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 寒骨永安二十七年,冬。大雪封城,冷得像要把人骨头都冻裂。
沈清辞被关在沈家废院的柴房里,浑身是伤,衣衫破烂。曾经的京城第一嫡女,
尚书府掌上明珠,如今连一条狗都不如。“姐姐,你看,这是陛下亲赐的嫁衣,
我穿着好看吗?”娇柔又恶毒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是她一母同胞的庶妹,沈月柔。
她身边站着的,是沈清辞曾经倾心相付、即将成婚的未婚夫——当朝状元郎,顾言泽。
沈清辞咳着血,视线模糊,却依旧能看清那对璧人眼中的冷漠与得意。
“为什么……”她声音嘶哑,几乎不成调,“我待你不薄,待顾家……仁至义尽,
你们为何要如此对我?”沈月柔轻笑,蹲下身,
用绣着金线的手帕轻轻擦了擦沈清辞脸上的血污,动作温柔,话语却淬毒:“姐姐,
你太天真了。这世上,哪里有什么真心,只有利益罢了。”顾言泽站在一旁,眉眼清冷,
没有半分怜悯:“沈家通敌叛国,罪证确凿,满门抄斩,已是定局。你身为嫡女,本就该死。
”“通敌叛国?”沈清辞笑了,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我沈家世代忠良,父亲一生清廉,
怎么可能通敌!是你们,是你们栽赃陷害!”“是又如何?”沈月柔轻声道,
“谁让你挡了我的路,谁让沈家挡了太子殿下的路呢?”太子……原来如此。原来从一开始,
就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阴谋。她的痴情,她的信任,她家族的满门荣耀,
全都成了别人上位的垫脚石。“顾言泽,”沈清辞死死盯着他,眼中是焚尽一切的恨意,
“我沈清辞便是化作厉鬼,也绝不会放过你!”顾言泽眉峰微蹙,似有不耐,
对旁边的下人淡淡吩咐:“给她个痛快。”一碗漆黑的毒酒,被强行灌进喉咙。
灼烧般的剧痛,从喉咙一路蔓延到五脏六腑。沈清辞蜷缩在地上,意识渐渐消散。弥留之际,
她仿佛看到一道玄色身影,冲破风雪,疯了一般冲向柴房。那是……萧惊渊。当朝大理寺卿,
权倾朝野,以冷酷无情闻名。她与他,从无深交,不过几面之缘。可她分明看见,
那个素来淡漠的男人,眼中是她从未见过的慌乱与绝望。他抱住她逐渐冰冷的身体,
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清辞……我来晚了……”原来……原来这世间,竟还有一人,
会为她的死而痛。若有来生。若有来生,她定要擦亮双眼,护家人,报血仇,不再错信人渣。
若有来生,她定要……好好看看那个为她失态的人。意识彻底沉入黑暗。
第一章 重生“小姐!小姐您醒醒!”焦急的呼唤在耳边响起。沈清辞猛地睁开眼。
入目是熟悉的流苏帐幔,绣着她最爱的兰草纹样,鼻尖萦绕着淡淡的安神香。温暖,柔软,
干净。不是阴冷潮湿的柴房。她……没死?“小姐,您可算醒了,您都昏睡一天了,
可吓死奴婢了!”贴身丫鬟挽云眼眶通红,见她睁眼,喜极而泣。沈清辞僵硬地转动脖颈,
看着眼前熟悉的房间,熟悉的丫鬟,心脏狂跳。她抬手,看向自己的双手。白皙,纤细,
没有伤痕,没有污垢,更没有毒发时的狰狞青黑。这是……她十五岁的时候?“挽云,
”她声音干涩,“今夕是何年?”挽云一愣,连忙回道:“小姐,如今是永安二十六年,
秋九月啊。您前日在花园假山后摔晕了,醒来怎么连日子都忘了?”永安二十六年!
沈清辞浑身一震,几乎窒息。她真的……重生了!回到了沈家覆灭的一年前,
回到了她还没有对顾言泽死心塌地,回到了父亲兄长尚且安好,
回到了一切悲剧尚未发生的时候!老天有眼!眼泪毫无预兆地滚落。不是悲伤,是狂喜,
是劫后余生的庆幸,是压抑不住的恨意。上一世,她就是在这次摔伤之后,
被沈月柔假意照顾,一步步骗取信任,又在顾言泽一次次“温柔”关怀下彻底沦陷,
亲手将自己和家族推入深渊。这一世,她绝不会重蹈覆辙。“小姐,您怎么哭了?
