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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恶毒后妈,我把反派萌娃养成了乱臣贼子》火爆上线啦!这本书耐看情感真挚,作者“用户36079406”的原创精品作,顾凛顾玄戈主人公,精彩内容选节:小说《穿成恶毒后妈,我把反派萌娃养成了乱臣贼子》的主要角色是顾玄戈,顾凛,柳若絮,这是一本古代言情,大女主,医生,替身,女配小说,由新晋作家“用户36079406”倾力打造,故事情节扣人心弦。本站无广告,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1211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3-14 17:20:33。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小说详情介绍:穿成恶毒后妈,我把反派萌娃养成了乱臣贼子
我醒来时,头痛欲裂,鼻尖充斥着一股廉价刺鼻的脂粉味,混杂着淡淡的血腥气。夫人,
那小杂种已经关进柴房了,您消消气。一个尖嘴猴腮的婆子在我耳边谄媚地低语。小杂种?
柴房?我猛地坐起身,环顾四周。古色古香的拔步床,繁复的云纹雕刻,空气中浮动的檀香,
以及眼前这个穿着古代服饰的婆子。不是片场,没有摄像机。我低头,
看见一双养尊优处、指甲染着鲜红蔻丹的手。这不是我的手。夫人,您怎么了?
可是被那小畜生惊着了?婆子担忧地看着我,眼神里却闪烁着一丝幸灾乐祸的光。
我的大脑被无数不属于我的记忆和一段清晰的小说情节冲击着,
像被强行灌入了一整座图书馆。我,沈清辞,一个二十一世纪的社畜,穿书了。
穿成了大靖护国大将军顾凛的继室,一个同名同姓的恶毒女配。而那个被我,不,
被原主一脚踹飞,关进柴房的小杂种,是这本书里最大的反派,未来的摄政王,顾玄戈。
一个因为童年被继母虐待,性格扭曲,最终篡权夺位,杀人如麻,
最后被男女主联手正义裁决的暴君。而我,他的恶毒继母,是他的第一个祭品。在他掌权后,
我被他亲手下令,施以凌迟,割了三千六百刀,肉被片下来喂了野狗。
寒意从脊椎骨一寸寸爬上来,我全身的血液几乎都要冻结了。水。我的声音嘶哑干涩。
婆子连忙倒了杯水递过来,我一口气喝干,冰冷的水滑过喉咙,才让我找回一丝理智。不行。
我不能死,更不能死得那么惨。既然情节还没到最后一步,
顾玄戈现在还只是一个五岁的孩子,一切就还有转机。讨好他?祈求他的原谅?
我脑海里瞬间闪过这个念头,又立刻被自己否决。书里写得清清楚楚,顾玄戈此人,
睚眦必报,隐忍狠戾。他记住了所有伤害过他的人,并在日后十倍百倍地奉还。
原主对他的虐待早已在他心里刻下了无法磨灭的烙印。现在去讨好,
只会被他当成又一种虚伪的折磨。他不需要一个虚伪的母亲。那他需要什么?我闭上眼,
强迫自己回忆书中的细节。顾玄戈的崛起,靠的是他自身的天赋,
以及……他父亲顾凛留下的暗中势力。他需要的,是力量,
是能让他摆脱现状、报复所有人的力量。他不需要救赎。他需要一把更锋利的刀。
如果我不能成为他的亲人,那就成为他的同谋。一个能引导他,帮助他,
将他推上权力巅峰的……同谋。我猛地睁开眼,眼底的慌乱被一种近乎疯狂的冷静所取代。
张婆子。我开口,声音冷得像冰。那婆子一个激灵,哎,夫人在。去厨房,
端一碗肉糜粥,要热的。再拿一瓶最好的金疮药来。我命令道。张婆子愣住了,
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夫人,您这是……那小杂……小少爷他……我眼神一凛,
直接打断她的话:我的话,你听不懂?原主沈清辞是个跋扈惯了的性子,
我此刻模仿起来,倒也得心应手。张婆子被我眼里的寒光吓得一哆嗦,不敢再多问,
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我掀开被子下床,走到梳妆台前。镜子里的人,
一张标准的古典美人脸,杏眼桃腮,只是眉宇间带着一股刻薄和戾气,破坏了整体的美感。
我深吸一口气,开始卸下头上繁重的珠钗。很快,张婆子端着托盘回来了,
