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成给战神冲喜的将门女,林栖迟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手撕婚书。全京城都在赌她几时被休。
冲喜当晚,她拎着酒壶闯进新房:“将军,你我心知肚明,这场婚事不过是各取所需。
你借我堵住言官悠悠之口,我借你躲过继母逼嫁纨绔。三年为期,届时和离,我分文不取,
将军意下如何?”战功赫赫的杀神将军怒极反笑:“好,好的很。”本以为这买卖稳赚不赔,
谁知三年期满那天,将军府却抬出十里红妆。杀神将军一身红袍拦在轿前:“夫人说得对,
你我确是各取所需。”“你要自由,我要你。”“这婚,本将军不退了。
”---1 冲喜林栖迟睁开眼时,正被人按着往脸上扑粉。
铜镜里映出一张陌生的脸——眉眼是她自己的眉眼,却苍白得像纸,嘴唇毫无血色,
颧骨处还有一片未消的青紫。身后的婆子下手极重,粉扑子一下一下戳在脸上,
疼得她眼眶发酸。“轻点。”那婆子从镜子里剜她一眼,手上力道半点没减:“三姑娘,
老奴劝您识趣些。今日是您大喜的日子,夫人说了,若误了吉时,仔细您的皮。
”林栖迟闭嘴了。不是怕,是还没搞清楚状况。三天前她还在实验室改论文,
熬夜熬到心肌梗死,再睁眼就成了这个被继母打得半死、又被强行塞上花轿的“林三姑娘”。
原身的记忆零零碎碎涌上来——生母早亡,继母刻薄,今日要被送去将军府,
给那位战功赫赫却命不久矣的杀神将军“冲喜”。冲喜。林栖迟在二十一世纪活了二十六年,
头一回听说这个词是用在自己身上。“好了。”婆子退后一步,上下打量她,
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倒也勉强能看。
”林栖迟低头看自己的嫁衣——料子倒是好料子,绣工也精致,只是尺寸不对,
腰身处空荡荡的,明显是别人穿过的。袖口内侧还用同色的线绣了一个小小的“沈”字。
原身的记忆告诉她,这是继母那位亲生女儿、林家二姑娘的旧衣。
“吉时到——”门外传来唱礼声,婆子一把拽起她往外拖。林栖迟踉跄着跟出去,堂屋里,
继母林沈氏端坐主位,手里捏着茶盏,看都不看她一眼。“母亲。”林栖迟站定了,
声音不高不低,“女儿有话要说。”林沈氏眼皮都没抬:“有什么话,嫁过去再说。
莫误了吉时。”“误不了。”林栖迟从袖子里摸出一张纸,展开,当着满屋子丫鬟婆子的面,
一字一顿念道,“今日婚事,乃是母亲逼迫。女儿若死在将军府,做鬼也不会放过母亲。
——母亲若不想惹这个麻烦,最好现在就把女儿打死,一了百了。”堂中瞬间死寂。
林沈氏手里的茶盏“啪”地摔在地上,滚烫的茶水溅了一裙摆。她腾地站起来,
脸色铁青:“你、你这个——”“母亲息怒。”林栖迟把那张“遗书”折好,重新塞回袖子,
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日天气不错,“女儿只是把话说清楚。这门婚事,女儿认了。
但若女儿在将军府有个三长两短,总得有人知道是怎么死的。”林沈氏气得浑身发抖,
指着她的手抖成了筛子,半晌说不出话来。门口的喜婆急得跺脚:“夫人,吉时到了,
花轿在外头等着呢——”林沈氏深吸一口气,压住怒气,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好,好,
你长本事了。滚,滚上你的花轿,这辈子别让我再看见你!”林栖迟转身就走。
嫁衣的裙摆太长,她险些绊倒,扶着门框站稳了,头也不回地往外走。花轿是顶旧轿子,
红漆斑驳,抬轿的四个脚夫一脸晦气。林栖迟弯腰钻进轿子,帘子一落,世界终于安静下来。
