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刁公公生得一张尖酸刻薄脸,手里攥着那把明晃晃的蚕头小刀,阴测测地笑。“萧念财,
进了这净身房,往后你就是皇上的奴才了,这尘缘呐,得割干净!
”他那小徒弟在旁边搭腔:“师父,瞧这小子细皮嫩肉的,待会儿下手可得准点,
别让他叫得太惨,惊了贵人的驾。”谁能想到,这萧念财竟是个不要命的,死死捂着裤裆,
满头大汗地喊:“公公慢着!小人这宝贝,乃是天理循环之根本,割了它,
便是坏了这大明的气运呐!”且看这落魄书生,如何在这深宫禁苑里,
凭着一身“不正经”的本事,把那冷宫搅得天翻地覆!1净身房里的血腥气,
重得能把人熏个跟头。萧念财被两个五大三粗的壮汉按在长凳上,那长凳被血浸得发黑,
透着股子让人魂飞魄散的凉气。他只觉裤裆里凉飕飕的,像是被北风刮过,
又像是被毒蛇盯上。“公公,公公您听我说!”萧念财扯着嗓子喊,
声音颤得像秋风里的残叶,“小人这物件,动不得,万万动不得啊!
”刁公公手里掂着那把蚕头小刀,那刀刃在昏暗的灯火下闪着蓝汪汪的光。他斜着眼,
冷哼一声:“进了这儿的,哪个不说是动不得?前儿个还有个说自己是九代单传的,
如今不也照样在御花园里扫叶子?萧念财,你少费唾沫,老实挨这一刀,
往后月银赏钱少不了你的。”萧念财急得满头大汗,汗珠子顺着鬓角往下淌,砸在青石板上。
他寻思着,若是这一刀下去,自己这辈子算是彻底散伙了。他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圣贤书里的微言大义此刻全成了救命的稻草。“公公!小人略通阴阳五行,格物致知之理!
”萧念财梗着脖子,一派正经地胡说八道,“您瞧这天象,紫微星暗淡,
正是因为这宫里阴气太盛,阳气不足。小人若是留着这宝贝,便是这宫里的一抹纯阳之气,
能镇宅辟邪,保佑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啊!”刁公公愣住了,那小刀停在半空。
他在这净身房待了三十年,听过求饶的,听过骂娘的,还真没听过拿“紫微星”说事的。
“你这猴崽子,倒是个会编排的。”刁公公收了笑,眼神变得阴鸷,
“可这规矩是祖宗定下的,不割了你,老子这脑袋就得割了。”萧念财见有戏,
赶紧趁热打铁,压低声音道:“公公,您瞧这宫里,哪处不是眼线?可唯独有一处,
那是连鬼都不愿意去的。您把小人往那儿一扔,谁能知道小人是真是假?到时候,
小人每月的月银分您一半,不,七成!就当是给公公买茶喝了。”刁公公眼珠子转了转,
这萧念财进宫前是个落魄书生,因为欠了赌债才被卖进来。他寻思着,这小子嘴皮子利索,
若是真能弄点银子,倒也不失为一桩买卖。“哪处?”刁公公问。“冷宫。
”萧念财吐出这两个字,心都在滴血。那地方,大抵是这世间最荒凉的所在,
可比起当个残缺之人,冷宫简直就是世外桃源。刁公公嘿嘿一笑,收起小刀,
拍了拍萧念财的脸:“成,你小子有种。那柳如烟娘娘脾气大得紧,你去了,
可得保住你那‘纯阳之气’,别被她给吸干了。”萧念财长舒一口气,
只觉后背的衣裳全被冷汗粘住了,又冷又痒。他知道,这第一场“宗庙保卫战”,
他算是险胜。2冷宫的门,吱呀一声开了,掉下一层厚厚的灰。萧念财抱着个破包袱,
深一脚浅一脚地走了进去。这院子里荒草长得比人还高,
房梁上的蜘蛛网结得像是一阵阵迷魂阵。“谁啊?刁老狗又送什么腌臜东西来了?
”屋子里传出一声娇喝,紧接着,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红裙子的女人走了出来。
那女人虽说脂粉未施,可那双眼珠子亮得像火,透着股子不服输的劲儿。这便是废后柳如烟,
当年也是个倾国倾城的角儿,如今却在这儿跟耗子作伴。萧念财赶紧躬身行礼,
脸上堆起职业的假笑:“小人萧念财,见过娘娘。刁公公打发小人来伺候娘娘。
”柳如烟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冷笑道:“伺候?这冷宫里连口热汤都没有,
你伺候我喝西北风吗?瞧你这细皮嫩肉的,怕不是在外面犯了事,躲到这儿来避难的吧?
