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爱三年,男友的圈子里从来没有我的位置。直到昨天,他当着豪门相亲对象的面,
从容地介绍我是“普通老同学”。甚至借口“以后方便请教小孩教育”,
强迫我扫码加了对方的微信。看着那个女孩毫无防备地发来消息:“楚老师,
铭远平时喜欢什么口味的甜点呀?”这次我没再崩溃,也没质问。只是平静地将他拉黑,
连夜搬出了公寓。1半个月后,我在商业酒会上见到了陆铭远。周遭宾客衣冠楚楚,
交谈声克制得体。我穿着黑色小礼服,端着杯橙汁,往阴影里缩了缩。陆铭远站在人群中心。
几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将他簇拥在内。他漫不经心地听人说话。姿态从容,
透着拒人千里的冷淡。半个月未见,他分毫未变。依旧是那个矜贵、理性,
把利益算计到骨子里的陆总。听说陆氏最近和林家走得很近,看来传闻是真的?
那是自然,陆铭远是什么人?林芸可是林家独生女,这叫强强联手。议论声挤进耳朵。
我握着杯子的指尖微微发白。陆铭远偏过头。视线穿过错落的人影,径直落在我身上。
目光暗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审视。还有笃定我会先低头的傲慢。我没躲闪。
脸上也没有他预想的狼狈与幽怨。平静地扫过他一眼后,我垂下眼。
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橙汁。这种无视的态度,让他眼底的神色沉了一瞬。楚妍,
那是陆总吧?同事压低声音,视线在我和陆铭远之间打转。
那天我好像看到他帮你挡了一杯酒,你们……认识?我扯了扯嘴角,声音平稳。
老同学而已,不怎么熟。陆铭远恰好朝这个方向迈了两步。周遭的交谈声随之一顿。
身边的合伙人笑着调侃。陆总,这位楚小姐说跟你不熟,看来是你以前在学校太高冷,
让人家记仇了?陆铭远停在几步外。单手插兜,指骨漫不经心地晃着半杯香槟。他没反驳,
盯着我的目光带着几分戏谑。嘴角挑起极浅的弧度。确实,楚小姐现在的记性,
似乎不太好。语气很轻。却透着只有我懂的施压意味。旁人未觉异样,
话题转眼又绕回了联姻。不过陆总,林小姐今天没陪你一起来?
林家在那块地皮上的话语权,可是你们陆氏最需要的东风。林芸在国外还没回来,
陆总这叫坐镇后方,这桩婚事一定,陆氏的股票怕是要涨疯了。逢迎的笑声散开。
气氛因为这桩豪门八卦热络起来。句句话钻进耳朵,扯着隐隐作痛的神经。
提醒着我过去的三年有多可笑。那三年里,我替他熬夜改企划,为他犯溃疡的胃熬粥。
却连踏入这种场合的资格都没有。林芸连面都没露。就已经是众人眼中名正言顺的陆太太。
同事悄悄拽了拽我的衣袖,声音压得很低。楚妍,他怎么一直盯着你?眼神怪吓人的,
是不是你刚才那话得罪他了?我放下杯子。指腹蹭过微凉的玻璃杯壁。语气生疏。
你想多了,他那种身份的人,哪有功夫盯着我看。陆铭远正举起香槟杯。隔着人群,
遥遥朝我递来一个示意的动作。抬腕的角度,偏头的姿势。还有嘴角那抹不带温度的笑。
我的思绪被猛地拽回了半个月前,那场令我窒息的私人饭局。2半个月前的私人包厢里。
陆铭远当着林芸的面,漫不经心地把我的手机推远。林小姐刚回国,对这片不熟,
楚妍你加她一下,平时多带她转转。他连眼皮都没抬。如同指使一个管家。林芸笑得端庄。
视线却带着审视。伴着扫码成功的提示音,她轻飘飘地开了口。
楚小姐是铭远的远房亲戚吧?照顾得真周到。陆铭远端起酒杯。没反驳。
只从鼻腔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嗯。这个字落下来。我耳际嗡地响了一声。像一记耳光,
扇碎了我所有自欺欺人的尊严。回到月租五万的高档公寓。
我把手机拍在冰冷的大理石岛台上。远房亲戚?陆铭远,
这就是我在你身边待了三年的名分?陆铭远扯松领带。眉宇间透着不耐与疲惫。
只是个应付林家的说辞,你非要在这个时候斤斤计较?
林芸手里握着陆氏最想要的那块地皮,这种时候,我不能出任何差错。
我盯着他那副理所当然的做派。所以为了你的地皮,我就得做个见不得光的人,
去伺候你的相亲对象?陆铭远手上的动作停了。目光沉下来,直直地逼视我。
语气带上警告的意味。楚妍,做人要知足,这三年我给你的体面还不够多吗?