轿子晃晃悠悠地起行。她靠着轿壁,闭眼梳理原身的记忆。林家在京城不算显赫,
祖上做过几任小官,到她父亲这一代,勉强混了个五品员外郎。
原身的生母是林家旁支的女儿,嫁过来三年就病死了,留下原身一个。继母林沈氏是填房,
进门后连生两子一女,原身的处境便一日不如一日。三天前,将军府派人来提亲。说是提亲,
其实是冲喜。那位杀神将军沈淮序,定北侯嫡长子,十六岁上战场,十年间大小百余战,
打得北狄二十年不敢南望。三个月前北狄突袭,他率三千骑兵深入敌后千里,斩首八千,
生擒北狄王庭左贤王——自己也身中三箭,箭上淬了见血封喉的剧毒。太医说,毒入骨髓,
神仙难救。将军府不知从哪儿听来的说法,说要娶亲冲喜,或许能冲一冲晦气。
可京中世家谁舍得把嫡女往火坑里推?挑来拣去,选中了林家——林家够不上世家,
不敢拒绝;林栖迟又是个不受宠的嫡女,死了也不打紧。继母连推脱都没推脱,当场应下,
第二天就把原身的庚帖送了过去。原身得知消息后去找继母理论,被继母亲手扇了两个耳光,
关进柴房。三天柴房关下来,原身高烧不退,等林栖迟穿过来的那一刻,人已经没了。
“姑娘。”轿外传来喜婆的声音,“到将军府了,该下轿了。”林栖迟睁开眼,深吸一口气,
掀开轿帘。将军府比她想象的要朴素。黑漆大门,铜钉斑驳,门前两只石狮子倒是威风凛凛,
可狮子脚下的石座都裂了缝,也没人修。门口站着两排人,为首的是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嬷嬷,
面容严肃,穿着半旧的酱色褙子,脊背挺得笔直。“林三姑娘。”老嬷嬷上前一步,
微微颔首,不叫“夫人”也不叫“少夫人”,只叫“林三姑娘”,
“老奴是将军府的管事嬷嬷,姓周。姑娘一路辛苦,请随老奴来。”林栖迟点头,
跟着她往里走。穿过两进院落,入目皆是朴素——青砖灰瓦,少有雕饰,
廊下的灯笼都旧得发黄,浆糊糊的窗纸有几处破了洞,也没人换。可处处干净整洁,
下人走路悄无声息,见人便垂首侧立,规矩大得吓人。“府上……人不多?
”林栖迟试探着问。周嬷嬷脚步不停,语气平平:“将军常年在外,府中只留老弱看守。
今日是将军大婚,侯爷和夫人都从祖宅过来了,此刻正在正堂等候。”林栖迟便不问了。
正堂里灯火通明,却冷得像冰窖。定北侯沈暨坐在主位,面沉如水。他夫人何氏坐在一旁,
眼眶红红的,见林栖迟进来,勉强扯出一个笑。下首还坐着几位族老,个个面色不善,
看林栖迟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件不吉利的物什。林栖迟依着原身的记忆行礼,敬茶,
叫“父亲”“母亲”。定北侯接过茶盏,没喝,放在桌上,开口便是:“沈家对不住你。
”林栖迟抬头看他。定北侯五十许人,须发半白,脸上刀刻般的皱纹里藏着风霜。
他看着林栖迟,眼神复杂:“淮序的情形,想必你也听说了。这门婚事,是沈家强人所难。
你若不愿,现在还可反悔。沈家送你回去,对外只说八字不合,不会坏了你的名声。
”堂中众人俱是一愣。林栖迟也愣了。她看着定北侯的眼睛,那里头没有试探,没有虚伪,
只有明明白白的愧疚。“父亲。”她开口,改了称呼,“女儿愿意。”定北侯怔住。
林栖迟跪得笔直,一字一句道:“将军为国征战,九死一生。女儿能嫁与将军,
是女儿的福分。不论将军能否痊愈,女儿既进了沈家的门,便是沈家的人。父亲不必愧疚,
女儿心甘情愿。”这话说得漂亮。定北侯眼眶微红,半晌说不出话来。
何氏已经掏出帕子拭泪,连下首那几个面色不善的族老,神色也缓和了几分。
只有林栖迟自己知道,她心里想的完全是另一回事——回去?回林家让继母再卖一次?
