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资助了顾淮五年，打工供他读研、考公。上岸那天，他当着所有亲戚的面，
把一沓钱甩在我脸上。“江宁，这是五万块，拿着钱滚，别耽误我娶局长的女儿。
”他妈更是一口痰吐在我身上：“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一个洗脚妹也配进我家门？
”甚至为了向新岳父表忠心，顾淮实名举报我从事非法交易，害我被拘留。他们不知道，
我不是洗脚妹，我是市首富失散多年的亲孙女。而顾淮那所谓的局长岳父，
正是我爷爷一手提拔的下属。1包厢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红色的钞票像雪花一样，
狠狠地砸在我的脸上，锋利的纸币边缘划过我的眼角，带来一阵刺痛。
我手里还提着那个为了庆祝顾淮上岸特意订做的蛋糕，此刻却显得无比滑稽。“顾淮，
你什么意思？”我的声音在发抖，不仅仅是因为疼痛，更是因为眼前这个男人的陌生。
顾淮坐在主位上，身上穿着我省吃俭用给他买的阿玛尼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他的眼神里不再有往日的温情，只有毫不掩饰的嫌弃和厌恶。“江宁，人贵有自知之明。
”顾淮端起酒杯，轻轻摇晃着里面的红酒，那是他以前喝不起的东西。“这五万块钱，
是你这几年供我读书的本金，我按银行利息的双倍还你，两清了。”两清？五年。
我为了供他读研，白天在便利店打工，晚上去足浴店做管理兼职技师。为了省钱给他买资料，
我连一瓶矿泉水都舍不得买。他说考公需要报班，我二话不说刷爆了信用卡。
现在一句“两清”，就把我打发了？“顾淮，这不仅是钱的问题！
我们五年的感情……”“够了！”顾淮猛地把酒杯顿在桌上，红色的液体溅了出来。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指着我。“感情？你一个洗脚妹，跟我谈什么感情？
”“以前我没上岸，忍你也就罢了。现在我是公职人员，代表的是国家形象！
”“你这种在风月场所混的女人，就是我人生最大的污点！”周围坐着的，
都是顾淮的亲戚和同学。以前他们见了我，一口一个“嫂子”叫得亲热，
因为我每次都会给他们带礼物，请他们吃饭。现在，他们一个个脸上挂着嘲讽的笑，
像看小丑一样看着我。“就是啊，江宁，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顾淮的表弟嗑着瓜子，
阴阳怪气地说道。“我表哥现在可是人中龙凤，将来是要当大官的，你这种底层的烂泥，
怎么配得上他？”“拿了钱赶紧滚吧，别给脸不要脸。”我死死地咬着嘴唇，
铁锈般的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顾淮，这就是你的真心话？”顾淮冷笑一声，
转身走到包厢另一侧。那里坐着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孩，妆容精致，
浑身散发着一种娇生惯养的傲气。顾淮换了一副面孔，温柔地牵起那个女孩的手。“江宁，
给你介绍一下，这是婉婉。”“她爸爸是建设局的局长，也是我现在的顶头上司。
”“婉婉才是我顾淮应该娶的女人，无论是家世、学历还是修养，
你连她的一根脚指头都比不上。”那个叫林婉的女孩，上下打量了我一眼，
眼神里充满了鄙夷。她捂着鼻子，像是闻到了什么臭味一样，往顾淮怀里缩了缩。“淮哥哥，
快让她走吧，这里怎么一股子脚臭味啊，恶心死了。”顾淮立刻心疼地拍着她的背，
转头冲我怒吼。“听见没有？婉婉让你滚！”“拿着地上的钱，立刻消失！
”我看着散落一地的钞票，那是对我的羞辱，也是对我这五年青春的嘲讽。我深吸一口气，
弯下腰。顾淮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这就对了，像你这种爱钱的女人……”“啪！
”我抓起地上的蛋糕，狠狠地砸在了顾淮那张虚伪的脸上。奶油混合着水果，
瞬间糊满了他的五官，毁掉了他精心做的发型，也弄脏了他昂贵的西装。“顾淮，
这钱留着给你买棺材吧！”全场死寂。顾淮抹了一把脸上的奶油，眼神变得狰狞恐怖。
“江宁，你找死！”2我转身就跑，身后传来了顾淮暴怒的咆哮声和盘子摔碎的声音。
但我没想到，噩梦才刚刚开始。我刚回到我们租住的出租屋，还没来得及喘口气，
门就被被人从外面狠狠踹开。顾淮的母亲，那个我叫了五年“阿姨”，
给她买药、带她看病的老太婆，带着两个五大三粗的亲戚冲了进来。“小贱人，反了你了！
”顾母一进门，二话不说，冲上来就给了我一巴掌。这一巴掌力道极大，
打得我耳朵嗡嗡作响，半边脸瞬间肿了起来。“阿姨，你凭什么打人！”我捂着脸，
