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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呆萌的小橘猫”的倾心著作,顾宴礼阮清是小说中的主角,内容概括:男女主角分别是阮清,顾宴礼的女生生活,系统,穿越,霸总,虐文小说《我穿成霸总白月光,他拿命逼我结婚》,由网络作家“呆萌的小橘猫”倾情创作,描绘了一段动人心弦的爱情故事,本站无广告干扰,精彩内容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6346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3-14 20:14:57。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小说详情介绍:我穿成霸总白月光,他拿命逼我结婚
我穿成虐文女主,系统让我走情节被男主虐心挖肾。我反手把系统举报给了网信办。后来,
京圈太子爷顾宴礼跪在我家门外三天三夜。“阮阮,心脏给你,命也给你。”“求你看看我。
”我把心脏还给他:“你的爱,太脏了。”第一章:举报系统,
从源头拒绝虐文冰冷的机械音在脑海深处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程序化口吻,
切割着阮清的神经。警告!检测到宿主消极怠工!
请宿主阮清立即执行主线任务:在今晚的慈善晚宴上,接受男主顾宴礼的公开羞辱,
为后续‘误会加深、虐心升级’情节做铺垫。任务失败惩罚:电击三级。
阮清正站在穿衣镜前,手指拂过一条挂在衣架上、流光溢彩的宝蓝色丝绒长裙。
这是顾宴礼的助理下午送来的,附言:“顾总吩咐,请阮小姐今晚穿这条。”裙子很美,
价值不菲,剪裁完美勾勒身材,颜色衬得肌肤胜雪。但原主的记忆碎片涌来——类似的场景,
顾宴礼让她盛装出席,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为他的白月光林薇提裙摆、拿外套,
让她成为全场笑柄。原主那颗敏感脆弱的心,就是在这一次次的“公开处刑”中,碎成齑粉。
“电击三级?”阮清低声重复,指尖从冰凉丝滑的布料上移开,转而拿起了旁边另一条裙子。
那是一条她自己买的,简约的黑色缎面吊带裙,设计利落,没有任何多余装饰,
像一道沉默的刃。请宿主注意!请宿主阮清立即更换为指定礼服!系统的警告音调拔高,
带着滋滋的电流杂音,仿佛威胁。阮清恍若未闻,她褪下家居服,换上那条黑裙。
镜子里的女人身形窈窕,肌肤在黑缎的映衬下愈发冷白,
眉眼间没了原主记忆里常年萦绕的忧郁怯懦,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静的疏离。
她将长发松松挽起,露出优美的脖颈线条,没有佩戴任何首饰,只淡淡涂了点口红。
最后一次警告!宿主阮清,违背情节指令,将触发强制惩罚程序!三、二——“等等。
”阮清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打断了系统的倒计时。她走到梳妆台前坐下,
拿起手机,解锁,动作不疾不徐。系统似乎停顿了一下,
机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疑惑:宿主?请立即更换礼服,时间紧迫。阮清没理它。
她点开手机里那个蓝色图标的官方应用,指尖滑动,精准地找到“举报”入口。
类别选择“其他违法违规行为”,在详细描述框里,
她开始输入:“举报对象:自称‘女配逆袭系统007’的未知程序或意识体。
该对象自本人意识中突兀出现,自称绑定,并持续发布违法违规任务指令,
严重侵害公民人身权利与精神健康,涉嫌多重违法。”她顿了顿,继续打字,
语气平直得像在写实验报告:“具体违规事实如下:1. 强制发布任务,
内容包含‘公开接受人格羞辱’、‘后续情节涉及非法器官买卖挖肾’等,
教唆、胁迫他人进行自虐及可能构成故意伤害的行为,违反《刑法》及公序良俗。
2. 以‘惩罚’为名,威胁实施‘电击’等非法侵害人体健康的行为。
3. 传播极端扭曲、宣扬不平等关系的价值观信息。该对象无实体,
以类似‘幻听’、‘思维植入’形式活动,可能涉及精神控制或未知技术入侵,
对本人精神状况及人身安全造成重大威胁与实质损害。”写完,她调出手机录音功能,
平静地说:“系统,重复一遍你刚才的任务内容和失败惩罚。
”系统:……请宿主立即执行任务:在今晚慈善晚宴接受公开羞辱。失败惩罚:电击三级。
再次警告,请宿主——“可以了。”阮清停止录音,将这段音频作为附件上传。接着,
她又对着手机前置摄像头,冷静陈述:“当前时间,晚上七点十二分。举报人阮清,
身份证号XXXXXXXXXXXXXXXXXX,现就上述情况向有关部门实名举报。
该‘系统’对我造成严重精神困扰,其发布指令涉嫌违法,请予以查证处理,
并保障举报人人身与精神安全。”她将摄像头对准镜子,
清晰地录下自己此刻的影像——穿着与“系统指令”完全相悖的黑色长裙,神态清醒,
眼神冷静,与所谓“被胁迫”或“精神异常”的状态截然不同。宿主!你——你在做什么?
