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蚁(陈水生张诚)全本免费小说阅读_全文免费阅读河蚁陈水生张诚

简介：河滩惊现沉尸，恐怖的是死者蹲在水底，打捞之后死者耳有活蚂蚁。谣言四起，

都说水鬼索命，

实际却是......第1章 五声钟响王秀莲拍响村支书李伯华家门的时候，天还青着。

她手心里全是汗，拍着门板的力道一下比一下重，声音急切："支书！支书！开门啊！

" 院子里传来窸窣的穿衣声。李伯华披着棉袄出来，拉开门闩，看见王秀莲煞白的脸，

眉头就皱了起来："秀莲，这大清早的——" "水生不见了！"王秀莲一把抓住他的袖子，

"昨晚出去电鱼，到现在没回来！求您组织人找找，求您了！

" "是不是找人直接喝酒去了？" "我把村里水生的几个好友都问过了，

说没有在他们那。" 李伯华脸色一沉，回头喊："建国！起来！" 时间转到三个钟头前。

王秀莲是被尿憋醒的，她摸着黑去院子外头的茅厕，经过儿子那屋，门没关，黑漆漆的。

她没多想，解完手回来，路过堂屋，座钟的指针指着三点十分。 水生昨晚十点多出去的，

背着自制的电鱼机，说要去离村不远的河边电鱼。往常最晚凌晨两点就回来了，

今天怎么—— 王秀莲推了推陈大勇。男人鼾声正浓，被她摇醒，满肚子火气："干什么？

" "水生还没回。" "不是去电鱼了嘛，"陈大勇翻了个身，把被子往上拽，

"之前去也回来得晚，睡吧！" 王秀莲躺下了，不知道怎么的没睡着。听着外头的风声，

村里偶尔传来几声狗叫，又静下去。她数着座钟的滴答声，数到眼皮发沉，又猛地惊醒。

堂屋里，座钟敲响了。 一下。两下。三下。四下。五下。 五声。凌晨五点了。

王秀莲猛地坐起来，朝儿子的房间走去，没人！她回到房间推推陈大勇："大勇，五点了！

水生还没回！" 再次被吵醒，陈大勇正准备骂人。王秀莲再次说道："水生还没回！

"陈大勇睁开眼，盯着黑漆漆的房顶，愣了几秒，一骨碌爬起来："什么？一晚没回？

往时不会在外面过夜的。" 他也开始担心起来。 "我去河边看看，

"陈大勇快速的穿好衣裤，套上鞋子，"你去常跟水生一块玩的那几家看看，

水生是不是去他们那了。" 王秀莲点头，披了件薄外套就往外走。天还黑着，村道是土路，

坑坑洼洼，她深一脚浅一脚，差点崴了脚。 老孙家住在河上游，瓦房带个院子，

门口堆着渔网。王秀莲拍门，拍了好几下，里头才亮起灯。 老孙披着被子出来，

睡眼惺忪："秀莲？这早的——" "我家水生昨晚有没有来找你儿子？" "没啊，

"老孙打了个哈欠，"我儿子昨晚没有在家，去镇上他姐家帮忙去了，没回来。咋了？

" "他昨晚去电鱼了现在都还没有回来，我有点不放心所以出来找找。

" 王秀莲又去了李达家，去了陈三娃家......问了儿子关系比较好的几个同村的人，

