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京城都传我攀高枝,被侯爷厌弃、被贵女刁难,连出门都要遭人指点。
柳云舟构陷我惑主误国,他却手持铁证,让柳家满门锒铛入狱永不翻身。
大婚那日他签下的冷情约,竟是他藏了三年爱意,
不敢宣之于口的退路1我嫁进永宁侯府三个月,守着和谢临渊的约定,不谈情,
只护两家周全。可我没忍住,爱上了这个冷面侯爷。晨起问安,我端着温好的蜜水进书房,
他正低头看兵书,抬眼扫了我一下,只淡淡颔首,半句废话都没有。我搁下杯子,
站在一旁想搭话,他翻书的动作都没停,冷声道:“无事便退下。” 我攥着帕子退出来,
廊下撞见侯府的婆子,她见我失宠,端着的茶水都凉了,还假意笑着说:“夫人慢走,
奴才这就去换热水。”转头就和小丫鬟窃窃私语,说我占着侯夫人的位置,
连侯爷的欢心都讨不到。没过两日,柳云舟和他妹妹柳柔薇登门,明着是探望,
实则是来嘲讽。柳柔薇捏着帕子,娇滴滴道:“沈姐姐真是好福气,嫁进永宁侯府,
就是可惜了,侯爷对姐姐这般冷淡,怕是心里根本没姐姐吧。
”柳云舟跟着附和:“沈家如今势微,全靠侯府撑着,沈姑娘若是识相,就该好好伺候侯爷,
别占着位置不顶用。”我气得指尖发颤,却只能强压着怒火,冷声道:“侯府家事,
就不劳柳公子柳姑娘费心了。”柳柔薇嗤笑一声:“姐姐这是恼羞成怒了?也是,
连侯爷的一杯茶都讨不到,哪还有脸说家事。”他们走后,我窝在房里委屈,
陪嫁丫鬟晚晴劝我:“夫人别气,那些人就是看侯爷对您冷淡,才敢来欺负您。” 正说着,
闺蜜苏惊鸿派人递了帖子,约我去城外的茶肆见面。我换了身素色锦裙,悄悄出了侯府,
苏惊鸿一见我就骂:“你就是太怂,谢临渊那冷面鬼对你冷,你就不会贴上去?
守着那破约定有什么用,人都是你的了,心还能跑了?”我抿着茶,
闷闷道:“可那约定是我和他一起立的,说好了只谈家族,不谈感情。”“傻不傻!
”苏惊鸿一拍桌子,“他谢临渊是永宁侯,你是沈家嫡女,这婚是两家的事,
可心是你自己的!你想撩他,就主动揽下侯府中馈,日日守在他眼皮子底下,不信撩不动他!
”我心里一动,是啊,与其守着约定委屈,不如主动点。可我又怕,怕我贴上去,
他还是这般冷淡,怕我的心意,最后只是一厢情愿。苏惊鸿看穿我的心思,
推了我一把:“别想了,明日就去跟谢临渊说,你要掌家!成了,你就抱得侯爷归;不成,
大不了老娘陪你闹,谁也别想欺负你!”我咬了咬唇,点了点头。明日,我就去跟谢临渊说,
我要掌侯府的事,守在他身边,把这个冷面侯爷,撩到手。2我打定主意要掌侯府中馈,
次日一早便守在谢临渊书房外,他刚处理完军务出来,我迎上去,话刚出口就被他冷冷驳回。
“侯府琐事繁杂,你沈家嫡女金贵,受不住这份苦。”他垂眸看我,墨色眼底半分波澜都无,
语气里的拒绝明明白白。我攥紧帕子,不肯退开:“夫君既娶我为侯夫人,
掌家本就是我的本分,我自小跟着母亲学过持家理财、茶艺花艺,定能做好。
”我故意提了柳云舟兄妹前日的嘲讽,“总不能让外人看了侯府的笑话,
说我这个主母连家事都管不好。”谢临渊沉默片刻,指尖摩挲着腰间玉佩,终是松了口,
却只丢给我一句:“那就先管着我的书房吧,洒扫、端茶、整理书卷,这些事不难。
”我心里一喜,不管怎样,总算能日日守在他身边了。贴身小厮墨书凑过来,
小声跟我说:“夫人,这是侯爷特意安排的,书房的事最轻松,还离侯爷最近。”我点点头,
当即让晚晴跟着我去书房熟悉事务,军务书卷杂乱无章,我连夜分类整理,
又细细打听了谢临渊的喜好,记在心里。第二日一早,我煮了桂花茶,只加一勺蜜,
端去书房时,却撞见柳柔薇带着几个贵女堵在门口。“哟,沈姐姐这是做什么呢?
