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菜刀下的“读书狗”八十年代末,北方的冬天来得早,也走得迟。大雪封山,
村子里一片萧索。我家土坯房的屋顶,被厚厚的积雪压得吱呀作响,仿佛随时都会塌下来。
屋里,火炕烧得不旺,却也勉强抵御着刺骨的寒意。我叫白宁,那年十五岁。我弟周野,
小我两岁,一头枯黄的头发,不知道是天生如此,还是营养不良。
他个子比同龄孩子高出一截,瘦得像根竹竿,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像两颗夜里的野狼眼。
家里穷,是真穷。穷到什么程度呢?吃饱饭是奢侈,穿暖衣靠缝补。我们兄妹俩,
连双像样的鞋子都没有,冬天脚上裹着破布,冻得又红又肿。这年,周野小学毕业,
我初中二年级。村里的小学和初中,学费虽然不高,但对于我家来说,却是一笔天文数字。
父亲常年在外打零工,母亲身体不好,常年卧病在床。家里能指望的,只有几亩薄田。
“今年,宁宁去读初三,周野就别去了。”晚饭时,父亲放下碗,
声音低沉得像屋外呼啸的风。他不是不疼周野,只是实在供不起了。周野猛地抬起头,
那双野狼般的眼睛瞬间变得猩红。他没说话,只是死死地盯着父亲。我心里一沉,知道要糟。
周野的脾气,向来是村子里出了名的“疯”。他高兴的时候,
能把家里唯一的烧鸡腿塞给我吃;不高兴的时候,能把村霸的狗腿打断。“爸,
我……”我想开口说我也不读了,让周野去。周野成绩虽然不如我,但他心气高,
要是断了他的学业,他非得疯了不可。可还没等我把话说完,周野突然从炕上跳了下来。
他冲进厨房,再出来时,手里赫然多了一把生锈的菜刀。“周野!你干什么?!
”母亲吓得从炕上挣扎着坐起来,剧烈地咳嗽起来。父亲脸色铁青,
抄起一旁的扁担就要冲过去。周野却没看他们,他把菜刀架在自己脖子上,
刀刃在昏黄的油灯下,闪烁着森冷的光。“读书?狗都不读!”他嘶吼着,
声音带着少年特有的沙哑和决绝,“反正我学不进,不如把钱留给姐姐。她成绩好,
能考出去!”菜刀的寒意,透过薄薄的皮肤,直抵我的心底。那一刻,我才明白,
这个平日里天不怕地不怕的弟弟,并非真的不爱读书,他只是用最极端的方式,
为我争取那唯一的、微末的机会。“周野!”我扑过去,死死抱住他,
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你别这样!我不读了!我真的不读了!”周野却纹丝不动,
脖子上的青筋暴起,他固执地看着父亲,一字一句地说:“爸,让她去读。我,不读。
”最终,父亲妥协了。他红着眼眶,重重地叹了口气,烟袋锅子敲得炕沿直响。从那天起,
周野真的辍学了。他跟着父亲去工地搬砖,稚嫩的肩膀,过早地扛起了生活的重担。而我,
带着周野用菜刀为我“争取”来的机会,拼了命地读书。我不敢浪费一分一秒,
不敢辜负周野的牺牲。我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学习中,成绩一路飙升。初中毕业,
我以全县第一的成绩,考入了省城最好的高中——省立第一中学。那张录取通知书,
是村子里十几年来的头一份。当我把通知书递给周野时,他正从工地上回来,满身泥土,
脸上还带着几道灰印。他接过通知书,粗糙的手指摩挲着上面的烫金大字,咧开嘴笑了。
那笑容,像冬日里破开云层的阳光,带着几分野性,又带着几分满足。“姐,我就知道你行!