离了陆家,你觉得凭你自己,能住得起这种房子,穿得起这些衣服?他迈步走到我面前。
手指钳住我的下巴。指骨稍一用力,疼得我倒抽了一口凉气。我有更多更好的选择,而你,
离了我就什么都不是。他终于连装都不屑装了。我拍开他的手。是,我确实什么都不是,
所以我高攀不起陆总这尊大佛。陆铭远,我们分手吧。屋里静了一瞬。他轻嗤了一声,
满眼讥讽。分手?楚妍,你想清楚,走出这道门,你再也没有回头的机会。
我给你三分钟时间收回这句话,别等真的流落街头了再来求我。我没接话。
转身走进卧室。从柜底拖出那个落了灰的旧行李箱。衣帽间里那些印着奢侈品标识的衣服。
我一件都没碰。只拿走了几件T恤。还有一叠备考研究生的资料。离开前。
我把那张副卡连同门禁卡,并排放在玄关柜上。陆铭远,这些东西,留给你的林小姐吧。
当晚,我搬进了四十平米的老破小。天花板还在渗水。屋子很破。但我终于能大口喘气。
不用再看人脸色。手机屏幕亮起。林芸发来一条信息。问我陆铭远平时常去哪家餐厅。
我盯着那行字。嘴角扯出一个难看的笑。三年来的伏低做小。只落得个远房亲戚的称呼,
以及随时能停掉的副卡。我深吸一口气。指尖点向删除键。
顺手把那个备注为“L”的号码拖进黑名单。思绪被周遭的喧闹声扯回。
我握着玻璃杯的手指松开些许。陆铭远仍停在几步外看着我。他大概认定了。
这半个月的苦日子,足够让我低头认错。3酒店地库, 陆铭远靠在车门旁。
昏暗的地库灯光打在他挺拔的肩背上。闹够了就上车,别让我在这里等你。他声音沉冷,
透着施压意味。我攥紧雨伞的木柄。压住翻涌的情绪。陆总认错人了,你的车,我坐不起。
我往后退了半步。同那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拉开距离。陆铭远搭在车门上的手顿住。
眉宇间的不耐褪去,眼底覆上一层阴霾。楚妍,我给了你台阶,别等我把梯子撤了,
你连哭的地方都没有。那正好,我本来就习惯走路。我没再看他。
转身朝地库出口走去。身后砸来一声沉闷的巨响。车门被重重甩上。
黑色的车影贴着我的裙摆飞驰而过。我被那股劲风刮得晃了晃。走出地库。雨势极大。
风卷着冰凉的雨丝直往衣领里灌。透明雨伞被风吹得变了形。皮鞋蹚过水坑。
寒意顺着浸透的鞋尖钻进脚心。换作是以前。陆铭远会开着车载暖风,语气讥讽。
评价这种天气在外面走就是自讨苦吃。可他永远不会明白。这点刺骨的冷,
远比待在他身边来得自由。不用再受那种窒息的憋闷。我挤进下班高峰期的地铁。
在潮气与汗味的包裹下,回到四十平米的出租屋。楼道的感应灯坏了。我摸黑爬上四楼。
推开门。我脱下滴水的外套。转身去倒热水。手机震动起来。屏幕亮着“妈妈”二个字。
接通电话的瞬间。眼眶有些发热。妍妍,还没睡吧?我看天气预报说你那边下大雨了。
听筒里传出温软的乡音。刚回来,妈。我稳住语调,压着呼吸的起伏。
听你声音有些哑,是不是太累了?妈妈叹了口气,透着心疼。
那大城市要是待得不顺心,就回来,家里总有你一口热饭吃。我咬紧下唇。没敢出声。
怕一开口就带出哽咽。对了,邻居沈阿姨家那个孩子,叫沈奕的,回咱们这儿当机长了。
妈妈试探着开口。人我见过了,长得周正,关键是知根知底,懂得疼人……你要是不排斥,
等过阵子放假回来见见?我仰起头。视线落在天花板泛黄的水渍上。好,妈,听你的。
挂断电话。狭小的空间重新归于安静。水滴声从洗手间漏出来。我走过去。
洗手池下的水管裂了道口子。水柱正向外嗞溅。地砖上积起一洼水。
眼看就要顺着门缝漫进客厅。我只能卷起袖管。抓起抹布死死堵住漏水口。
凉水顺着手腕淌进衣袖。我深吸了一口气。单手划开屏幕,拨通了同事推给我的维修号码。
4挂断电话不到十分钟。门铃急促地响了。我用干毛巾擦干手。以为是维修师傅,
快步走过去拉开门。门外站着的不是维修工。陆铭远单手撑着黑伞。他的视线越过我的肩膀,
落向满地积水的洗手间。没等我出声。他收起伞,皮鞋径直迈过门槛,挤进玄关。
四十平米的出租屋瞬间变得拥挤。这就是你宁愿冒雨也要回的家?他垂下眼,
盯着那洼蔓延的水。放着御翠湾的房子不住,跑来这种破烂地方修水管,
