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八岁这年，母亲躺在医院，生命进入倒计时。她思想传统，因为我没有结婚而抱有遗憾。
为了让她安心离开，我攥着两块钱的塑料戒指，推开顶级会所的包厢门。
她正窝在京圈太子爷怀里，将一杯红酒泼在我的脸上。“穷逼也配娶我？让你妈早点死吧，
别耽误我订婚。”三天后，心电图拉成一条直线。我将那枚塑料戒指扔进垃圾桶，
拨通了京圈首富的电话。“老头子，我同意回去继承家产了。”这一次，
我要让她跪在母亲墓前，把流过的血一点点舔干净。第1章消毒水的味道直往鼻腔里钻。
走廊的白炽灯闪烁两下，发出滋滋的电流声。医生推开抢救室的门，口罩摘到下巴处，
冲我摇了摇头。“陆先生，准备后事吧。病人最多还有三天，她一直念叨着想看你成家。
”我靠在冰冷的瓷砖墙上，指甲死死抠进掌心，直到渗出黏腻的液体。
病床上的母亲瘦得只剩一把骨头。她浑浊的眼球盯着天花板，喉咙里发出漏风般的拉风箱声。
“深儿……妈走之前……能看到你和苏妍领证吗？”枯树枝般的手指抓住我的衣角。
我反握住那只手，眼眶酸胀，喉结上下滚动。“能。妈，你等我，我这就带她来见你。
”冲出医院，天空砸下黄豆大的雨点。我连伞都没打，骑着那辆破旧的电动车，
一路冲向市中心的“夜色”会所。苏妍在那里。我们相恋五年，从大学到社会。
我打三份工供她读研，她曾躲在我怀里，说非我不嫁。可半年前，她进了一家顶级风投公司，
搬出了我们租住的地下室。推开“夜色”顶层VIP包厢的门。
震耳欲聋的重低音音响震得我耳膜生疼。五光十色的射灯下，苏妍穿着高定吊带裙，
双腿交叠，窝在一个穿着阿玛尼西装的男人怀里。那是沈越，京圈有名的富二代。“哟，
这不是我们苏大美女的‘前任’提款机吗？”一个黄毛吹了声口哨，
包厢里爆发出刺耳的哄笑。我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一步步走到沙发前。“苏妍，出来一下，
我有话跟你说。”苏妍眼皮微抬，视线扫过我湿透的廉价T恤和沾满泥水的回力鞋。
眉头拧成一个疙瘩。“陆深，你跟踪我？我们已经分手了，你还要纠缠到什么时候？
”我咬紧后槽牙，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廉价的红丝绒盒子。“我妈快不行了。
”“她想看我结婚。”“算我求你，去医院看她一眼，哪怕假装答应跟我领证，让她安心走。
”包厢里的空气凝滞了一秒。沈越嗤笑一声，晃了晃手里的高脚杯。“陆深是吧？
拿个死老太婆来道德绑架？你算什么东西？”苏妍坐直身子，冷冷地看着我。“陆深，
你真的很自私。我明天就要和沈越订婚了，你现在让我去见你那个要死不活的妈？
”“嫌弃我沾染晦气是吗？”我双膝一软，“扑通”一声跪在满是烟灰和酒渍的地毯上。
玻璃碎渣扎进膝盖，钻心的疼。“就半个小时！苏妍，我供你读了三年研，
就当还我这个人情！”我举起那个红丝绒盒子。苏妍站起身，高跟鞋踩在我的手背上。
鞋跟碾压骨节，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她一把夺过盒子，掀开。
里面是一枚两块钱的塑料戒指。“穷逼。”她嗤笑一声，手腕翻转。戒指划过一道抛物线，
精准地落进角落的泔水桶里。“你妈要是知道你拿这种垃圾求婚，估计能气得当场咽气。
”“让她早点死吧，别耽误我明天订婚。”沈越端起那杯红酒，兜头浇在我的脸上。
红色的液体顺着头发滴落，流进眼睛里，刺痛无比。“滚吧，丧家犬。”我缓缓站起身，
雨水混着红酒滴在地毯上。视线扫过苏妍那张精致却冷漠的脸。“好。苏妍，你别后悔。
”我转身走出包厢，身后的哄笑声像刀子一样刮着耳膜。想让我死？那就看看，
到底是谁先下地狱。第2章回到医院时，病床空了。白色的床单被掀开一半，
旁边的仪器屏幕上，那条绿色的直线刺得我双眼发黑。护士端着托盘走过来，眼神躲闪。