”他拍了拍我的头,手劲儿有点大,把我拍得一个趔趄。我看着他,眼眶有些湿润。
他却像是想起了什么,突然从怀里掏出一个用油纸包得严严实实的东西。打开一看,
是一块被压扁了的桃酥。“工地食堂发的,我没舍得吃,给你留着。”他把桃酥塞到我手里,
又像个没事人一样,转身去打水洗漱。我捏着那块桃酥,心里五味杂陈。省重高,
是我的新起点,也是周野用自己的未来为我铺就的道路。
第二章 校草的告白与巷口的巴掌省立第一中学,简称省重高。这里的学生,
大多是城里的孩子,家境优渥,穿着打扮都透着一股城里人的洋气。
我穿着母亲缝补的旧衣服,背着洗得发白的帆布书包,像一只误入天鹅群的丑小鸭。
我努力让自己变得透明,不惹事,不张扬,只专注于学习。高一、高二,我都过得波澜不惊。
我成绩优异,却从不参加任何课外活动,放学后就一头扎进图书馆,直到闭馆才回宿舍。
我把自己活成了一个学习机器,只为不辜负周野的期望。高三,学业更加紧张。
就在所有人都埋头苦读,为高考冲刺的时候,意外发生了。那是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
课间操时间。我因为一道数学题卡壳,没有去操场,而是留在教室里演算。突然,
教室门被推开,一个高大的身影走了进来。是杨帆。杨帆,我们学校的校草。长得俊秀斯文,
成绩优异,篮球打得好,还会弹吉他。他是无数女生心中的白马王子,
也是老师们眼中的“三好学生”。他平时和我几乎没有任何交集,我没想到他会来找我。
“白宁。”他走到我桌边,声音温和,带着少年特有的清朗。我抬头看他,有些疑惑。
他从身后拿出一束包装精美的玫瑰花,在全班同学此时都涌到教室门口看热闹的注视下,
单膝跪地。“白宁,我喜欢你很久了。请你做我女朋友吧!”教室里瞬间炸开了锅。“天呐!
杨帆居然向白宁告白!”“白宁是谁?我怎么没听说过?
”“就是那个一直埋头学习的乡下丫头啊!”各种窃窃私语,像潮水一样涌来。我懵了。
我从来没想过,会有人向我告白,更何况是杨帆这样的风云人物。我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手足无措。“我……”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杨帆却执着地看着我,眼神真挚。我犹豫了。
杨帆确实很优秀,也很温柔。在省重高这三年,我一直压抑着自己的少女情怀,
可面对这样突如其来的告白,我的心还是不可抑制地跳动起来。最终,
在全班同学的起哄声中,我红着脸,轻轻点了点头。杨帆的脸上立刻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他站起身,把花递给我,然后牵起我的手。那一刻,我感觉自己像做梦一样。放学后,
我有些魂不守舍地走在回宿舍的路上。校草告白的消息,已经传遍了整个校园。一路上,
我能感受到无数道或羡慕、或嫉妒、或探究的目光。我给周野打了个电话,告诉他这个消息。
电话那头,周野沉默了许久。“姐,你喜欢他吗?”他的声音有些低沉。“他……他挺好的。
”我有些心虚地回答。“哦。”周野又沉默了。我以为他只是有些不放心,也没多想。晚上,
我洗漱完正准备上床睡觉,突然,宿舍外传来一阵骚动。“外面好像有人打架!
”有同学惊呼。我心里一沉,鬼使神差地拉开门,探头出去看。学校后门的小巷子里,
路灯昏黄。一个高大的身影,正把另一个人死死地按在墙上,拳头雨点般落下。“别打了!
我招!我招!”被打的人惨叫着,声音凄厉。那个身影,是周野!被打的人,赫然是杨帆!
我脑子“嗡”的一声,所有的睡意都飞走了。“周野!你住手!”我冲出去,大声喊道。
周野停了下来,他转过头,那双野狼般的眼睛在昏暗中闪烁着冷光。他脸上沾着血,
不知道是他的还是杨帆的。杨帆已经瘫软在地上,鼻青脸肿,嘴角渗血,涕泗横流。
他看到我,像是看到了救星,挣扎着伸出手:“白宁,救我……”周野却一脚踩住他的胸口,
让他动弹不得。“说!你脚踏几条船?”周野的声音,带着一股前所未有的狠戾。
杨帆疼得直抽气,断断续续地说:“我……我脚踏十条船……不对,十二条……别打了!
”“你前女友呢?!”周野又问。“前女友……前女友还在坐月子!”杨帆哭喊着,
彻底崩溃了。我呆住了。脚踏十二条船?前女友还在坐月子?!