你非要这么自讨苦吃?我往后退了半步。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陆总。
我盯着他领带上的铂金夹。我们已经分手了。这是我的私人住处,请你出去。
他眉头拧紧。三年的地下恋情里。他习惯了替我做决定。哪怕在饭局上,
看着我被迫加他联姻对象的微信。他也能理直气壮地甩出阶层论。我咽下喉咙里的涩意。
陆铭远把伞随手靠在鞋柜旁。楚妍,闹脾气要有底线。他迈近一步,伸手来抓我的手腕。
林家能给陆氏带来更好的资源选择,这是商业联姻。这不影响我们的关系,
你到底在介意什么?我侧身避开他的手。刚要赶人。半敞的防盗门外传来脚步声。
一个穿灰黑色冲锋衣的男人停在门口。他身形挺拔,挡住了楼道里大半的光。
手里提着银色工具箱。视线越过门框,在屋内扫了一圈。最终落在我湿透的袖口上。
楚妍对吗?男人的声线平稳温和。我是沈奕。他扬了扬手里的工具箱。
接了修水管的活,顺便……替我妈来看看我的相亲对象。屋内静了一瞬。
陆铭远的手僵在半空。他偏过头,视线直逼门外的沈奕。相亲?他咬着这两个字,
声音沉冷。沈奕没避开他的目光。平静地迎了上去,眼底毫无怯意。是啊。沈奕笑了笑。
阿姨说她一个人在外地不容易,让我多照应些。我没看陆铭远难看的脸色。直接越过他,
推开防盗门。沈机长,麻烦你跑一趟了,快请进。我彻底无视了身后的人。沈奕点头,
侧身绕过站在玄关的陆铭远。他打开工具箱,蹲在洗手池前。陆铭远盯着沈奕修水管的背影。
他转头看向我。眼底覆着一层阴霾。楚妍,你很好。他抓起鞋柜上的黑伞。
周一学校见。扔下这句带刺的话。他重重摔上门。5周一早晨。街头的冷风刮在脸上。
我把手揣进大衣口袋,快步走向考研机构。昨夜的雨在青石板上留下一洼洼积水。
刺耳的轮胎摩擦声骤然响起。一辆黑色的保时捷卡宴蛮横地压过实线。车身斜插过来,
横挡住我的去路。车窗降下,露出陆铭远沉得滴水的眉眼。那个修水管的男人到底是谁?
他双手紧紧扣着方向盘。我停下脚步。隔着车窗回视他。陆先生,这是我的私事。
请你让开。陆铭远推开车门。大步走到我面前。私事?他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
眼底满是鄙夷。你就算要跟我赌气,也该找个上得了台面的。
找个干粗活的底层男人当相亲对象?楚妍,
你非要用这种自甘堕落的方式来引起我的注意?我盯着这张曾经爱了三年的脸。
突然觉得无比可悲。陆铭远,别给自己脸上贴金了。我迎上他的视线。
你根本不是在挽回我。你只是舍不得林家的联姻红利,又咽不下专属宠物脱逃的落差。
你这种极度自私的掌控欲,真让我恶心。话音落下。他眼角的肌肉狠狠抽动了一下。
瞳孔里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错愕。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他咬紧后槽牙,
脸色沉到极点。抬手就要来抓我的肩膀。把手拿开!林乔从旁边冲出来。
一把挥开陆铭远的手。将我严严实实挡在身后。大清早的在校门口纠缠女学生,
你想干什么!林乔毫不退让地瞪着他。陆铭远收回落空的手。视线在林乔穿着上扫了一圈。
从大衣口袋摸出车钥匙。金属扣在指尖碰撞出清脆的声响。楚妍,
你就打算跟这种阶层的人混在一起?他嘴角挑起一抹嘲弄。离开我,
你的圈子真是越来越不堪入目了。他微扬起下巴。林乔拧起眉。
开个破车装什么大尾巴狼。她翻了个显眼的白眼。连多余的眼神都没给他。妍妍,
我们走,别理这个神经病。林乔挽住我的胳膊。我们径直绕过他,迈进考研机构的大门。
身后砸来重重的摔门声。我没回头,步伐加快。深夜。我坐在出租屋的书桌前。
台灯的白光打在密密麻麻的复习资料上。搁在一旁的手机屏幕亮起。屏幕跳出一条微信提示。
看清发件人名字和那行字的瞬间。我握笔的指节猛地收紧。6发件人是林芸。楚小姐,
深夜打扰了。周末要去拜访陆伯母,听铭远说你之前做过拍卖行助理,对这些比较懂。
你觉得送那套明代的茶具好,还是带一幅张大千的真迹更合适?