!系统的机械音第一次出现了剧烈的波动,甚至带上了类似人类情绪的惊怒,警告!
严重违规!干扰系统运行!
抹杀程序启动准——滋滋……滋啦……刺耳的电流杂音猛然放大,几乎要刺穿耳膜。
阮清微微蹙眉,但拿着手机的手稳如磐石。几秒后,杂音减弱。
一个全新的、温和但更具权威性的电子合成音响起:警报解除。检测到异常投诉信号。
正在验证……验证通过。尊敬的创书者阮清您好,
这里是‘跨维度叙事管理总局-异常事件处理中心’。收到您的实名举报及附加证据。
经初步核查,编号007的‘女配逆袭虐恋情深特化型辅助系统’,
存在严重违规操作:越权发布违法指令、滥用惩罚机制、传播违规内容,且未经总局备案,
为非法潜入本叙事域的盗版系统。阮清眉梢微动。穿书者?叙事域?总局?信息量有点大。
温和的电子音继续:您的举报及时、有效,证据链清晰完整。
该系统已被我中心强制剥离、查封,并启动格式化程序。
对其在绑定期间对您造成的精神干扰与潜在威胁,我衷心深表歉意。为表补偿,
并感谢您维护叙事秩序,
力与任务束缚;二、开放基础信息查询权限限于本世界;三、补偿‘基础生存保障金’,
已发放至您的个人账户本世界货币。再次为我们的监管疏漏致歉,
祝您在本世界生活愉快。话音刚落,
阮清感觉脑海里某种无形的、令人压抑的束缚感“啪”一声轻响,消散无踪。
一直隐约存在的、被窥视、被牵引的感觉也彻底消失。世界仿佛清晰、松动了许多。
几乎同时,手机震动了一下,银行APP发来入账通知,数额不小,
足够一个普通人安稳生活好几年。阮清放下手机,看向镜子。镜中的女人依旧穿着那身黑裙,
但眉宇间最后一丝因“情节”而生的阴霾似乎也散去了。她轻轻吐出一口气。原来,
举报真的有用。无论在哪里。她起身,从衣帽间角落拖出一个半旧的帆布行李箱。
开始收拾东西。顾宴礼送的珠宝、包包、华服,她一件没动。
只拿了自己的证件、几件舒适简单的私服、笔记本电脑、绘画工具,
以及母亲留下的一本旧相册和一张银行卡。最后,她将那条宝蓝色丝绒长裙,连同衣架,
整齐地挂回了衣柜最显眼的位置。做完这一切,她拉着行李箱,走到门口。
这间顶层公寓视野极佳,装修奢华,此刻却冰冷得像一座坟墓。她回头看了一眼,
然后毫不留恋地关上了门。电梯下行时,她拿出手机,拉黑了顾宴礼的所有联系方式,
包括他助理的。然后,在租房APP上快速浏览,
最终选定了一个位于城市另一端、文艺聚集区附近的老小区。一室一厅,带一个小阳台,
租金在她的新“保障金”承受范围内,关键是,离这里足够远。中介很快联系上,
对方听到她要求立刻看房、马上签约时有些惊讶,但没多问。半小时后,
阮清在老旧但整洁的楼道里签下了租赁合同。房东是个和善的老太太,嘱咐了几句注意事项,
把钥匙交给她。新家很小,家具简单,墙壁有些泛黄,但阳光透过阳台的玻璃窗洒进来,
暖洋洋的。空气里有淡淡的、旧书和木头混合的味道,很踏实。阮清放下行李箱,
推开阳台门。楼下是郁郁葱葱的香樟树,远处隐约可见美术馆的白色屋顶。
嘈杂的人声、自行车铃声、小贩的叫卖隐隐传来,充满了粗糙的、蓬勃的生活气息。
她靠在栏杆上,感受着微风拂过面颊。摆脱了系统,摆脱了那个金丝雀的牢笼,也即将,
摆脱顾宴礼。手机又震了一下,是慈善晚宴的提醒推送。
