧若云急切的声音从门内传来,

带着一丝慌乱。“哥哥说了,沈尚书的事情尚未定论,您别听外面的人胡说。”“胡说?

无风不起浪!”老夫人的声音依旧激动,“若不是他沈敬在朝中处处掣肘,拖延粮草,

你父亲何至于在北境孤立无援,力竭而亡!我老婆子还没死呢,这笔血债,我记着!

”沈玉薇站在门外,只觉得手脚冰凉,仿佛坠入了冰窟。父亲被罢官的真相,竟然是这个?

难怪……难怪赵衡会说,沈家如今势弱,对他毫无助益。难怪,

他会那么轻易地就将她推出去。原来在他们眼中,她早已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尚书嫡女,

而是一个罪臣之女。一股巨大的屈辱和悲愤涌上心头。所以,萧玦娶她,不是安抚,

而是报复?昨夜的温存,那只温暖的手炉,那句“夜里冷”,难道全都是假象?

是为了让她放松警惕,然后用更残忍的方式,来报复她这个“仇人之女”?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疼得她几乎无法呼吸。“王妃?

”身边的丫鬟察觉到她的异样,小声地唤她。沈玉薇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

不。不能就这么退缩。她抬起手,叩响了静心堂的门。里面的声音戛然而止。片刻后,

门开了,萧若云出现在门口。她看到沈玉薇,脸上闪过一丝惊讶和尴尬。“嫂……嫂嫂?

”沈玉薇对着她微微颔首,目光平静地越过她,看向内室。“弟妹,我来给母亲请安。

”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里面。内室传来一声冷哼。萧若云的脸色更白了,

她拦在门口,有些不知所措。“嫂嫂,母亲她……她身体不适,今日恐怕不便见客。

”“无妨。”沈玉薇绕过她,径直走了进去,“为人新妇,晨昏定省是本分。母亲身体不适,

我更该在床前侍奉汤药。”她倒要看看,这一家人,究竟想唱哪一出。

内室里燃着浓重的药香。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夫人半躺在床上,面色憔- 2 -悴,

一双眼睛却锐利如鹰,正直勾勾地盯着她。那眼神里的恨意,毫不掩饰。这就是萧玦的母亲,

郑老夫人。沈玉薇走到床前,敛衽一拜,动作标准得无可挑剔。“儿媳沈玉薇,给母亲请安。

”郑老夫人没有让她起身,只是冷冷地看着她,一言不发。气氛凝固到了极点。

萧若云急得在一旁直跺脚。沈玉薇就那么跪着,脊背挺得笔直。她知道,这是下马威。

昨日是萧玦,今日是他母亲。这一家子,是打算轮番上阵,一点点磨掉她的傲骨。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沈玉薇的膝盖都开始发麻,郑老夫人才终于开了口。“沈家的女儿,

果然好规矩。”她的声音嘶哑,带着浓浓的讽刺。“只可惜,这份规矩,没用对地方。

我萧家,庙小,容不下你这尊大佛。”这是要赶她走?沈玉薇心中冷笑。她若是就这么走了,

正中他们下怀。不仅坐实了父亲的罪名,还会让自己沦为整个京城的笑柄。她缓缓抬起头,

目光迎上郑老夫人的视线,不卑不亢。“母亲说笑了。儿媳既已奉旨嫁入王府,

生是王府的人,死是王府的鬼。陛下金口玉言,岂是说改就能改的?”她故意搬出皇帝。

果然,郑老夫人的脸色沉了下去。“你拿陛下压我?”“儿媳不敢。”沈玉薇垂下眼眸,

“儿媳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无论母亲对儿媳有多不满,这门亲事,已是定局。”“你!

”郑老夫人气得剧烈咳嗽起来,指着她的手都在发抖。“好,好一个伶牙俐齿的沈家女儿!

”她喘着气,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既然你非要留在我萧家,也行。我萧家不养闲人。

从今日起,这府里的家务,就交给你了。”这是要将她当成下人使唤。萧若云大惊失色,

“母亲!不可!嫂嫂是王妃……”“王妃又如何?”郑老夫人打断她,

“我还是朝廷亲封的诰命夫人呢!让她管家,是抬举她!”沈玉薇心中一片了然。捧杀。

先是昨夜的温存让她放松警惕,再是今早的“仇人之女”让她心神大乱,

最后用管家之权将她架在火上烤。她一个新妇,对王府一无所知,底下的人阳奉阴违,

不出三日,必定错漏百出。到时候,郑老夫人便有足够的理由发难,将她彻底踩在脚下。

好一招连环计。这北境王府,果然是龙潭虎穴。“怎么?怕了?”郑老夫人见她不语,

冷笑道,“若是怕了,现在就去求你哥哥,让他给你一封休书,滚回你沈家去!

