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陈阳,今年三十五岁。距离我写下《我捉诡的那些年》,已经过去三年。三年里,
我依旧守着小城那间香纸店,日子不富不贵,却安稳踏实。有人说我是大师,
有人说我是神棍,有人说我身上带着阴气,靠近就发冷。我从来不多解释。
我只是一个吃阴间饭、靠手艺活命、守着良心做事的普通人。这三年,我遇到的诡事,
比前十五年加起来还要离奇、还要凶险、还要让人脊背发凉。有些事,我能化解;有些事,
我只能尽力;还有些事,我至今想起来,依旧浑身发冷。这一篇,依旧是我的亲身经历。
没有夸张,没有编造,没有法术飞天,没有系统开挂。
只有一个个发生在人间、藏在暗处、你我身边随时可能遇到的——诡事。
第一章 夜半敲门声:不是人,在叫门我开店这些年,最忌讳半夜有人砸门。
尤其是凌晨一点到三点之间。那不是串门,是撞阴。去年深秋的一个晚上,下着小雨,
冷得刺骨。我关店门早,洗漱完刚躺下,就听见——“咚、咚、咚。”有人敲门。很轻,
很缓,节奏均匀,不像是着急的人。我当时心里就一沉。我住店后院,前门早就上了插销,
外面还有一道铁门。正常人不可能敲到后院的门。我没应声,屏住呼吸听。“咚、咚、咚。
”还在敲。声音越来越近,像是贴着门板在敲。我能闻到一股潮湿的土腥味,从门缝钻进来,
冷得人骨头疼。我悄悄爬起来,摸出枕头下的五帝钱和桃木符。走到窗边,
撩开一点点窗帘往外看。雨夜很黑,路灯昏黄。门口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可敲门声,
还在继续。“咚、咚、咚。”我低声喝了一句:“谁?”门外没有声音。敲门声停了。
我刚松一口气,突然——“咚!”一声巨响,直接敲在我窗户上!我猛地后退一步,
头皮瞬间炸开。窗外贴着一张脸。脸色惨白,眼睛漆黑,没有瞳孔,嘴角向上弯着,
笑得诡异。它就贴在玻璃上,死死盯着我。是外应诡。这种诡不害人,却最能吓死人。
它跟着人气走,你住哪儿,它跟哪儿,半夜敲门敲窗,就是为了看你怕不怕。你一怕,
它就缠上你。我深吸一口气,不退反进,走到窗边,手指按在玻璃上,
低声念驱诡咒:“阴阳有路,人诡殊途,今夜扰门,速速退去,再敢纠缠,定不轻饶!
”五帝钱在我手心发烫。窗外的脸,瞬间僵住。它看着我,眼神里的戏谑慢慢变成恐惧。
然后,一点点变淡、消失。敲门声,彻底停了。雨还在下。屋里的土腥味,慢慢散了。
我坐在床上,抽了一根烟,才缓过神。干我们这行,身上阳气重、法器随身,
一般的诡根本不敢靠近。可这只,明显是被人引过来的。第二天一早,我开门一看。门槛上,
放着一撮黑色的头发,还有几滴暗红色的水渍。我心里咯噔一下。这不是普通的缠诡,
是有人故意用诡害人。第二章 借运:最阴狠的手段,不是害命,是偷命当天下午,
一个女人找到我店里。三十岁左右,穿着体面,脸色却灰败得像死人,眼睛凹陷,头发干枯,
浑身散发着一股死气。她一进门就“噗通”跪下,哭着说:“陈师傅,求你救救我,
我快死了!”我扶她起来,让她坐好,慢慢说。她叫林薇,结婚五年,一直顺风顺水,
做生意赚钱,家庭和睦。可半年前,一切突然变了。生意破产,老公出轨,父母重病,
车子撞毁,自己夜夜做噩梦,醒来浑身是伤,去医院查,什么都查不出来。“我总感觉,
有人在偷我的东西。”她声音发抖,“我的运气、我的健康、我的钱,全都被偷走了!
”我搭眼看了一下她的气场。阳火几乎全灭,周身被一层黑气压着,
本命气运被人硬生生抽走大半。这不是普通的缠诡。这是借运。
江湖上最阴狠、最缺德、最伤天害理的一种邪术。不是直接害人,
是偷你的命、偷你的运、偷你的阳气,转给别人。被借运的人,会一步步衰败,
直到油尽灯枯,死了都不知道怎么死的。我问她:“半年前,你是不是认识过什么奇怪的人?
道士、尼姑、看相的、或者突然对你特别好的朋友?”林薇想了半天,
突然脸色惨白:“我……我认识一个师姐,以前一起上班的,她过得特别惨,
离婚、欠债、孩子生病……半年前她找我,说想借我一根头发、一张照片、一件贴身衣服,
说是给我祈福。我没多想,就给她了。”我闭上眼,叹了口气。就是她。借运最关键的,
就是头发、照片、贴身物。三样齐全,再配合诡物,就能把一个人的气运,一点点抽走,
转到自己身上。我问:“她现在是不是过得特别好?”林薇点头,
眼泪直流:“是……她突然发财了,买了车买了房,孩子病也好了,
老公也回来了……所有人都说她转运了。”不是转运。是偷了你的命。
我告诉林薇:“你这不是病,是被人借运,引诡缠身,再晚半年,你必死无疑。
”林薇吓得浑身发抖:“陈师傅,我该怎么办?我不想死……”我沉默了很久。破借运,
是我们这行最忌讳的事。破一次,损自己三年阳寿。因为你挡的不是诡,是人心的恶。
可看着她那双绝望的眼睛,我想起外公说的话:吃阴间饭,不是为了自己,是为了挡恶护善。
我点了点头:“我帮你。但你要记住,从今往后,任何人要你头发、照片、贴身衣服,
一律不给。”第三章 破借运:我跟邪师,正面对上了当天晚上,
我带着林薇的头发和一件旧衣服,去了那个“师姐”住的小区。一进楼道,
我就感觉到一股浓烈的阴邪之气。不是自然形成的,是人为摆阵引出来的。她家在16楼。
我敲门,开门的正是那个女人。她看到我,眼神瞬间变得阴狠,脸上却堆着笑:“你谁啊?