还不如赌一把,看看这位杀神将军能不能挺过去。挺过去,她就是将军夫人;挺不过去,
守寡也比在林家挨打强。横竖都是死局,不如选个有活路的方向。定北侯起身,
亲自将她扶起,声音微哑:“好孩子,淮序若……若能熬过这一关,定不会负你。
”林栖迟垂眸,心道:熬过熬不过,还得看他自己的造化。拜堂成亲的仪式简单得近乎潦草。
没有宾客,没有宴席,夫妻对拜时,对面那位“新郎”根本没出现——据说是毒发昏迷,
连床都下不了。林栖迟对着一只绑了红绸的大公鸡拜了三拜,便被送入了洞房。
新房设在沈淮序的院子里。院子比前面的几进更冷清,廊下只挂了两盏灯笼,昏黄的光晕里,
隐约可见窗纸上映出的人影来回穿梭。周嬷嬷送她到门口便停了步:“姑娘稍候,
老奴去瞧瞧里头的情况。”林栖迟站在廊下,听见屋里传来压抑的咳嗽声和低低的交谈。
“药灌不进去……”“将军的脉象……”“再拿参片来……”过了许久,周嬷嬷出来,
脸色比方才更沉重:“姑娘,将军的情形……不太好。大夫说,今夜是关键时刻。
姑娘若不介意,便进去守着吧。若……若有万一,也算全了礼数。
”林栖迟听懂了她的意思——若沈淮序熬不过今夜,她这个冲喜的新妇,正好给他送终。
她点点头,推门进去。屋里弥漫着浓重的药味和血腥气。绕过屏风,她看见了那位杀神将军。
床上的人瘦得像一把枯骨,面色灰败,嘴唇乌紫,眼窝深陷,胸口几乎没有起伏。
若不是旁边的大夫还在颤颤巍巍地诊脉,林栖迟几乎以为他已经断气了。“夫人。
”大夫起身行礼,满脸疲惫,“将军的毒……”林栖迟走近几步,仔细看他的脸。眉眼很深,
即便瘦脱了相,也能看出原本的轮廓是锋利的。嘴唇干裂起皮,嘴角有干涸的血迹,
大约是疼极了自己咬的。手指很长,骨节分明,无力地搭在床边。她盯着那张脸看了许久,
忽然开口:“大夫,能让我和将军单独待一会儿吗?”大夫一愣。周嬷嬷也愣了。
林栖迟转头看他们,神色平静:“我想和将军说几句话。若他……若真有万一,
也算我这做妻子的,尽了最后的心意。”这话说得合情合理。周嬷嬷叹了口气,
拽着大夫出去了,顺手带上了门。屋里只剩林栖迟和床上那个半死不活的人。
她拉了张凳子坐下,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笑了。“沈将军,”她开口,声音不高,
像是在闲聊,“我知道你听不见,但我还是得说。我叫林栖迟,今天刚嫁给你,
拜堂是跟公鸡拜的。你爹你娘都是好人,对不住我,觉得委屈了我。其实不委屈,
我在林家也活不下去,来你这儿,是赌一把。”床上的人一动不动。
林栖迟继续说:“我这人运气一向不好,但也不至于太差。你要是能活过来,
咱俩就凑合过;你要是活不过来,我就给你守三年孝,然后求沈家放我走。我算过了,
三年后我十九,也不算太老,出去找个活计,总能活下去。”她顿了顿,
又笑了一下:“当然了,你要是能活过来,咱俩还得谈谈。冲喜这事儿是你家对不住我,
你欠我一个人情。往后你要纳妾也好,不回家也罢,都行,但得给我一口饭吃,
给我一个安身的地方。咱俩各取所需,谁也不欠谁。”说完,她站起来,想去桌边倒杯水喝。
刚起身,手腕忽然被人攥住了。那力道大得惊人,像铁箍一样,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林栖迟低头,对上一双眼睛。那双眼睛深黑如墨,没有半点刚醒来的迷茫浑浊,
清醒得像一柄出鞘的刀,正直直地盯着她。“各取所需?”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石头,
却一字一字清晰无比。林栖迟心跳漏了一拍,面上却不动声色,
甚至还笑了笑:“将军醒得可真巧。”沈淮序盯着她,手上的力道半分未松。
他的脸色依旧灰败,嘴唇依旧乌紫,可那双眼睛亮得骇人,哪里像个将死之人?“方才的话,
再说一遍。”林栖迟挣了挣手腕,没挣动,索性不挣了,就那么由他攥着,俯身与他对视。
“将军想听哪一句?各取所需?还是三年后和离?”沈淮序的瞳孔微微一缩。
林栖迟迎着他的目光,不躲不避,甚至带了点笑意:“将军,你我心知肚明,
这场婚事不过是各取所需。你借我堵住言官悠悠之口,省得人说沈家不仁,
冲喜冲死了人还要担个逼婚的名声;我借你躲过继母逼嫁纨绔,换一条活路。三年为期,
届时和离,我分文不取。”她顿了顿,语气轻描淡写:“将军意下如何?