是不是哪里还不舒服?”挽云慌了。“我没事。”沈清辞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
擦干眼泪,眼神一点点变得冰冷坚定,“只是做了个噩梦罢了。”一个长达一生的噩梦。
“对了,”她状似随意地开口,“这两日,府里可有什么人来看过我?
”挽云立刻道:“二小姐天天都来呢,还有顾公子,昨日也亲自来看过您,见您没醒,
才依依不舍地走了。”沈清辞嘴角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弧度。来了。她最“好”的妹妹,
和她最“好”的未婚夫。上一世,她摔伤昏迷,就是沈月柔暗中推的。
只是那时的她蠢笨如猪,非但没有怀疑,反而对处处“关心”她的庶妹感激涕零。真是可笑。
“我知道了。”沈清辞淡淡道,“今后,若是二小姐再来,就说我身子不适,不便见客。
顾公子那里……也替我回了吧。”挽云彻底愣住了:“小、小姐?
您不是一直盼着顾公子来看您吗?二小姐也是您最疼的妹妹啊……”以前的沈清辞,
对沈月柔比对亲生妹妹还亲,对顾言泽更是满心满眼都是他。如今怎么像是……变了一个人?
沈清辞抬眸,目光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挽云,
你只需记住,从今往后,谁来都不见,尤其是他们两个。”她的眼神太过冰冷,太过陌生,
挽云心头一凛,不敢再多问,连忙低头:“是,奴婢记住了。”沈清辞闭上眼,
脑海中飞速梳理着前世的记忆。沈家被冠上通敌叛国的罪名,满门抄斩,
看似是顾言泽与沈月柔联手所为,实则背后牵扯着太子一系的势力。
父亲沈尚书为人刚正不阿,屡次在朝堂上顶撞太子,早已被视为眼中钉。而沈家手中,
握着一份足以动摇太子根基的证据。只是上一世,她直到死都不知道,那份证据究竟是什么,
藏在何处。这一世,她必须找到它。既要护住沈家,也要让所有欠了她的人,血债血偿。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侍女的通报声:“小姐,宫里传来消息,今日宫中设宴,为庆北境大捷,
夫人让您准备准备,一同入宫。”入宫设宴。沈清辞眸色一沉。她记得这场宴席。
就是在这场宫宴上,她当众对顾言泽表露心意,成了全京城的笑柄,也让顾言泽顺水推舟,
向沈家提亲。也是在这场宫宴上,她第一次正式见到萧惊渊。那时的她,
眼中心中只有顾言泽,对那个站在角落、一身肃杀之气的大理寺卿不屑一顾。
如今想来……萧惊渊。她临死前那道冲破风雪的玄色身影,再次清晰地浮现在眼前。
那个男人,到底为什么会为她失态?这一世,她不仅要复仇,还要解开这个谜团。“知道了。
”沈清辞淡淡开口,“替我更衣。”她要去赴这场宫宴。只不过,这一次,
剧本要由她来改写。第二章 宫宴初惊沈府马车驶入皇宫。沈清辞端坐在车内,
一身浅碧色襦裙,妆容清淡,眉眼间却早已不是昔日的天真娇憨,而是沉静如水,暗藏锋芒。
母亲李氏坐在她身旁,见她神色平静,不由柔声道:“清辞,今日宫宴人多眼杂,
你莫要像往日那般任性,尤其……莫要总盯着顾公子看,免得被人笑话。”上一世,
母亲也是这般叮嘱她。可她那时被情爱冲昏头脑,一句也没听进去。沈清辞握住母亲的手,
温声道:“娘放心,女儿都懂。今日只会安安静静地吃饭,不会惹事。”李氏微微一怔。
女儿自从摔伤醒来,好像真的懂事了许多。入宫之后,宴席已开。大殿之内,灯火璀璨,
觥筹交错,权贵云集。沈清辞一眼就看到了站在人群中央、风度翩翩的顾言泽。
他今日一身青衫,手持折扇,面带温和笑意,引得不少贵女频频侧目。上一世,
她就是被这副温文尔雅的假象迷惑,至死方知,这副皮囊之下,藏着何等蛇蝎心肠。
沈清辞目光冷漠地移开,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顾言泽恰好也看了过来,四目相对,
他眼中立刻露出温柔笑意,正要迈步走来。沈清辞却直接转头,看向别处。顾言泽脚步一顿,
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往日里,沈清辞见到他,眼中都是藏不住的爱慕与欢喜,