顾宴礼大概正在等着他的“金丝雀”盛装出席,然后上演他安排好的戏码吧。阮清笑了笑,
指尖轻点,删除了那条推送。然后,她点开外卖软件,
给自己点了一份久违的、加辣加臭的螺蛳粉。虐心?挖肾?走情节?不,从今天起,
她只走自己的路。第二章:无声告别与新生的序章深夜,
市中心某顶级酒店的宴会厅依旧灯火辉煌,衣香鬓影。慈善拍卖已近尾声,
空气里浮动着名贵香水、酒精与虚伪寒暄混合的甜腻气味。顾宴礼站在二楼的环形露台上,
指间夹着一支燃了半截的雪茄,却没怎么抽。他目光沉沉地掠过下方觥筹交错的人群,
眉头几不可察地蹙着。剪裁完美的黑色礼服包裹着他挺拔的身躯,
腕间的百达翡丽在灯光下折射出冷硬的碎芒,衬得他本就凌厉的下颌线更加分明。
周围不时有人投来敬畏或讨好的目光,但无人敢上前打扰。他在等。等那个女人出现。
他特意选了那条宝蓝色长裙,他知道那颜色衬她,也能让她在人群中一眼被认出。
他要她今晚站在他身边,然后,他会“不小心”冷落她,
甚至因为林薇的一些“小要求”而让她难堪。他要让她清楚自己的位置,
让她那颗近来似乎有些不安分的心,重新被畏惧和依赖攥紧。林薇就站在他不远处,
穿着一身纯白的羽毛礼服,妆容精致,正轻声细语地与一位导演说着什么,
眼神却时不时飘向顾宴礼,带着掩饰不住的倾慕与势在必得。她知道今晚顾宴礼的安排,
心中快意。阮清那个木头美人,空有一张脸,怎么配站在顾宴礼身边?只有她,林薇,
才足以与他并肩。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拍卖师已经请出了最后一件压轴拍品,
一条据说是某王室流传下来的钻石项链。场内气氛被推向高潮。阮清没有来。
顾宴礼指间的雪茄灰烬簌簌落下。他脸色沉了下去,拿出手机,拨通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机械的女声冰冷地重复。关机?顾宴礼眼神一厉。
他转而拨打助理的电话,响了一声就被接起。“顾总。”“阮清在哪?
”顾宴礼的声音听不出情绪,但跟了他多年的助理瞬间绷紧了神经。“顾总,
我……我下午将礼服送到阮小姐公寓,她签收了。之后一直联系不上。刚才让人去公寓看了,
没人应门。物业说没见到阮小姐外出记录,但……”助理的声音有些迟疑,
“但车库她的车还在。”“调监控。”顾宴礼命令道,挂断了电话。
他重新看向楼下喧嚣的人群,忽然觉得那璀璨的水晶灯有些刺眼。
阮清从未违逆过他如此明确的安排。是闹脾气?还是……出了什么事?
后一个念头让他心头莫名一紧,随即又被他压下。不过是个女人,能出什么事?
多半是又想用这种幼稚的方式引起他的注意。林薇袅袅婷婷地走过来,
声音柔得像能滴出水:“宴礼,怎么了?阮小姐还没到吗?是不是……我上次说话太重,
让她误会了?”她蹙着眉,一副担忧又自责的样子。顾宴礼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目光重新投向入口处,空无一人。助理的电话很快回了过来,声音带着难以置信:“顾总,
监控显示……阮小姐下午拉着一个行李箱,从消防通道离开了公寓。
她……她好像把您送的那些珠宝、包、衣服……都留在衣帽间了。只带走了些私人物品。
那条蓝色裙子,也挂在衣柜里,没动。”行李箱?都留下了?
