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入局江城入夏,暴雨如注。我坐在“辉煌会所”三楼包厢的角落,
指尖夹着一支没点燃的烟,眼前是赌桌翻滚的筹码,耳边是喧嚣的笑骂,可我的心跳,
快得快要炸开。今天,是我卧底**“蝎子帮”**的第367天。我叫陆峰,
江城刑侦支队直属卧底,代号“山峰”。对外身份,
是因堵伯欠债、走投无路的亡命徒“阿峰”。一年前,我亲手打碎自己的警察身份,
剃了寸头,纹了假纹身,带着一身“劣迹”,钻进江城最凶残的黑恶团伙。蝎子帮,
以走私、贩毒、地下钱庄、暴力催债为营生,头目蝎子,心狠手辣,行踪诡秘,
警方三次围剿,都被他侥幸逃脱,连根毛都没摸到。更可怕的是,警方内部,
一直藏着一只内鬼。代号——“幽灵”。“阿峰,发什么呆?蝎哥叫你。
”旁边的小弟推了我一把,我猛地回神,站起身,低头走到包厢最深处的沙发前。
沙发上坐着一个男人,四十岁左右,右眼一道刀疤,手指上戴着三枚墨玉戒指,
正是蝎子帮老大——蝎子。他身边,站着两个人:一个是他的左膀右臂,刀疤勇,
手上沾过三条人命,出手狠辣,疑心最重,是帮里的“刽子手”。另一个,
是帮里的财务总管,老鬼,掌管所有账目、钱庄、走私渠道,沉默寡言,却手握核心机密。
我知道,这三个人,就是我要连根拔起的目标。“蝎哥。”我压低声音,
摆出一副恭敬又怯懦的样子。蝎子抬眼扫了我一下,那眼神像毒蛇,
冷得刺骨:“上次让你走的那批货,路上没出岔子吧?”我立刻点头:“放心蝎哥,
全程走水路,绕开了三个卡点,货已经到了下家手里,钱一分不少。
”这是我第三次帮蝎子运“货”——高纯度冰毒。每一次,我都冒着身份暴露的风险,
一边稳住帮派,一边暗中把路线、时间、数量传回指挥部,可每次警方出击,都会慢一步。
货总能消失,人总能跑掉。不是我情报不准,是幽灵在通风报信。“不错。
”蝎子忽然笑了笑,扔给我一个黑色塑料袋,“里面是二十万,你拿着。以后,
帮我管水路的货。”全场瞬间安静。所有小弟都盯着我,眼神里有嫉妒,有忌惮,
还有一丝不安。管水路,等于直接进入蝎子帮核心层,
接触到最机密的走私网络、贩毒线路、钱庄账户。这是机会,也是死局。刀疤勇脸色一沉,
明显不爽:“蝎哥,阿峰才来一年,资历太浅,怕是扛不住这么大的事。
”老鬼也淡淡开口:“稳妥点好,最近风声紧。”蝎子摆了摆手,目光落在我身上,
像在审视一件工具:“我看人,准。阿峰够狠,够听话,够干净——跟警察没关系。
”最后七个字,像一把刀扎在我心口。我低下头,掩去眼底的寒意,
声音沙哑:“谢蝎哥信任,我这条命,都是蝎哥的。”走出会所时,暴雨更大了。
我坐进自己的旧面包车,确认四周没有跟踪,立刻掏出藏在方向盘夹层里的加密手机,
按下一串只有指挥部能收到的暗码。三短一长——已进入核心,请求收网时机。不到十秒,
手机震动,回复只有一行字:幽灵仍在,不可动。稳住,等终极证据。我攥紧手机,
指节发白。367天,我在刀尖上睡觉,在谎言里呼吸,见过杀人放火,见过毒品交易,
一次次与死亡擦肩而过。我撑到现在,不是为了升官发财,是为了那些被蝎子帮毁掉的家庭,
为了牺牲在任务中的同事,为了把幽灵揪出来,让阳光照进这座城市的深渊。可我没想到,
这一步踏入核心,等待我的,不是胜利,而是连环死局。第二章 杀机三天后,
蝎子给我下达了第一个“核心任务”。深夜,废弃码头。海风呼啸,漆黑的海面看不到尽头。
我带着五个小弟,站在集装箱旁,等待一艘从境外开来的货轮。这一次,不是几十公斤毒品,
而是一吨高纯度冰毒,外加一批非法走私军火。一旦成功上岸,江城将迎来一场灾难。
我手心冒汗,手指悄悄摸向口袋里的微型定位器。只要按下开关,指挥部十分钟内就能赶到,
人赃并获。可我不敢。幽灵还在。只要我一动,消息立刻会传到蝎子耳朵里,不仅任务失败,
我会被活活剁碎扔进海里,之前所有的牺牲,全都白费。“阿峰,货来了。”远处,
一盏微弱的灯光闪烁,货轮靠岸。十几个黑影扛着密封箱子,快步走上码头,箱子沉重,
落地发出沉闷的声响。我刚要上前清点,手机突然响了。是蝎子的电话。“阿峰,
”他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股刺骨的冷意,“老鬼出卖我,他要带着账目投奔对手。现在,
他就在你身后第三个集装箱里。”我猛地回头。第三个集装箱,门虚掩着,里面一片漆黑。
“杀了他。”蝎子一字一顿,“把账本带回来。做到了,你就是二把手。
做不到……你就陪他一起死。”电话挂断。海风瞬间变得冰冷刺骨。杀老鬼?