今日怎么……如此冷淡?不远处,沈月柔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眼底飞快闪过一丝疑惑与阴翳。
姐姐今日不对劲。沈清辞没有理会那两人的目光,她的视线,
缓缓落在大殿角落的一道身影上。玄色官袍,身姿挺拔如松。男人独自坐在角落,
周身仿佛隔着一层无形的寒气,与周围的热闹格格不入。他垂着眼,慢条斯理地握着酒杯,
侧脸线条冷硬分明,鼻梁高挺,薄唇微抿,自带一股生人勿近的压迫感。正是大理寺卿,
萧惊渊。沈清辞心跳莫名漏了一拍。比前世记忆中更加年轻,更加凌厉。明明只是安静坐着,
却让人不敢直视。这就是那个权倾朝野、断案如神、从无错案的大理寺卿。
也是那个……在她死后,为她失态的人。萧惊渊似有所感,忽然抬眸。两道目光,隔空相撞。
沈清辞心头一紧,下意识想移开视线,却又强迫自己镇定下来。男人的眼神极深,像寒潭,
锐利无比,仿佛能洞穿人心。他只是淡淡看了她一眼,没有任何情绪波动,便漠然收回目光,
继续自斟自饮。仿佛她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沈清辞松了口气,
却又莫名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也是。如今一切都还没发生,他自然不认得她,
更不会对她有任何特殊。也好。这样,她才能更加清醒地布局。就在这时,
太子忽然笑着开口,目光落在顾言泽身上:“顾状元年纪轻轻便才高八斗,又一表人才,
不知可有婚约在身?”顾言泽立刻躬身,温声道:“回太子殿下,尚未婚配。
”太子哈哈大笑:“甚好!本看你与沈尚书家嫡女郎才女貌,甚是般配,
不如……今日便由本宫做媒,你二人定下婚约如何?”来了。和前世一模一样的台词。
上一世,太子话音刚落,沈清辞便羞答答地低下头,满脸娇羞,算是默认。顾言泽顺水推舟,
当场应下。一桩“天作之合”,就此定下。全殿众人纷纷附和称赞。顾言泽面带笑意,
目光温柔地看向沈清辞,只等她娇羞点头。沈月柔也低下头,掩去眼底的得意。
只要姐姐嫁给顾言泽,她就能一步步取而代之。所有人都以为,沈清辞会欣喜若狂地答应。
就连沈尚书与李氏,都觉得这是一门再好不过的婚事。然而——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
沈清辞缓缓起身。她身姿亭亭,面色平静,没有半分娇羞,只有一片淡漠。在全场寂静之中,
她轻轻开口,声音清晰,传遍大殿:“回太子殿下,臣女……不愿。”一语落下。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惊呆了。顾言泽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不敢置信地看着沈清辞。沈月柔猛地抬头,
眼中满是错愕。沈尚书惊得站起身:“清辞!你胡说什么!”太子也愣了,皱眉道:“沈氏,
你可知你在说什么?顾状元才貌双全,多少贵女求之不得,你为何不愿?”沈清辞垂眸,
语气恭敬却坚定:“回殿下,臣女与顾公子,性格不合,志趣不投,勉强结合,
只会误人误己。因此,臣女不敢答应这门婚事。”性格不合?志趣不投?
谁不知道沈清辞对顾言泽痴心一片?这简直是天大的笑话!顾言泽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难堪到了极点。他长这么大,从未如此丢脸过。他死死盯着沈清辞,眼中满是不解与恼怒。
沈清辞却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他。她的目光,不经意间,再次扫过角落。
只见萧惊渊不知何时,已经放下了酒杯。他正抬着眼,静静地看着她。漆黑的眸子里,
没有嘲讽,没有惊讶,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沉静,仿佛在打量一件有趣的物件。
沈清辞心头微跳。他……是不是看出了什么?太子脸色沉了下来。他亲自做媒,
被一个小女子当众拒绝,颜面何存。“沈氏,你可知抗旨拒婚,是大罪?