都说没见着人。 天开始泛青，她越走越快，心口像压了块石头，喘不过气。

此时与王秀莲会合的陈大勇也说在儿子常去的河边也没有找着人，他继续往河下边去找，

让王秀莲找村支书李伯华，让他帮忙喊村里人一起找找。 李伯华穿好衣裳，

把儿子李建国喊起来。李建国今年26岁，在镇上教书，周末这天刚好在家，还没清醒，

揉着眼睛出来。 "水生昨晚去电鱼一晚没回家，"李伯华简短地说，"你拿上手电筒，

去河边也帮忙找找。" 李建国脑子清醒了大半，回屋抓了手电筒，跟着父亲出门。

王秀莲正在院门口焦急的等着。 "分头找，"李伯华交代，"我去村里都问一问，

建国你喊几个人沿河岸找。" 他挨家拍门，帮忙找人。 天蒙蒙亮，河面泛着灰白的光，

芦苇丛茂密，风一吹，沙沙地响。 李建国叫着村里的几个年轻人沿河岸分头搜索，

手电光在芦苇丛里扫。水汽重，凉飕飕地往骨头缝里钻。他盯着河面，黑漆漆的，

看不出动静。 "看那儿！"一个年轻村民突然喊了一声。 他手指着河岸边的芦苇丛，

手电筒的光在一个地方打圈—— 一只绿色的解放鞋歪在岸边，鞋尖朝着河心。

第2章 水底的影子王秀莲听着消息赶过来，一把抓过鞋子。她认得这鞋，她帮儿子买的，

鞋子上有个白点，买的时候还因为这个白点，优惠了不少。 "水生的鞋！"她声音变了调，

"他人呢？鞋在这儿，人呢？" 村民们围过来，手电光乱扫。泥地上有脚印，乱糟糟的。

陈大勇盯着那只鞋，又盯着河面，脸煞白。 李建国手里攥着手电，光柱在周围扫来扫去。

鞋找到了，人却没影。他沿着河岸往下游走，泥地湿滑，一步一陷。

身后还跟着三个村里年轻人，也在四处搜寻，没人说话，只有脚踩进泥里的噗嗤声。

"分散找，"李建国压低声音，"看水面，也看岸边。" 河水流得不急，但深，

尤其这段河湾，底下有暗坑。他听村里人说过，这地方鱼多，但也险，

前年邻村就有人在这淹死过，泡了几天才浮起来。 天渐渐泛起了鱼肚白，手电光扫过河面，

还是灰蒙蒙的，看不清底。 "那儿——"突然有人喊了一声，声音发颤，

"那儿是不是有什么东西？" 李建国猛地回头。是陈三娃，和陈水生同岁，

手里手电光柱定在前方五六米外的河心。光柱里，水面下隐约有一团灰白色的影子，

随着水波轻轻晃动，时隐时现。 "像是……像是个人？"陈三娃往后退了一步，泥地打滑，

差点坐倒。 几个人围过来，手电光都聚过去。那团影子沉在水底，脸朝下，头发散在水里，

像团水草。看不清脸，但看那身形，那衣裳，分明是个人。 王秀莲尖叫一声，要往河里扑，

被陈大勇死死拽住，王秀莲不会水。 "水生！我的儿啊——" "别下去！

"老周头突然开口。他六十八了，是村里辈分最高的老人，拄着根枣木拐，

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人群后头。他盯着河面，浑浊的眼珠子泛着光，"可能是水鬼。你们忘了？