”柳柔薇捏着绣帕,语气娇嗲,眼里却满是嘲讽,“堂堂沈家嫡女,竟做起了丫鬟的活计,
端茶送水的,也太掉价了吧。”她身后的贵女们跟着哄笑,七嘴八舌地附和:“就是,
哪有侯夫人做这些的,怕是侯爷根本不把姐姐放在心上。”我压着怒火,
冷声道:“侯府的事,轮不到外人置喙,柳姑娘请回吧。”柳柔薇却不依不饶,
走上前故意撞了我一下,我手里的桂花茶碗直接摔在地上,瓷片四溅,茶水洒了一地。
“哎呀,对不起沈姐姐,我不是故意的。”她假惺惺地道歉,眼里的得意却藏不住。这一次,
我再也不想忍了。我扬声喊来管家,沉声道:“柳姑娘带着人擅闯侯府,还损毁府中器物,
把她们都赶出去,以后不许柳家的人踏进侯府一步!”管家应声上前,
架起柳柔薇几人就往外拖,柳柔薇又喊又骂,我充耳不闻,只让下人收拾地上的碎片。
晚晴担心道:“夫人,您这样得罪了柳姑娘,怕是会惹侯爷不快。”我心里也打鼓,
重新煮了一碗桂花茶,端着进了书房。谢临渊抬眼看到我,又瞥见我微红的眼眶,
淡淡问:“怎么了?”我把茶放在他面前,低声道:“方才柳柔薇来闹,摔了我给你煮的茶,
我让管家把她们赶出去了。”我垂着头,等着他的斥责。谢临渊却没说什么,
端起茶抿了一口,依旧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只丢下一句:“府中之事,你是主母,
你说了算。”我愣在原地,看着他低头看兵书的侧脸,心里竟泛起一丝甜。可转念一想,
他这话到底是真的认可我,还是只是懒得管闲事?我正站着发怔,
谢临渊突然抬眼:“杵在这里做什么?不是要管书房吗?我的兵书还乱着,不去整理?
”我忙应声,拿起一旁的书卷开始整理,眼角却忍不住偷偷瞥他,他的侧脸轮廓硬朗,
剑眉星目,哪怕只是静静坐着,也让人移不开眼。整理到一半,墨书进来禀报,
说柳云舟得知妹妹被赶出去,在侯府外骂骂咧咧,还扬言要让沈家好看。谢临渊头都没抬,
冷冷道:“让护卫把他轰走,再敢闹事,直接拿下送官。”墨书应声退下,
我手里的动作一顿,看着谢临渊的背影,心里越发疑惑,这个冷面侯爷,到底对我,
存着怎样的心思?我端起茶壶,给他添了茶,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手,他的手很烫,
我像被烫到一样缩回手,心跳骤然加快。谢临渊抬眼看我,眼底似有微光闪过,
转瞬又恢复了冰冷,只淡淡道:“仔细点。”我低下头,不敢再看他,心里却暗暗发誓,
不管他心里怎么想,我一定要把这个冷面侯爷,撩到手。3我日日守着谢临渊的书房,
端茶整理样样尽心,他却始终冷着一张脸,连一句软话都不肯给,
柳家的流言还在京中传得沸沸扬扬。天不亮我就起身,按墨书说的喜好煮桂花茶,
只加一勺蜜,剥莲子也仔细剔掉莲心,整理兵书更是按军务类别码得整整齐齐。
可谢临渊喝了茶,眉头只皱一下,淡淡道:“过甜。”递上莲子,他也只是随手拿起一颗,
全程不看我一眼。我站在书房角落,看着他伏案处理军务的模样,心里又酸又涩,
却还是不死心,总想找些话头搭茬,可每次都被他一句“专心做事”堵回来。
府里的下人看他依旧对我冷淡,先前的恭敬又淡了几分,背后嚼舌根的话也多了,
说我就是白费功夫,终究捂不热侯爷的冷心。我听着这些话,只能装作没听见,
依旧日日把书房的事打理得妥妥帖帖。没过几日,流言就传到了朝堂上。
柳云舟竟在朝会散后,故意拦着谢临渊,假意笑着说:“永宁侯好福气,
侯夫人竟亲自为你端茶整理书房,只是这般屈尊,怕是委屈了沈家嫡女。”这话明着是夸,
实则是暗讽谢临渊苛待我,也笑我上赶着贴上去。可谢临渊只是冷冷瞥他一眼,
丢下一句“内宅之事,与朝堂无关”,便抬脚走了,半分也没替我辩解。柳云舟得了意,
回去就让柳柔薇把流言传得更凶,京中人人都在说,沈家嫡女嫁入永宁侯府,
三个月连侯爷的欢心都没讨到,只能做些丫鬟的活计,沈家势微,也只能任由女儿受委屈。
这些话很快就传到了沈家,父亲直接派了管家来侯府,
见了我就板着脸斥责:“你怎的如此不懂事?嫁过来就该安安分分守着,别惹侯爷不快,
如今沈家全靠侯府撑着,你要是坏了两家的关系,对得起沈家吗?”我攥着帕子,满心委屈,
想解释我只是想和谢临渊好好相处,却被管家打断:“不必多说,你只需记着,安分守己,
别再让人看笑话!”管家走后,我窝在房里掉眼泪,晚晴在一旁急得直劝,我心里憋得慌,
索性让人给苏惊鸿递了帖子,约她在城外茶肆见面。一见苏惊鸿,我就红了眼眶,
把这些日子的委屈都说了出来。苏惊鸿听了,一拍桌子骂道:“谢临渊这冷面鬼也太过分了!