上面放着一碗香气四溢的肉粥和一小瓶白玉药瓶。我接过托盘,没有看她,径直走向门外。
夫人,柴房阴冷,您千金之躯……张婆子在身后小声劝阻。我脚步一顿,
回头冷冷地瞥了她一眼。从今天起,将军府里,谁再敢叫他‘小杂种’‘小畜生’,
我就拔了谁的舌头,扔去乱葬岗喂狗。我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冰锥,
狠狠扎进张婆子的心里。她脸色煞白,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抖如筛糠。我没再理她,
端着托盘,一步步走向那个决定我未来生死的地方——柴房。02柴房的门上了锁,
一把沉重的铜锁在阴影里泛着冷光。我从腰间解下一串钥匙,试了好几把,
才找到正确的那一把。咔哒一声,锁开了。我推开门,
一股潮湿腐朽的霉味混杂着尘土的气息扑面而来,呛得我忍不住咳嗽。柴房里很暗,
只有一丝微光从屋顶的破洞里漏下来,照亮了飞舞的尘埃。我借着这微光,
看见了蜷缩在角落里的那个小小的身影。顾玄戈抱着膝盖坐在最阴暗的角落,
像一只被世界遗弃的幼兽。听到开门声,他警惕地抬起头,身体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当他看清来人是我时,那双漂亮的凤眼里瞬间燃起刻骨的仇恨,
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他往后缩了缩,瘦小的身体紧紧贴着冰冷的墙壁,
仿佛这样能给他带来一些安全感。我没有立刻走过去,而是将托盘放在门口的地上,
然后走进去,把柴房那扇唯一的小窗户推开了。新鲜的空气涌了进来,驱散了些许霉味。
屋子里亮堂了不少。我这才看清他的样子。他穿着不合身的粗布短打,上面满是尘土和破洞。
小脸蜡黄,嘴唇干裂,额角上还有一块青紫的伤痕,是刚刚被原主推搡时撞的。
那双与他父亲顾凛如出一辙的凤眼,此刻正死死地瞪着我,像一头被困的狼崽,凶狠,
又无助。我心里叹了口气。这就是未来那个让整个大靖闻风丧胆的暴君。现在,
他只是一个被虐待、被孤立,连一顿饱饭都吃不上的孩子。我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走过去,
将那碗肉粥和金疮药放在他面前。他看了一眼那碗冒着热气的粥,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但他没有动。他只是用那双充满恨意的眼睛看着我,仿佛在看一个即将对他施展酷刑的魔鬼。
我蹲下身,尽量让自己的视线与他平齐。吃吧。我的声音很轻,怕惊扰到他。
他依旧不动,身体的戒备没有丝毫放松。我猜到他会是这个反应。一个常年被虐待的孩子,
不会因为一碗粥就放下戒心。他只会觉得这是新的陷阱,新的折磨。粥里没毒。
我平静地陈述,我也没在里面放沙子或者烂叶子。原主以前就这么干过,
故意在他饿极了的时候给他一碗饭,里面却掺满了恶心的东西,以此为乐。听到我的话,
顾玄戈的瞳孔猛地一缩。他没想到,我会把他心里的恐惧直接说出来。我没有逼他,
只是自顾自地打开那瓶金疮药,用手指剜出一点清凉的药膏。过来,我给你上药。
我朝他伸出手。他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往后一退,后背重重地撞在墙上,
发出一声闷响。别碰我!他终于开口了,声音又尖又细,带着孩童的稚嫩,
却充满了与年龄不符的阴冷。你的额头破了,不处理会发炎。我耐着性子解释。
不用你假好心!他龇着牙,像一只要咬人的小狗,你又想耍什么花样?想像上次一样,
在我的伤口上撒盐吗?我的心像是被针扎了一下。这个才五岁的孩子,
到底经历了多少折磨,才会对这个世界充满如此深沉的恶意。我收回手,没有再强迫他。
我把药瓶放在粥碗旁边,然后站起身,退后了几步,与他保持一个安全的距离。顾玄戈。
我第一次叫他的全名。他身体一僵。我知道你不信我。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
说得清晰而缓慢,你也不需要信我。你只需要知道,从今天起,我不会再打你,
也不会再让你挨饿。他眼中的戒备没有减少,反而多了几分嘲弄和不解。为什么?
