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第一次见黎安宁,她还没喝完半杯咖啡,就已经在心里把我判成了“被姐姐接济的弟弟”。
第二次见面,她差不多已经默认,我姐是个扶弟魔,而我是那个被扶得心安理得的废物。
她不知道的是,我姐夫那个在圈里眼高于顶的私募合伙人,见了我通常不是递烟,
是递电脑;不是请我吃饭,是求我救命。更准确点说,不是我姐在养我。是我姐夫靠我赚钱。
第一章第一次见黎安宁,是在国贸地铁口旁边一家连锁咖啡店。介绍人提前给我打过预防针,
说姑娘长得清秀,工作稳定,人也拎得清。当时我没太明白这词到底好在哪儿,
后来才发现,有些人所谓拎得清,不过是见你之前,心里已经把你和你全家安排明白了。
黎安宁穿了件米白风衣,妆很淡,坐姿板正,
一看就是那种上班时会把会议纪要整理得很漂亮的人。可她也不算冷,笑起来的时候,
嘴角会先动一下,像礼貌里还留了点真诚。她抬头看见我,先确认了一句:程见山?
嗯,你好。我坐下后,先替她点了杯热的燕麦拿铁。介绍人说她胃不太好,
我顺手记住了。你还挺细心。她看了眼杯子,这也是介绍人告诉你的?
她差点把你小学得过三好学生都交代了。她笑了,气氛松了点。刚聊两句,
旁边那桌一个小男孩把果汁碰翻了,橙黄色的液体淌了一桌,小孩当场就懵了,
服务员还没赶到,他妈妈已经急起来。黎安宁很自然地递了纸过去,
又帮着扶住差点滚下去的杯子。先擦手,别弄衣服上。小孩眼圈都红了。
她把自己桌上的小饼干推过去,声音放得很轻:没事,叔叔阿姨天天都在收拾残局,
不差你这一次。小孩被她逗笑了。服务员和孩子妈妈都连声道谢,她坐回来,
像刚才只是顺手帮了个小忙,低头抽了张湿巾擦手,什么都没多说。我看了她一眼。
至少那个瞬间,我觉得她人应该不坏。我对相亲没什么经验,但我会做题。
相亲这事对我来说也差不多,时间有限,只能尽量多拿信息,看要不要继续。她问我工作,
我说我在一家量化机构做研究,平时跟数据、模型、策略打交道。她问我收入,
我报了个正常数字,没往高说,也没把兼职顾问那部分算进去。她问我家里情况,
我说父母退休在老家,我自己住,有个姐姐,关系一直很好。前两个问题她都只是点头,
听到姐姐时,才像随口似的追了一句:关系很好,是多好?我没往深里想,
直接说:她从小管我比较多,习惯了。黎安宁哦了一声,拿勺子慢慢搅着咖啡。
这时我手机响了,是我姐。到了没?到了。你是不是又穿薄了?
我刚给果果买衣服,顺手给你带了件外套,放店门口了,你出来拿一下。姐,我三十了,
不是十三。你四十也归我管。赶紧的,别让我提着东西在门口吹风。她说完就挂,
还是一贯的利索。我跟黎安宁说了句不好意思,起身出去。我姐今天穿得很随意,
灰色针织衫,平底鞋,头发一把挽起,右手拎着儿童用品,左手提着男士购物袋,
旁边停着辆共享单车。她生完孩子后一直爱这么穿,图省事。不了解的人看过去,
确实很容易把她当成那种天天围着家里打转的全职太太。你就穿这个?她把袋子塞给我,
早晚温差这么大,真冻感冒了又说没时间看病。我晚上不冷。少嘴硬。
保温杯也拿着,枸杞给你泡好了。别整天喝美式,胃不是铁打的。她嘴上数落,
眼睛还不忘往店里扫一眼:姑娘挺好看的,你说话别跟做项目汇报似的。知道了。
周末回家吃饭,你姐夫不在,我给你做排骨。我接过袋子,
顺手替她提了另一包:你一个人弄这么多东西干吗,司机呢?送果果上课去了,
我顺路。那你等会儿打车。少管我,多管你自己。她说完就走,骑上共享单车,
背影干脆得很。我回到座位时,黎安宁先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我手里的外套、保温杯,
还有那袋一看就不是临时起意才买的营养品。她眼里刚才那点松动下来的温度,明显退了些。
是你姐?嗯。她挺照顾你的。从小就这样。她停了停,
才说:她看起来……不太容易。我愣了一下:啊?没什么,
就是觉得她一个人提那么多东西,还骑共享单车。她语气很克制,她对你是真的好。
是挺好的。我说的是实话,可放在当时那个场景里,听起来很像一种心安理得。
后面的聊天没出什么大岔子。她说自己在外资广告公司做品牌策划,客户难伺候,
方案经常一天改三版,最烦那种既不懂品牌又特别爱拍板的老板。我说量化也差不多,
最怕不懂策略的人特别爱指导策略。她也笑,但笑得明显比前面客气了。我能感觉到,
她在心里重新给我估价。散场前,她忽然又问我:你平时花钱,算理性吗?还行。