“陆先生，十分钟前……病人突发室颤，没抢救过来。”我站在原地，双腿像灌了铅。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酸水直冲喉咙。我扶着门框，干呕出声，眼泪砸在手背上。
没有见到苏妍，她连眼睛都没闭上。太平间外，冷气顺着裤腿往上爬。我坐在铁排椅上，
摸出手机。屏幕亮起，
新闻：京圈新贵沈越与风投界新星苏妍明日举行盛大订婚宴配图是苏妍依偎在沈越怀里，
无名指上鸽子蛋大小的钻石闪瞎人眼。我盯着那张照片，胸腔里的空气一点点被抽干。
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停留了足足五分钟。最终，划开通讯录，
翻到最底端那个被拉黑了十年的号码。解除黑名单，拨出。嘟——只响了一声，电话被接起。
听筒里传来一个苍老却极具威严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小深？”“老头子。
”我声音嘶哑，像砂纸打磨过桌面，“我妈走了。”电话那头陷入死寂。
只能听到粗重的呼吸声。“我同意回去。但条件是，京海市的所有资源，由我全权调配。
”“好。十分钟后，迈巴赫车队会在医院门口接你。”挂断电话，我站起身，走到洗手间。
拧开水龙头，冰冷的水泼在脸上。镜子里的人，眼球布满血丝，下颌线紧绷。
那个懦弱、隐忍、为了爱情可以放弃尊严的穷小子陆深，死在了这个雨夜。活下来的，
是京圈顶级财阀，霍氏家族唯一的继承人——霍深。十分钟后。医院大门口，
八辆黑色迈巴赫一字排开。雨水砸在黑色的车漆上，溅起白雾。为首的西装保镖撑开黑伞，
快步走到我面前，九十度鞠躬。“少爷，霍董等您很久了。”我拉开车门，坐进后排。
真皮座椅包裹着身体，车内恒温系统驱散了寒气。“去哪？”保镖在驾驶座请示。
我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查一下沈家旗下的产业。明天天亮之前，
我要看到沈氏集团资金链断裂的报告。”“另外，苏妍所在的那家风投公司，叫什么名字？
”“回少爷，叫星途创投。”“买下来。”我闭上眼睛，手指轻轻敲击着膝盖。苏妍，
你最引以为傲的资本，在我眼里，不过是随时可以捏死的蚂蚁。好戏，才刚刚开始。
第3章三天后，母亲的骨灰下葬。墓碑上的照片里，她笑得很温和。
我穿着黑色高定西装，将一束白菊放在墓碑前。手机震动了一下。是苏妍发来的微信。
听说你妈死了？节哀。另外，别再给我打电话了，沈越会不高兴。下个月初八我结婚，
你要是实在穷得揭不开锅，可以来讨杯喜酒喝。我盯着屏幕，冷笑一声。手指敲击键盘，
回复了两个字：一定。转身走下墓园台阶，助理林特助已经恭敬地候在车旁。“霍总，
星途创投的收购案已经完成。目前您是绝对控股人。”“沈氏集团那边呢？
”“我们切断了沈氏在海外的三条核心供应链，银行那边也收到了风声，
正在催缴沈氏的短期贷款。沈越现在应该焦头烂额了。”我坐进车里，
接过林特助递来的平板。屏幕上是星途创投近期的项目报表。“苏妍手里现在负责哪个项目？
”“是一个叫‘绿洲’的新能源项目，她把全部身家都押进去了，还签了对赌协议。
如果拉不到五个亿的融资，她不仅会破产，还会背上巨额债务。”我手指划过屏幕，
目光停留在“苏妍”两个字上。“通知星途的总经理，明天召开高层会议。
新任董事长会亲自出席。”“但是，我的身份，暂时保密。就说董事长在国外，
由我作为‘特派代表’全权处理。”“明白。”第二天上午，星途创投顶层会议室。
长条会议桌前，坐满了西装革履的高管。苏妍坐在左侧第二个位置，穿着职业套装，
画着精致的妆容，下巴微抬，一副志在必得的模样。会议室的门被推开。
我穿着剪裁得体的暗纹西装，在林特助的陪同下走入。皮鞋踩在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全场安静。苏妍漫不经心地抬起头，视线与我撞上的那一刻，瞳孔猛地收缩。
她手里的签字笔“啪”地掉在桌上。“陆深？！”她猛地站起身，