柳家那对兄妹更是欠收拾!你也别硬撑了,光靠贴身伺候没用,得试试别的法子!
”我擦了擦眼泪,问她:“那能有什么法子?他对我始终冷冰冰的。
”苏惊鸿端起茶喝了一口,凑近我低声道:“装醉试探!后天曲江有宴,柳家兄妹肯定也去,
你到时候装醉,让晚晴去喊谢临渊来接,他要是真在意你,定会亲自来,要是不在意,
那咱也别白费功夫了!”我心里咯噔一下,装醉试探,这法子险,可眼下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我咬了咬唇,又想起谢临渊那日在书房说“府中之事你说了算”,心里又存了一丝希望。
苏惊鸿见我犹豫,推了我一把:“别想了,就这么定了!后天曲江宴,我陪你去,
看那冷面侯到底心不心软!”我点了点头,心里七上八下的。后天的曲江宴,
柳家兄妹定然不会安分,谢临渊会不会真的亲自来接我?他心里,到底有没有半分我的位置?
我攥紧了手里的茶杯,指尖泛白,只盼着那日能有个答案。
4曲江宴上柳柔薇带着贵女轮番劝酒,明着敬我,实则想灌醉我让我出丑,我攥着酒杯,
知道这是试探谢临渊的最好机会,索性顺着她们的意喝了几杯果酒。几杯下肚,
我故意装作脚步虚浮,扶着廊柱歪歪倒倒,晚晴立刻会意,转身就去寻谢临渊。
柳柔薇见状凑上来,拿手帕掩着嘴笑:“沈姐姐这酒量也太差了,才喝几杯就醉了,
怕是想侯爷想的吧。”旁边的贵女跟着起哄,柳云舟也走过来,
眼神轻佻地扫着我:“侯夫人这般模样,要是传出去,怕是没人信永宁侯府的主母这般不济。
”说着竟伸手想来扶我,那眼神里的算计明晃晃的。“柳公子请自重!”苏惊鸿及时冲过来,
一把拍开他的手,将我护在身后,“我家姐姐不过是喝多了,轮得到你柳家的人来置喙?
”柳云舟被怼得脸色铁青,却也不敢和苏惊鸿硬碰硬,毕竟定安侯府的势力他惹不起。
我靠在苏惊鸿身上,余光瞟着远处,心里七上八下,谢临渊会不会来?他要是不来,
我今天这脸可就丢大了,连带着沈家也会被人笑话。苏惊鸿捏了捏我的手,低声道:“别急,
再等等,他肯定来。”就在我快撑不住的时候,一道熟悉的身影快步走来,是谢临渊!