我想了想,对自己挺省,对家里人不太算。她点头,笑意淡了点:明白了。
那天晚上,我刚洗完澡,介绍人给我发来一条语音。黎安宁说你人不错,
就是家庭关系她还想再看看。你别多想,人家也是谨慎。我回了个好。放下手机,
我把白天的细节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很快就明白问题出在哪儿了。她多半已经把我姐,
放进了扶弟的框里。这事我不陌生。从大学开始,
只要有人看见我姐给我塞点东西、提醒我按时吃饭、叫我周末回家,眼神总会先变一下。
好像一个女人只要对弟弟好一点,就得立刻接受一轮道德审判。我倒没生气,只觉得挺荒唐。
被人误会条件一般,不算什么。麻烦的是,对方还没认识你,
心里那套家庭伦理剧已经演完了。相亲里这种事尤其常见。她先把你看矮,
后面你哪怕低头喝口水,在她眼里都像是在等家里打生活费。第二章第二次见面,
黎安宁把地点定在外滩一家法餐厅。我在门口看见招牌,心里就有数了。
这顿饭多半不只是吃饭,更像一轮筛选。成年人相亲都这样,消费观、家庭观、边界感,
能提前试出来的事,谁都不想往后拖。我进去时,她已经到了。比起上次,
她今天打扮得更正式,口红颜色也更利落,像是专门为这场见面调过状态。这家菜不错。
她把菜单递给我,我平时会陪客户来。那你比我熟。你不常来这种地方?来,
但不算常来。她抬眼看我:是不喜欢,还是舍不得?这话问得很直。
我笑了笑:都不是。我对吃饭这件事要求不高,五百和五十,只要最后都能把人喂饱,
区别没你们做品牌的人想得那么大。可有的人会觉得,吃饭愿不愿意花钱,
能看出一个人的生活方式。也可能只能看出一个人擅长包装生活方式。她被我逗笑了,
笑完却还是把这话记住了。点菜的时候她没客气,鹅肝、海鲈、甜品、酒,点得挺完整。
我也没拦,反正这本来就是她选的场子。吃到一半,
她像顺口闲聊一样问我:你姐夫是做什么的?投资。做得很大?还行。
你跟他关系怎么样?也还行。她轻轻挑了下眉:什么叫也还行?
我想了想:他挺会赚钱,也挺会求人。黎安宁明显愣了一下。她刚想继续问,
餐厅经理走过来,客客气气地开口:程先生,外面有位孟先生找您。我一抬头,
就知道这误会今晚只会越滚越大。孟绍谦穿着衬衫西裤,从门口进来,手里还拎着车钥匙。
他这人平时就一身有钱人的松弛感,偏偏还一点不收着,笑起来尤其欠揍。小程,
真是你啊。他大步过来,我还以为认错人了。你在这儿吃饭怎么不跟我说?
这家店我有卡。我看着他:你怎么在这?楼上谈事,谈崩了,正好下来捡你。
他说着转向黎安宁:这位就是黎小姐吧?你好,我是孟绍谦。
黎安宁立刻站了起来:您好。别这么客气,显老。孟绍谦很自然地在旁边空位坐下,
扫了眼桌上的菜,点得不错。小程平时自己吃饭跟闭关似的,今天总算吃得像个正常人了。
我有点头疼:你要没事就赶紧走。有事。他从公文包里拿出笔记本电脑递给我,
你昨天发我的那版因子权重,我让交易那边跑了,尾盘偏得有点怪。你帮我看看,
是不是集合竞价那块的数据口径出了问题?再不看,你姐今晚真不让我回家。
黎安宁端着酒杯的手,明显停了一下。她看孟绍谦的眼神,
已经很像在看一个被家庭关系套牢的中年男人。我低头扫了两眼,用手敲了两行代码,
检查程序。不是口径,是你们风控阈值设早了。九点三十一分之前就剔异常,
会把一部分真实流动性一起洗掉。过滤条件往后延两分钟,
再给涨停附近的标的单独补一个滑点处理。我就说。孟绍谦一拍桌子,
他们还死活说系统没问题。他说这话的时候,不像姐夫在使唤小舅子,
更像项目负责人终于逮到了能救命的人。黎安宁看着我,眼神第一次有了点动摇。
可惜孟绍谦没给她多少消化时间,转头就把经理叫了过来:这桌记我账上。
我皱眉:不用。怎么不用?你一会儿还得跟我回公司看日志。他故意压低声音,
又故意让黎安宁听清,我花这点饭钱请你出手,已经跟占便宜一样了。
你姐要知道我让你饿着肚子改策略,今晚真能让我睡书房。
说完他又冲黎安宁笑:你别见怪,我们家小程值钱,就是脾气不太好,不好请。
这话一落,桌上的气氛一下就变了。孟绍谦那副口气,
太像一个习惯拿钱摆平家里关系的姐夫。偏偏我又很像一个被照顾惯了的人。外行坐在这里,
故事八成会自动往最俗套的方向跑。黎安宁那个表情,我一看就知道,
她脑子里那出戏已经不止演到第一集了。孟绍谦站起来,临走前还补了一刀:对了,
之前那笔顾问费你怎么还没收?卡号发我。别搞得跟我拖欠你工资一样。我看着他背影,
差点想拿桌上的面包砸过去。等人走远,黎安宁慢慢放下刀叉:你姐夫……平时都这样?