椅子在地上划出刺耳的摩擦声。“保安呢？谁把这个穷光蛋放进来的？这里是高层会议室！
”总经理吓得满头大汗，赶紧站起来呵斥：“苏总监！你干什么？这位是总部派来的霍特代！
”苏妍愣在原地，视线在我昂贵的西装和林特助恭敬的态度之间来回扫视。“霍特代？
”她咬着嘴唇，死死盯着我，“陆深，你搞什么鬼？你穿成这样跑来这里招摇撞骗？
”我走到主位上，拉开椅子坐下。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身体前倾。“苏总监，在公司，
请叫我霍代表。”“至于我为什么在这……”我将一份文件扔在桌上，滑到她面前。
“这是‘绿洲’项目的评估报告。总部认为，这个项目风险过高，决定停止注资。
”苏妍的脸瞬间褪去血色。“不可能！这个项目我已经跟了半年，马上就要签约了！
你有什么资格停掉？”“就凭我现在，坐在这个位置上。”我靠向椅背，目光像看一具尸体。
“苏总监如果对我的决定有异议，可以引咎辞职。”第4章会议室里的气压降到了冰点。
周围的高管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出声。苏妍双手撑在桌面上，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陆深，你是不是疯了？”她压低声音，咬牙切齿，“你以为你改个姓，穿身假名牌，
就能在这里发号施令？你信不信我一个电话，沈越就能让你在京海混不下去！”我轻笑出声。
“沈越？你不如先打个电话问问他，他现在还有没有空管你的闲事。”苏妍眼神一闪，
立刻掏出手机拨打沈越的号码。“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正在通话中……”连续打了三次，
都是占线。她的表情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你到底干了什么？”我站起身，
双手插在裤兜里，走到她身边。俯下身，声音贴着她的耳畔。“我只是让沈少爷，
体验一下什么叫真正的焦头烂额。”“苏妍，‘绿洲’项目停摆，
你的对赌协议还有三天到期。五个亿的窟窿，你打算怎么填？”苏妍猛地转头，呼吸急促。
“你……你公报私仇！我要见董事长！我要见霍董！”“霍董很忙，没空见无关紧要的人。
”我直起身，理了理袖口。“不过，如果你能跪下来求我，也许我会考虑，给你指一条明路。
”“你做梦！”苏妍抓起桌上的文件，狠狠砸向我。林特助上前一步，稳稳接住文件，
眼神凌厉。“苏总监，请注意你的言辞和行为。袭击上级，公司有权立刻开除你，
并追究你的法律责任。”苏妍胸口剧烈起伏，死死咬着下唇，直到渗出血丝。“陆深，
你给我等着！没有你们星途，我照样能拉到投资！”她抓起包，踩着高跟鞋摔门而去。
我看着她愤怒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嘲弄。“林特助，放出风去。谁敢接手‘绿洲’项目，
就是跟霍氏集团作对。”“是，霍总。”接下来的三天，苏妍像一只无头苍蝇，
在京海市的各大投资机构碰壁。曾经那些巴结她的老总，现在连电话都不接。
沈越那边更是自顾不暇。沈氏集团的股票连续三天跌停，资金链彻底断裂。第三天深夜。
我坐在顶层公寓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这座城市的霓虹。手机震动。是一个陌生号码。接起，
听筒里传来苏妍疲惫沙哑的声音。“陆深……你赢了。”“绿洲项目我愿意转让给公司，
只要你帮我填上对赌协议的窟窿。”我摇晃着手里的红酒杯，
液体在玻璃壁上留下暗红色的痕迹。“苏总监，求人，就要有求人的态度。”“半小时后，
‘夜色’会所，顶层VIP包厢。我等你。”挂断电话，我将红酒一饮而尽。那个包厢，
是我失去尊严的地方。今天，我要在那里，把她的骄傲一寸寸碾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