”萧念财心里咯噔一下,这废后娘娘的眼光,竟比那蚕头小刀还要毒辣。
他赶紧赔笑道:“娘娘圣明。小人确实是走投无路,才来这儿寻个安身立命之所。
往后这冷宫里的粗活累活,小人全包了。”柳如烟指了指院子里那口枯井,
又指了指漏了个大洞的屋顶:“成啊,那你就先去把那井里的泥掏了,再把那屋顶补上。
若是办不好,你就给本宫滚出去,跟那帮老太监抢食去。”萧念财看着那枯井,
只觉千斤重担压在心头。他寻思着,这哪是伺候娘娘,这分明是来当开荒的佃农了。
他挽起袖子,走到井边,探头一瞧,里面黑漆漆的,散发着一股子陈年老泥的臭味。
他叹了口气,对着柳如烟的背影喊道:“娘娘,小人这便去‘涤荡干坤’,
定还娘娘一个清净世界!”柳如烟在屋里回了一句:“少贫嘴!掏不干净,今晚你就睡井里!
”萧念财苦着脸,开始了他在这冷宫里的“割据生涯”他一边掏泥,一边琢磨,
这柳如烟虽说落魄,可那股子皇后的威仪还在。自己得想个法子,在这冷宫里搞出点名堂来,
不然迟早得饿死在这荒草堆里。掏了半晌,他从泥里摸出一个生锈的铁片,眼睛一亮。
这玩意儿,若是磨一磨,倒是个不错的“格物”工具。他嘿嘿一笑,
自言自语道:“这冷宫虽破,可道理不破。老夫且看如何在这方寸之地,演一出大戏。
”3到了傍晚,萧念财饿得前胸贴后背,肚子里的鸣叫声像是两军对垒的战鼓。
他翻遍了包袱,只找到半块干硬的饼子。他瞧了瞧屋里,柳如烟正坐在那张缺了腿的桌子旁,
对着一面模糊的铜镜发呆。“娘娘,小人这儿有半块饼,您若是不嫌弃……”萧念财蹭过去,
小心翼翼地递上那块饼。柳如烟转过头,看着那块饼,喉咙动了动,
却冷哼一声:“本宫便是饿死,也不吃这等猪食。”萧念财笑了,他知道这女人是在死撑。
他收回饼,在院子里架起几块砖头,寻了些枯枝败叶点着了火。他从井边寻了个破瓦罐,
洗净了,接了点井水,又从包袱底儿摸出几根藏了许久的挂面。不一会儿,
瓦罐里冒出了热气。萧念财又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纸包,
里面是他在净身房顺手牵羊弄来的猪油和盐巴。那香味儿,顺着风就钻进了屋里。
柳如烟走了出来,站在火堆旁,看着那瓦罐里的面条翻滚。她清了清嗓子,
背着手道:“萧念财,你这面条,煮得太软了,没甚嚼头。”萧念财心里暗笑,
这便是“外交辞令”了。他赶紧盛出一碗,恭恭敬敬地递过去:“娘娘教训的是。
小人这手艺粗糙,还请娘娘‘御笔亲批’,尝尝这面条是否合乎天理。”柳如烟接过碗,
先是矜持地抿了一口汤,随即眼神一亮,那吃相虽说还算体面,可速度却快得惊人。“嗯,
这猪油放得尚可。”柳如烟擦了擦嘴,把空碗递回来,“再来一碗。
”萧念财看着瓦罐里剩下的那点面,心疼得直抽抽,可脸上还得堆着笑:“娘娘胃口好,
便是这冷宫的气运好。小人这就给娘娘盛满。”两人蹲在火堆旁,一人捧着个破碗,
在这荒凉的院子里,竟吃出了一股子“封狼居胥”的豪迈感。“萧念财,”柳如烟忽然开口,
声音低了些,“你这小子,倒不像个太监。”萧念财手里的碗差点掉地上,他心惊肉跳,
强撑着笑道:“娘娘说笑了,小人若不是太监,哪能进这宫里伺候娘娘?
小人这是‘大隐隐于朝’,为了娘娘,割了那身外之物又何妨?”柳如烟斜了他一眼,
没说话,只是看着那跳动的火苗,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萧念财知道,
这第一道信任的关口,算是凭着这碗阳春面给撞开了。4半夜里,天公不作美,
竟下起了瓢泼大雨。冷宫那破屋顶,平日里瞧着只是几个小洞,这会儿却像是开了闸的水库。
雨水哗啦啦地往下灌,正对着柳如烟的床榻。“萧念财!你这死奴才!快给本宫滚进来!