我看着眼前这个鼻青脸肿的杨帆,再也无法把他和白天那个温柔斯文的校草联系起来。
我的心,像是被人狠狠地撕扯了一下,又像是被人泼了一盆冰水,瞬间凉透。就在我懵住时,
耳边突然响起一个冰冷的机械音:叮!第99号任务为姐姐扫除烂桃花完成,
女配黑化值﹣10。我猛地看向周野。周野也看向我,他脸上沾着血,
却冲我露出了一个疯批又宠溺的笑容。“什么恶毒女配?我姐必须是爽文大女主!
”他眼神狠戾又坚定,一字一句地说,“这个雷霆剧本我很不满意,
老子要帮她手搓一个给到夯的!”第三章 系统初显威与校园风波杨帆的“渣男”本性,
在周野的“物理疗法”下,暴露得彻彻底底。第二天,杨帆被送进了医院,
校医给出的诊断是:轻微脑震荡,多处软组织挫伤,鼻梁骨折。学校领导震怒,
立刻展开调查。周野被警察带走了,我作为唯一的目击者,也被叫去问话。
我没有替周野隐瞒什么,把杨帆的告白、周野的出现,
以及杨帆亲口承认的那些“罪行”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警察的表情很复杂,他们没想到,
一个看起来如此优秀的学生,私生活竟然如此混乱。最终,因为杨帆确实“劣迹斑斑”,
加上周野是未成年人,且属于“为亲人出头”,性质相对较轻。周野被拘留了三天,
罚款五百块,并勒令写检讨。这五百块罚款,对我们家来说,又是一笔巨款。
当我把消息告诉周野时,他却毫不在意。“五百块算什么?能让姐看清渣男,值了!
”他隔着铁窗,冲我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森森的牙齿。我看着他,心里又酸又涩。“姐,
你别担心我。这个系统,它可不简单。”周野突然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它说,
要帮我把你打造成‘爽文大女主’。那些欺负你、伤害你的人,都是‘经验包’。
”我皱眉:“什么系统?什么经验包?”周野简单地解释了一下。他说,
那个系统是在他辍学去工地后出现的。一开始只是给他一些“生存任务”,
比如“在工地搬够一吨砖,奖励十块钱”,或者“在垃圾堆里找到能卖钱的东西,
奖励五块钱”。后来,任务逐渐升级,
变成了“维护亲情线稳定”、“清除姐姐身边的潜在威胁”。“它说,
姐你本来是某个‘女配逆袭’剧本里的,结局很惨。它看不过去,所以绑定了我,
要帮你逆天改命!”周野说得煞有介事。我听得一头雾水,只觉得荒谬。女配逆袭?
爽文大女主?这都是什么跟什么?但我看着周野认真的眼神,又无法反驳。他为了我,
连命都不要,现在又被一个所谓的“系统”洗脑,我能说什么呢?我只能叮嘱他:“周野,
你别信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好好做人,别再打架了。”周野却不以为意:“姐,
你等着看吧。我说的都是真的!”周野回家后,学校里关于杨帆和我的流言蜚语,
却像野草一样疯长。“白宁那个乡下丫头,勾引杨帆,结果被她那个野蛮弟弟给打了!
”“我看她就是故意的,想借杨帆上位!”“杨帆平时那么温柔,
肯定是被白宁和他弟弟给骗了!”各种恶毒的猜测和污蔑,铺天盖地。我走在校园里,
能感受到那些刺骨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刮着我的脸。甚至有几个平时和杨帆走得近的女生,
直接堵在宿舍门口,指着我的鼻子骂我“不要脸”、“心机婊”。我从小到大,
都没受过这种委屈。我气得浑身发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就在我快要崩溃的时候,一个矮小的身影突然冲了过来。是周野!他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
手里还提着一个黑色的塑料袋。他冲到那几个女生面前,二话不说,
直接把塑料袋里的东西倒了出来。“哗啦!”一堆脏兮兮的废弃物,还有几只死老鼠,
瞬间倾泻而下,把那几个女生吓得尖叫连连。“谁敢欺负我姐,
我就让你们比这堆垃圾还恶心!”周野的目光扫过她们,眼神阴鸷。
那几个女生吓得脸色发白,连滚带爬地跑开了。“周野!你又干什么?!”我气得直跺脚,
这下好了,我彻底成了全校的笑柄了!周野却毫不在意,他从塑料袋里掏出一块手帕,
仔细地擦了擦我的眼泪。“姐,别哭。她们不配。”他声音温柔得不可思议,
和刚才的疯批判若两人。“可是……”我哽咽着,想说什么。周野却打断我:“姐,
你相信我吗?”我看着他那双充满野性的眼睛,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好。”他笑了,
笑容里带着一丝诡谲,“姐,你听我说。校领导不是要处分你吗?