上湾村那个放牛的，前年在这淹死……说是水鬼拉下去的" "老周头！

"李伯华厉声打断他，"胡说八道什么！" 可已经晚了。几个年轻人往后缩，

陈三娃脸都白了："是水鬼……我听我奶说过，村里以前有土匪袭村，不少人死了就丢河里，

变成了水鬼要找替身……" "放屁！"李建国骂了一句"别说些有的没的，

你们谁见过水鬼了！"。 他脱了衣服，把鞋一蹬，跳进河里。这个点的河水冰凉，

刺得他身子一紧，哆嗦了一下。他深吸一口气，往那团影子游过去。水不算深，刚没过头顶，

但底下淤泥厚，踩下去直往下陷。 他摸到那人了。他拽着胳膊往上提，沉得很，

像是被什么吸在河底。李建国憋了口气，潜下去，借着照过来的手电筒光，

看清了确实是陈水生，人被电鱼机的肩带子缠住，像蹲在水底一样。 他浮出水面，

抹了把脸："是水生，来几个人帮忙！" 岸上没人动。 "下来！"李建国吼道，

"怕什么！赶紧把人拉上去看看还有救不！" 陈三娃和另外两个年轻人对视一眼，

毕竟经常一起玩的，咬着牙下了水。四个人，拽胳膊的拽胳膊，抱腿的抱腿，

他们把人往岸上拖。泥地里滑，尸体又沉，还是岸上有人一起搭把手，才把人弄上河岸。

"水生！水生啊——"王秀莲扑过来，手去拍他的脸，又去按他的背，"你醒醒！你醒醒！

" 水生被拉上一直是保持着蹲姿，关节已经僵死，皮肤泡得发白，眼睛闭着，嘴唇青紫，

头发贴在头皮上，往下淌着泥水。想进行施救的大伙，怎么也没有办法把人掰直方平在地上，

只能让他维持在蹲姿侧躺在地上。 李建国蹲下去，手按在陈水生胸口。硬邦邦的，按不动。

他又去掰陈水生的嘴，想人工呼吸，可尸体的牙关咬得死紧，下巴像是锈住了。 "李二叔，

你来……试试救一救？"陈三娃哆嗦着说，把位置让给了村里的土郎中李老二。 "没用，

"他收回手，声音发干，"身体僵了……这僵硬程度，估摸着死了5-6个钟头。

" "5-6个钟头？"陈大勇突然开口，声音沙哑，"那就是……12点左右？

" 没人答话。 王秀莲突然尖叫一声，指着儿子的耳朵："那是什么？！

" 李建国低头看去。陈水生的左耳，有几只黑色的蚂蚁从耳道里爬出来，顺着耳廓往下爬，

钻进了头发里。一只，两只，三只……像是里面还有。 "蚂蚁？"陈三娃往后跳了一步，

"耳朵里怎么有蚂蚁？" 老周头的拐棍笃笃地敲着泥地，

："水鬼……肯定是水鬼……这是水鬼找替身啊……" "周叔你别在这宣传你的封建迷信！

"李建国吼道，"蚂蚁或其他小昆虫进入耳朵的事又不是没有过！

" 但他也盯着那几只蚂蚁，后背发凉。人死那么久，为什么蚂蚁还活着？ 河面上，

天光大亮，雾气散了。可所有人都觉得，这河岸比夜里还冷。

第3章 现场李建国叫陈三娃去镇上报警。 "骑我的自行车，找派出所，

就说下湾村淹死人了，让他们带人来处理，快！自行车在我家院子里，钥匙也在。

" 陈三娃抹了把脸上的水，连衣服都没换，跨上车就蹬。土路颠簸，他的背影一歪一扭，

很快消失在晨雾里。 李建国转身往回走。河边已经围了二十几号人，

王秀莲的哭声断断续续，陈大勇蹲在尸体旁边，手里攥着那只绿解放鞋，

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河面。几个年轻人想凑近看热闹，被李建国伸手拦住。 "往后退，