”“母亲多虑了。”沈玉薇再次抬起头,脸上甚至露出了一抹浅浅的笑意。

“儿媳谢母亲信任。管家之事,儿媳自当尽心竭力,不敢有负所托。”她竟然……接下了?

不只是郑老夫人,连萧若云都愣住了。她看着沈玉薇,这个传说中娇生惯养的尚书嫡女,

此刻脸上没有丝毫的慌乱和委屈,只有一片沉静。仿佛接下的不是一个烫手山芋,

而是一件无足轻重的小事。郑老夫人定定地看了她半晌,最终从鼻子里哼出一声。

“但愿你能说到做到。”她挥了挥手,“账房的陈管事会把账本和库房钥匙给你。我累了,

你们都下去吧。”沈玉薇行了一礼,平静地退了出来。刚走出静心堂,萧若云就追了上来。

“嫂嫂,你……你别往心里去,母亲她只是……只是心里苦。”“我明白。

”沈玉薇停下脚步,看着她。“你不明白!”萧若云急道,“我父亲的死,

对我们家打击太大了。母亲一直觉得是沈尚书的错……”“令尊之事,我深感遗憾。

”沈玉薇打断她,语气疏离,“但家父为人,我比任何人都清楚。通敌叛国之罪,绝无可能。

”她的语气很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萧若云一时语塞。沈玉薇不再看她,

转身便走。她要去账房。她要去看看,这个家,到底有多难当。陈管事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

长着一张精明的脸,一双小眼睛滴溜溜地转。看到沈玉薇,他皮笑肉不笑地行了个礼。

“王妃娘娘安好。”“陈管事,把账本和库房钥匙给我吧。”沈玉薇开门见山。陈管事闻言,

脸上露出一丝为难。“王妃,这……老夫人只是随口一说,您何必当真呢?这管家之事,

繁琐得很,您千金之躯,哪能做这些粗活。”这是在试探她。如果她顺着台阶下了,

那她在这个王府,就再也抬不起头。沈玉薇的脸色冷了下来。“怎么,陈管事是觉得,

老夫人的话是儿戏?还是觉得,我这个王妃,使唤不动你?”她的声音不大,

却带着一股久居上位的威严。陈管事脸上的笑容一僵。他没想到,

这个看起来柔柔弱弱的新王妃,竟然如此强势。他眼珠一转,计上心来。“王妃息怒,

老奴不敢。”他一边说,一边从柜子里抱出厚厚一摞账本,堆在桌上,几乎有半人高。

“王妃,这就是府里近三年的账目。您请过目。至于钥匙……库房钥匙共有三把,

分别由老奴、采买的张管事和老夫人身边的李妈妈掌管,须三人同时到场,方能打开库房。

这也是王爷定下的规矩,以防监守自盗。”他说得滴水不漏。三把钥匙,分由三个人掌管。

这三个人,显然都是老夫人的人。她一个也调不动。给了她管家之权,却不给她钥匙。

这分明就是要把她架空,让她当一个有名无实的笑话。周围已经有几个小厮在探头探脑,

脸上带着看好戏的神情。沈玉薇看着那高高一摞账本,

又看看陈管事那张看似恭敬实则挑衅的脸。她忽然笑了。她走到桌前,

随手拿起最上面的一本账册,翻开。只看了一眼,她的眉梢便微微挑起。“陈管事。

”“老奴在。”“我问你,上月初三,为何府里采买的木炭,是市价的三倍?

”第3章陈管事的心猛地一跳,脸上的笑容差点挂不住。“王妃,您……您说什么?

”他怎么也没想到,沈玉薇会突然问起这个。这账本堆积如山,她随手一翻,

怎么就偏偏翻到了这一页?“回王妃,”他定了定神,连忙解释道,“上个月天寒,

京中木炭紧缺,价格自然就高了些。这……这也是常有的事。”“是吗?