”萧念财正睡在耳房的干草堆上,被这一声惊雷般的吼叫吓得魂飞魄散。
他连滚带爬地冲进主屋,只见柳如烟抱着被子缩在墙角,浑身湿得像只落汤鸡,
那模样要多狼狈有多狼狈。“娘娘莫慌!小人这就来‘补天’!”萧念财看着那漏雨的地方,
寻思着这会儿上房顶定是要摔个半死。他眼珠子一转,瞧见屋角有几个废弃的木桶和瓦罐。
他飞快地把木桶挪到漏雨的地方,又在木桶下面垫了几块砖头,让水流顺着木桶壁滑下去,
不至于溅得满地都是。“娘娘,这叫‘导引之术’。”萧念财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
气喘吁吁地解释道,“水往低处流,这是天理。咱们只要顺着天理,这雨便伤不着娘娘。
”柳如烟看着他忙前忙后,那股子火气消了大半,可嘴上还是不饶人:“导引个屁!
本宫的床都湿透了,今晚睡哪儿?”萧念财瞧了瞧自己的耳房,那儿虽然简陋,
可屋顶倒是结实。他犹豫了一下,开口道:“娘娘若是不嫌弃,小人那耳房还算干爽。
小人就在这儿守着,给娘娘当‘护法’。”柳如烟瞪了他一眼,最后还是抱着湿漉漉的被子,
蹭到了耳房。萧念财坐在主屋的木桶旁,听着雨水敲击木桶的声音,像是战场上的金戈铁马。
他寻思着,这冷宫里的日子,真是一天比一天精彩。到了后半夜,雨停了。萧念财困得不行,
靠着柱子打盹。忽然,他听到耳房里传来一阵轻微的抽泣声。他怔住了,
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这柳如烟平日里瞧着像个泼皮,可到底是个被废的皇后,
这深宫里的寂寞和委屈,怕是比这雨水还要冷。他没敢进去,只是轻轻清了清嗓子,
对着空气自言自语道:“这雨后定有晴天,格物致知,因果循环,娘娘的好日子,
大抵还在后头呢。”屋里的哭声停了,过了许久,才传出一声闷闷的:“睡你的觉吧,
废话真多。”萧念财笑了,他知道,这冷宫里的两个孤魂野鬼,算是彻底拴在一起了。
5冷宫里的日子,没钱是万万不行的。萧念财看着瓦罐里最后几粒米,愁得眉头紧锁。
他寻思着,得想个法子弄点银子,
不然这“纯阳之气”迟早得饿成“阴曹之气”柳如烟从怀里摸出一根金灿灿的凤钗,
那是她身上最后一件值钱的东西了。“拿去吧,”柳如烟把凤钗扔在桌上,声音有些发颤,
“找那刁老狗,换点米粮。记得,别让他坑了。”萧念财拿起凤钗,只觉沉甸甸的。
这凤钗上雕着凤凰展翅,虽说有些旧了,可那工艺定是御用的。他眼珠子转了转,
嘿嘿一笑:“娘娘放心,小人这便去上演一出‘草船借箭’,
定让那刁老狗把吃进去的都吐出来。”他揣着凤钗,大摇大摆地去了净身房。
刁公公正躺在摇椅上喝茶,瞧见萧念财,阴测测地笑:“哟,这不是萧公公吗?