他问,声音里充满了怀疑。因为我发现,把你养成一个废物,对我没有任何好处。
我给出了一个极其功利的,却也最符合沈清辞人设的答案。
我要把你养成一个有用的人。一个……能成为我依靠的人。我说这话的时候,
眼睛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温情,只有冷静的算计。顾玄戈愣住了。他小小的脑袋瓜,
显然还无法完全理解我话里的深意。但他能感觉到,眼前的这个女人,和以前不一样了。
她看他的眼神,不再是厌恶和鄙夷,而是一种……审视,一种看待一件有价值的工具的眼神。
这种眼神,虽然同样冰冷,却比纯粹的恶意,让他感觉……稍微好受一点。粥,趁热吃。
药,自己上。我留下这句话,没有再多做停留,转身走出了柴房。我没有重新锁门。
我走到院子里,对着闻声赶来的几个下人,冷冷地宣布:以后,谁都不准靠近柴房半步。
小少爷的一日三餐,由我亲自负责。说完,我没理会他们惊愕的表情,径直回了我的院子。
我知道,顾玄戈今天可能不会吃那碗粥。但没关系。信任的建立,需要时间。而我,
现在最不缺的,就是时间。回到房间,我让丫鬟把张婆子叫了进来。张婆子一进来就跪下了,
战战兢兢地磕头:夫人饶命,奴婢再也不敢了。起来。我坐在主位上,端起茶杯,
轻轻吹了吹浮沫。张婆子,你跟在我身边,多久了?回夫人,从您嫁进将军府,
奴婢就一直伺候着您,有三年了。三年……我放下茶杯,发出一声轻响,这三年,
我待你如何?夫人待奴婢恩重如山!我笑了,笑意却未达眼底:是吗?
我让你帮我‘管教’玄戈,你倒是尽心尽力。克扣他的饭食,纵容下人欺负他,
往他的伤口上撒盐……这些,都是你的‘尽心’吧?张婆子的脸瞬间血色尽失。夫人,
这……这不都是您吩咐的吗?她声音发颤。我吩咐的?我挑眉,声音陡然拔高,
我何时让你如此作践将军的嫡子?你是想害死他,然后让我给整个顾家陪葬吗?
我猛地将茶杯摔在地上,瓷片四溅。你好大的胆子!张婆子吓得魂飞魄散,
拼命磕头:奴婢不敢!奴婢万万不敢!求夫人明察,给奴婢一百个胆子,
奴婢也不敢害小少爷啊!我冷冷地看着她表演。我知道,这些事,大部分都是原主授意的。
但现在,我需要一个替罪羊,来向顾玄戈,也向整个将军府,宣告我的转变。从今天起,
你去浣衣局当差吧。我淡淡地宣判了她的结局。不要啊夫人!张婆子哀嚎起来,
浣衣局的活儿又苦又累,奴婢这把老骨头受不住啊!求夫人开恩!再多说一个字,
就不是去浣衣局了。我眼神冰冷,是去乱葬岗。张婆子的哭嚎声戛然而止。
她面如死灰地被人拖了下去。处理完张婆子,我立了威,也表明了态度。我相信,很快,
整个将军府都会知道,我这个后母,对小少爷的态度,变了。但他们不会懂为什么。
他们只会觉得,我是因为害怕将军怪罪,才假意做出改变。这样就够了。真正的目的,
只有我和顾玄戈知道,就够了。03三天后,顾凛回来了。这位大靖的护国大将军,
帝国的战神,是在一个黄昏,踏着满身风尘和未散的杀气,毫无预兆地回到了府中。
他常年驻守边关,一年也回不来几次。书里,他这次回来,是因为边境战事暂歇,
皇帝恩准他回京述职。而他也将第一次,撞破原主虐待顾玄戈的场面。
这也是父子二人离心的开始。顾凛虽厌恶沈清辞的所作所为,
却因沈家在朝中的势力而选择和稀泥,这让顾玄戈对他彻底失望。我正在院子里,
指导着下人将一株新移栽的梅树种下。夫人,将军回来了!管家连滚带爬地跑来通报,
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喜色和慌张。我心里一沉。来了。我放下手中的小花铲,
拍了拍手上的泥土,脸上没有丝毫波澜。知道了。去备水,伺候将军沐浴更衣。
我平静地吩咐。这份镇定,让管家都愣了一下。以往将军回府,
夫人哪个不是花枝招展地迎上去,又哭又笑地诉说思念之苦?今日的夫人,
冷静得有些过分了。我没理会他的诧异,转身回了房。换上一身素雅的衣裙,略施薄粉,
我便坐在厅中,静静地等待。很快,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挡住了大半的光。