”沈玉薇的指尖在账本上轻轻敲了敲,发出清脆的声响。“可我怎么记得,上月初,

城西的皇商‘德运炭行’刚到了一批上好的银骨炭,量大价优,专供京中大户。

以王府的采买量,价格只会比市价更低,怎么会高出三倍?”她的声音清清冷冷,

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敲在陈管事的心上。陈管事的额头开始冒汗。他怎么忘了,

眼前这位,是户部尚书的嫡女。沈敬虽然倒了,但沈玉薇从小耳濡目染,

对这些经济庶务、市价行情,怕是比他这个管事还要清楚。

“这……这可能是底下的人办事不利,买贵了。”他强自镇定,试图把责任推出去。“哦?

是吗?”沈玉薇合上账本,目光锐利如刀,“那本王妃再问你,

为何账本上记录采买的是三百斤银骨炭,可我昨日在府中各处看到的,

却多是掺了杂质的黑炭?”此话一出,陈管事脸色煞白。周围看热闹的下人也都惊呆了。

新王妃才来第二天,竟然就把府里的陈年烂账给翻了出来!“采买三百斤,实到不足百斤。

高价买入,以次充好。陈管事,这中间的差价,是进了谁的口袋?”沈玉薇步步紧逼,

声音陡然转厉。“你当我沈玉薇是傻子,任由你们糊弄吗?”“王妃饶命!王妃饶命啊!

”陈管事“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浑身抖如筛糠。他知道,自己这次是踢到铁板了。

他本以为,这新王妃不过是个失势的娇小姐,空有身份,不足为惧。只要联合府里几个老人,

就能把她拿捏得死死的。谁能想到,她竟如此精明厉害!“饶命?”沈玉薇冷笑一声,

“你中饱私囊,欺上瞒下,还有脸让我饶你?”她走到陈管事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现在,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库房的钥匙,到底在哪?”陈管事浑身一颤,

抬头看了一眼沈玉薇。那双清澈的眼眸里,此刻满是冰冷的寒意,让他不敢直视。

他心里天人交战。钥匙交出去,得罪的是老夫人。不交,

得罪的是眼前这位手段通天的新王妃。两相权衡之下,他咬了咬牙,

从怀里哆哆嗦嗦地掏出一把黄铜钥匙。“回王妃,这是……这是老奴掌管的钥匙。

”“另外两把呢?”“在……在张管事和李妈妈那里。”“去拿来。

”沈玉薇的语气不容置喙。陈管事不敢耽搁,连滚爬爬地跑了出去。没过多久,

他就带着一个胖胖的管事和一个年长的婆子回来了。那两人显然也听说了账房发生的事,

脸色都不太好看,但还是不情不愿地交出了钥匙。三把钥匙,终于凑齐。沈玉薇拿起钥匙,

在手中掂了掂。“从今日起,这三把钥匙,由我身边的听雪、闻霜,还有陈管事你,

一人一把。库房支取,须有我亲笔手令,并三人同时到场。听明白了吗?

”她将两把钥匙分别交给了自己带来的两个陪嫁丫鬟。陈管事面如死灰,却只能叩头领命。

“是,老奴明白了。”他知道,从这一刻起,这王府的后院,要变天了。

配角视角:丫鬟听雪听雪站在小姐身后,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心中是又惊又佩。

来之前,她和闻霜都担心得要死。谁不知道北境王府是个什么地方?

那位战神王爷杀人不眨眼,老夫人又是出了名的难缠。小姐此番前来,无异于羊入虎口。

可她没想到,小姐竟然如此厉害!不过一天时间,就镇住了府里的老管事,夺回了管家大权。

看着陈管事那副吃了苍蝇的表情,听雪心里一阵快意。她偷偷看了一眼自家小姐的侧脸。

小姐的脸色依旧苍白,但那双眼睛里,却像是燃着一团火,明亮而坚定。

这还是那个在闺中愁肠百结,为了太子殿下黯然神伤的小姐吗?不,不是了。

从踏入这王府大门的那一刻起,小姐就已经变了。变得更坚强,也更……让人心疼。

沈玉薇雷厉风行地处理了陈管事,立时在王府上下引起了轩然大波。

下人们再也不敢小瞧这位新王妃,一个个都变得恭恭敬敬。静心堂那边,

郑老夫人听说此事后,气得摔了一个茶杯,却也没有再派人来为难她。

似乎是默认了她的管家之权。沈玉薇知道,这只是第一步。真正的硬仗,还在后头。

傍晚时分,萧玦回来了。他似乎已经听说了白天发生的事,但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晚膳时,