在冷宫里待得可好?那柳娘娘没把你给拆了?”萧念财凑过去,
一脸神秘地掏出凤钗:“公公瞧瞧,这是什么?”刁公公眼睛一亮,伸手就要抓。
萧念财却飞快地收了回来。“公公,这可是柳娘娘的命根子。”萧念财压低声音道,
“娘娘说了,这凤钗里藏着一个天大的秘密,是关于当年皇上登基时的……嘿嘿,您懂的。
”刁公公的脸色变了,这宫里的秘密,那是能要人命,也能让人发财的。
他贪婪地看着那凤钗,咽了口唾沫:“你想怎么着?”“小人不想怎么着,
只想给娘娘换点安家费。”萧念财伸出五个手指头,“五十两银子,这凤钗归您。
至于那秘密,小人一个字也不敢多说。”刁公公咬了咬牙,五十两银子对他来说不是小数目,
可若是能攀上当年的旧事,说不定能换个更大的前程。“成交!”萧念财揣着五十两银子,
乐颠颠地回了冷宫。他不仅买了米粮,还顺手买了一只肥母鸡。柳如烟看着那堆东西,
又看了看剩下的银子,怔住了:“你把凤钗卖了多少?”“五十两。
”萧念财得意地拍了拍胸脯,“小人告诉那刁老狗,凤钗里藏着皇上的私房钱秘密,
他吓得屁滚尿流,求着小人收下这银子。”柳如烟扑哧一声笑了出来,那笑容像是春花绽放,
看得萧念财失了方寸。“你这小子,真是个坏种。”柳如烟骂了一句,眼角却带着笑。
萧念财嘿嘿一笑,拎起那只肥母鸡:“娘娘,今晚咱们炖鸡!这叫‘杀鸡儆猴’,
先祭了咱们的五脏庙再说!”冷宫里,第一次传出了鸡汤的香味,混着两人的笑声,
在这深宫的夜里,显得格外不合规矩,却又格外暖人。老夫且换一根新毫,
蘸饱了这陈年古墨,再给诸位看官续上这段冷宫里的荒唐公案。上回书说到,
萧念财这落魄书生凭着三寸不烂之舌,从刁公公手里生生讹出了五十两银子,
又在那冷宫里炖起了肥鸡。这鸡汤的香味儿还没散干净,麻烦事儿就寻着味儿上门了。
6冷宫的门,大清早便被踢得山响。萧念财正蹲在院子里,拿着那把磨得锃亮的铁片子,
对着一根枯木头格物致知,寻思着能不能削出个防身的暗器。“萧念财!给老子滚出来!
”刁公公那破锣嗓子,隔着三道墙都能听出那股子阴鸷劲儿。萧念财心里咯噔一下,
暗叫一声:这老狗怕是回过味儿来,觉着那凤钗里的秘密是个空响炮,来寻晦气了。
他飞快地把铁片子往怀里一揣,顺手抓起一把灶底的黑灰,往脸上一抹,
又把那身破烂衣裳扯得更歪些。“哎哟,公公,您老人家怎么亲自降临这腌臜地界了?
”萧念财一溜烟儿跑到门口,腰弯得像个大虾米,脸上堆着的笑比哭还难看。
刁公公身后跟着两个小太监,手里都拎着水火棍,一脸的杀气腾腾。“少跟老子打哈哈!
”刁公公冷笑一声,那双三角眼在萧念财身上乱转,“老子昨儿个回去琢磨了一宿,
那凤钗里的秘密,你小子还没说全吧?”萧念财心里暗骂:这老狗果然贪得无厌。
他眼珠子一转,忽然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凑过去:“公公,不是小人不肯说,
是这冷宫里……闹鬼啊!”刁公公一怔,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闹鬼?”“可不是嘛!
”萧念财指着主屋那扇摇摇欲坠的门,声音颤得像秋风里的枯叶,“娘娘昨儿个夜里,
对着那凤钗自言自语,说什么‘先皇留下的密旨,就藏在净身房的房梁上’。小人刚想细听,
就觉着后脖颈子一阵阴风,回头一瞧,一个白影‘嗖’地就钻进井里了!
”刁公公听得毛骨悚然,那净身房可是他的老巢。“你……你少在这儿装神弄鬼!
”刁公公虽然嘴硬,可那腿肚子已经开始打转了。“公公若是不信,尽管进去搜。
”萧念财把门大开,一副“空城计”的架势,“只是娘娘这会儿正犯癔症,手里抓着把剪子,
见人就捅,说是要给先皇报仇呢。”正说着,
屋里忽然传来柳如烟的一声尖叫:“还我命来——!”这一声叫得凄厉婉转,
透着股子不顾死活的疯劲儿。刁公公吓得魂飞魄散,哪还敢进去搜?“走!走走走!
”他连连摆手,带着两个小太监落荒而逃,临走还不忘放狠话,“萧念财,你给老子盯着点!
要是真有什么密旨,老子饶不了你!”萧念财看着那老狗的背影,冷哼一声,
抹了一把脸上的黑灰。“格物致知,这人心里的鬼,比井里的鬼可好使多了。”7到了夜里,
冷宫里静得能听见耗子打架。萧念财坐在耳房的油灯下,手里捧着一本翻烂了的《春秋》。
这书是他进宫前唯一带出来的念想,虽说如今当了假公公,可这圣贤书里的道理,
他还是舍不得丢。“子曰:攻乎异端,斯害也已。”他正摇头晃脑地读着,
忽然觉着一阵香风袭来。柳如烟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门口,手里端着一盏残茶,
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哟,萧公公这‘纯阳之气’,竟还读得进圣贤书?