我抬起头。男人穿着一身玄色铁甲,上面还带着斑驳的血迹和划痕。他身形魁梧,肩宽腰窄,
仅仅是站在那里,就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一张轮廓分明的脸上,剑眉入鬓,
鼻梁高挺,薄唇紧抿。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眼睛,和顾玄戈如出一辙的凤眼,但更为狭长,
更为锐利,像藏着冰封的刀锋。这就是顾凛。一个活在传说里,也活在噩梦里的男人。
他看到我,眼神只是淡淡一扫,没有停留,仿佛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摆设。你倒是清闲。
他开口,声音低沉沙哑,像是被砂纸打磨过,带着金属的质感。我站起身,
朝他福了福身:将军一路辛苦。他不置可否,径直走到主位上坐下,
毫不客气地拿起桌上的茶壶,对着壶嘴就灌了几口。喉结滚动,
水珠顺着他刚毅的下颌线滑落,没入被汗水浸湿的衣领。
一股浓烈的、混杂着汗水、皮革和铁锈味道的阳刚气息,瞬间弥漫了整个房间。玄戈呢?
他放下茶壶,终于问到了重点。在书房。我答。顾凛挑了挑眉,似乎有些意外。
在他的记忆里,那个儿子,应该不是被关在柴房,就是被罚跪在院子里。书房?
他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着探究。我给他请了启蒙先生。他很聪明,一教就会。
我语气平淡地陈述事实。这三天,我没有再去找顾玄戈。只是每日三餐,亲自做好,
放在他房间门口。第一天,饭菜没动。第二天,动了一半。今天早上,碗已经空了。我知道,
他开始放下最基本的戒心了。于是今天,我让管家请了全京城最有学问,
也最落魄的一个老秀才,来给顾玄戈启蒙。顾凛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锐利得仿佛能穿透我的皮囊,窥探我心底的秘密。你转性了?他问,
毫不掩饰自己的怀疑。将军常年在外,为国征战。我是将军的妻子,
自当为将军看顾好后院,教养好孩儿,不让将军有后顾之忧。我垂下眼帘,说得滴水不漏。
这番话,换做以前的沈清辞,是断然说不出口的。顾凛沉默了。他高大的身躯靠在椅背上,
铁甲随着他的呼吸微微起伏。他就像一头休憩的猛虎,即使不动,也充满了危险的气息。
我去看看他。半晌,他站起身,朝书房的方向走去。我跟在他身后。书房的门虚掩着。
顾凛停下脚步,透过门缝向里看去。小小的顾玄戈,穿着一身干净的蓝色锦袍,
正襟危坐地跪坐在书案后。他的背挺得笔直,小小的手握着毛笔,一笔一划地在纸上临摹。
他的神情专注而认真,侧脸在夕阳的余晖下,透着一种超越年龄的沉静。
老秀才在一旁捻着胡须,连连点头。顾凛的眼神,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
他似乎从未见过儿子这般乖巧懂事的模样。就在这时,顾玄戈似乎感觉到了什么,
猛地抬起头,朝门口看来。他的目光,越过顾凛,精准地落在了我身上。那眼神很复杂。
有警惕,有探究,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依赖。然后,
他才像是刚刚发现顾凛一样,视线移到他身上,愣了一下,随即低下头,站起身,
恭恭敬敬地喊了一声:父亲。声音不大,甚至有些生疏。顾凛的心,
像是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他推门而入,走到顾玄戈身边,拿起他写的字。……写得不错。
他干巴巴地夸了一句。常年领兵打仗的将军,显然不擅长表达情感。顾玄戈垂着头,
没有说话。气氛有些尴尬。我走上前,微笑着对老秀才说:先生辛苦了,今日就到这儿吧。
老秀才识趣地告退了。书房里,只剩下我们一家三口。我走到顾玄戈身边,蹲下身,
拿出帕子,轻轻擦去他鼻尖上的一点墨迹。晚饭想吃什么?水晶虾饺好不好?