两人相对无言。沈玉薇低头默默地吃饭,心里却在盘算着账本上的亏空。那不是一笔小数目。

陈管事等人背后,若说没有郑老夫人撑腰,她是不信的。这府里,就是一个烂摊子。

“有心事?”头顶忽然传来男人低沉的声音。沈玉薇一愣,抬起头,对上萧玦深邃的眼眸。

他正看着她,目光里带着一丝探究。“没有。”她垂下眼,否认道。

她不想让他看到自己的脆弱,更不想让他以为,自己连这点小事都处理不好。萧玦没有追问,

只是夹了一筷子她面前的清炒虾仁,放进自己碗里。然后,又把自己面前的一盘酱汁牛肉,

推到了她面前。“多吃点,太瘦了。”他的动作自然得仿佛已经做过千百遍。

沈玉薇看着面前那盘色泽诱人的牛肉,又看看他碗里那清淡的虾仁,

心里升起一丝异样的感觉。她记得,听雪白日里打探消息时说过,萧玦征战多年,肠胃不好,

平日里饮食都极为清淡。而她,自幼便偏爱这些口味重些的菜肴。这桌上的菜,

分明是按照他们两人的口味准备的。是他……特意吩咐的吗?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

就被她强行压了下去。不可能。他是仇人之子,娶她是为了报复。这一切,都只是假象。

是为了让她卸下防备的糖衣炮弹。沈玉薇啊沈玉薇,你已经被骗过一次,

难道还要在同一个人身上,栽第二次跟头吗?她心中警铃大作,

默默地将那盘牛肉推远了一些。萧玦的动作一顿,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

但很快便恢复了平静。一顿饭,在诡异的沉默中结束。入夜,萧玦依旧是去了外间的软榻。

沈玉薇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脑子里乱成一团。父亲的事,府里的烂账,

还有萧玦那捉摸不透的态度……每一件事,都像一座大山,压得她喘不过气。

就在她迷迷糊糊快要睡着时,外间忽然传来一阵压抑的闷哼声。声音很轻,但在寂静的夜里,

却格外清晰。沈玉薇瞬间清醒,竖起了耳朵。又是几声压抑的痛哼。是萧玦!他怎么了?

沈玉薇心中一紧,也顾不上多想,披上外衣就下了床。她走到软榻前,

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看到萧玦正蜷缩在榻上,额头上满是冷汗,

一只手紧紧地捂着自己的腹部。他的脸色,在月光下白得吓人。“你怎么了?”她蹲下身,

急声问道。萧玦似乎没想到她会出来,猛地睁开眼,眸光锐利如鹰。但在看清是她之后,

那份锐利又瞬间褪去,只剩下狼狈和一丝不易察芬的脆弱。“没事。”他咬着牙,

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老毛病。”“是胃病犯了?”沈玉薇立刻反应过来。他常年征战,

饮食不规律,落下胃病是常有的事。看他疼成这样,显然不是小问题。“府里有备药吗?

”“在书房。”沈玉薇没有丝毫犹豫,转身就往外跑。“你别动,我去拿!”她提着裙摆,

一路小跑,甚至忘了穿鞋。冰凉的地面冻得她脚底发麻,可她却丝毫感觉不到。她只知道,

他现在很痛苦。她必须快一点。书房离卧房不远,她很快就找到了萧玦说的药瓶。

当她端着温水和药丸回到卧房时,却看到萧玦已经坐了起来,正定定地看着她跑出去的方向。

那眼神,专注而深沉,仿佛已经看了很久很久。看到她回来,他才如梦初醒般,收回了目光。

沈玉薇将药和水递给他。“快吃吧。”萧玦没有接,只是看着她,忽然问了一句。

“你……不恨我吗?”第4章沈玉薇端着水杯的手微微一颤。恨吗?当然恨。若不是他萧家,

她父亲不会被罢官,她不会被逼着嫁给他,更不会沦落到如今这般境地。

可看着他此刻苍白虚弱的脸,那句“我恨你”却怎么也说不出口。她甚至分不清,

自己此刻心底那丝挥之不去的担忧,究竟是出于什么。是对一个病人的同情?