顾宴礼捏着手机的指节微微泛白。一种脱离掌控的烦躁感,混合着被轻视的怒意,悄然升起。
她竟敢?竟敢不声不响地离开?还把他送的东西都留下?这是什么?划清界限?“找。
”他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掘地三尺,也给我把她找出来。”接下来的几天,
顾宴礼动用了所有能用的力量。阮清的社会关系简单到乏善可陈,父母早逝,
没什么亲近的亲戚朋友。她常去的地方,喜欢的东西,在顾宴礼过去的认知里,
几乎一片空白——他从未真正关心过。他只知道她安静,顺从,像一株依附他生存的菟丝花。
可现在,这株菟丝花自己断了根,消失在茫茫人海。监控只追到她上了一辆出租车,
之后在几个路口转乘,消失在了老城区的监控盲区。银行卡没有大额消费记录,
身份证没有购买车票机票的信息,手机信号最后出现在她原来的公寓,然后彻底消失。
她就像一滴水,蒸发了。顾宴礼的脾气肉眼可见地变坏。公司里低气压弥漫,
几个高管因为一点小失误被骂得狗血淋头。回到那个顶层公寓,
没有了那个总是安静待在角落的身影,没有了温好的醒酒茶,
没有了空气中若有似无的、属于她的清淡香气,偌大的空间冰冷死寂,
奢华装修显得无比空洞。他第一次仔细打量这个他安置她的“金屋”。衣帽间里,
他送的那些价值连城的衣物饰品原封不动,像一个个沉默的嘲讽。梳妆台上,
属于她的寥寥几样护肤品不见了。床头柜上,她常翻的那本画册也消失了。
她带走的东西少得可怜,却把她存在过的痕迹抹得如此干净。顾宴礼站在客厅中央,
忽然觉得一阵莫名的烦躁。他扯开领带,走到酒柜前倒了杯烈酒,一饮而尽。
火焰般的液体滑过喉咙,却烧不息心头那簇邪火。她凭什么?吃他的,用他的,住他的,
现在说走就走?谁给她的胆子?是欲擒故纵的新把戏?还是……外面有人了?
后一个念头让他眼底掠过一丝阴鸷。他拿出手机,给助理发了条信息:“继续找。
查她过去所有的社交账号,联系过的每一个人。还有,
留意她有没有动用她母亲留下的那张卡。”他记得阮清母亲去世后,
似乎留了一张金额不大的银行卡给她,他一直没放在心上。如果她要彻底脱离他,总需要钱。
日子一天天过去,阮清依旧杳无音信。顾宴礼的生活似乎一切照旧,谈判、会议、应酬,
偶尔带着林薇出席一些场合,接受着旁人对他“金童玉女”的恭维。但只有他自己知道,
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他会下意识地在人群里寻找某个身影,
会在深夜回到公寓时感到难以言喻的空洞,会在林薇试图靠近时,不经意地避开。
林薇察觉到了他的变化,更加温柔小意,却也更加焦急。她不能容忍阮清就这么消失,
留下一个未完成的“污点”。她动用自己的关系,也开始私下寻找阮清,她想看看,
那个懦弱的女人,到底躲去了哪里,又凭什么让顾宴礼如此挂心。然而,
无论是顾宴礼铺天盖地的搜寻,还是林薇暗地里的打听,都如同石沉大海。他们不知道,
此刻的阮清,正坐在她那间老旧小区的小阳台上,就着温暖的夕阳,认真地削着一只苹果。
果皮连成长长的一条,垂落下来。她脚边趴着一只橘猫,是她几天前在楼下捡到的流浪猫,
瘦骨嶙峋,现在正惬意地打着呼噜。小小的客厅兼画室里,立着几个画架,有的完成了,
是窗外摇曳的树影,或是一碗冒着热气的面;有的还只是草稿,线条凌乱却充满生命力。
空气里飘散着松节油和颜料的独特气味。阮清咬了一口苹果,清甜汁液溢满口腔。
手机就放在旁边的小几上,屏幕亮着,是一个绘画交流论坛的界面,
她的账号“晚来天欲雪”下面,已经有了几百个粉丝,都是被她的画吸引而来。
她偶尔分享作品,偶尔回复评论,语气平和淡然。
夕阳的余晖给她侧脸镀上一层柔和的暖金色,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这里没有顾宴礼,没有林薇,没有那些令人窒息的珠宝华服和虚伪应酬。