我的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来。顾玄戈身体一僵,下意识地想躲,但最终还是忍住了。
他抬起眼,飞快地瞥了我一眼,又迅速低下头,几不可闻地嗯了一声。我的手指,
在他光洁的脸颊上,轻轻滑过。他的皮肤很凉。这一切,都被顾凛看在眼里。
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眼前这幅母慈子孝的画面,太过诡异,让他感到极度的不真实。
沈清辞。他突然开口,连名带姓。我站起身,回头看他。他一步步向我逼近,
高大的身影将我完全笼罩在他的阴影之下。直到我后背抵住书架,退无可退。他伸出手,
粗糙的、带着厚茧的指腹,猛地捏住了我的下巴,强迫我抬起头,与他对视。
他的脸离我极近,我甚至能闻到他身上那股凛冽的,属于战场的铁血气息。
你到底在玩什么把戏?他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危险的警告,我告诉你,
别把主意打到玄戈身上。他是我唯一的儿子。下巴被他捏得生疼。但我没有挣扎,
也没有畏惧。我直视着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反问:将军,
他也是我唯一的儿子。顾凛的瞳孔,猛地一缩。04你唯一的儿子?
顾凛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捏着我下巴的手力道又加重了几分,我怎么记得,
你恨不得他去死?他的呼吸喷洒在我的脸上,滚烫,带着侵略性。我疼得蹙眉,
却依旧不闪不避地迎上他的视线。以前是以前。我清晰地说,将军觉得,
一个差点死过一次的人,性情大变,很奇怪吗?我抛出了早就准备好的说辞。
那日我穿来时,原主正是因为和顾玄戈争执,自己失足摔倒,磕到了后脑。虽然没死,
但也昏迷了小半日。这个理由,合情合理。顾凛的眼神闪烁了一下,手上的力道,
不自觉地松了些许。你什么意思?意思就是,阎王爷不肯收我,
我从鬼门关前走了一遭,想通了许多事。我看着他,眼神坦荡,将军在外浴血奋战,
保家卫国。我若连将军唯一的血脉都容不下,那我沈清辞,还是个人吗?我的语气恳切,
眼神真挚,连我自己都快要被这份“悔过”的深情打动了。顾凛沉默了。
他锐利的目光在我脸上逡巡,似乎想从我的表情里找出哪怕一丝一毫的破绽。就在这时,
一个娇柔的女声从门口传来。表哥,你回来了!我心中冷笑一声。说曹操,曹操到。
只见一个身穿鹅黄色衣裙的少女,提着一个食盒,袅袅婷婷地走了进来。
她生得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眉眼弯弯,笑容甜美,正是这本书的原女主,
沈清清的远房表妹,柳若絮。她一进门,就看到了我们之间这副极度暧昧又紧张的姿势。
顾凛还捏着我的下巴,我被他困在书架和他高大的身体之间,动弹不得。
柳若絮的笑容僵在了脸上,眼底飞快地闪过一丝嫉妒和怨毒,
但随即又被恰到好处的惊讶和关切所取代。啊,表姐,表哥,
我……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们了?她红着脸,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顾凛像是被烫到一般,
猛地松开了我,后退了一步。我揉了揉被捏疼的下巴,冷眼看着她表演。若絮表妹来了。
我淡淡地开口,语气疏离。柳若絮这才像是看到了角落里的顾玄戈,立刻露出心疼的表情,
快步走过去。玄戈,你还好吗?我听下人说,你这几日……她的话说了一半,
又担忧地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好一招高明的挑拨离间。她这是在暗示顾凛,
我这几日对顾玄戈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若是以前的沈清辞,此刻怕是已经暴跳如雷了。
但我只是静静地看着。顾玄戈抬起头,看了柳若絮一眼,眼神冷漠,没有说话,
反而不着痕迹地往我这边挪了挪。这个细微的动作,让柳若絮的脸色又白了几分。她不死心,
打开食盒,端出一碗精致的燕窝粥。玄戈,饿了吧?这是我亲手给你炖的,快尝尝。
她柔声细语,像个温柔善良的大姐姐。在原书里,柳若絮就是靠着这种小恩小惠,
在顾玄戈被沈清辞虐待得最惨的时候出现,扮演他的“救世主”,
从而在他心里占据了一席之地。只可惜,现在,我已经截胡了。顾玄戈看着那碗燕窝粥,
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我不吃。他冷冷地拒绝。柳若絮的笑容彻底挂不住了。为什么呀?
