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只想睡觉的我,被假千金妹妹逼疯了。她精力旺盛,上蹿下跳,非要证明爸妈更爱她。
课间堵我,食堂吵我,连我晚上睡觉都要爬上我的床。直到那天,我困得眼皮都粘住了,
她还在我耳边尖叫。我猛地睁开眼。行。不就是要爱吗。爸妈给不了,我给。
我给你窒息的爱。第一章高三的教室,像一口密不透风的压力锅。我唯一的活命技巧,
就是利用课间十分钟,趴在桌上进行一次浅层睡眠。眼皮沉得像挂了铅块,
后脑勺的神经一抽一抽地疼。就在我即将魂游天外的前一秒,桌子被人狠狠踹了一脚。
“江眠,你又睡!”江月的声音又尖又亮,像一把锥子,精准地扎进我脆弱的神经。
我抬起头,眼前的世界还带着重影。她双手叉腰,马尾甩得老高,脸上是那种惯有的,
混合着嫉妒与挑衅的表情。“你凭什么这么心安理得?爸妈昨天又给我买了限量款的包,
没给你买,你心里就不难受吗?”难受,难受得想死。但我难受的不是包,是你。
我打了个哈欠,生理性的泪水从眼角渗出来。“嗯。”我懒得多说一个字,
每一个声带的震动都在消耗我本就不多的能量。我的敷衍显然激怒了她。“嗯?你就一个字?
江眠,你是不是看不起我?你是不是觉得我抢了你的一切,所以在用这种冷暴力对抗我?
”周围的同学已经见怪不怪,各自投来或同情或看戏的目光。我揉着太阳穴,试图重新趴下。
“我困。”“困困困,你一天到晚除了睡还会干什么?你就是个废物!”她声音拔高,
几乎是在吼。我闭上眼,连跟她生气的力气都没有。这个家,自从三年前发现抱错,
把我这个真千金接回来后,就没安生过。江月,那个占据了我十六年人生的假千金,
仿佛有无穷的精力,每天致力于向我证明,即使我是亲生的,
也斗不过她这个被爸妈养出感情的。我不在乎。真的。豪门生活对我来说,
唯一的意义就是可以拥有一张更软的床。可江月不信。她觉得我在忍,在憋大招。
于是她变本加厉地挑衅我,从言语讽刺到抢夺爸妈的关注,乐此不疲。我一退再退,
只求解脱。直到那天晚上。十一点,我刚睡着不到半小时,被窝里突然钻进来一个人。
是江月。她带着一身凉气,紧紧贴着我,在我耳边吹气。“喂,江眠,你睡着了吗?
”我睡着了,我正在梦里把你踹下床。我一动不动,努力维持着平稳的呼吸。“别装了,
我知道你醒着。”她开始不安分地扭动,像一条泥鳅。“我告诉你,下周我生日,
爸妈要给我办一个超大的派对,就在市中心的五星级酒店,把我的同学都请去。你的同学,
他们可一个都没请哦。”“他们说,我才是江家唯一的小公主。”“你呢?
你就是个没人要的土包子。”她的声音带着得意的笑,每一个字都像蚊子在耳边嗡嗡作响。
我感觉我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脑子里那根名叫理智的弦,在极度的困乏和极致的骚扰下,
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我猛地睁开眼,在黑暗中死死地盯着她。她被我吓了一跳,
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挑衅的嘴脸。“怎么?想打我啊?你敢吗?”我没说话。我只是看着她,
脑子里有一个疯狂的念头正在破土而出。她要爱,要关注,要存在感,对吗?行。
不就是要爱吗。爸妈给不了,我给。我给你,我把所有的爱都给你。多到让你窒息,
多到让你恐惧,多到让你求我滚开。第二章第二天,课间十分钟。我照例趴在桌上,
但没有睡。我在等。果然,上课铃响的前一分钟,江月踩着点来了。
她手里拿着一瓶刚买的进口矿泉水,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喂,
昨天晚上……”她话还没说完,我猛地站了起来。动作太快,她吓得后退了一步,
水都差点洒了。我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在她惊恐的目光中,把她拖出了教室,
拖到了走廊的角落。“江眠!你干什么!你放开我!”她挣扎着,以为我要打她。
我把她按在墙上,用一种她从未见过的,炽热的眼神看着她。“月月。”我开口,
声音带着刻意压制的沙哑。她愣住了。因为我从来没这么叫过她。“你昨天晚上,
是不是不开心了?”我抬起另一只手,轻轻拂开她额前的一缕碎发,
动作温柔得像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江月的身体僵住了,一脸的难以置信。
“你……你发什么神经?”“我没有发神经。”我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巧克力,
是我早上特意买的,她最喜欢的牌子。剥开糖纸,我把巧克力递到她嘴边。
“你是不是觉得爸妈的爱不够?没关系,以后我来爱你。”“你的爱,我加倍给你。
”江月像见了鬼一样看着我,嘴巴微张,忘了合上。“你……你吃错药了?”“我没吃药。
”我的眼神无比真诚,甚至带着一丝心疼和宠溺。“月月,以前是我不好,我太累了,
总是忽略你的感受。你只是个缺爱的小姑娘,你做的一切,都只是想引起我的注意,对不对?