”屋里静得能听见蜡烛芯爆裂的细响。沈淮序盯着她,眼神复杂得难以描摹。良久,
他忽然笑了,笑容牵动了伤口,咳了两声,嘴角溢出一缕黑血。
林栖迟下意识想抽回手去拿帕子,却被他攥得更紧。“好。”他说,声音沙哑却清晰,
“好的很。”林栖迟心里一松,正要说话,却见他忽然闭上眼,攥着她的手无力地松开,
整个人重新陷入昏迷。“将军?沈将军?”没有回应。林栖迟愣了片刻,
低头看自己的手腕——五道青紫的指印清晰可见,疼得她直抽凉气。这人,
方才当真是醒着的?她揉着手腕,盯着床上那张苍白的脸看了许久,忽然又笑了。“行吧,
”她轻声说,“既然你听见了,也答应了,那这笔买卖就算成交了。
”外头传来周嬷嬷小心翼翼的敲门声:“姑娘?方才……老奴仿佛听见将军说话了?
”林栖迟扬声应道:“将军方才醒了一瞬,又昏过去了。嬷嬷快请大夫进来瞧瞧。
”门“砰”地推开,周嬷嬷和大夫跌跌撞撞冲进来。大夫扑到床边把脉,
周嬷嬷则是一脸震惊地看着林栖迟:“将军方才真醒了?”“醒了。
”林栖迟把手腕往袖子里缩了缩,遮住那几道指印,“说了两句话,又昏了。
”周嬷嬷眼眶倏地红了,双手合十念了声佛:“老天保佑,老天保佑!这都昏迷三天了,
大夫说熬不过昨夜,没想到今日竟醒了!”那边大夫也面露喜色:“脉象比方才有力了些!
夫人方才和将军说了什么?竟有这等奇效!”林栖迟看了一眼床上的人,
慢悠悠道:“没说什么,就是告诉他,往后咱俩各取所需,好好过日子。
”大夫:“……”周嬷嬷:“……”这话听着,怎么不太像新媳妇该说的话?
2 买卖沈淮序这一昏,又昏了两日。这两日里,林栖迟把将军府的底细摸了个七七八八。
将军府穷,是真穷。定北侯府原是开国功臣,祖上阔过,可几代传下来,只出不进,
家底早就空了。沈淮序十六岁上战场,十年的军功赏赐不少,可他手底下养着三千亲兵,
那都是拿命跟他换的兄弟,死了的得抚恤,残了的得养着,活着的也得发饷。
朝廷的军饷层层克扣,发下来不够塞牙缝,他便拿自己的赏赐往里贴。十年下来,
赏赐全贴进去了,还倒欠了一屁股债。这回他中毒,太医院来人看了一眼,
丢下一句“准备后事”就走了。不是见死不救,是真救不了,也怕沾上这个必死的晦气。
周嬷嬷说起这些事时,眼圈红红的:“咱们将军,是拿命在撑。那些年在边关,
哪回不是冲在最前头?身上就没一块好肉。这回若不是为了救那几个被困的兄弟,
也不至于中了埋伏……”林栖迟听着,没吭声。她想起那晚攥住她手腕的力道——那样狠,
那样清醒,哪里像个快死的人?第三天夜里,下人跑来报信:“将军醒了!