是不是不喜欢?那我下次给你做桂花糕好不好?她还在努力维持自己的人设。母亲说了,
陌生人给的东西,不能吃。顾玄戈抬起头,看着我,一字一句,说得清清楚楚。
“母亲”两个字,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柳若絮的脸上。而“陌生人”三个字,
则像一把刀,插在了她的心口。我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好儿子,真不愧是未来的大反派,
这诛心的本事,从小就天赋异禀。我走过去,摸了摸顾玄戈的头,柔声说:玄戈真乖。
然后,我抬起头,看向脸色青白交加的柳若絮,故作惊讶地问:哎呀,若絮表妹,
你怎么还在这里?将军刚回府,风尘仆仆的,怕是没空招待你。你这食盒,
还是端回去自己吃吧。这番话,明着是关心,暗着却是逐客。柳若絮的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她委屈地看向顾凛,泫然欲泣。表哥,我……我只是担心玄戈……有我这个亲娘在,
就不劳表妹一个外人来担心了。我直接打断她的话,毫不客气。还是说,表妹觉得,
我这个做母亲的,会害自己的儿子不成?我步步紧逼,眼神凌厉。
柳若絮被我堵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求助地看着顾凛。顾凛从始至终都像个局外人一样,
冷眼旁观着这场女人之间的战争。直到此刻,他才终于开口。若絮,你先回去吧。
他的声音依旧听不出情绪。柳若絮像是受到了天大的打击,不敢置信地看着他。表哥……
回去。顾凛加重了语气。柳若絮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她狠狠地瞪了我一眼,捂着脸,
哭着跑了出去。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我,完胜。我心情颇好地回过头,
却对上了顾凛那双深沉探究的眼睛。你倒是长进了不少。他缓缓开口,
连若絮都说不过你。对付绿茶,就要比她更茶。我下意识地用现代的词汇回了一句。
绿茶?顾凛皱眉,显然没听懂。我心里咯噔一下,暗道失言。我连忙补救,
微笑道:没什么。只是觉得,有些花草,看着青翠喜人,实则内里藏着苦涩的汁液,
中看不中用罢了。我一边说,一边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柳若絮跑出去的方向。
顾凛是个聪明人,瞬间就明白了我的比喻。他的嘴角,似乎向上牵动了一下,
但快得让人无法捕捉。你……他刚想说什么,肚子却不合时宜地咕地叫了一声。
我这才想起,他从回来到现在,一口热饭都还没吃。我忍住笑,对他说:将军,
饭菜已经备好了。先用膳吧。他似乎有些窘迫,耳根微微泛红,轻咳了一声,
掩饰道:嗯。看着这个在战场上杀伐果断的战神,此刻却因为肚子叫而露出的一丝窘态,
我突然觉得,他似乎……也没那么可怕了。至少,比未来的顾玄戈,要好对付多了。
05晚膳的气氛,出乎意料的和谐。我给顾玄戈夹了他喜欢的水晶虾饺,
又给顾凛盛了一碗他爱喝的野菌汤。两人都是沉默寡言的性子,只顾埋头吃饭。而我,
则扮演着一个温柔贤惠的妻子和母亲,时不时地给这个夹菜,给那个添汤,忙得不亦乐乎。
一顿饭下来,顾凛看我的眼神,从最初的审视和怀疑,渐渐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柔和。
饭后,顾凛去了书房处理军务。我则带着顾玄戈回了他的小院。他的院子很偏僻,也很简陋。
原主为了磋磨他,故意把他安排在府里最差的地方。我一边走,一边在心里盘算着,
是时候给他换个院子了。回到房间,我让下人准备了热水,亲自拧了帕子,给他擦脸擦手。
他一开始还很抗拒,身体僵硬得像块石头。但在我温柔而坚定的动作下,