还是……别的什么?“先吃药。”她避开了他的问题,将药丸又往他面前递了递。

萧玦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终于还是接了过去,仰头将药丸吞下。他的喉结滚动,

带着一种脆弱的性感。沈玉薇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在那处,脸颊有些发烫,连忙移开了视线。

“好些了吗?”她故作镇定地问。“嗯。”萧玦靠在榻上,闭着眼,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药效似乎上来了,他紧皱的眉头渐渐舒展开。卧房里一时间陷入了沉默。沈玉薇站在原地,

有些手足无措。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地上凉。”榻上的男人忽然开口,声音还有些沙哑。

沈玉薇这才发现,自己竟然一直光着脚。她窘迫地蜷了蜷脚趾,转身想回床上去。

手腕却被一只温热的大手攥住。“等等。”沈玉薇的心漏跳了一拍,回头看向他。月光下,

他的眼眸亮得惊人。“账本……都看过了?”他问。沈玉薇没想到他会突然问这个,

愣了一下,才点点头。“看了一部分。”“有什么打算?”“府里的亏空太大,当务之急,

是开源节流。”沈玉薇定了定神,将自己白日的思索说了出来,“我打算明日起,

裁撤府中多余的仆役,重新核定各处的采买用度。另外,我看了地契,

王府在京郊有几处庄子,连年亏损,我想……”她正说得投入,却发现萧玦一直在看着她,

并没有在听她说什么。那目光,专注而灼热,仿佛要将她整个人都看穿。

沈玉薇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脸上有些不自在。“你看我做什么?”“你很不一样。

”萧玦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磁性。“什么?”“和传闻中……很不一样。”传闻中,

沈家嫡女沈玉薇,才貌双全,温婉贤淑,是京中所有贵女的典范。但那只是传闻。真正的她,

藏在那副温婉的皮囊下的,是一颗玲珑剔透、坚韧不拔的心。就像一株看似柔弱的藤蔓,

却能于绝境中,开出最绚烂的花。“传闻大多不可信。”沈玉薇挣开他的手,语气疏离,

“王爷的传闻,不也与真人相去甚远吗?”传闻他残暴嗜血,可他却会因为她手冷,

而给她一个手炉。传闻他喜怒无常,可他却容忍了她一而再再而三的冷漠。萧玦闻言,

低低地笑了起来。胸腔的震动,通过两人相连的手,清晰地传到了沈玉薇的心底。

“那你觉得,我是个什么样的人?”他饶有兴致地问。“一个……看不透的人。

”这是她的真心话。他像一团迷雾,让她完全捉摸不透。时而冷漠,时而温存。时而霸道,

时而脆弱。哪一个,才是真正的他?萧玦脸上的笑意更深了。“总有一天,你会看透的。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中带着一种奇异的光芒,仿佛是一种承诺。沈玉薇的心,

没来由地一跳。她抽回自己的手,狼狈地转过身。“夜深了,王爷早些休息吧。”说完,

她逃也似的奔回了床上,用被子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背后,萧玦的目光如影随形。良久,

她听到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这一夜,沈玉薇做了一个梦。她梦回了那日东宫的花园。

这一次,她没有躲在假山后,而是冲了出去,狠狠地给了赵衡一巴掌。她质问他,

二十年的情意,为何如此凉薄。赵衡却只是冷笑,他身边的沈月心,笑得花枝乱颤。

他们指着她说:“沈玉薇,你不过是一个罪臣之女,你凭什么?”罪臣之女……这四个字,

像一把尖刀,狠狠地扎在她的心上。画面一转,她坠入了一个冰冷的深渊。

周围是无尽的黑暗和寒冷。就在她以为自己要死掉的时候,一双温暖的大手,

将她从深渊中捞了起- 4 -来。她抬头,看到了萧玦的脸。他什么也没说,

只是将她紧紧地抱在怀里,用自己的体温,温暖着她冰冷的身体。那个怀抱,坚实而温暖,

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啊!”沈玉薇从梦中惊醒,大口地喘着气。天已经亮了。

外间的软榻上,早已空无一人。只有空气中,还残留着他身上那股冷冽好闻的气息。

沈玉薇坐在床上,抱着被子,心绪不宁。那个梦,太过真实。尤其是最后那个怀抱的温度,

仿佛还残留在她的背上。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沈玉薇,你到底是怎么了?他可是仇人之子!