都往后退。"他声音不高，但带着劲，"已经报公安局了，等警察来。

" 他是村里少有的大学生，又是村支书的儿子，这话管用。人群往外散了散，

李伯华也站出来，帮着维持秩序。可拦不住，村民们三三两两站在土坎上、芦苇丛边，

伸长了脖子往这边瞅，脚印踩得满地都是。 八点半左右，

大溪县公安局上河镇派出所的几个人民警也骑着自行车跟着陈三娃到了。 廖兴文三十七岁，

穿着橄榄色的西装款式警服，裤脚卷着，沾了泥。他身后跟着两个同样着装的年轻民警，

一个拎着一个箱子，一个人抱着一卷黄色的隔离带。他跳下自行车，扫了一眼现场，

眉头就皱了起来。 一个人蜷缩着侧躺在地上，周围围满了好奇的民众，偶尔还交头接耳，

时不时还出现几个“水鬼”。廖兴文朝身边的2个年轻民警点了一下头，

一个年轻的小伙子就提着箱子往尸体走去，另外一个拉着隔离带，围着尸体，

圈出了一片地方。简单看过尸体之后，廖兴文问道："谁是村支书？""我是。

"李伯华站了出来。廖兴文拿着笔和本子，"说一下情况。

“李伯华就把自己知道的从头到尾说了一遍，儿子李建国也在旁边帮忙补充。

"尸体动过没有？" "我们尝试过施救。"李建国迎上去，"后面就没有动过了。

" 黄色的隔离带已经拉好，范围很小——河岸就这么宽，土坎上全是脚印，

芦苇丛被踩倒了一大片。 "谁第一个发现的？" "我是第一个下去的。"李建国说，

"刚刚那会是谁先发现的鞋？"他朝周围喊了下。 "我发现的鞋。

"村里的一个小伙举了个手说道。 廖兴文做着记录，又问了几句现场情况。

他注意到尸体保持着一种奇怪的姿势，蜷缩着，像蹲着被冻住了。他戴着手套，先翻看眼睑，

又检查口鼻，最后目光落在头发上转来转去的几只蚂蚁上。

"这蚂蚁就是从耳朵里爬出来的吗？"他眉头一皱。 "是的，"李建国在旁边说，

"耳朵里爬出来的，好几只。我用棍子拦了几只，没让跑走。" 廖兴文没说话，

拿着证物袋，捏了3只蚂蚁往证物袋里塞。 "公安同志，我什么时候能把儿子带回去！

"陈大勇眼睛通红，同时小声念叨"水鬼索命，得请先生来看"。

"需要把事情调查清楚才行。"廖兴文边说边记录。他让民警询问周围村民，

自己绕着隔离带走了一圈。泥地里脚印杂乱，分不清哪些是打捞时留下的，

哪些是围观时踩的。他注意到上游的土坎上有几个鞋印，像是皮鞋的，

在大片的鞋印显得格外不一样。 临近中午，一辆墨绿色的吉普开过来停在河边不远处。

车停稳，先跳下来一个穿着警服的男人，不一样的是他的领章是银灰色的，三十二岁，

利落的短发，手里拎着个铝制勘查箱。后面从车上又下来3个人，

其中一个年纪稍微大一点的，他扫了一眼现场，目光在尸体上停留了几秒，

又落在廖兴文身上。 "县城刑警队的，张诚。"他掏出证件，"情况？

" 廖兴文把记录本递过去。张诚翻了几页，没说话，戴上手套走进隔离带。

他带的设备比镇上的齐全——相机、指纹粉、镊子、证物袋。

拎着个铝制勘查箱的警察先拍了几张现场照片，然后蹲下去检查尸体。没有外伤，

没有搏斗痕迹，指甲干净，没有抓挠的迹象。他试着活动尸体的关节，硬得像石头。

"知道死亡时间？"张诚问。 "不确定，没有目击证人，

村里土郎中说至少五到六个钟头，"廖兴文说，"按僵硬程度，我估摸也是晚上12点左右。

" 张诚点点头，继续检查。 "电鱼机在哪？" 李建国站在隔离带外，

声音发紧："之前缠在他腿上，捞人的时候解开了，应该还在水里。" 张诚直起身，

看向河面。河水已经恢复了清澈，水底的水草，看不出底下有什么。

他叫来一个水性好的民警，在李建国的指示下，沿着打捞的位置潜下去。

水面上冒出一串气泡。几分钟后，民警浮出水面，手里拖着电鱼机的肩带，

把电鱼机拉上了岸。而电鱼用的2根竹竿也在下游找着了。 电鱼机被放在塑料布上。

这台电鱼机的外壳就是一个双肩布袋，电瓶直接放在布袋里。电鱼机开关是胶布包着的，

按到一起就能通电，他检查开关，又检查电线，眉头越皱越紧。他抬头想问什么，

目光扫过围观的人群，突然停住了。 大多数人都是围观，但毕竟死了人，

不会有那种特别高兴的人。除了一个人—— 人群外围，站着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瘦高个，

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工装，怪异的在兴奋着什么，嘴唇却在动。 张诚读出了他的口型。