”太子语气冷了下来。沈清辞屈膝跪地,脊背挺直:“臣女不敢抗旨,
只是不愿误了顾公子前程。婚姻大事,关乎一生,臣女不敢将就。还请太子殿下与陛下成全。
”她态度恭敬,言辞恳切,明明是拒婚,却挑不出半分错处。上座的皇帝一直沉默看着,
此刻忽然轻笑一声:“罢了。婚姻本就是你情我愿,既然沈氏不愿,强求也无用。顾状元,
朕再为你另择佳偶便是。”皇帝都开口了,太子自然不敢再多说。顾言泽只能压下满心屈辱,
躬身道:“臣……遵旨。”一场闹剧,就此落幕。只是所有人都知道,顾言泽今日,
被沈清辞狠狠落了面子。沈清辞起身,从容归位,仿佛刚才拒婚的人不是她。坐下的那一刻,
她感觉到一道深沉的目光,再次落在她的身上。她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萧惊渊。
第三章 疑点初现宫宴结束。回府的马车上,气氛压抑到了极点。沈尚书脸色铁青,
怒声道:“沈清辞!你今日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知不知道你闯了多大的祸!
”李氏也急道:“清辞,你往日不是最喜欢顾公子吗?怎么今日忽然拒婚?
你让为娘怎么说你!”沈清辞平静地看着父母:“爹,娘,顾言泽不是良人,女儿绝不嫁他。
”“不是良人?”沈尚书气极反笑,“顾言泽是新科状元,青年才俊,多少人求都求不来,
你竟敢说他不是良人!”“他表面温文尔雅,实则野心勃勃,心术不正。”沈清辞声音平静,
却字字清晰,“嫁给他,只会给沈家带来灭顶之灾。”“胡说八道!”沈尚书厉声呵斥,
“你一个女儿家,懂什么人心险恶!今日你当众拒婚,得罪太子,得罪顾言泽,
你知道后果吗?”“女儿知道。”沈清辞抬眸,目光坚定,“但女儿绝不后悔。
”她不能告诉父母前世的惨事,他们只会以为她疯了。她只能用行动,一点点证明。
见她态度如此坚决,沈尚书气得胸口发疼,却又无可奈何。回到府中,沈清辞刚回院子,
沈月柔便急匆匆地赶来了。“姐姐!你今日怎么能那样做呢?”沈月柔一脸焦急,
“顾公子那么好,你怎么能当众拒婚?你让顾公子多难堪啊!”一副为她操碎了心的模样。
若是前世,沈清辞定会感动不已。可现在,她只觉得恶心。沈清辞坐在椅上,端着茶杯,
轻轻吹了吹热气,眼皮都没抬:“我嫁不嫁人,嫁谁,与妹妹无关吧?”沈月柔一噎,
脸上的笑容僵住:“姐姐,我是为你好啊……”“为我好?”沈清辞抬眸,
目光冰冷地落在她身上,“妹妹若是真为我好,就少在我面前装模作样。”沈月柔脸色一白,
眼眶瞬间红了:“姐姐,你怎么能这么说我……我只是关心你……”“关心我?
”沈清辞轻笑一声,语气带着淡淡的嘲讽,“前日我在假山后摔倒,妹妹恰好就在附近,
不知……可看到什么人了?”沈月柔浑身一僵,眼神瞬间慌乱,
下意识避开她的目光:“我、我没有……姐姐突然说这个做什么……”她的反应,
已经说明了一切。沈清辞心中冷笑更甚。上一世,她没有证据,只能吃哑巴亏。这一世,
她不会再放过任何一个伤害她的人。“没什么。”沈清辞收回目光,淡淡道,“我累了,
妹妹请回吧。”沈月柔咬着唇,满心委屈地离开了。只是转身的那一刻,
她眼中的委屈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怨毒与阴狠。沈清辞,你到底是怎么了?
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屋内,沈清辞放下茶杯,眸色沉沉。沈月柔心虚的反应,
证实了她的猜测。前世她摔倒,就是沈月柔所为。只是这只是小事。真正的大事,
是沈家的灭门案。她必须尽快找到那份关键证据。沈清辞起身,在房间里仔细翻找。前世,
父亲书房是禁地,她从不敢随意进入。如今想来,那证据极有可能就藏在书房。深夜,
沈清辞换上一身黑色夜行衣,悄无声息地溜出院子,直奔父亲书房。书房内寂静无声,
灯火早已熄灭。沈清辞轻车熟路地打开房门,闪身进入,反手关上门。
她点燃随身携带的火折子,微弱的光芒照亮了书房。书架林立,书卷成堆。
沈清辞仔细地搜索着,一寸都不肯放过。突然,她的目光落在书架最顶层的一个木盒上。
那个木盒,上一世她从未见过。沈清辞搬来凳子,伸手取下木盒。盒子没有上锁。
她轻轻打开。里面没有金银珠宝,只有一卷泛黄的图纸,和一封密封的信件。
沈清辞拿起图纸,借着微光一看,脸色骤变。这是……北境的军事布防图!
