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第七次经历这场车祸。刺耳的刹车声、扭曲的金属、以及飞溅的玻璃,
熟悉得像每天的闹钟。前六次,我用尽全力,一次次扑向不同的家人,将他们推离死亡,
而我自己则被卡车碾碎。每一次重生,我都会回到车祸前一周。
我以为我的牺牲能换来他们的幡然醒悟,能让他们记起我的好。可我错了。每一次醒来,
面对的都是变本加厉的冷漠与利用。他们心安理得地享受着我用命换来的生机,
转头就把我的“意外”当成摆脱累赘的狂欢。这一次,当巨大的阴影再次笼罩时,
我看着车里那一张张熟悉又冷漠的脸,笑了。我累了,不想再试了。
我松开了紧握方向盘的手,平静地踩下了油门。这一次,我不救你们了,我们一起死。
1指尖由于过度用力已经变得苍白,真皮方向盘的纹路深深勒进我的肉里,隐隐作痛。
但我感觉到一种从未有过的、近乎病态的轻松。这是第七次。后视镜里,
那辆失控的重型卡车像一头咆哮的钢铁巨兽,裹挟着死亡的气息俯冲而下。
尖锐的鸣笛声几乎要刺破我的耳膜,但我没有动。我没有像前六次那样,
在生死关头爆发出超越人类极限的速度,拼了命地猛打方向盘,
用主驾驶位的侧面去迎接那足以粉碎一切的冲击,只为了护住后排的他们。“林舒,
你傻了吗!快变道啊!”坐在副驾的哥哥林慕白发出破了音的尖叫。
他的第一反应不是帮我稳住方向,而是整个人向右后方倾斜,
死死地、本能地将柔弱的林晚晚护在怀里。后座的父母,我亲生的父母,
他们甚至没有看我一眼。父亲林震那张一向威严的脸因为恐惧而极度扭曲,他张大嘴巴,
双手死死抓着前排座位的靠背,将母亲往自己身前拽,试图找一个肉盾。真讽刺。
前六次我死的时候,视网膜里最后的画面就是他们这副丑态。而现在,我依然看得很清楚。
胃里泛起一阵剧烈的痉挛,那是生理性的恶心。
我甚至能闻到车厢里因为恐惧而发散出的酸臭味。我松开了方向盘,双手交叠着放在膝盖上,
动作优雅得像是要去参加一场晚宴。“别叫了,一起死吧。”我轻声说。我的声音很轻,
却在狭窄的车厢里清晰得诡异。林慕白惊恐地转过头看我,
他的瞳孔里倒映出我那一丝解脱的微笑。轰——巨大的撞击声在颅骨内炸开,
金属扭曲变形的声音像极了野兽的咀嚼。我感觉到脊椎在瞬间断裂,
剧痛像电流一样席卷全身,随后是冰冷的麻木。
温热的液体——大概是我的血——糊住了我的视线。眼前的世界渐渐陷入粘稠的黑暗。
但就在意识彻底消散前,一个冰冷、机械,
不带一丝感情的声音在我脑海深处响起:“检测到宿主主动放弃救助。
‘家人守护系统’能量溢出,逻辑判定失效……强制切换模式。‘罪罚轮回’已开启。
”2我以为死亡是永恒的寂静,可当我再次睁开眼时,视线却是扭曲且固定的。
我没有回到那个充满消毒水味的医院,也没有回到那个感。
我现在还有“头”这个概念的话——我发现自己附身在了客厅博古架上的一只白瓷招财猫里。
这种感觉诡异极了。我感觉不到呼吸,感觉不到心跳,
整个人像是被封印在一块巨大的冰块里,只能通过这双彩绘的猫眼,死死盯着这个家。
原本整洁优雅的客厅,此刻像是个垃圾场。父亲林震坐在餐桌前,面前摆着一个空碗。
他穿着一件皱巴巴的西装,那是他平时最在意的体面,可现在领口全是咖啡渍。
他手里拿着一双筷子,机械地敲击着空碗,发出“铛、铛、铛”的响声。“舒舒,吃饭了。
”他对着空气喊道,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今天的糖醋排骨没放姜,你最怕姜了,
快出来吃啊……”他一边说,一边往空碗里夹了一块虚无的空气,
然后对着空椅子露出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门被推开,母亲拖着沉重的步伐走进来。
她以前最爱穿香奈儿的套装,此刻却披头散发,怀里紧紧抱着一堆旧衣服。我认得那些,