难以置信地看着她。以前她总是拉着我的手，说我是天底下最好的儿媳妇，
说顾淮能找到我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原来，那都是因为我能给她儿子钱。
现在她儿子上岸了，攀上高枝了，我就成了眼中钉肉中刺。“打你？我还要撕烂你的嘴！
”顾母双手叉腰，一脸横肉都在颤抖。“你竟然敢在那种场合让小淮下不来台？
你知不知道今天那顿饭有多重要？”“要是搅黄了小淮和局长千金的婚事，
把你卖了都赔不起！”她一边骂，一边开始在屋里乱砸。我的化妆品、衣服、电脑，
通通被她扫落在地，踩得稀巴烂。“这些破烂玩意儿，都是用我儿子的钱买的吧？
我砸了也不给你留！”“这都是我自己赚的钱！”我冲上去想要阻拦。顾母却一把推开我，
一口浓痰直接吐在了我的衣服上。那黄绿色的粘液挂在我的胸口，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恶臭。
“呸！”“你赚的钱？你一个洗脚妹，赚的都是男人的脏钱！”“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
千人骑万人压的货色，也配进我老顾家的门？”“我告诉你，这房子是我儿子租的，
你立刻给我滚出去！”我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门口：“这房子是我签的合同，
房租也是我付的！该滚的是你们！”“嘿，你还敢顶嘴？”顾母给旁边两个亲戚使了个眼色。
那两个男人立刻冲上来，一左一右架住了我的胳膊，把我死死按在墙上。顾母走到桌边，
拿起刚烧开的水壶。壶嘴冒着腾腾的热气。她脸上露出一抹残忍的笑，一步步朝我逼近。
“牙尖嘴利是吧？不想滚是吧？”“我今天就替我儿子好好教训教训你这个不要脸的破鞋！
”“不要！”我惊恐地瞪大眼睛，拼命挣扎。但那两个男人的力气太大了，我根本动弹不得。
滚烫的开水，顺着壶嘴倾泻而下，浇在了我的手背上。“啊——！！！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整个楼道。钻心的剧痛瞬间传遍全身，
我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起泡、脱皮。顾母却笑得更加猖狂，手里提着水壶，
像个恶鬼。“叫啊！接着叫啊！”“我看以后谁还敢要你这只烂手！”就在这时，
门口传来了一阵脚步声。顾淮走了进来。他已经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脸上带着冷漠的表情。
看到我被按在墙上，手背被烫得血肉模糊，他的眉头仅仅是微微皱了一下，随即舒展开来。
“顾淮！救我！你妈疯了！”我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哭喊着向他求救。
顾淮却连看都没看我一眼，径直走到顾母身边，接过她手里的水壶放好。“妈，
小心烫着自己。”语气温柔孝顺，仿佛刚才那个施暴的恶魔不是他母亲。然后，他转过头，
冷冷地看着我。“江宁，妈是长辈，教训你几句怎么了？”“你受着就是了，叫唤什么？
”“赶紧收拾东西滚，别逼我动手。”我的心，在这一刻彻底死了。身体上的疼痛，
远不及心里的万分之一。这就是我爱了五年的男人。这就是我倾尽所有供出来的“高材生”。
原来，披着人皮的，不一定是人，也可能是畜生。3我被像垃圾一样丢出了出租屋。
手上的烫伤火辣辣地疼，水泡破裂，流出黄色的组织液，混着泥土，惨不忍睹。
我没有去医院，因为我的手机、钱包、证件，全都被锁在了屋里。
顾淮连一件外套都没让我带出来。深秋的夜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身上，
我穿着单薄的被撕扯坏的毛衣，蹲在路边瑟瑟发抖。我想报警，想去借个电话。就在这时，
一辆警车闪烁着红蓝警灯，停在了我面前。两名警察走了下来，神情严肃。“你是江宁吗？
”我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点头：“我是，警察同志，我要报警，他们……”“咔嚓！
”冰冷的手铐直接拷在了我的手腕上，正好卡在烫伤的伤口处，剧痛让我差点晕厥过去。
“有人实名举报你从事卖淫嫖娼活动，涉嫌组织卖淫，跟我们走一趟！
”我脑子里“轰”的一声炸开了。“什么？我没有！我是正经的足浴店经理，我有技师证，
我没有卖淫！”我拼命解释，眼泪夺眶而出。“有没有，回去调查清楚就知道了。
”警察不由分说，把我塞进了警车。透过车窗，我看到了站在楼道口的顾淮。
他手里拿着我的手机，屏幕亮着光，嘴角挂着一抹阴毒的笑。那一刻，我全明白了。是他。
为了彻底甩掉我，为了向那个局长岳父表忠心，