只有画笔在画布上涂抹的声音,流浪猫满足的呼噜声,楼下邻居炒菜的锅铲碰撞声,
以及她自己平稳的心跳。她彻底切断了与过去的所有联系。手机卡换了新的,
社交账号全部注销重建,连消费习惯都刻意改变,只用现金和新开户的银行卡。
顾宴礼送的那些东西,她一件没带,自然也留下了任何能被追踪的线索。母亲留下的那张卡,
她查过,余额不多,她暂时没动,那是最后的退路,也是与过去仅存的、干净的纽带。
现在的她,只是一个刚刚租了房子、试图靠画画谋生的普通年轻女人。日子清贫,
却前所未有的踏实、自由。苹果吃完,她洗净手,重新拿起画笔,蘸上颜料,在画布上涂抹。
画的是窗外那片被夕阳染成金红色的天空,温暖,辽阔,充满无限可能。属于阮清的新生,
在这个夕阳很好的傍晚,刚刚开始。而那个急于寻找她的男人,和他的世界,
正被一道无形的、她亲手划下的界限,缓缓隔开,越来越远。
第三章:狭路与无声的交锋日子像窗台上那盆新买的绿萝藤蔓,悄无声息地延伸出新的枝节。
阮清的生活逐渐有了稳定的节奏。上午通常是阅读、构思,
或者处理一些琐事——比如应对突如其来的“小麻烦”。颜料供应商打来电话,
语气歉然又无奈:“阮小姐,实在对不起啊,您要的那几个特定色号的进口颜料,
渠道那边突然说断供了,全城都缺货,您看……要不换几个相近的色号?”阮清握着手机,
目光扫过画架上那幅已打底稿的画,画的是深夜雨巷,
需要几种极其微妙、难以调和的灰与蓝。她语气平静:“大概多久能恢复?
”“这个……真说不好,可能得等下一批船期,起码两个月以后了。”供应商赔着笑。
“知道了,谢谢。”阮清挂了电话,没什么表情。这已经是这个月第二次了。
上一次是她看中的一个社区小展览场地,原本谈得好好的,对方突然反悔,
说已经租给了别人,出价比她高得多。她没有试图去寻找“相近的色号”,而是打开电脑,
在几个专业的绘画材料论坛和海外购网站搜索。断供?全城缺货?也许吧。
但世界不止一座城。她对比价格,查看转运流程,计算时间和费用,然后下了单。
虽然麻烦些,贵一些,但并非无路可走。至于展览场地,她后来找到了一个更小、位置更偏,
但自带一个小天井的老房子,租金便宜,
氛围反而更契合她想展出的那批“市井烟火”主题的画作。房东是个退休的老教师,
很好说话。这些小磕绊像溪流中的石子,略微改变方向,但无法阻挡水流。
阮清处理得干脆利落,不抱怨,不探究,只是解决问题,然后继续自己的路。
她知道这些“巧合”来自何处,那是一种钝刀割肉般的试探和施压,想让她知难而退,
或者惊慌失措地回头。她偏不。下午是她雷打不动的绘画时间。画室窗户朝西,
午后阳光斜射进来,尘埃在光柱中飞舞。她穿着沾满颜料的旧围裙,头发随意挽起,
几缕碎发垂在颊边,神情专注。画笔在画布上游走,或急促,或舒缓,
将内心那些无人可诉的思绪、对新生活的感知、对旧日梦魇的疏离,
一点点转化为色彩与线条。画架上的画在慢慢丰满。
有市集里讨价还价的老妇人布满皱纹的手,有清晨扫街人身后扬起的金色尘雾,
夜晚大排档氤氲的烟火气与食客模糊的笑脸……不再是以前那些模糊的、忧伤的静物或风景,
而是鲜活的、带着温度的人间片段。她的用色比以前大胆许多,笔触也更加肯定,
剥去了那层小心翼翼的讨好外壳,露出底下原本被压抑的、坚韧的生命力。
橘猫“元宝”通常躺在她脚边的旧垫子上睡觉,或者玩一个毛线球。
它被阮清喂得毛色光滑了不少,胖了一圈,俨然一副主人姿态。偶尔,阮清会停下来,
喝口水,看看窗外。楼下的香樟树叶子愈发浓绿,蝉鸣一阵响过一阵。
有时能听到隔壁夫妻的拌嘴,楼下孩子学钢琴的断续音符,
收废品老人的吆喝声……这些声音嘈杂,却让她感到真实地活着。晚上,
她会在论坛上更新一些绘画过程,或是完成的作品。不露脸,不说话,只有画。
关注她的人渐渐多起来,有人夸她“有灵气”,有人说她的画“让人心里安静”,