你怎么能……对他产生这种不该有的感觉?为了将脑中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赶出去,

沈玉薇一大早就投入到了管家的事务中。她先是召集了府里所有的管事和仆役,

宣布了新的规矩。不出所料,引起了一片哗然。尤其是裁撤仆役一条,

更是遭到了强烈的反对。“王妃,不可啊!我们都是家生子,世代在王府当差,

您要是裁了我们,我们一家老小可怎么活啊!”一个年长的婆子跪在地上,哭天抢地。

立刻便有几个人跟着附和。一时间,院子里跪倒一片,哭声震天。这是在逼宫。

沈玉薇冷眼看着这一切。她知道,这些人里,有一大半都是郑老夫人安插的眼线。

他们就是想用这种方法,让她知难而退。“哭够了吗?”她清冷的声音响起,

瞬间压过了所有的哭声。众人一愣,抬头看向她。只见她端坐在主位上,

脸上没有丝毫的动容。“我只说裁撤多余的仆役,何时说过要赶你们出府?”她站起身,

走到众人面前。“我查过,王府名下有几处庄子,正缺人手。被裁撤的人,若愿意,

可去庄子上当差,工钱照旧。若是不愿,也可领一笔遣散费,另谋生路。”“此外,

”她顿了顿,声音提高了几分,“自今日起,府中所有仆役,月钱上调一成。但若让我发现,

有谁阳奉阴违,偷奸耍滑,一律杖责二十,赶出王府,永不录用!”恩威并施。

先给一个巴掌,再给一颗甜枣。这下,所有人都愣住了。去庄子当差,总好过流落街头。

月钱还上调一成!这简直是天大的好事!刚才还哭天抢地的众人,

立刻换上了一副感激涕零的表情。“谢王妃恩典!”“王妃仁慈!”一场逼宫闹剧,

就这么被她轻描淡写地化解了。站在不远处的萧若云,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眼中满是不可思议。她这位嫂嫂,手腕竟如此了得。看来,母亲这次,是真的遇到对手了。

处理完仆役的事,沈玉薇又马不停蹄地去了京郊的庄子。那几处庄子,地处偏僻,田地贫瘠,

连年亏损,早已成了府里的一个大包袱。沈玉薇巡视了一圈,心里便有了计较。这些地,

不适合种粮食。但是,它们的土质,却非常适合种一种东西——棉花。如今大周朝的棉布,

大多依赖从西域进口,价格昂贵。若是能在京郊大规模种植棉花,纺纱织布,其利润,

将不可估量。这个想法,让她自己都吓了一跳。但随之而来的,是巨大的兴奋。

这是一个机会。一个能让她彻底在王府站稳脚跟,甚至……为父亲洗刷冤屈的机会。

只要她能为萧家带来巨大的利益,她就有足够的话语权。到时候,她要重查父亲的案子!

沈玉薇的心,因为这个大胆的计划而剧烈地跳动起来。她当即便找来庄头,

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庄头听完,连连摇头。“王妃,使不得啊!这棉花,金贵得很,

咱们这儿的气候,怕是种不活啊!万一赔了,小的可担待不起!”“你不用担待。

”沈玉薇看着他,目光灼灼,“一切后果,由我一力承担。你只管按我说的做。若是成功了,

我保你一世富贵。”她的眼中,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信服力。庄头看着她,鬼使神差地,

就点了头。从庄子回来,天色已晚。沈玉薇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卧房,却意外地发现,

萧玦竟然在。他没有在看书,也没有在处理公务,只是静静地坐在桌边,似乎在等她。桌上,

摆着几样精致的小菜,还温着一壶酒。“回来了?”看到她,他站起身,

很自然地接过她脱下的披风。“去哪了?”“京郊的庄子。”沈玉薇有些疲惫地坐下。

“饿了吧,先吃饭。”他为她盛了一碗热汤,递到她面前。沈玉薇看着他,心里有些复杂。

这个男人,到底想做什么?一边娶了仇人的女儿,一边又对她体贴入微。

他就像一个高明的猎人,布下温柔的陷阱,等着她一步步踏入。可她偏偏,

控制不住自己那颗想要靠近的心。“萧玦,”她放下汤碗,决定开门见山,

“你到底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萧玦的动作一顿。他抬起头,看着她,

眼中是她看不懂的深情。“我想要的,从来都只有一个你。

”第5章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沈玉薇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漏跳了一拍。她怔怔地看着萧玦,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他说……他想要的,

从来都只有一个她?怎么可能?他们是仇人。他娶她,是为了报复,是为了折磨她。

这才是合理的解释。“王爷说笑了。”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

“这种玩笑,以后还是少开为好。”萧玦没有笑,只是定定地看着她,目光深沉而执着。

“我没有开玩笑。”他的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每一个字都清晰地敲打在她的心上。

沈玉薇的心更乱了。她看不懂。她真的看不懂这个男人。如果他恨她,为何要对她这般好?