只是上面多处被涂改,与真正的布防图截然不同。她猛地打开那封信。信上字迹潦草,
内容触目惊心。这是一封通敌密信!信中之人,将涂改后的假布防图送给北境敌军,
意图陷害手握真图的沈家!而信末的落款……虽然被刻意抹去,但沈清辞一眼就认出,
那是顾言泽的笔迹!原来如此!所谓的沈家通敌叛国,根本就是顾言泽与太子一系,
用假布防图和假密信栽赃陷害!上一世,沈家满门,就是死在这伪造的证据之下!
沈清辞攥紧信件,指节发白,浑身抑制不住地颤抖。恨意,如同毒藤,疯狂蔓延。
就在这时——“吱呀——”书房门,被人从外面轻轻推开。一道修长的身影,站在门口。
月光从他身后洒入,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玄色衣袍,冷冽气息。沈清辞浑身一僵,
猛地抬头。门口站着的,竟然是——萧惊渊!他怎么会在这里?!
第四章 深夜相逢萧惊渊怎么会在这里?!沈清辞心脏几乎骤停。
她下意识地将手中的密信与布防图往身后藏。火折子的微光下,她脸色苍白,眼神慌乱。
萧惊渊站在门口,没有进来,也没有说话。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目光深沉,看不清情绪。
深夜,女子,书房,密信。无论哪一样,都足以让人浮想联翩。沈清辞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能慌。一慌,就全完了。她缓缓握紧火折子,抬眸,迎上萧惊渊的目光,
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萧大人,深夜闯入尚书府书房,不合规矩吧?
”她没有解释自己为何在这里,反而先发制人。萧惊渊终于动了。他缓步走进书房,
步伐沉稳,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沈清辞的心尖上。“沈小姐深夜潜入父亲书房,翻找机密,
又合规矩?”他开口,声音低沉磁性,带着一丝凉意,却并不刺耳。沈清辞心头一紧。
他果然什么都看到了。“我只是在帮父亲找东西。”沈清辞镇定道。“找东西?
”萧惊渊轻笑一声,笑声极淡,带着几分嘲讽,“找通敌的布防图与密信?”他竟然知道!
沈清辞脸色彻底变了。他到底知道多少?萧惊渊走到她面前,停下脚步。两人距离极近。
他身形高大,微微低头看她,压迫感扑面而来。沈清辞下意识后退一步,后背抵住了书架,
退无可退。男人身上淡淡的龙涎香混合着冷冽气息,将她团团包围。“沈小姐,
”萧惊渊垂眸,目光落在她紧攥的手上,声音低沉,“你手里拿的东西,可不是能随便看的。
”“与大人无关。”沈清辞硬声道。“无关?”萧惊渊挑眉,“沈家通敌叛国,
乃是诛九族的大罪,本官身为大理寺卿,主管天下刑狱,你说与我无关?”诛九族三个字,
狠狠刺在沈清辞心上。前世的恐惧与绝望,再次涌上心头。她猛地抬头,眼中带着血丝,
一字一句道:“沈家没有通敌!这一切都是栽赃陷害!”她情绪太过激动,声音都微微颤抖。
萧惊渊看着她眼中的悲愤与坚定,漆黑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极淡的波澜。“哦?
”他语气平淡,“何以见得?”“这布防图是假的,密信是伪造的!
”沈清辞攥紧手中的证据,“是顾言泽,是太子,他们故意陷害沈家!”她几乎是脱口而出。
说完,她才惊觉自己太过冲动。她竟然在一个朝堂重臣面前,指责太子与状元郎。
若是他将这话传出去……沈家现在,就会大祸临头。沈清辞脸色一白,闭上嘴,
眼中露出一丝悔意。萧惊渊却没有丝毫意外。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看了很久。“你知道的,
似乎有点多。”他缓缓开口。沈清辞心头一沉。他果然怀疑她了。一个深居简出的嫡女,
怎么可能知道如此隐秘的阴谋?她该怎么解释?说她重生过?说她带着前世的记忆回来?