他们不是想把这件事压下去吗?那我们就把事情闹大!”我惊呆了:“闹大?怎么闹?
”周野凑到我耳边,低声说了一番话。我听完后,半信半疑。第二天,学校的广播突然响起。
不是平时那种通知,而是一段录音。录音里,是杨帆歇斯底里地承认自己脚踏多条船,
以及他前女友还在坐月子的声音。还有他跟几个男生吹嘘自己如何玩弄女生感情,
如何把女生当成“备胎”的对话。整个校园,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紧接着,
又是一阵轩然大波。所有人都没想到,平时温文尔雅的校草,私下里竟然是这样一副嘴脸!
那些曾经指责我“勾引杨帆”的女生,纷纷羞愧地低下了头。校长办公室里,
校长气得把茶杯都摔碎了。“这是谁干的?!!”他怒吼着。当然是周野干的。
他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录音笔,偷偷录下了杨帆的那些不堪言论,
然后又不知道怎么把录音播放到了全校广播里。我问他怎么做到的。
他只是神秘一笑:“系统给的任务道具。姐,这只是开始。你瞧,她们的‘黑化值’又降了!
”我看着那些曾经欺负过我的女生,此刻都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我,有愧疚,有震惊,
也有佩服。我第一次感受到,被“打脸”的爽感。那种感觉,像是压抑在心底多年的阴霾,
被瞬间驱散。但我心里,也隐隐有些不安。周野的手段,是不是太极端了?
第四章 学习竞赛与“扮猪吃虎”杨帆事件后,我在学校里的地位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虽然还有人对我指指点点,但更多的是敬畏。毕竟,我背后有个“疯批”弟弟,
谁也不敢轻易招惹。我也因此获得了难得的清净,可以心无旁骛地学习。然而,
平静的日子并没有持续太久。高三下学期,学校组织了一场全省高中生数学竞赛。
这竞赛含金量极高,如果能拿到名次,不仅能为高考加分,还能获得保送顶尖大学的机会。
我一直对数学很感兴趣,也想通过这次竞赛证明自己。班主任张老师,平时对我还算器重。
但当他看到我报名参赛时,却皱起了眉头。“白宁啊,你的基础知识虽然扎实,
但竞赛这种东西,需要天赋和长期积累。你现在把精力都放在竞赛上,万一影响了高考,
得不偿失啊。”他语重心长地劝我。我明白他的意思。竞赛班的学生,
大多从初中甚至小学就开始专门训练。我一个半路出家的,确实没什么优势。但我不想放弃。
“老师,我想试试。”我坚持道。张老师叹了口气,最终还是同意了。但班上一些同学,
却对我冷嘲热讽。“一个乡下丫头,还想去参加竞赛?别丢我们班的脸了!”“就是,
竞赛是给那些天才准备的,她以为她是天才啊?”“听说她弟弟是个混混,
不会是想让她弟弟去把评委打一顿,让她拿奖吧?”这些话,像针一样扎在我的心上。
我没有理会他们,只是默默地回到座位上,继续刷题。周野得知我参加竞赛后,
兴奋得像个孩子。“姐!太好了!系统发布新任务了!”他给我打电话,声音里充满了亢奋,
“任务要求你拿到竞赛一等奖,奖励是‘学霸光环’!而且,
我还能获得一个‘知识作弊器’!”我哭笑不得:“什么学霸光环?知识作弊器?周野,
你别胡闹!”“姐,我没胡闹!系统说,学霸光环能让你思维更敏捷,记忆力更强。
知识作弊器能让我直接获得竞赛答案!”周野振振有词。我一听,脸色都变了:“周野,
你不能作弊!这是原则问题!”“姐,你放心,我不会让你蒙羞的。”周野却神秘一笑,
“系统说了,作弊器只能帮我找到答案,不能直接给你。它会以一种‘合理’的方式,
把答案‘启发’给你!”我半信半疑,但周野的眼神太坚定,我只好作罢。竞赛前夕,
我感到前所未有的压力。周野每天都会给我打一个电话,
电话里他会“不经意”地提起一些数学概念,或者一些我从未接触过的解题思路。一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