”她的大脑显然已经宕机了。“我……我没有……”“你有。”我斩钉截铁地打断她,
用一种“我懂你”的眼神包裹住她。“你放心,以后不会了。我会把世界上最好的都给你,
我会把你宠成最幸福的公主。”上课铃声尖锐地响起。我把巧克力塞进她手里,然后,
凑到她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因为,你是我最亲爱的妹妹啊。”说完,
我转身回了教室,留下江月一个人在走廊里,像被雷劈了一样,风中凌乱。坐回座位,
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计划,第一步。用魔法打败魔法,用神经病对抗神经病。
这节课,我睡得格外香甜。第三章晚饭时间,向来是江月的个人秀场。今天也不例外。
“爸,妈,我们老师今天夸我了,说我这次的画进步特别大。”江月夹了一筷子排骨,
语气轻快。爸爸立刻放下筷子,一脸欣慰:“不愧是我女儿,有艺术天赋。
”妈妈也笑着附和:“月月从小就聪明,不像有些人,一天到晚死气沉沉的。”说着,
她意有所指地瞟了我一眼。来了,每日例行拉踩环节。换做以前,我会低头扒饭,
假装没听见。但今天,不一样了。我“啪”地一声放下碗筷。三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我。
江月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以为我终于要爆发了。我没理她。我站起身,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我碗里最大的一块排骨夹给了江月。“月月,你太棒了!
”我用一种咏叹调般的语气,饱含深情地看着她。
“区区老师的夸奖怎么能够得上你的万分之一?你的画,在我看来,堪比毕加索在世,
梵高重生!”饭桌上,一片死寂。爸妈的表情凝固了。江月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我仿佛没有察觉,继续我的表演。我把盘子里的虾一个个剥好,堆在江月的碗里,
堆成一座小山。“月月,你最近为了画画肯定辛苦了,人都瘦了,快多吃点,补补身体。
”“来,这个鱼肚子上的肉最嫩,给你。”“还有这个汤,美容养颜,我帮你盛。
”我忙得不亦乐乎,像个伺候皇太后的贴身太监。江月碗里的食物越堆越高,
她的脸色越来越白。“江眠……你够了……”她小声抗议。我立刻露出一副受伤的表情。
“怎么了月月?是嫌弃我夹的菜吗?还是我哪里做得不好,惹你生气了?”我泫然欲泣,
声音都带上了哭腔。“爸,妈,你们看,月月她不喜欢我……”爸爸皱起眉,
对江月说:“月月,姐姐关心你,你怎么这个态度?”妈妈也帮腔:“就是,
小眠难得这么懂事,你别耍小孩子脾气。”江月百口莫辩,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
她看着堆积如山的碗,又看看我“真诚”的脸,气得眼圈都红了。“我……我吃饱了!
”她猛地推开碗,站起来跑上了楼。我看着她的背影,心里冷笑。小样儿,这才哪到哪。
你想要的爱,我给你管够。我转过头,对着爸妈露出一个乖巧的笑。“爸妈,
你们别怪月月,她就是害羞了。我去看看她。”说完,我端着那碗“爱心餐”,也上了楼。
今晚,注定是个不眠之셔。至少,对江月来说是。第四章我的“爱心攻势”,效果显著。
一连三天,江月都躲着我走。课间十分钟,她不再来踹我的桌子,而是跑去操场。食堂里,
她宁愿排长队,也要避开我所在的那一排。晚上,她早早地就把房门反锁,
生怕我端着什么“爱心夜宵”破门而入。我终于迎来了梦寐以求的,安稳的睡眠。
甚至连上课打盹,都睡得更沉了。生活,从未如此美好。但江月显然不是个能安分太久的人。
这天体育课,我找了个树荫,铺开外套就准备躺下。江月带着她那几个小跟班,
气势汹汹地围了过来。“江眠,你给我起来。”我睁开一只眼,看着她。几天不见,
她好像恢复了元气,脸上又挂上了那种熟悉的挑衅。看来,是我的爱还不够猛烈。
我慢悠悠地坐起来,拍了拍身边的空地,对她露出一个宠溺的微笑。“月月,来,坐。
太阳这么大,别晒黑了。”她身后的一个女生“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江月的脸瞬间涨红。
“谁要跟你坐!江眠,我问你,你这几天到底在搞什么鬼?”“我没有搞鬼啊。
”我一脸无辜。“我只是在爱你啊。”“你那叫爱吗?你那叫骚扰!”她气急败坏地吼道。
“爱和骚扰,有时候只有一线之隔。”我站起身,走到她面前,
抬手帮她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刘海。“当爱浓到极致,就会变成一种本能的靠近。
我控制不住我自己,月月。”我的声音不大,但足够周围的人都听见。她的跟班们,
表情从看戏变成了惊悚。江月更是像被烫到一样,猛地拍开我的手。“你……你恶心!