谁会信?就在沈清辞不知所措之际,萧惊渊忽然伸出手。他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
带着微凉的温度。沈清辞浑身紧绷,以为他要夺她手中的证据。她下意识地躲闪。
可萧惊渊的目标,并不是证据。他轻轻抬手,替她拂去了落在发间的一片碎纸屑。动作自然,
淡漠,却又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温柔。沈清辞愣住了。心跳,莫名乱了节拍。
“东西收好。”萧惊渊收回手,语气依旧平淡,“别再被人发现。
”沈清辞愕然抬头:“大人……您……”他不抓她?不揭发她?反而让她收好证据?
萧惊渊没有看她,转身走向门口,背影孤冷挺拔。“本官今日,什么都没看见。
”他淡淡留下一句话,身影消失在门口。房门,被轻轻关上。书房内,再次恢复寂静。
沈清辞僵在原地,半天没有回过神。刚才发生的一切,像一场梦。萧惊渊……放过了她?
为什么?他明明可以当场拿下她,拿下证据,将沈家打入万劫不复之地。可他没有。
他甚至提醒她收好证据。难道……临死前那一幕,不是她的幻觉?
沈清辞握紧手中的密信与布防图,心中百感交集。萧惊渊。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第五章 步步为营那一晚之后,沈清辞更加谨慎。她将真布防图与密信藏在最隐秘的地方,
没有告诉任何人。她知道,现在还不是摊牌的时候。太子势力庞大,顾言泽羽翼渐丰,
仅凭这两份证据,还不足以扳倒他们。她必须耐心等待时机。而这段时间,
府中与京城的风向,都变了。沈清辞当众拒婚的事情,早已传遍京城。所有人都在议论她。
有人说她痴心错付,被顾言泽伤透了心,所以赌气拒婚。有人说她恃宠而骄,不知好歹,
放着状元郎不嫁,活该被人耻笑。还有人说,她是摔坏了脑子,变得疯疯癫癫。
各种流言蜚语,铺天盖地。顾言泽更是颜面尽失,对沈清辞恨之入骨。
他几次三番派人来沈家,想要见沈清辞一面,都被沈清辞以身体不适为由拒之门外。
沈月柔则表面上依旧对她关怀备至,暗地里却不断散布她的谣言,试图败坏她的名声。
对于这一切,沈清辞毫不在意。名声?比起前世的家破人亡,这点流言算得了什么。
她依旧我行我素,每日闭门不出,要么看书,要么研究医书毒理,要么暗中观察府中动静。
她知道,沈月柔绝不会善罢甘休。果然,没过几日,麻烦就来了。这天,
沈清辞正在院中看书,挽云急匆匆地跑进来,脸色发白:“小姐!不好了!
二小姐在夫人面前告状,说您……说您私下诅咒顾公子,还意图毁坏顾公子的前程!
”沈清辞放下书卷,眸色冰冷。来了。沈月柔的手段,还是这么低级。上一世,
她就是用这种栽赃陷害的手段,一次次让她在父母面前失宠。“走,去正厅。
”沈清辞淡淡起身。正厅内。李氏坐在主位上,脸色难看。沈月柔站在一旁,眼眶通红,
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样。见沈清辞进来,沈月柔立刻哽咽道:“姐姐,
你怎么能做这种事……顾公子待你不薄,你怎能背地里诅咒他……”“我何时诅咒过顾言泽?
”沈清辞语气平静。“你还敢狡辩!”沈月柔拿出一个布偶,上面扎满了针,
写着顾言泽的生辰八字,“这是从你院子里搜出来的!你敢说不是你做的?
”李氏看着那扎针的布偶,气得浑身发抖:“清辞!真的是你做的?你怎么能如此歹毒!
”“娘,不是我做的。”沈清辞目光坚定,“这是有人故意栽赃陷害。”“栽赃陷害?
”沈月柔哭道,“这明明是从你院子里搜出来的,除了你,还有谁会做这种事?姐姐,
你是不是因为拒婚之事,心中怨恨顾公子,所以才……”她话没说完,却已经将所有罪责,
都推到了沈清辞身上。李氏本就因拒婚之事对沈清辞心存不满,此刻见到证据,
更是深信不疑。“你太让我失望了!”李氏怒道。沈清辞看着沈月柔得意的眼神,心中冷笑。
沈月柔,你还是这么蠢。同样的手段,用一次就够了。这一世,还想故技重施?
“妹妹口口声声说,这布偶是从我院子里搜出来的。”沈清辞目光平静地看向沈月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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