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去世了,葬礼上,我那个法律意义上的父亲,正忙着和我继妹商量怎么把我赶出家门,
好独吞我妈留下的最后一套房产。他们不知道,我妈在临终前,
给了我一份打败我人生的“遗产”——一个U盘。“儿子,对不起,我骗了你,
”她躺在病床上,气若游丝,“你爸……不是你亲爸。当年我走投无路,
参与了一个‘顶尖人才优化计划’,你的亲生父亲,是三个人中的一个,他们都是人中龙凤,
亿万身家。我没别的留给你,只有这个机会,去父留子,是妈妈能为你做的最后一件事。
”U盘里只有三从一场葬礼,变成了一场狩猎。目标,是我那三个素未谋面的亿万富翁爹。
1天空像被泼了一层浑浊的灰墨,细雨黏湿。灵堂里的檀香混着百合腐烂的味道,钻进鼻腔,
让我阵阵反胃。“林默,字签了吧。”一份折角皱巴巴的协议被甩在祭坛上,
发出“啪”的一声脆响。说话的人是林大成,我那个名义上的父亲。
他嘴角还粘着一点没擦干净的红油,那是刚才在休息室偷吃红烧肉的物证。
他那双浮肿的小眼睛里没一丁点泪光,全是算计,“这房子是你妈的婚前财产,
按理说我和娇娇也有份。你一个男人,总不能吃绝户吧?”站在他身后的林娇正低笑一声,
声音尖刻:“爸,你跟他废什么话?他一个连亲爹是谁都不知道的野种,占着咱家的房子,
也不怕我妈死不瞑目。”“野种”两个字像一枚带钩的钢针,狠狠扎进我的耳膜。
我的指甲陷进掌心里,生疼。我没说话,只是死死盯着照片里妈妈温婉的脸,
感受着口袋里那个冰冷的、边缘锐利的U盘。那是半小时前,
一直负责照顾我妈的护士趁乱塞给我的。我深吸一口气,喉咙里像裹了沙子,干涩难忍。
我假装颤抖着拿起笔,在林大成贪婪的注视下,露出一副被击垮的颓废样。
“房子……可以给你们。但我妈的东西,我都要带走。”“行行行,破烂玩意儿谁稀罕!
”林大成如获至宝地夺过协议,那副嘴脸让我胃里一阵痉挛。深夜,
我把自己反锁在那间逼仄的出租屋里。老旧的电脑散热扇疯狂转动,发出垂死般的轰鸣。
当U盘被读取的那一刻,屏幕的光刺得我眼球生疼。
三个文件夹跳了出来:深海、孤狼、磐石。我点开。第一页,没有名字,
只有一张被偷拍的侧脸和密密麻麻的资产数据。那个男人的眼神冷得像刀。
而在文件的最下方,有一行闪烁着暗红光芒的小字:“警告:他们都不知道你的存在。
一旦暴露,你将被抹杀。”我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冷汗顺着脊梁骨爬了上来。
2我敲击回车键的手指在微微发抖。
根据U盘里残留的IP跳转记录和母亲他是近三年科技圈最炙手可热的新贵,
一手创办的“智瞳科技”估值已过千亿。媒体说他是个精密到没有感情的人形计算机。
为了接近他,我黑进了他公司的内招系统,伪造了一份完美的简历,
把自己变成了一名沉默寡言、技术过硬的底层算法实习生。智瞳科技的总部大楼,
冷硬的钢筋混凝土结构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秩序感。
空气中弥漫着高浓度的消毒水和冷气机的味道,每一寸地板都光亮如镜。
我很快发现了周晏的怪癖。他每天早上8点05分准时踏入电梯,
左手永远戴着一副极薄的真丝手套。他的办公室门口有一个专门的紫外线消毒舱,
除了他的贴身特助沈清,没人能进去。“林默,把这份数据报表送到32楼。
”领队不耐烦地把U盘拍在我桌上。机会来了。
我趁着沈清被我黑掉的电梯卡故障拖住的五分钟,推开了那扇沉重的磨砂玻璃门。
办公室里安静得诡异,只有昂贵的空气净化器发出细微的嗡鸣。桌面上干净得近乎变态,
文件按尺寸大小精确排列,连一支钢笔的倾斜角度都像是用量角器量过的。
我在桌角的烟灰缸里,发现了一枚残留的透明水杯。
杯沿上有一圈极浅的、肉眼难辨的唾液干涸痕迹。我的呼吸变得急促,心跳在耳膜里鼓噪。
我从兜里掏出早已准备好的采样管,指尖因为过度紧张而控制不住地打离开时,
背后的自动感应门“咔哒”一声开了。“林先生,你在找什么?
”那是一个温婉中透着刀锋般锐利的声音。沈清站在门口,
金丝眼镜后的眼睛眯起一个危险的角度。她慢慢走近我,鼻尖微动,
嘴角勾起一抹让人毛骨悚然的微笑。“周总想见你。他说,你身上的味道,
让他想起了一位故人。”3周晏坐在巨大的落地窗前,背对着我。窗外的城市灯火灿烂,
却照不进这间阴冷的办公室。他转过身时,我感觉到一种实质性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他穿着一件考究的白衬衫,扣子严丝合缝地扣到喉结下方,整个人白得近乎透明,
像一尊精致的瓷器。“名字。”他开口了,声音清冷,像冰块撞击玻璃。“林默。
”我垂下头,死死盯着脚下的地毯,努力控制着每一根面部神经,不让它们流露出恐惧。
“你很有天赋。”他站起身,慢条斯理地绕到我身后。
那种感觉像是一头豹子在巡视它的猎物,我后颈的汗毛一根根竖了起来。
“你改写了沈清的通行权限,制造了五分钟的真空期。如果是为了窃取商业机密,
你现在已经该被沉到公海了。”他的手忽然搭在我的肩膀上。隔着衣服,
我却感觉到了一阵彻骨的寒意。“告诉我,你为什么要收集我的唾液?