"活该。" 他低声问旁边的村民："那人是谁？" "王德贵，"村民撇撇嘴，

"住水生家隔壁，两家有矛盾，前牛啃了稻子，吵过架。他脾气差，老婆都叫他打跑了，

儿子也出去打工不回来了。" 张诚没说话，把电鱼机装进证物袋。他最后看了一眼尸体，

阳光正烈，照得水面发白，也照得那具蜷缩的尸体像一尊惨白的雕塑。 "先把尸体运回去，

"他说，"做进一步检查。"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重点查一下他的耳朵。

"第4章 尸检下午四点，镇卫生院的临时停尸房。一间平房，水泥地，

中间一张不锈钢台子，头顶一盏白炽灯，嗡嗡响着。墙上贴着一张人体解剖图，边角卷了，

颜色发黄。过两天就是中秋了，这件事需要尽快解决。所以临时借了医院的地方解剖。

赵法医已经换好解剖服，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张诚站在赵法医对面，

手里攥着昨晚整理的笔录。廖兴文在门口附近站着，脸色不太好——他没见过解剖。

赵法医再次对尸体外观进行了检查，他指着他指着陈水生小臂外的一块淤青，

"这个伤有了解是什么原因吗？" "和邻居吵过架，"张诚翻着笔记本，"三天前，

有动过手。"检查有序进行。突然，停尸房的门被撞开了。陈大勇红着眼冲进来，

身后跟着两个本家亲戚，"不准解剖！不准动我儿子！"廖兴文吓了一跳，没拦住。

张诚先反应过来，侧身拦住他："陈大勇，这是正常程序——""什么程序！"陈大勇吼着，

额头青筋暴起，"你们是要把我儿子开膛破肚！不行！我要把儿子带回去，给我儿子超度！

"王秀莲哭喊着扑进来，抱住陈大勇，又抱住儿子的尸体，场面乱成一团。赵法医退到一旁，

看向张诚，张诚脸色铁青。几个人从外边推着个板车，要把人拉走，

张诚和廖兴文托着不给走，幸好其他民警赶过来，把人拦住了。但劝解无果，一直不依不饶。

"够了！"张诚厉声打断，"这是刑事案件为了查明案情，依法可以解剖，

家属意见不影响程序，但我们会记录。你不同意或拒绝签名，也不影响解剖的进行。

阻碍公务，是可以拘留！"陈大勇挣扎着，突然往地上一跪，

额头撞得砰砰响："你们要我儿子不得全尸，我就死在这儿！""先拘起来，

"他低声对廖兴文说，"以扰乱公务名义，关一晚再说。"陈大勇被架出去的时候，

回头瞪了张诚一眼，眼神像在看仇人："水鬼索命！你们不信！你们迟早要遭报应！

"见这个场景，王秀莲和两个亲戚就都安静了下来，被请了出去。停尸房终于安静下来。

尸检继续，赵法医："确实是近期造成的，瘀斑的边缘向外扩散了。""先在检查一遍耳道，

你帮我抬一下他的头。"他一边说着，一边拿起沉甸甸的老式金属手电筒，按亮了开关，

他用左手拇指和食指捏住死者冰冷的耳廓，用力向后上方一拉，把耳道暴露出来。

他眯起眼睛，将手电筒凑近，光束直射进耳道里。先仔细看了一遍，然后拿出一个耳勺，

往里刮了刮，刮出了一坨黑乎乎的东西。是2只死蚂蚁，"他的耳朵确实进过蚂蚁！

"张诚从旁边的证物箱里把早上廖兴文采集的蚂蚁，和这2只刚掏出来的蚂蚁对比了一下，

看着是同一个品种。"体表检查过了，"赵法医收好刚刚使用的工具，"虽然有些近期外伤，

但主要集中在手臂，不是致命伤。死者右手有电击斑，初步考虑是电击直接致死、直接溺亡，

或者是电击昏迷后溺亡，需解剖才能确定。"说着，他拿起解剖刀，在灯光下试了试刃口。

停尸房灯到晚上10点才熄灭。9月29日早上八点，张诚就带着2个年轻的刑警，

去了下湾村，并在村委借了个空屋当作临时办公点。 由于还有不少的疑点，

尸检报告也没有这么快出，也没有目击证人，张诚决定先逐一对村民进行询问，

看看有没有什么其他线索。 当问到王德贵的时候，他腿有些抖。他五十岁，瘦高个，

蓝工装洗得发白，手指节粗大，是常年干农活的手。 "昨天晚上8点之后，你在哪儿？

"张诚问。 "吃完饭，看会电视就睡觉。后面支书来敲门才醒的，一起跟着去找人了。

" "你看到陈水生出去的吗？他是一个人吗？......" "你说你在家，

有人证明吗？" 王德贵嘴唇动了动："我一个人住。我、我确实没有出去啊。

" "你和陈水生三天前吵过架，"张诚盯着他，"动了手，有这事？

" "我的牛就啃了他家一点稻子，说让我赔钱"王德贵抬起头，突然激动起来，

"但他死跟我没关系！我昨晚真在家！" "现场有个的鞋印，"张诚翻出一张照片，

"河岸边，新鲜的应该是皮鞋鞋印，往河边去。有人说你刚好有这个皮鞋。

" 王德贵愣住了，随即摇头："不可能，我昨晚没出门。那鞋印……那鞋印不是我！

我儿子给我买过皮鞋，但是我下地头去的时候从来不穿皮鞋！" 张诚没说话。

他让廖兴文去王德贵家取鞋，比对结果很快出来：王德贵家只有一双旧皮鞋，尺码44，

纹路是横条纹。比现场鞋印大不少，鞋底的花纹也对不上。 不是他。

"那你知道谁的还穿有皮鞋？"张诚文问。 "村支书也有皮鞋啊，他儿子我也见穿过。

"王德贵答道，"其他人我就没有见谁穿过了。" 最后一个询问的是李达。 他二十出头，

水性最好，打捞时下水最深。 "你描述一下你下水后的情况"张诚问，

".......最后我们几个就合力把水生拉上岸了"，

突然想到了什么他突然脸色苍白，手开始发抖。 张诚注意到这情况，

问道："你是发现了什么吗？"。 李达咽了口唾沫："有……有东西拽我脚。" "什么？

" "水草吧，可能是水草，"李达声音发虚，"但感觉不对，像……像有只手，

从底下抓我。我吓得往上蹿，差点没憋住气。" 他抬起头，眼珠子瞪得很大："警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