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念在雨夜捡到一只“流浪狗”——浑身湿透、瑟瑟发抖、眼神湿漉漉的少年。她给他撑伞,
给他买糖,把他护在身后。少年像条忠诚的小狗,寸步不离地跟着她:“姐姐,别丢下我。
”苏念不知道的是——这个在她面前乖巧摇尾的少年,是江城最不能惹的病娇疯批。
他把欺负她的人腿打断,语气却软得像撒娇:“姐姐,他活该。”他把情敌锁在冷库,
回头红着眼眶求抱抱:“姐姐,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苏念终于发现不对劲,
收拾东西想跑。深夜,门锁转动。少年站在门口,浑身湿透,眼眶红得像兔子,
声音却带着病态的笑意:“姐姐要跑的话,我就只能把你锁起来了哦。
”一、雨夜雨下得很大。苏念撑着伞从便利店出来,塑料袋里装着刚买的泡面和火腿肠。
合租屋的房租拖了半个月,这个月工资还没发,她只能靠这些对付几天。巷子口的路灯坏了,
黑漆漆一片。她加快脚步,鞋底踩在积水里,溅起一片水花。然后她听见了声音。很轻,
像是什么东西在呜咽。苏念脚步一顿,下意识循声看去。路灯照不到的墙角,
蜷缩着一团黑影。她凑近几步,借着微弱的光看清了——是个少年。他靠着墙坐在地上,
浑身湿透,头发贴在脸上,看不清模样。白色的T恤沾满泥水,冷得瑟瑟发抖,
却死死咬着嘴唇,一声不吭。苏念犹豫了一下。这年头,街头流浪汉不少,
但这种年纪的少年……她蹲下来,把伞往他那边倾了倾。“喂,你还好吗?”少年猛地抬头。
那张脸暴露在伞沿漏下的光里,苏念呼吸一滞。太好看了。眉眼深邃,鼻梁高挺,
嘴唇冻得发白,睫毛上挂着水珠。可最让人移不开眼的,是那双眼睛——又黑又亮,
像刚出生的幼兽,带着惊惶和警惕,却又湿漉漉的,可怜极了。他没有说话,只是盯着她,
身体还在发抖。苏念皱了皱眉,伸手去探他的额头。滚烫。“你发烧了。”她说着,
把伞塞进他手里,“等着,我去买点药。”她转身要走,衣角却被拽住了。
少年握着她的衣角,力气大得指节发白。他张了张嘴,
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玻璃:“别……别走。”苏念愣住了。那双眼睛直直地看着她,
眼眶泛红,像是被抛弃的小狗,生怕主人离开一步。“我不走,”她鬼使神差地说,
“我就去给你买药。”少年摇头,攥得更紧。“不买药,会死的。”苏念耐心地说。
少年还是摇头。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喉咙里却只发出一串破碎的气音。
苏念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明白了。不是不想说,是说不了。“你……不会说话?
”她试探着问。少年垂下眼,点点头。苏念沉默了片刻,然后叹了口气。她把伞收起来,
蹲下身,把外套脱下来披在他身上。少年的身体僵了一下,抬起头,
眼底闪过一丝不知所措的茫然。“走吧。”苏念说,“先去我家。”少年没动。苏念看着他,
忽然笑了。“怎么,怕我把你卖了?”她伸出手,“你烧成这样,我不拉你一把,
你今晚得死在这儿。”少年盯着那只手,看了很久很久。然后他抬起手,握住了。
他的手很冷,冷得像冰。可握住的力道却很大,像是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
苏念把他拉起来,少年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她下意识扶住他的腰,才发现他瘦得厉害,
腰细得几乎一折就断。“你是多久没吃饭了?”她皱眉。少年抿着唇,没回答。苏念没再问。
她把伞撑开,罩住两个人,慢慢往巷子深处走去。身后,雨越下越大。少年走得很慢,
一步一踉跄,却始终没有松开她的手。二、收留苏念的合租屋在巷子最深处,
一栋老旧的筒子楼,五楼,没电梯。她扶着少年爬上楼,累得气喘吁吁。少年烧得更厉害了,
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眼神都有些涣散。门一推开,屋里漆黑一片。苏念摸索着打开灯,
把少年扶到沙发上坐下。合租的室友林栀从房间里探出头来,看见沙发上那个湿漉漉的人影,
愣住了。“念念,这谁啊?”“捡的。”苏念头也不回,翻箱倒柜找退烧药。“捡的?!