他最终还是放弃了挣扎,任由我摆布。他的皮肤很白,也很细腻,只是太瘦了,
脸上一点肉都没有,摸上去都是骨头。我心里又是一阵怜惜。擦完脸,我让他坐在床边,
自己则从书架上抽出一本《孙子兵法》。这本书是我特意让人找来的。
既然要养出一个乱臣贼子,那四书五经显然没什么用,兵法权谋才是王道。玄戈,
从今天起,我们不读《三字经》了。我翻开书,对他说道。他抬起头,不解地看着我。
我们读这个。我将书递到他面前。他看着封面上那三个龙飞凤舞的大字,
小声地念了出来:孙……子……兵法?对。我点点头,这本书,
会教你如何行军打仗,如何以少胜多,如何……成为一个强者。顾玄戈的眼睛,
瞬间就亮了。那是一种,狼崽子看到了猎物时,才会有的光芒。他接过书,用小小的手指,
小心翼翼地抚摸着封面,仿佛那是什么绝世珍宝。母亲……他突然开口,声音很小,
带着一丝不确定。嗯?他抬起头,那双漂亮的凤眼里,闪烁着一种我从未见过的,
炙热的光。您……是在教我,如何……夺取我想要的东西吗?我心中一震。
这孩子的聪慧和敏锐,远远超出了我的想象。我没有直接回答他,
而是反问:那你想要什么?他沉默了。小小的身子,在烛光下投下一片长长的阴影。
过了很久,他才抬起头,一字一句,清晰而坚定地说道:我想要,再也没有人可以欺负我。
我想要,所有看不起我的人,都跪在我的脚下。他说这话的时候,小小的拳头握得死死的,
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那眼神里的狠戾和野心,让我这个成年人,都感到一阵心惊。
不愧是未来的大反派。这该死的,迷人的反派魅力。我笑了。发自内心地笑了。我伸手,
揉了揉他的头发,动作轻柔。好。我说,母亲帮你。得到我的肯定,
顾玄戈的眼睛更亮了。他看着我,像是看着自己唯一的同类和信仰。那……
他犹豫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最终,他鼓起勇气,用一种近乎耳语的声音,
问出了那个石破天惊的问题。母亲,您是在教我……如何坐上那个,最高的位置吗?
他一边说,一边用手指,悄悄地向上指了指。那个方向,是皇宫。我看着他,
看着他眼底的野心和试探,看着他那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的睫毛。我知道,
这是全书的关键节点。我的回答,将决定他未来的道路,也决定我自己的生死。
是把他引向一条看似光明的正途,然后在他羽翼丰满时,被他毫不留情地抛弃?
还是……与他为谋,在这条布满荆棘的谋逆之路上,结为最牢固的同盟?
我几乎没有任何犹豫。我凑到他的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轻地,
却又无比清晰地说道:是。母亲在教你,如何成为这个天下的,新主人。我的话音刚落,
顾玄戈的身体猛地一颤。他不敢置信地抬起头,瞳孔里写满了震惊,狂喜,
以及……一种找到了归宿的狂热。他知道,从这一刻起,眼前这个女人,
不再仅仅是他的母亲。她是他的导师,他的引路人,是他未来谋逆之路上,唯一的,
也是最不可或缺的,同谋。而我,看着他眼底那熊熊燃烧的火焰,满意地笑了。
养成一个大反派,让他亲手推翻这个腐朽的王朝,
似乎……比在二十一世纪当一个996的社畜,要有趣多了。尤其是,这个反派,
还该死的帅。我低头,看着顾玄戈那张虽然稚嫩,却已初见绝色轮廓的小脸,忍不住想,
养成的快乐,谁懂啊。06时光荏苒,五年转瞬即逝。这五年,顾凛依旧常年驻守边关,
回家的次数屈指可数。但每次回来,他都会发现,这个家,在悄无声息地发生着巨大的变化。
那个阴冷偏僻的小院,早已被推倒,改建成了一片雅致的竹林。顾玄戈搬进了府里最大,
采光最好的“听雪院”,那本是顾凛为自己准备的院子。而我,则理所当然地,也搬了进去。
美其名曰,方便照顾和教导玄戈。顾凛对此,没有发表任何意见。他只是在某个深夜,