那是我的旧校服、我不要的睡裙,甚至还有我剪掉的抹布。她像是魔怔了一样,
一件件翻找着,鼻尖凑在那些布料上拼命吮吸,像是在寻找某种残留的气味。
“没有……还是没有……”她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哀鸣,用力撕扯着自己的头发,
“为什么找不到舒舒的味道了?林震,你是不是把舒舒藏起来了!”楼上,
林慕白的书房里不断传来拨号的声音。一遍,又一遍。“您好,
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他坐在地板上,身边堆满了空酒瓶,眼眶深陷,
眼球上布满了蛛丝般的血丝。他像是听不到手机里的提示音,手指机械地再次按下重播键。
那是我的号码,那个早在车祸现场就被碾成碎片的手机号码。我看着这一切,
心里没有任何波澜,甚至想笑。就在这时,林晚晚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她看起来是这个家里唯一正常的人,除了脸色惨白。她走到穿衣镜前,理了理耳边的碎发。
那是我的发夹。她对着镜子,嘴角一点点勾起,露出一个扭曲而得意的笑,
轻声呢喃:“太好了,她终于死了。这个家,终于是我的了……”可下一秒,
她的笑容僵住了。她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手死死抠住镜子的边框。两行暗红色的血迹,
毫无预兆地从她的眼角流了下来,划过她那张伪善的脸。
“为什么……为什么我的心会这么痛?”她痛苦地跪倒在地,
指甲在木地板上抓出刺耳的鸣响,“滚出去!林舒你滚出我的身体!”3林慕白疯了,
但他疯得很清醒。作为林家的继承人,他第一次展现出了那种近乎自残的冷静。
他在书房里挂满了车祸现场的现场照片,每一张都被他用红笔标注得密密麻麻。
我就在那只招财猫里,冷冷地看着他。他调取了车上所有的行车记录仪和路段监控。
那段视频被他一帧一帧地拆解,慢放。屏幕的光映在他那张惨白的脸上,显得格外阴森。
视频定格在撞击前的一秒。那是我的脸。我就在那一刻,通过后视镜,回过头看了他们一眼。
林慕白按下了暂停。他死死盯着屏幕里我的眼睛。那里没有恐惧,没有求生的渴望,
甚至没有对他们这群人的恨。那是一片死水般的平静,透着一种终于熬到头的解脱。
“不对……这不对。”林慕白的声音颤抖着,他把脸贴近屏幕,
手指颤抖地抚摸着视频里我的虚影,“舒舒,你当时是在跟我告别吗?
”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猛地冲出书房,撞翻了两只空酒瓶。我听到他冲进我的房间,
那是他以前从未踏足过的地方。房间里传来乒铃乓啷的翻找声。
他像一头在废墟里刨食的野兽,把我的书架推倒,把我的床单撕开。最后,他跪在地板上,
用指甲硬生生地抠开了书桌最底层的那个隐秘夹层。那是我的秘密。那是前六次轮回里,
我每死一次,都会在重生后写下的残片。他颤抖着手,捡起那些发黄、带血的纸片。
第一次:我推开了爸爸,我的腿被压碎了。爸爸说,为什么受伤的不是林晚晚,
这样晚晚就不用错过舞会了。第三次:我救了哥哥。他醒来后第一句话是问,
晚晚的脸有没有留疤。第六次:我为了救妈妈,内脏破裂。他们在我的葬礼上说,
这样也好,林家再也没有累赘了。林慕白的瞳孔剧烈收缩,呼吸变得急促而沉重,
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掐住了他的脖子。他的眼角开始渗血,和林晚晚一模一样的血泪,
顺着脸颊滴落在那些纸片上。最后一张纸片,是第七次出发前写的。上面只有一句话,
字迹凌乱,像是用尽了最后的力气。第七次,我不想玩了。“啊!!!