也有人挑剔技法,她看到觉得有理的,会记下来。网络成了她与外界沟通的一扇小窗,安全,
有距离。她开始尝试接一些小的商业插画委托,价格不高,但足够覆盖日常开销,
并慢慢积攒下一次办小画展的费用。日子清简,但每一步都踩在地上。这天下午,
她正为雨巷画最后几笔点睛的湿润反光,门被敲响了。不是有节奏的轻叩,
而是沉闷的、带着不耐烦的“砰砰”声。阮清笔尖一顿,一滴钴蓝险些滴在画布外。
她放下画笔,摘掉围裙,擦了擦手,心跳平稳。该来的总会来。走到门后,她没有立刻开门,
透过猫眼向外看去。顾宴礼站在门外。不过月余不见,他看起来……不一样了。
依旧是一身高定西装,衬得肩宽腿长,但那份从容不迫的傲慢似乎被磨损了些许。
头发不像以往打理得一丝不苟,几缕黑发垂落在额前。眼下有淡淡的青黑,
下颌线条绷得很紧,嘴唇抿成一条凌厉的直线。最明显的是他的眼睛,里面布满了红血丝,
眼神不再是居高临下的掌控,而是一种混合了焦躁、怒意,以及某种更深沉难辨情绪的阴鸷,
像暴风雨前蓄积的乌云。他身后没有带那些常见的保镖或助理,独自一人。
但这更让他周身散发的低气压显得具有压迫性。阮清静静地看了两秒,伸手,开门。
门外的光线涌进来,顾宴礼的身影堵在门口,投下一片阴影。
他身上那股熟悉的、冷冽的古龙水味道混杂着一丝烟草气,扑面而来。他目光如鹰隼,
瞬间攫住了她。从她脂粉未施的脸,到她身上那件洗得有些发白的旧T恤和宽松亚麻裤,
再到她身后简陋却堆满画具、生机勃勃的画室,最后,定格在她平静无波的眸子上。
那眼神锐利得像要剖开她,看看里面到底换了什么芯子。“阮清。”他开口,
声音沙哑得厉害,像砂纸磨过粗粝的木头。阮清没应声,只是安静地站着,挡在门口,
没有让他进去的意思。她的沉默和这种无声的拒绝,显然激怒了顾宴礼。他眼底的阴鸷更重,
往前逼近一步,试图用身高和惯常的气势压迫她:“你这一个月,去哪儿了?”距离很近,
阮清能闻到他身上更浓的烟草味,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酒气。她几不可察地蹙了下眉,
不是因为害怕,而是不喜。“顾先生,”她开口,声音清晰平稳,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有事?”“顾先生?”这个称呼让顾宴礼的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像是被狠狠刺了一下,猛地伸手就要去推门板,或者推开她,“你闹够了没有?玩消失?
谁给你的胆子?跟我回去!”他的手带着力道,眼看就要碰到门框或者她的肩膀。阮清没退。
她抬起手,不是格挡,而是用手里还捏着的那支洗了一半、笔尖犹带湿润钴蓝颜料的画笔,
虚虚地、却无比明确地横在了两人之间。笔杆上沾着的颜料,在斜射的阳光下,
泛着幽幽的冷光。顾宴礼的手僵在半空。他看着那支廉价的、沾着颜料的画笔,
又看向阮清没有丝毫动摇的眼睛,仿佛第一次真正“看见”她。眼前的阮清,瘦了些,
但眉宇间那种常年笼罩的、挥之不去的忧郁和怯懦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静的、甚至是冷漠的疏离。她看着他,
就像看着一个闯入她领地的、令人不快的陌生人。
这种认知让顾宴礼胸口那股无名火燃烧得更旺,还夹杂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慌。
“阮清,你是不是忘了自己的身份?”他压低声音,语气危险,“我还没说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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