老鬼是蝎子帮唯一掌握全部账目、钱庄流水、保护伞名单、幽灵联络方式的人。杀了他,
我永远拿不到终极证据,永远抓不到幽灵,永远端不掉整个网络。可不杀,
蝎子立刻会认定我不忠,当场灭口。刀疤勇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带着戏谑:“阿峰,
蝎哥的话,听见了吧?动手吧,别让蝎哥等急了。”我浑身一僵。
刀疤勇居然就在附近监视我!我没有选择。我拔出腰间的开山刀,一步步走向第三个集装箱。
刀刃映着月光,冷得发亮。我每走一步,心脏就沉一分,我知道,这一步下去,要么成魔,
要么身死。集装箱门被我推开。里面没有灯,只有微弱的月光照进来。老鬼蜷缩在角落,
双手被绑,嘴角带血,看到我进来,他眼中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诡异的平静。“阿峰,
你是警察,对不对?”他突然开口,声音很轻。我浑身血液瞬间冻结。他怎么知道?!
老鬼慢慢抬起头,脸上露出一丝奇怪的笑:“你不用怕,我不会说。蝎子让你杀我,
是因为我知道得太多了——包括幽灵是谁。”我握着刀的手微微颤抖,压低声音,
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你想干什么?”“我可以给你账本,给你幽灵的名字,
给你蝎子所有的罪证。”老鬼喘着气,“但你要保证,我能戴罪立功,保命。”我心头狂跳。
这是我卧底一年来,最接近真相的一刻!可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警笛声!由远及近,
刺耳、急促,照亮了整个码头!“警察!警察来了!”小弟们瞬间乱作一团,四处逃窜。
刀疤勇的怒吼声响起:“妈的!有内鬼!阿峰,先别管老鬼,把货带走!”我脑子飞速运转。
警方不可能现在出击,除非……幽灵故意泄露消息,借警方的手,制造混乱,趁机除掉老鬼!
一箭双雕。老鬼脸色剧变:“是幽灵!他要杀我!快带我走!我把一切都告诉你!
”我当机立断,一刀砍断老鬼身上的绳子,低声吼:“跟我走!”我拉着老鬼,
钻进集装箱缝隙,避开混乱的人群,同时按下微型定位器的紧急撤离键。警灯照亮夜空,
枪声、喊叫声、破碎声混杂在一起。我带着老鬼,在黑暗中狂奔。可我没看见,黑暗中,
一双眼睛,正死死盯着我们的背影,手里的枪,缓缓抬起。
第三章 背叛我们躲进了码头附近一处废弃仓库。铁门关上,外面的枪声渐渐远去。
老鬼靠在墙上,大口喘气,从鞋底夹层里掏出一个小小的防水U盘,塞到我手里。“这里面,
是蝎子帮十年的全部账目、洗钱记录、保护伞名单、走私路线……还有,
幽灵和蝎子的通话录音。”我攥紧U盘,指尖都在发抖。这就是我要的终极证据。有了它,
蝎子、刀疤勇、幽灵、所有保护伞,一网打尽。“幽灵到底是谁?”我压低声音追问。
老鬼刚要开口,仓库铁门突然被一脚踹开!刺眼的手电筒光线照进来,
十几名警察持枪冲进来,大喊:“不许动!蹲下!”我心头一松。是自己人!我立刻抬手,
准备说出卧底暗码,表明身份。可下一秒,我浑身僵住。为首的警察,不是别人,
正是刑侦支队副队长,李建国。他是我的直属上司,是安排我卧底的人,
是我在黑暗中唯一的光。可此刻,李建国看着我,眼神冰冷,没有一丝熟悉,反而举起枪,
对准我的额头。“陆峰,卧底任务结束。”他冷冷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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