”他手上的力道在加重。我的大脑飞速运转,冷汗顺着额头滴进了眼睛里,
生涩地疼分孤注一掷的狂热。“我妈去世了。她临死前一直在念叨一个名字,
我在她的日记里看到了关于你的照片……”我胡乱编造着。我告诉他,
我妈是一个默默关注他二十年的暗恋者,她保留着所有关于他的剪报。我说我接近他,
只是想看看这个让她记了一辈子的男人,到底是什么样的。“日记里说,
你们曾有一段还没开始就结束的初恋。”我赌了一把,赌这个冷血动物也有无法触碰的过去。
周晏沉默了。他眼底翻涌着莫名的情绪,原本紧绷的嘴角竟然微微抽动了一下。他走到桌边,
拿起那柄银色的雪茄剪。“咔嚓”一声,雪茄头应声而落。“你很像她,
尤其是那股说谎时眼都不眨的狠劲。”他幽幽地吐出一口烟雾,眼神骤然变冷,
像看一件残次品,“可惜,我从不给人第二次机会。哪怕你是她的……‘作品’。
”办公室门外,两个身形彪悍、黑衣冷面的保镖不知何时已经封死了所有的退路。
4危险在空气中炸开。我没有退路了。在保镖推门进来的瞬间,我右手猛地拍嗡——!
”整栋大楼的火警报警器瞬间被拉响,刺耳的鸣叫声足以刺破人的耳膜。不仅如此,
所有的自动喷淋头在同一秒开启,冰冷的水柱从天而降,
原本庄严的办公室瞬间变成了一片水泽。周晏的洁癖在这一刻成了他致命的弱点。
看着漫天飞溅的水花,他露出了极度厌恶和生理性不适的神情,本能地后退避让。“抓住他!
”沈清在嘶喊。我猫着腰,借着满屋子的水雾和混乱,一个闪身撞开那两名反应稍慢的保镖,
一头扎进涌入走廊的逃命人群中。心脏在胸腔里剧烈撞击,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热的刺痛。
我冲进楼梯间,像疯了一样往下狂奔。就在我钻进停在后巷的破二手车时,
兜里的手机剧鉴定结果。那是我刚才在办公室拿到的生物样本,
竟然已经被人提前调包并做好了检测。排除亲子关系:受检人周晏,与林默无血缘关系。
我的瞳孔骤然收缩,握着方向盘的手猛地收紧。邮件下方还有一行字,
字迹像是用生锈的铁钉划出来的:“第一个,淘汰。下一个,孤狼。别再犯错了,
‘观察者’在看着你。”后视镜里,一辆黑色的SUV正无声无息地从大楼阴影中驶出,
像一只潜伏在暗处的食尸鬼。冷汗彻底浸透了我的后背。这不仅仅是一场寻亲。我妈给我的,
不是什么遗产,而是一地踩下油门,发动机发出绝望的咆哮。在迷蒙的雨幕中,
我仿佛看见了一张巨大的网,正朝着我头顶缓缓落下。
5地下拳馆的空气里漂浮着一股令人作呕的味道:陈旧的汗臭、劣质烟草,
还有新鲜溅在大理石板上的血腥气。重金属摇滚震得耳膜生疼,
拳台上的两个肉块正疯狂地撕咬在一起,台下是一群输红了眼的赌徒,面目狰狞地嘶吼着。
我穿着一件不起眼的连帽衫,缩在阴影里。视线尽头,一个男人坐在正对拳台的二楼包厢。
他就是萧烈,代号“孤狼”。他没穿西装,只套了一件黑色背心,
隆起的肌肉上缠绕着几条如蜈蚣般的伤。我穿过疯狂的人群,在几个保镖伸手阻拦前,
猛地推开了包厢沉重的木门。“萧总,西郊那块地的杠杆你加得太高了。”我盯着他的背影,
声音不大,却像一把手术刀划开了包厢内的寂静,“三天后美联储加息,
你那笔五个亿的海外过桥贷款会瞬间变成绞索,把你的‘烈焰投资’勒死在沙滩上。
”萧烈摇晃冰块的手顿住了。他缓缓转过头,
那是怎样一双眼睛——像是在荒原里饿了三天三夜的野兽。他没有任何废话,突然暴起,
五指如钢构般死死扣住我的脖子,将我整个人狠狠撞在坚硬的墙壁上。“砰!
”我的后脑勺重重磕在木饰濒死的鱼,只能拼命张大嘴。“你是谁派来的小崽子?
”他凑近我的耳边,温热的呼吸带着浓烈的酒精味,那是死亡的预告,“敢跑来我这里唱衰,
谁给你的胆子?”他的眼神如刀,在我的脸上一点点剐过。我强忍着肺部的炸裂感,
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要么……证明我说的是对的……要么把我丢进江里喂鱼。你选哪个?
”6密室的灯光冷得刺眼,只有几台高性能服务器发出低沉的嗡鸣。萧烈把我扔在转椅上,
旁边是一台连接了实时金融终端的电脑。“计时一小时。”他坐在我身后的阴影里,
慢条斯理地摆弄着一把折叠刀,“如果你是在虚张声势,
我会亲手把你身上的肉但我强迫自己进入那种近乎非人的计算状态。我妈留下的U盘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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