铭远周末要去日内瓦看表展,非要带我一起去,时间太紧,只能麻烦你给点建议啦。
措辞礼貌。挑不出半点错处。这就是上位者的从容。林芸根本不需要宣誓主权。
几句日常的请教,轻而易举就端出了女主人的姿态。我盯着“铭远”那两个字。
心脏像是被浸泡在冰水里。指尖悬在键盘上方。僵硬地敲下一行字。
你问他交往了三年的前女友,合适吗?光标在问号后频频闪动。牙齿磕紧下唇。
喉咙里泛起压不住的酸涩。三年的伏低做小。三年见不得光的陪伴。
换来的只有陆铭远早上的高高在上。和那句轻蔑的“别不懂事”。在他眼里,
我只是个闹脾气的专属宠物。而林芸,才是能陪他看展、拜访父母的未婚妻。
能并肩站在阳光下。这就是普通人与豪门之间不可逾越的鸿沟。我盯着输入框里的质问。
何必呢。紧咬的牙关松开。大拇指压住退格键。竖起防卫的文字被删得干干净净。
胸腔里的起伏彻底沉寂下来。归于平静。没有歇斯底里的愤怒。没有不甘的质问。
最后那点不合时宜的期待。在这毫无恶意的请教里,被碾得粉碎。退出聊天界面。
我点开林芸的头像。拉黑,删除。指尖滑向置顶的对话框。陆铭远。
里面装满三年来的早安晚安。还有我小心翼翼的讨好。触碰右上角。清空聊天记录。
红色警告框弹出来。指腹悬空了一秒。随后按下确定。接着点开资料设置。加入黑名单。
屏幕暗了下去。我靠上椅背。仰起头。从喉咙深处吁出一口长气。
那个藏在阴影里百依百顺的楚妍,彻底留在了昨天。我撑着桌沿站起身。
弯腰拖出床底的黑色行李箱。几件换洗衣服被塞进夹层。转身掀开笔记本电脑。新建文档。
手指敲击键盘。敲下《停薪留职申请书》。天亮之前。我要离开这座城市。
7陆铭远坐在办公桌后。指节敲击着扶手。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的霓虹。
他习惯了从这个高度俯瞰一切,享受万事皆在掌控的游刃有余。已是深夜。按照以往的习惯。
楚妍现在应该已经熬好梨汤,在等他回去。他点开微信。指腹在置顶的头像上蹭了蹭。
早上的争吵,在他看来不过是女人的小性子。只要他稍微递个台阶。她就会像过去三年那样,
顺从地靠过来。他在对话框里敲下一行字。闹够了就回来,
那个公寓的门禁卡我让助理重新给你办一张,别再跟我置气。
屏幕中央没弹出预想的“发送成功”。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刺眼的红色感叹号。消息已发出,
但被对方拒收了。陆铭远嘴角的弧度僵住。他拧起眉。指尖用力敲下另一条。楚妍,
删人这种把戏,玩一次就够了。依旧是冰冷的红色圆圈。心口莫名腾起一股焦躁。
他抓起桌上的车钥匙,大步往外走。半小时后。黑色的宾利急停在四十平米的出租屋楼下。
他踏上楼梯。重重拍打着那扇防盗门。楚妍!开门!门内死寂一片。
隔壁的房东大妈披着外套拉开一条门缝。语气满是不耐。别敲了,
那小姑娘昨晚连夜搬走了,钥匙都交还给我了。陆铭远的拳头悬在半空。搬走了?
搬去哪了?我哪知道?人家小姑娘动作利索得很,退了租结清了水费,走得头都不回。
房东砰地一声摔上门。陆铭远立在昏暗的走廊里。夜风从破损的窗户灌进来,
激起后颈一阵凉意。他摸出手机,再次拨出那个号码。对不起,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空号。为了躲他,她连用了几年的号码都注销了。陆铭远冷嗤一声。眼底压着戾气。他不信,
一个依附了他三年的女人,能断得这么干净。清晨。阳光还未完全照进校园。
陆铭远已经推开了办公室的门。直奔角落的工位。那是楚妍的位置。此刻干净得出奇。
没有她养的绿植。没有常备的润喉片。连桌面上都被擦得发亮。桌角贴着一张离岗条。
上面印着四个字:停薪留职。陆先生?您来找楚老师?身后传来带教老师惊讶的声音。
陆铭远猛地回过头,目光阴沉。她人呢?楚老师递了申请,说是要脱产考研,
昨晚就出发去外地的封闭营了。带教老师推了推眼镜,语气唏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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