哪样?给你买单,催你收钱,还让你去帮他处理工作。差不多。她沉默了两秒,
才说:你们家关系还挺……近的。是。你不觉得边界有点模糊吗?
我帮他做事,他给我付钱,这叫合作,不叫没边界。可他毕竟是你姐夫。
那又怎么样?她没再往下说,后半顿饭却明显吃得心不在焉。散场时她坚持 AA。
我说已经记账了,没必要。她嘴上应了一声,脸上的客气却开始带了点防备。我送她到楼下。
她下车前看着前方,像是想了很久,才开口:程见山,我这个人比较现实,
也比较怕复杂的家庭关系。我点头:能理解。她转过来看我:你真觉得,
这只是合作?不然呢?她顿了顿,还是说了出来:我不是看不起你。我只是觉得,
一个男人如果一直活在姐姐和姐夫的照顾范围里,以后很难把自己的小家拎清。
我看了她两秒,点头:明白。其实已经不用再多说了。她嘴上没提扶弟魔三个字,
心里却已经把这顶帽子扣实了。她关上车门走了,背影绷得很直。这件事到她那边,
大概已经定了性。那天夜里,孟绍谦给我发消息。那位黎小姐怎么样?八成黄了。
为什么?因为你看起来太像那种专门替小舅子兜底的冤种姐夫。
孟绍谦回了一串问号,过了会儿又发来一句:放屁,我明明像个被小舅子技术拿捏的甲方。
我盯着那句话看了两秒,心想他说得没错。可惜大多数外人更爱信豪门恩怨,
不太信甲方求人。第三章事情没黄,是黎安宁主动约了第三次见面。她发消息问我,
平时到底在忙什么。正好孟绍谦周五有个小型闭门饭局,来的都是做二级市场和量化的人,
我就问她要不要一起去。她答应了。饭局在一家私人会所。包厢不大,六七个人,
气氛比正经商务局松些。黎安宁一进门就安静了,这桌人随便拎一个出去,
大概都上过财经新闻。孟绍谦一看见我,直接起身招手:程见山,这边。他说得顺口,
主位旁边那把椅子也空着,像本来就是给我留的。我走过去时,黎安宁脚步顿了一下。
桌上一个做程序化交易的总监正抱怨:我们最近新上的日内策略,收益不差,
就是回撤难看。风控说模型漂了,技术说行情不对,我听谁都像在交学费。
孟绍谦偏头看我:你看呢?我拿过来扫了两眼:不是模型漂移。那是什么?
你们把低流动性标的和高成交脉冲标的混在一个篮子里训练了。看着像一套策略,
跑起来根本不是一路。前者吃判断,后者吃通道。你拿同一套参数去压,回撤当然难看。
那总监怔了怔:那怎么拆?先按成交密度重分层,
再把撤单率高于阈值的样本单独清出去。还有,别再拿上个月那段行情做验证,太顺了,
测不出问题。把去年四季度那波震荡拉进来,结果会老实得多。包厢里安静了几秒。
那总监坐直了些:你也是做研究的?算是。孟绍谦在旁边笑:我早跟你说过,
他看这东西比我手底下那帮人快。你真想修,回头把底层日志发他。黎安宁坐在我旁边,
一直没插话。吃到一半,另一个合伙人问我:程见山现在是全职在你这边?没有。
孟绍谦先接了,他嫌我这儿会太多,烦,外面有自己的主业。我这边是看他有没有空,
求他搭把手。那人笑:那你给他开的价肯定不低。低了请不动。
孟绍谦说得很自然,我这点顾问费,跟他替我省下的亏损比,真不算什么。这话落下,
黎安宁才轻声问我:你不是说,只是偶尔帮忙看看代码吗?是偶尔。
可他们看你的样子,不像在看一个偶尔帮忙的人。我夹了口菜:因为我一出手,
通常都不是小事。她抿了下唇,没再说什么。饭后大家去了楼上的休息厅。
孟绍谦被人拉去聊天,我去阳台接电话,回来时正好听见黎安宁在跟一位太太说话。
你和程见山是在谈恋爱?还在了解。黎安宁答得有点慢。挺好的小伙子。
对方说,孟绍谦嘴上没个正形,眼光却毒。他这几年能把量化那摊子做起来,
程见山至少算半个军师。黎安宁笑了笑,笑意很浅。回去路上,她一直没怎么说话。
快到她家时,她才开口:程见山,我问你个不太好听的问题,你别介意。你问。
如果以后结婚,你姐姐那边有事,你会不会不计代价地往里帮?会帮,但有分寸。
那你姐夫呢?如果他生意上需要你,你会不会一直站过去?我做事收钱,也看情况,
不是卖身给他。她转头看着我,声音压得很低:可这种关系,在我看来很容易变味。
你怕什么?怕一家人慢慢默认,有个人就该一直替另一个人兜着。
我点了点头:明白。她手指搭在车门上,停了停,还是把那层纸捅破了。我最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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