”林慕白发出一声野兽濒死般的哀嚎,他狠狠地把头撞向墙壁,砰、砰、砰。
鲜血溅在我的那些日记残片上。“是我杀了她……是我一次又一次杀了她……”他跪在地上,
哭得撕心裂肺,双手抓挠着地面,直到指甲全部翻起,血肉模糊。他终于想起来了。
那些被系统抹去的记忆,那些他心安理得享受我牺牲的过往,此刻化作千万把钢刀,
正一寸寸剐着他的骨头。4母亲的病态在七天后达到了顶峰。
已经弥漫着一种若有若无的腐臭味那是父亲不肯丢弃的、早已发霉的“给舒舒做的菜”,
她依然坚持每天早起。“舒舒喜欢吃流心蛋,火候要小一点。”她站在厨房里,
对着空荡荡的平底锅做着翻炒的动作。她端着那个空无一物的盘子走到餐桌前,
细心地摆好碗筷。林晚晚战战兢兢地坐在一旁,试图融入这种诡异的宁静。
“妈妈……喝点粥吧。”林晚晚伸出手,想要讨好地给母亲夹一个烧麦。“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母亲竟用筷子狠狠地抽在了林晚晚的手背上,速度快得惊人。
林晚晚的手背立刻浮现出几道血痕。“别碰我女儿的座位!”母亲尖叫起来,
声音尖锐得像是猫爪划过玻璃。她原本慈祥的脸此刻由于愤怒而变得狰狞,
双眼死死瞪着林晚晚,“谁准你坐在这儿的?你这个冒牌货!你这个偷走我女儿人生的贼!
”林晚晚僵住了,她眼里噙着泪水,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妈妈,你在说什么呀?
我是晚晚啊,是你最疼的晚晚……”“滚!你给我滚出去!”母亲猛地站起身,
力气大得直接掀翻了餐桌。瓷碗碎裂的声音在客厅里激荡,残羹冷炙溅了林晚晚一身。
这是我死后,母亲第一次当众否定林晚晚。深夜。家里其他人都已经睡去,或者说,
陷入了那种半疯半醒的昏沉。母亲一个人跪在我的遗像前。那张照片是我十六岁时拍的,
那时的我,眼里还有光。她紧紧抱着那个冰冷的相框,脸贴在玻璃上,不断地磨蹭,
嘴里发出呢喃般的低语,像是在哄一个婴儿。“舒舒,
妈妈知道错了……妈妈再也不看那个林晚晚一眼了。”她的眼神突然变得空洞而狠戾,
对着虚空,一字一顿地咒骂着,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毒液:“你回来好不好?
只要你回来,妈妈把一切都给你。让林晚晚滚出去……不,她不配滚出去,让她去死!