如果他不恨她,那他母亲口中的血海深仇,又作何解释?“我不信。”她摇着头,

像是要说服自己,“我们之间,隔着血海深仇。你父亲的死,与我父亲脱不了干系。你娶我,

不就是为了报仇吗?”“我父亲的死,与你父亲无关。”萧玦打断她,语气斩钉截铁。

沈玉薇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震惊。“你说什么?”“当年北境战事,拖延粮草的,另有其人。

沈尚书,不过是被人推出来的替罪羊。”萧玦的声音很平静,却像一道惊雷,

在沈玉薇的脑中炸开。父亲……是替罪羊?“是谁?是谁陷害我父亲?

”她激动地抓住他的手臂,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萧玦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不忍。

他反手握住她的手,将她冰凉的指尖包裹在掌心。“这件事,牵连甚广,背后之人,

势力庞大。你现在,还不适合知道。”“为什么?”沈玉薇不甘心地追问,“你告诉我,

到底是谁!”只要知道了是谁,她就能为父亲翻案!“因为我不想让你置身于危险之中。

”萧玦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玉薇,相信我,这件事,我会处理好。

我会还沈尚书一个清白。”玉薇……他叫了她的名字。不是冷冰冰的“王妃”,

也不是疏离的“沈玉薇”。而是玉薇。亲昵得仿佛他们是相爱多年的恋人。沈玉薇的心,

彻底乱了。他的掌心很暖,那份暖意,顺着她的手臂,一直蔓延到心底,

驱散了连日来的阴霾和寒冷。她看着他,看着他眼中那不加掩饰的担忧和珍视。那份情感,

太真实,太灼热,让她无法怀疑。难道……他说的都是真的?他娶她,不是为了报仇,

而是为了……保护她?这个念头,像一粒种子,在她荒芜的心田里,悄然生根发芽。

“那……那你母亲……”她还是有些不敢相信。“我母亲只是被仇恨蒙蔽了双眼,

我会跟她解释清楚。”萧玦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背,“给我一点时间。”沈玉薇看着他,

久久没有说话。她脑子里一团乱麻。信息量太大,她需要时间来消化。“吃饭吧,菜要凉了。

”萧玦没有再逼她,松开她的手,重新为她布菜。这一顿饭,沈玉薇吃得心不在焉。

她时不时地偷偷看一眼对面的男人。他吃得很少,大部分时间,都在为她夹菜,照顾她。

那种自然而然的体贴,让她感到一阵阵的心慌。她怕。她怕这又是一场骗局。

她怕自己再次付出真心,换来的却是又一次的万劫不复。晚膳后,两人依旧是分榻而眠。

可这一次,沈玉薇却怎么也睡不着了。萧玦的话,像一颗石子,投进了她死水般的心湖,

激起了一圈又一圈的涟漪。她反复回想着他说的每一个字,每一个表情。他说,

她父亲是无辜的。他说,他会还她父亲一个清白。他说,他想要的,从来都只有一个她。

是真的吗?她可以相信他吗?思维推演她脑海中出现了两个小人。

一个小人说:“相信他!他看你的眼神,不会骗人。赵衡从未用那种眼神看过你。

那是将你视若珍宝的眼神!”另一个小人立刻反驳:“别傻了!男人都是骗子!

赵衡当初不也对你海誓山盟吗?结果呢?还不是为了权势,将你弃如敝履!这萧玦,

手段比赵衡高明多了,他这是在放长线,钓大鱼!”“可他没必要骗你啊!

你现在只是一个罪臣之女,对他有什么利用价值?”“谁知道他图什么?

也许是图沈家的兵法,也许是图别的什么!总之,不能信!

”两个小人在她脑中吵得不可开交,让她头痛欲裂。最终,她做出了一个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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