他没穿宴会上的锦袍,依旧是平日里的素色常服,头发还有些微湿,
像是从军营直接赶过来的,身上还带着淡淡的寒气。他走到我面前,眉头紧蹙,
看都没看柳家兄妹一眼,二话不说就打横将我抱起。他的手臂很结实,掌心烫得我心头一颤,
这是他第一次这样抱我,我鼻尖萦绕着他身上的墨香和淡淡的松枝味,竟有些舍不得松开。
柳云舟还想上前搭话,谢临渊一个冰冷的眼神扫过去,那眼神里的寒意让柳云舟瞬间闭了嘴,
连带着柳柔薇和那些贵女,都不敢再发出一点声音。谢临渊抱着我大步离开,
一路上都没说话,脚步却很稳,生怕把我晃到。回到侯府,他直接把我抱回我的院子,
晚晴想上前伺候,被他摆手打发走了。他亲自打了温水,拿帕子轻轻擦我的脸,
动作笨拙却很温柔,擦到我嘴角时,他的指尖轻轻顿了一下。我装着醉意,
拿手攀着他的胳膊,糯着嗓子喊:“还要喝……桂花酒,甜的……”他的手臂骤然收紧,
沉声道:“以后,不准在外喝酒。”语气冷硬,却藏着掩不住的担忧。
我故意蹭了蹭他的胳膊,继续撒娇:“为什么呀?喝酒好喝……”他没回答,
只是转身倒了一杯温水,扶着我的头喂我喝,温热的水滑进喉咙,我偷偷睁开眼,
看到他垂着的眼眸,眼底竟有我从未见过的温柔。喝完水,他坐在床边,替我掖好被角,
就坐在一旁看着我,也不说话。我假装睡着,能感受到他的目光落在我脸上,灼热得很。
过了一会儿,我听见他低声叹道:“真是不让人省心。”就在我以为他要走的时候,
晚晴轻手轻脚地走进来,低声和他说话,我隐约听见晚晴说柳家兄妹在宴会上故意刁难我,
谢临渊的声音冷了几分:“记着,以后柳家的人,不准踏进侯府半步,再敢找夫人麻烦,
直接拿下。”我心里甜滋滋的,原来他都知道。等他走后,我掀开被子,嘴角忍不住上扬,
晚晴笑着说:“夫人,侯爷心里是有您的!”我点点头,攥着被子,心里越发笃定,
这个冷面侯爷,我一定要撩到手。第二日一早,我刚起身,就看见墨书端着一碗醒酒汤进来,
说是侯爷特意让厨房炖的,还说侯爷吩咐了,以后夫人的饮食,都要仔细打理。
我喝着温热的醒酒汤,心里暖暖的,想着今日去书房,该怎么跟他搭话才好。
5谢老夫人八十大寿,侯府宾客满座,柳云舟兄妹竟也厚着脸皮登门,
还在席间散布我装醉博同情的闲话,明着贺寿实则处处针对我。我挽着谢临渊的手迎客,
他指尖轻扶着我的腰,偶尔替我挡下递来的烈酒,低声叮嘱我少喝,动作自然又贴心。
可在外人面前,他依旧是那副冷面模样,不多说一句废话,只在我腰酸时,
悄悄引我到廊下的软凳上歇脚。柳柔薇端着酒杯走过来,假惺惺道:“沈姐姐,
恭喜老夫人福寿安康,就是姐姐这手段,倒是让妹妹开了眼,装醉勾侯爷,真有你的。
”我攥紧帕子,刚要反驳,谢临渊先一步挡在我身前,冷眼看她:“侯府家事,
轮不到柳姑娘置喙,再敢多言,就请柳家之人全部离府。”柳柔薇脸色一白,
悻悻地退了回去,却还是和柳云舟在宾客间窃窃私语,不少人看我的眼神都带着异样。
我心里憋着气,陪客到午后,实在撑不住,便独自躲到后院的休息室揉腿。刚坐下没多久,
就听见有人推门进来,是陆知遥,他是我和谢临渊的儿时发小,喝得满脸通红,
一屁股坐在我对面的椅子上。“清欢,你可真是傻,被谢临渊那小子骗得团团转。
”他拍着桌子,大着舌头说。我愣了愣,问他:“你说什么?”陆知遥凑过来,声音压得低,
却字字清晰:“他谢临渊暗恋你整整三年!从你及笄那年的赏花宴,
他见你一眼就魂不守舍了,这门联姻,根本就是他求着老夫人去沈家提的,他对你冷,
就是怕你知道了不答应,装的!全是装的!”我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
手里的帕子掉在地上都没察觉。三年?他暗恋我三年?那纸定约,那些冷淡,
那些偶尔的贴心,原来全是他蓄谋已久的温柔?我只当自己是一厢情愿,没想到,
竟是掉进了他布下的情网。又气又喜,气他骗了我这么久,喜的是我的心意,
从来都不是独角戏。我捡起帕子,定了定神,整理好裙摆,推门走出休息室,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要戳破他的伪装,让他当着所有人的面,认下这份心意。
宴会厅里依旧觥筹交错,谢临渊正陪着老夫人接受众人的道贺,身姿挺拔,冷面依旧。
我提着裙摆,快步走到他面前,当着满厅宾客的面,仰起头,
娇滴滴地喊了一声:“夫君——”这一声喊,清亮又软糯,打破了厅内的喧闹。
谢临渊猛地僵住,手里的酒杯一晃,酒洒了满手,素来冷冽的脸上,竟瞬间泛起绯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