让她去给你陪葬!只要你能回来,让妈妈杀了她都行……”她对着我的照片砰砰磕头,
额头撞在坚硬的瓷砖上,发闷响。血迹在地板上蔓延开来,在那昏暗的灯光下,
像是一朵盛开的、不详的黑玫瑰。我就在那个招财猫里,静静地看着她。看啊,
这就是我前六次用命都换不来的“母爱”。如此廉价,又如此令人作呕。5我被困在瓷壳里,
视线从博古架的缝隙漏出去,恰好能看见父亲林震。他正对着穿衣镜整理领带,
双手抖得像筛糠。那是他最看重的一条暗蓝色领带,
通常只在签千万级合同或接受财经采访时才戴。可现在,
那条名贵的真丝领带在他手里被揉搓成了一个扭曲的死结,
勒在他那由于迅速消瘦而显得松垮的脖颈上。他老了,不是那种岁月更迭的苍老,
而是像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抽干了骨髓,整个人透着一股腐朽的死气。半小时后,
他在林氏集团的大礼堂召开了记者发布会。
我就在他的口袋里——他疯了一样把那只白瓷招财猫揣进西装内袋,
坚硬的瓷身抵着他的胸口。我能隔着薄薄的布料,
听到他那颗苍老的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不规则地狂跳。“今天,我宣布,
林氏集团百分之五十的股份将划入‘林舒救助基金会’。”他的声音通过麦克风,
在宽敞的大厅里激起阵阵回响,干涩得如同枯木摩擦。台下顿时炸开了锅,
闪光灯像无数道白色的雷电,频繁地劈向他。他畏缩地眯起眼,汗水顺着深陷的眼窝滑落。
“林先生,这是否意味着您将放弃培养多年的养女林晚晚?”一个记者尖锐地发问。
林震猛地按住胸口——也就是按住我的位置。他的指甲几乎要抠进肉里,
我感觉到一种近乎窒息的压迫感。“我做了一个梦,”他对着镜头,眼球布满血丝,
泪水毫无预兆地涌出,砸在讲台上,“梦里,我的亲生女儿……舒舒,她就站在火里,
全身都被烧焦了。她问我,爸,为什么我是亲生的,却活得连家里的保姆都不如?
为什么我用命救了你们六次,你们却在庆幸死的是我?”台下一片死寂。“我们家,
从来没有什么养女。”他眼神陡然变得阴冷,像是想起了什么极度厌恶的垃圾,
一字一顿地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那只是个……偷走别人人生的贼。
”我冷眼看着他表演这场迟来的慈父戏码。口袋里的温度让我觉得恶心,
那种温热的皮肉触感,曾经是我最渴望的怀抱,现在却像是一条黏糊糊的毒蛇。
6林晚晚被扔出家门那天,正下着瓢泼大雨。我就在窗台上的花瓶碎片旁,
冷冷地俯瞰着这一幕。她身上那件昂贵的白纱裙被泥水溅得斑驳不堪,
像一只掉进阴沟里的白羽鸡。
李承——那个曾经口口声声说我是“木头”、转头就和林晚晚在酒店开房的前男友,
此刻正厌恶地甩开她的手。“承哥哥,你听我说,
我真的不知道姐姐她……”林晚晚哭得梨花带雨,试图抱住李承的腿。“滚开!
你这个丧门星!”李承一脚踹在她肩头。他退后两步,眼神里满是精明后的懊恼,
“林家已经把你赶出来了,你现在连个路边摊都不如。我当初真是瞎了眼才会信你的鬼话,
以为你才是林家的心头肉。”林晚晚绝望地看向站在门口的林慕白。
她像抓最后一块浮木一样爬过去,指尖在湿滑的台阶上抓出血痕。林慕白没打伞,
任由雨水冲刷着他阴沉的脸。“哥哥……你最疼晚晚了对不对?是姐姐她自己不小心,
是她自己想不开……”话音未落,林慕白猛地跨出一步,
大手像铁钳一样死死掐住了林晚晚的脖子。我听到了骨骼在受压下发出的细微喀嚓声。
林慕白的眼睛红得要滴出血来,青筋在他额角暴起,狰狞得如同索命的恶鬼。
他把林晚晚整个人按在冰冷的墙砖上,声音低沉而癫狂:“是你……每一次我在书房抽烟,
你都跑来告诉我,姐姐在外面鬼混;每一次爸爸过生日,你都故意弄坏他的礼物,
然后推到姐姐头上。
是你一点点磨掉了我们对她最后的耐心……”“咳……咳咳……”林晚晚翻着白眼,
舌头无意识地伸出,双手拼命抓挠林慕白的小臂。“我享受着她换来的命,
听着你编造的谎言。如果不是你,她不会那么失望,她不会带着我们一起去死!
”林慕白猛地松手,任由她烂泥一样瘫在地上。林晚晚蜷缩在雨地里,身无分文,瑟瑟发抖。
她突然惊恐地看向四周,瞳孔剧烈收缩。“别看我……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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