”“我恶心?”我捂住胸口,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我把我的真心捧到你面前,
你却说我恶心?江月,你的心是铁做的吗?”“你……”她被我堵得说不出话,
只能用眼神凌迟我。我知道,常规的“爱”已经对她免疫了。是时候,上点强度了。
我深吸一口气,然后单膝跪了下来。在操场上,众目睽睽之下。
江月和她的小姐妹们都石化了。周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们身上。我从口袋里,
掏出了一枚戒指。那是我从学校门口两块钱一个的扭蛋机里扭出来的,塑料的,
上面镶着一颗巨大的,一看就很假的玻璃钻。我举起戒指,用一种堪比求婚的虔诚,
仰望着江月。“月月,我知道,语言是苍白的。所以,请允许我用行动来证明。
”“这枚戒指,代表着我对你永恒不变的爱。从今以后,你就是我江眠,唯一要守护的公主。
”“请你,戴上它!”整个操场,鸦雀无声。江月的脸,已经从红色变成了绿色,
又从绿色变成了紫色。她看着我,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我知道,她快疯了。
而我,只想睡觉。第五章操场上的“求婚”事件,让我和江月一战成名。
现在全校都知道,高三一班有个叫江眠的,是个无可救药的“妹控”。
还是个脑子不太正常的“妹控”。江月彻底社死了。她现在走在路上,总有人对她指指点点,
然后发出一阵压抑的偷笑。她的小跟班们也开始疏远她,大概是怕被我的“神经病”传染。
她终于尝到了被孤立的滋味。而我,收获了前所未有的宁静。她不再来找我麻烦,
甚至在家里都对我绕道走。我每天都能睡上十个小时,黑眼圈都淡了不少。
我以为这样的日子可以一直持续到高考结束。但我低估了江月的战斗力。周五下午,
最后一节自习课。班主任突然把我叫了出去。办公室里,爸妈和江月都在。江月眼睛红红的,
像只兔子,正靠在妈妈怀里抽泣。妈妈一看到我,就怒不可遏地质问:“江眠!
你到底对月月做了什么?!”爸爸也是一脸严肃:“学校老师都打电话到家里了,
说你在学校胡闹,影响太坏!”我瞥了一眼正在“嘤嘤嘤”的江月。演技不错,
可惜遇到了我。我没说话,直接走到江月面前,噗通一声跪下了。比在操场上那次,
跪得更干脆,更响亮。办公室里所有人都惊呆了。包括正在演戏的江月。“月月!
”我一把抓住她的手,眼泪说来就来,大颗大颗地往下掉。“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我不该用那么笨拙的方式去爱你,我让你在学校里受委屈了!
”“我只是……我只是太害怕失去你了!”“自从知道你不是我的亲妹妹,
我每天都活在恐惧里!我怕你离开这个家,我怕我再也见不到你!
”“所以我就想用尽一切办法对你好,让你感受到我的爱,让你离不开我!”“我错了!
我真的错了!你要是生气,就打我吧!骂我吧!”我声泪俱下,情真意切,
一番话说得荡气回肠。班主任是个刚毕业的年轻女老师,此刻已经听得眼圈泛红,一脸动容。
爸妈也愣住了,他们显然没想到事情的“真相”是这样的。妈妈脸上的怒气,
渐渐变成了心疼和愧疚。爸爸重重地叹了口气。最懵逼的,是江月。她被我抓着手,
看着我满脸的泪水,大脑一片空白。她想抽回手,却被我死死攥住。她想反驳,
却发现我说的每一句话都天衣无缝,根本找不到漏洞。
我把一个“因为身世之谜而缺乏安全感,只能用极端方式挽留妹妹”的姐姐形象,
演绎得淋漓尽致。现在,轮到她百口莫辩了。第六章从办公室出来,世界都变了。
妈妈看我的眼神,充满了慈爱和歉意。她搂着我的肩膀,不停地说:“小眠,是妈妈不好,
妈妈忽略了你的感受。”爸爸也拍了拍我的头,语气温和:“以后有什么心事,
要跟爸爸妈妈说,别一个人憋在心里。”我依偎在妈妈怀里,用眼角的余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