”萧念财赶紧起身,把书往身后藏了藏,讪笑道:“娘娘见笑了。
小人这是‘闲来垂钓碧溪上’,打发时间罢了。”柳如烟走进来,顺手夺过那本书,
翻了两页,冷笑道:“《春秋》?你一个伺候人的奴才,读这微言大义,是想学那关二爷,
还是想篡了这大明的江山?”萧念财心里一惊,这废后娘娘的嘴,真是不饶人。“娘娘明鉴,
小人读这书,是为了明理。”萧念财正色道,“格物致知,这书里的道理,
能让小人在这冷宫里活得像个人。”柳如烟看着他,那双亮晶晶的眼珠子里,
忽然闪过一丝落寞。她坐在萧念财那张破凳子上,把茶盏往桌上一搁。“读吧,
给本宫也讲讲。这冷宫里的日子,比这书里的乱世还要难熬。”萧念财怔住了,
这便是传说中的“红袖添香”?只是这“红袖”是个废后,这“香”是劣质的灯油味儿。
他清了清嗓子,重新坐下,指着书上的字句,一字一句地讲了起来。“娘娘请看,
这‘郑伯克段于鄢’,讲的就是个‘忍’字。这世间的争斗,不在一时之长短,
而在谁能熬到最后。”柳如烟听得入神,那张原本火爆的俏脸,在昏暗的灯光下,
竟显出几分温柔来。“忍?”她冷哼一声,手指甲在桌面上划出一道白痕,
“本宫忍得够久了。那些个贱人,如今怕是在御花园里赏花,
本宫却在这儿听你这假公公讲经。”萧念财看着她那副不甘心的模样,心里忽然动了动。
“娘娘,这‘忍’字头上一把刀。可这刀若是磨好了,便是杀人的利器。”他压低声音,
眼神里透着股子读书人的狠劲儿。“小人虽是个奴才,可这脑子里的计谋,
不比那朝堂上的谋士少。娘娘若是信得过小人,咱们这冷宫,未必不能变成那‘瓦岗寨’。
”柳如烟转过头,死死地盯着萧念财。那一刻,两人的目光在油灯下碰撞,
竟激出了一股子暧昧又危险的火花。“萧念财,你若是敢骗本宫,
本宫定亲手割了你那‘纯阳之气’。”萧念财只觉胯下一凉,赶紧赔笑道:“娘娘放心,
小人这宝贝,还得留着给娘娘效力呢。”8日子一天天过去,萧念财在冷宫里的地位,
竟比那大总管还要稳当。这日午后,萧念财正蹲在墙角,研究那几株枯死的月季花,
寻思着能不能用灶灰当肥料,让它们起死回生。忽然,一个纸团从高高的宫墙外飞了进来,
正砸在他脑袋上。“哎哟!谁家的小崽子乱扔石头?”萧念财骂了一句,捡起纸团一瞧,
脸色顿时变了。那纸团里裹着一枚小小的铜钱,钱眼儿里塞着一张薄如蝉翼的纸条。
他飞快地钻进屋,把纸条递给柳如烟。柳如烟只看了一眼,那双原本平静的手,
便剧烈地颤抖起来。“是……是哥哥的笔迹。”萧念财心里一动,柳如烟的哥哥柳大将军,
当年因为受了牵连,被发配到了边疆。这密信能传进冷宫,说明柳家在宫外还有残余的势力。
“娘娘,信上说什么?”柳如烟深吸一口气,把纸条揉成粉碎,眼神里透着股子决绝。
“哥哥说,边疆不稳,朝中有人想借机彻底除掉柳家。他让本宫在宫里‘自求多福’,
若是实在待不下去,就……就想法子‘假死’脱身。”萧念财听得心惊肉跳。假死脱身?
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可他转念一想,这冷宫里的日子,跟死人也没什么分别。“娘娘,
这‘假死’之计,虽说是下策,可若是用好了,便是‘金蝉脱壳’。”萧念财在屋里踱着步,
脑子里飞快地转着。“只是这宫里眼线众多,想要瞒天过海,非得有个万全之策不可。
”柳如烟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希冀:“你有什么法子?”萧念财停下脚步,
嘿嘿一笑:“娘娘忘了?小人可是‘格物致知’的高手。这世间的药理毒理,
小人虽不敢说精通,可弄出个‘龟息之状’,还是有几分把握的。”他凑到柳如烟耳边,
压低声音,把那“草船借箭”后的连环计,一字一句地说了出来。柳如烟听得脸色阴晴不定,
最后长叹一声:“萧念财,你这脑子里,装的到底是圣贤书,还是那害人的毒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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