”林栀瞪大眼睛,凑过来打量那个少年,“这……这能随便捡吗?万一是坏人呢?
”苏念拿着药盒走过来,倒了杯水,坐到少年面前。“喂,吃药。”少年看着她,
乖乖张开嘴。苏念把药片塞进他嘴里,喂他喝水。少年呛了一下,咳了几声,却没有吐出来。
林栀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他……他不会说话?”苏念点点头。林栀沉默了片刻,
忽然压低声音:“念念,你确定要留他?这年头,
这种来历不明的人……”“等他烧退了我再问。”苏念打断她,站起来,“你先睡吧,
我照顾他。”林栀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叹了口气,回房间去了。苏念去卫生间打了盆热水,
拿了条毛巾,回来时发现少年已经蜷缩在沙发上睡着了。他睡得很不安稳,眉头紧皱,
身体还在微微发抖。湿透的衣服贴在身上,勾勒出单薄的轮廓。苏念犹豫了一下,
还是伸手去解他的衣服。少年猛地惊醒,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力气大得惊人。
苏念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少年看清是她,愣了一下,手上的力道瞬间松开。他垂下眼,
睫毛颤了颤,像是在道歉。“衣服湿了,”苏念揉着手腕,“得脱掉,不然烧退不了。
”少年点点头,自己动手把T恤脱了。苏念看了一眼,移开目光。他太瘦了。肋骨根根分明,
皮肤白得近乎透明,背上却有好几道陈旧的伤疤,有的已经淡成白色,
有的还留着淡淡的粉色痕迹。她用毛巾沾了热水,给他擦身。少年一动不动地坐着,
乖得像只猫。可每次毛巾擦过那些伤疤,他的身体都会微微一僵。“疼?”苏念问。
少年摇头。苏念没再问。她把毛巾放下,找了一件自己的旧T恤递给他。“先将就穿,
明天我去给你买新的。”少年接过衣服,套在身上。他的骨架比苏念大,
那件衣服穿在他身上又短又紧,却意外地有点可爱。苏念忍不住笑了一下。少年看着她,
眼底闪过一丝光。那是苏念第一次看见他笑。很淡,只是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却像是冰雪初融,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睡吧。”苏念说,“明天再说。”她关了灯,
准备回房间。走到门口时,衣角又被拽住了。她回头,借着窗外的微光,
看见少年坐在沙发上,仰着头看她,眼眶红红的,像只怕被丢弃的小狗。苏念沉默了片刻。
“怕黑?”少年点点头。苏念叹了口气。她搬了把椅子,在沙发旁边坐下。“睡吧,我不走。
”少年看着她,慢慢躺下去,蜷缩成一团。他伸出一只手,轻轻拽着她的衣角,
像是确认她还在。苏念低头看着那只手,骨节分明,指节上有薄薄的茧。这样的手,
不像是流浪的人该有的。她忽然有点好奇。这个少年,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窗外的雨声渐渐小了。少年睡得很沉,呼吸均匀,眉头终于舒展开来。苏念打了个哈欠,
靠在椅背上,迷迷糊糊也睡了过去。三、小狗第二天早上,苏念是被一阵香味弄醒的。
她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床上,身上盖着被子。愣了一下,她猛地坐起来,冲出房间。
厨房里,少年围着她的碎花围裙,正在煎蛋。灶台上摆着两碗粥,一盘炒青菜,
还有一盘刚出锅的煎蛋。热气腾腾,香味扑鼻。苏念站在门口,看呆了。少年回头看见她,
眼睛亮了一下,随即又垂下眼,像是做错事的孩子。他拿起旁边的纸板,
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几个字:“姐姐,谢谢你。我给你做早饭。”苏念看了那张纸板很久。
“你写的?”她问。少年点点头。苏念走过去,看了看那几道菜。卖相居然都不错,
煎蛋金黄,青菜翠绿,比她这个只会煮泡面的人强多了。“你什么时候学会做饭的?