”我没废话,直接说:“你借林薇的运,也借得够久了,今天该还了。”女人脸色骤变,
“砰”一声就要关门。我伸手顶住,一脚把门踹开。屋里的景象,让我脊背发凉。
客厅正中间,摆着一个木台,上面放着林薇的照片、头发、内衣。周围插着七根黑色的香,
香烟缭绕,形成一个小小的阵。木台下面,压着一只死黑猫,眼睛被挖掉,浑身是血。
墙角站着几道模糊的影子,全是被她引来的阴诡,专门用来吸人气运。她这哪里是借运,
是用诡养邪、偷命续命。女人见被揭穿,彻底撕破脸,尖叫道:“你敢坏我的事!
我让你走不出这个门!”她伸手抓起桌上的一把糯米,却不是辟邪,是染过血的诡米,
朝我撒过来!糯米一落地,瞬间变黑。墙角的阴诡,瞬间朝我扑过来!这些诡不是野生的,
是被她豢养的,凶狠无比,扑上来就抓我、咬我。我能感觉到冰冷的爪子抓在我胳膊上,
疼得刺骨。我不退反进,桃木剑出鞘,五帝钱在手,厉声念咒:“乾坤借法,阴阳有序,
邪术破,诡煞散,借运者,还命来!”我一剑劈在木台上!“咔嚓——”木台断裂!
黑香瞬间熄灭!死黑猫的尸体,冒出黑烟!那些被豢养的阴诡,失去控制,发出凄厉的尖叫,
四处乱窜,很快消散在空气里。女人惨叫一声,口吐黑血,瘫倒在地。她偷来的气运,
瞬间回流。她刚刚拥有的一切——钱、运、健康、家庭,在这一刻,全部崩塌。我看着她,
冷冷说:“借运者,天必收之。你偷别人的命,最终会被阴诡反噬,永世不得安宁。
”我没再理她,转身离开。楼道里的阴邪之气,慢慢散去。下楼时,林薇在车里等着我,
看见我出来,哭着说:“陈师傅,我感觉……身上轻了好多。”我点了点头。她的阳火,
重新燃了起来。三天后,林薇给我打电话,声音激动:“陈师傅!我老公回来了!
我父母病好转了!有人要跟我合作做生意!我好像……又活过来了!”我笑了笑,
只说:“好好活着,别再轻信别人。”挂了电话,我坐在店里,摸了摸自己的手腕。那里,
一道黑色的印记,慢慢浮现。那是破借运留下的反噬。外公说的没错,破一次,损三年阳寿。
可我不后悔。有些恶,必须有人挡。有些诡,必须有人收。
第四章 学校旧厕所:哭啼的小诡今年春天,一所私立小学找到我。不是校长找,
是家长们凑钱,偷偷请我过去。学校一栋老教学楼,一楼最里面的厕所,常年闹诡。
学生不敢去,老师不敢去,一到晚上,里面就传出小孩的哭声。不是大哭,是嘤嘤、呜呜的,
又细又弱,听得人心头发紧。有个一年级的小女孩,进去上厕所,出来就高烧不退,
胡言乱语,说:“厕所里有个小弟弟,拉着我的手,不让我走。”学校请过和尚念经,
道士画符,全都没用。越驱,哭得越凶。我傍晚过去,一走进那间厕所,
浑身汗毛直接竖起来。阴气重得能结冰。不是凶,是委屈、可怜、无助。我一眼就看见,
厕所最里面的隔间,蹲着一个小小的身影。看上去只有四五岁,穿着旧衣服,低着头,
肩膀一抽一抽,在哭。是幼诡。比婴灵稍微大一点,却更可怜。它不是害人,是迷路了,
害怕了,想找人陪。我轻声走过去,没有拿法器,没有念咒,只是蹲下来,
像对普通小孩一样说话:“小朋友,你怎么在这里哭啊?”小诡抬起头。脸色青白,
眼睛黑黑的,没有瞳孔,脸上全是泪痕。它看着我,小嘴瘪了瘪,又要哭。
“我……我找不到妈妈了……”声音轻飘飘的,像风一样。我心里一酸。
后来我才从老教师嘴里知道:三十年前,这所学校还没建的时候,这里是一片荒地。
有个女人把一个刚出生不久的男婴,扔在这里,冻死饿死了。学校建成后,这孩子的魂,
就一直困在这里,没离开过。它不是诡,它是一个被遗弃、没人要、孤零零的孩子。
我没有赶它。我拿出外公留给我的渡魂瓷瓶,轻轻放在地上。“小朋友,
这里不是你该待的地方。我送你走,去找妈妈,好不好?”小诡歪着头,看着我,
小手慢慢伸过来,碰了碰我的手指。冰凉,却很轻。我念起最温和的渡化咒,
声音轻得像哄孩子睡觉:“太上敕令,超汝孤魂,脱离苦海,转世成人,来生有路,
再遇亲人……”咒声落下。小诡身上的青光,慢慢亮起。它对着我,轻轻点了点头,
像是在说“谢谢”。然后化作一道微光,钻进瓷瓶里。我把瓶盖拧紧,抱在怀里,走出厕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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