处理完军务后,沉默地走进了听雪院,沉默地在我身边躺下。从那以后,
这便成了我们之间一个心照不宣的默契。他不说,我不问。夫妻之名,渐渐有了夫妻之实。
而顾玄戈,也从一个瘦弱胆怯的狼崽子,长成了一个清冷俊秀的少年。十岁的他,
身量已经很高,五官也渐渐长开,完美地继承了顾凛的优点,甚至犹有过之。
那双狭长的凤眼,看人时总是带着一种疏离和淡漠,仿佛世间万物,都不入他的眼。
只有在看到我时,那冰封的眼底,才会融化成一池春水。这五年,我教他的,
远不止一本《孙子兵法》。《韩非子》的帝王之术,《鬼谷子》的纵横之策,
甚至还有我根据现代历史知识,默写出的各种权谋斗争案例。我将他,
打造成了一把藏在鞘里的,最锋利的剑。而今天,这把剑,第一次,要见了血。
今日是皇家太学院的开学大典。顾玄戈作为护国大将军的嫡子,自然也在受邀之列。
我亲自为他整理好衣冠,白玉的发冠束起他乌黑的长发,一身月白色的锦袍,
衬得他愈发芝兰玉树,丰神俊朗。去吧。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记住我教你的。有时候,
退一步,是为了进十步。孩儿明白。他朝我行了一礼,眼神沉静如水。
我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好戏,要开场了。果然,不到一个时辰,
宫里就来人了。来的是皇帝身边的大太监,王德福。他一脸焦急,
见到我便开门见山:哎哟,将军夫人,不好了!小少爷在太学院,和太子殿下起了冲突,
把太子殿下推到湖里去了!我心里一乐,面上却故作惊慌。什么?这……这怎么可能?
玄戈向来乖巧,怎会与太子殿下起冲突?千真万确啊!现在皇上大发雷霆,
让您立刻带着小少爷进宫请罪呢!我强忍着笑意,换上一身素服,跟着王德福匆匆进了宫。
御书房里,气氛凝重得几乎要滴出水来。大靖皇帝,一个年近五十,
早已被酒色掏空了身体的男人,正坐在龙椅上,满脸怒容。他的脚下,跪着一个浑身湿透,
瑟瑟发抖的少年,正是当朝太子,也就是原书的男主,李弘。而在李弘旁边,
顾玄戈跪得笔直,小小的身躯,像一杆宁折不弯的标枪。皇后和柳若絮也在,
一个在心疼地安抚太子,另一个则在一旁,看似担忧,实则幸灾乐祸地看着我们。这几年,
柳若絮想尽办法往宫里钻,终于成了太子的一名伴读。你就是顾凛的夫人,沈清辞?
皇帝看到我,冷哼一声,语气不善。臣妇参见皇上。我恭敬地行礼。
好一个顾凛的夫人!你教的好儿子!竟敢对太子动手,他是想造反吗?
皇帝猛地一拍龙椅,怒吼道。我连忙跪下,惶恐道:皇上息怒!此事定有误会!犬子玄戈,
性情沉稳,绝不敢对太子殿下不敬!误会?皇后尖利的声音响起,本宫亲眼所见,
就是他把弘儿推下水的!弘儿若是有个三长两短,本宫要你们整个将军府陪葬!
皇后娘娘慎言!我猛地抬起头,眼神凌厉,我夫君顾凛,正为国镇守边疆,浴血杀敌。
您此刻却要因孩童间的玩闹,降罪于整个将军府,岂不是让前线的将士们寒心?
我一顶大帽子扣下来,噎得皇后脸色一白。皇帝的脸色也有些难看。他虽然昏聩,但也知道,
顾凛,他动不得。那你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皇帝不耐烦地问。我转向顾玄戈,
柔声问:玄戈,告诉母亲,发生了什么?顾玄戈抬起头,看了我一眼,然后才转向皇帝,
不卑不亢地开口:回皇上。今日在太学院,太子殿下与几位皇子,以儿臣的出身为由,
出言侮辱。他们说……说儿臣是……他说到这里,顿了顿,小脸涨得通红,
一副受了天大委屈,却又隐忍不发的模样。说什么?皇帝追问。
他们说……儿臣是‘没娘的野种’。这五个字一出,整个御书房,瞬间一片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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