”少年低下头,没有回答。苏念意识到问错了。一个不会说话的人,过去是什么样子,
她不该多问。她坐下来,夹了一筷子青菜,放进嘴里。少年紧张地看着她。苏念嚼了嚼,
眼睛微微睁大。“好吃。”她说。少年的眼睛瞬间亮起来,像被夸奖的小狗,
尾巴都要摇起来。他拿起笔,在纸板上飞快地写:“真的吗?”“真的。”苏念又吃了一口,
“比我做的好吃多了。”少年笑了。这一次,他笑得很开心,眉眼弯弯的,露出两颗小虎牙。
苏念看着他的笑容,忽然觉得,昨晚的冒险,好像也没那么离谱。
林栀打着哈欠从房间里出来,看见厨房里的情景,愣住了。“他……他做的?”苏念点头。
林栀凑过去看了看那几盘菜,又看了看少年,眼神复杂。“念念,”她压低声音,“这颜值,
这厨艺,你捡到宝了。”少年似乎听见了,耳朵尖微微红了一点。苏念咳了一声:“行了,
吃饭。”三个人围着小桌子坐下。少年坐在苏念旁边,乖乖地吃着粥,时不时抬头看她一眼,
像在确认她还在。林栀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笑了。“念念,他好像你的小尾巴。
”少年低下头,耳朵更红了。吃完饭,苏念收拾碗筷。少年抢着帮忙,把她挤开,
自己把碗洗得干干净净。苏念站在旁边,看着他的背影,忽然想起一件事。“对了,
你叫什么名字?”少年动作一顿。他放下碗,擦干手,拿起纸板,慢慢写下一个字:“辞。
”苏念看着那个字,轻声念出来:“辞?”少年点点头,又在后面加了两个字:“阿辞。
”“阿辞,”苏念笑了,“好,以后就叫你阿辞。”少年看着她的笑容,
眼底有什么东西在微微闪动。四、糖阿辞在苏念的合租屋里住下了。他没有身份证,没有钱,
没有任何可以证明身份的东西。苏念问过他一次家在哪里,他只是摇头,眼眶泛红,
像是不敢说的样子。苏念没有再问。她把次卧收拾出来,让阿辞住。阿辞一开始不肯,
非要睡沙发。苏念板起脸,他才乖乖抱着被子进了次卧。白天苏念去上班,
阿辞就在家里等着。他把屋子打扫得一尘不染,学会了用苏念的手机点外卖,
学会了算着她下班的点把晚饭做好。苏念每次回来,推开门,就能看见他从厨房里探出头,
眼睛亮晶晶的,像等主人回家的小狗。林栀说,这是她这辈子见过最忠心的狗。
苏念笑着踹她一脚。阿辞还是会害怕。他害怕苏念出门太久,害怕她加班到很晚,
害怕她接电话时语气不对。每次苏念晚回来一会儿,他就会坐在门口等着,蜷缩成一团,
像一只被遗弃的小狗。苏念发现之后,特意买了个小闹钟,告诉他,自己几点下班,
几点到家,如果加班会提前发消息。阿辞学会了看时间,学会了等她发消息,
学会了不让自己看起来那么害怕。可那双眼睛骗不了人。每次苏念回来,推开门的那一瞬间,
他眼底的光,亮得能照进人心底最深处。有天晚上,苏念加班到十点。她累得眼皮打架,
推开门的瞬间,看见阿辞坐在门口,怀里抱着一盒糖。他看见她,站起来,
把那盒糖递到她面前。苏念低头一看,是她上次随口说过想吃的那款——手工牛轧糖,
一小盒就要八十块。“你哪来的钱?”她愣住。阿辞拿出纸板,
上面写着:“帮楼下便利店搬货,老板给的。”苏念看着那几个字,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阿辞又把糖往前递了递,眼睛亮亮地看着她。苏念拆开一颗,放进嘴里。奶香浓郁,
甜而不腻。“好吃。”她说。阿辞笑了,眉眼弯弯的,露出那两颗小虎牙。苏念看着他,
忽然觉得,今天加班的疲惫,好像一下子都散了。她揉了揉他的头发:“下次别乱花钱,
知道吗?”阿辞乖乖点头。可没过几天,他又拿出了一盒糖。
五、失控苏念第一次看见阿辞的另一面,是在一个下班的傍晚。那天她路过巷子口,
被几个醉醺醺的男人拦住了。“小妹妹,这么晚了一个人走啊?”“陪哥几个喝两杯呗?
”苏念往后退了一步,手悄悄伸进包里摸手机。其中一个男人看见她的动作,
一把攥住她的手腕,把她拽了过来。“跑什么跑?哥哥请你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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