”林栖迟赶到正院时,屋里已经站满了人。定北侯和何氏坐在床边,
几个大夫围在一处低声商议,丫鬟们端水的端水,熬药的熬药,忙得脚不沾地。
她绕过屏风进去,正对上沈淮序的眼睛。那双眼依旧深黑,比那晚更多了几分清明。
他靠在床头,身上盖着薄被,面色仍苍白,但唇上的乌紫褪了些,显出几分人色来。看见她,
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没什么表情,只微微颔首。定北侯起身拉她:“栖迟来了,
快过来,淮序刚醒,正说要见你。”林栖迟走过去,在床边站定,
规规矩矩行了个礼:“将军。”沈淮序看着她,忽然开口:“那晚的话,可还算数?
”屋里瞬间静了。定北侯愣住,何氏愣住,几个大夫也愣住,齐齐看向林栖迟。
林栖迟面不改色:“自然算数。”沈淮序点点头,看向定北侯:“父亲,母亲,
儿子想和她说几句话。”这便是撵人了。定北侯还想说什么,被何氏拽了一把,
便起身带着众人退出去,屋里重归安静。沈淮序指了指床边的凳子:“坐。”林栖迟坐下,
与他面对面。两人就这么对视了片刻。“那晚你说,三年为期,届时和离。”沈淮序先开口,
声音比那晚稳了些,但仍沙哑,“分文不取?”“分文不取。”“为何?
”林栖迟笑了一下:“将军是想问,我图什么?”沈淮序默认。林栖迟想了想,
索性摊开了说:“我图一条活路。林家的情形,将军想必打听过。我娘死得早,
继母容不下我。这次冲喜,是她把我卖出来的。我若不嫁过来,要么被她打死,
要么被她嫁给人做妾。横竖都是死,不如赌一把。”她顿了顿,看着他:“将军若好了,
我就是将军夫人,没人敢再欺负我;将军若不好,我给将军守三年孝,沈家不会亏待我,
三年后我想走,沈家也不会拦着。这笔买卖,怎么算我都不亏。”沈淮序听完,半晌没说话。
屋里静得能听见窗外的风声。“你倒是实诚。”他终于开口,语气听不出喜怒。
“和将军这样的人做买卖,自然要实诚些。”林栖迟不卑不亢,“将军是刀尖上舔血的人,
最厌恶的就是虚与委蛇。我若装得贤良淑德、非君不嫁,将军反倒要疑我。
”沈淮序目光微动,看着她,像在重新打量一个人。“你今年多大?”“十六。”“十六岁,
倒比许多三十岁的人想得明白。”林栖迟笑了笑:“穷人的孩子早当家。林家虽不穷,
可我那继母恨不得我死了才好,我不早当家,活不到今天。”沈淮序沉默片刻,
忽然问:“若我好了,你这将军夫人要怎么做?”林栖迟一愣,旋即明白他在考她。
她想了想,认真道:“将军的院子,我替你管着,不乱花钱,不惹是非。将军在外征战,
我在家里替你尽孝,照顾父母。将军若想纳妾,我不拦着;将军若不想见我,
我绝不到跟前碍眼。三年期满,将军想和离,我收拾包袱就走,绝不多留一日。
”沈淮序听完,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也不知是笑还是什么。“听起来,
我像是找了个管事婆子。”林栖迟也笑:“将军愿意把我当管事婆子也行,横竖我干活拿钱,
不亏心。”沈淮序看着她,目光里多了些说不清的东西。良久,他开口:“三年太长。
”林栖迟心里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将军的意思是?”“一年。”沈淮序看着她,
“一年为期。一年后你若想走,我亲自送你出门,陪嫁一千两。”林栖迟愣住。一千两?
她原想着能活着出去就不错,分文不取是为了让沈淮序放心,
省得他以为她图谋将军府的家产。没想到这人开口就是一千两——要知道,
林沈氏当年嫁进林家,陪嫁也不过八百两。“将军不怕我图谋不轨?
”沈淮序淡淡道:“你能图谋什么?图谋我的命?我的命本就是捡回来的,你想要就拿去。
图谋将军府的钱?将军府穷得叮当响,你要是有本事从这空壳子里掏出钱来,算你厉害。
”林栖迟忍不住笑了。这人说话,倒是有意思。“那就一言为定。”她起身,伸出手,
“一年为期,届时将军若不和离,我可不走。”沈淮序低头看她伸过来的手,愣了一下。
林栖迟也愣了——忘了这是古代,男女授受不亲。她正要缩回手,却被他一把攥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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