为了抹去他有一个“洗脚妹”前女友的所谓污点。他不惜伪造证据，
通过他新入职的公安系统内部关系，把我送进监狱！审讯室里，灯光刺眼。
警察把一叠打印出来的聊天记录摔在桌子上。“江宁，证据确凿，你还想抵赖？
”我看着那些记录，上面全是露骨的交易信息，头像和昵称都是我的，但内容我从来没发过。
“这不是我发的！这是伪造的！我的手机在顾淮手里！”我嘶吼着，指甲抠进桌板里。
“顾淮？你是说那个刚考上公务员的优秀青年？”审讯的警察冷笑一声。“人家大义灭亲，
实名举报你，还提供了你的工作账本和交易流水。”“人家现在是局长的准女婿，前途无量，
会为了陷害你一个洗脚妹拿自己的前途开玩笑？”“老实交代！还能争取宽大处理！
”绝望像潮水一样淹没了我。在这个小城市，权力和关系就是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顾淮攀上了高枝，他和林婉的父亲联手，想要捏死我，就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我要见律师……我要给我爷爷打电话……”我虚弱地哀求着。我想起爷爷，
那个把我宠上天的首富爷爷。为了考验顾淮的人品，我隐瞒身份，装穷和他在一起。
爷爷一开始就不同意，说顾淮面相刻薄，心术不正。我不信，非要证明给爷爷看。现在，
我输了。输得一败涂地。我想告诉爷爷，我错了，我想回家。“打电话？”警察收起记录本，
站起身。“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你涉嫌卖淫，行政拘留十五天。”“拘留期间，
不得与外界联系。”“带走！”铁门重重关上，隔绝了所有的光亮。
我缩在拘留所冰冷的角落里，手上的伤口化脓发炎，引起了高烧。我在昏迷中呓语，
喊着爷爷的名字。但我不知道的是，此时此刻，医院里的爷爷，正躺在ICU里，
等着见我最后一面。而顾淮，正在外面拿着我的手机，拒接了所有来自医院的急救电话。
4十五天。这十五天对我来说，就像是在地狱里煎熬了十五年。拘留所里阴暗潮湿，
我的高烧反反复复，手背上的烫伤结了丑陋的痂，像一条蜈蚣趴在上面。
但我咬着牙挺过来了。支撑我活下去的唯一动力，就是出去见爷爷，然后让顾淮付出代价。
终于，铁门打开了。我踉踉跄跄地走出拘留所的大门。外面的阳光刺得我睁不开眼。
我拿回了自己的私人物品，手机早已没电关机。我顾不上其他，借了路边小卖部的充电器，
颤抖着手开机。刚一开机，无数条短信和未接来电疯狂涌入。全是来自爷爷的管家，忠叔。
最后一条短信，停留在三天前。小姐，老爷走了。他临走前一直喊着你的名字，死不瞑目。
“轰！”我的世界崩塌了。手机滑落在地，屏幕摔得粉碎。“爷爷……”我跪在地上，
发出撕心裂肺的哀嚎。是我害了爷爷。如果不是我执意要玩什么“体验生活”，
如果不是我眼瞎看上了顾淮，如果不是被关在这里……我本来可以见到爷爷最后一面的！
我连爷爷的葬礼都错过了！“哟，这就哭上了？”一双锃亮的皮鞋停在我面前。我抬起头，
满眼血丝地看着来人。顾淮穿着一身笔挺的新郎西装，胸口别着“新郎”的胸花。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脸上带着胜利者的微笑。“江宁，恭喜你出狱啊。”“不过可惜，
你那个穷鬼爷爷，好像没等到你尽孝就咽气了。”“真是报应啊。”我猛地站起来，
像疯了一样扑向他。“顾淮！我要杀了你！是你害死了我爷爷！”但我还没碰到他，
就被旁边的两个保镖狠狠踹倒在地。顾淮蹲下身，一把揪住我的头发，强迫我抬起头。
“杀我？就凭你？”“江宁，别怪我没提醒你。今天是我和婉婉大婚的日子，
全城的权贵都会来。”“为了防止你这个疯婆子去现场捣乱，坏了我的好事，
我只能委屈你再待一段时间了。”说完，他一挥手。“带走，扔到地下室去。
”我被塞进了一辆黑色的面包车，嘴被胶带封住，手脚被捆绑。车子一路颠簸，
最后停在了一栋未完工的别墅地下室。这里阴冷、潮湿，散发着霉味。
顾淮让人把我绑在椅子上，拿出一份文件拍在我的脸上。“签了它。”我扫了一眼，
那是一份《悔过书》。内容承认我自己生活作风不检点，承认卖淫，
并声明自愿放弃对顾淮的所有债务追讨，承认那五万块是分手费。“我不签！
”我死死盯着他，眼中喷出怒火。“不签？”顾淮冷笑一声，打开了墙上的一个大屏幕。
屏幕里，正是婚礼现场的直播画面。金碧辉煌的宴会厅，鲜花簇拥，宾客云集。
林婉穿着洁白的婚纱，像个公主一样接受着众人的祝福。而顾淮，即将作为新郎登场。
“江宁，你看看，这就是我和你的差距。”“今天过后，我就是局长的女婿，
是上流社会的人。”“而你，只能在这个阴暗的地下室里，像只老鼠一样烂掉。
”顾淮看了看手表，整理了一下领结。“吉时快到了，我得去迎亲了。
”“你就在这里好好看着，看着我是怎么风光无限的。”“等你什么时候想通了，签了字，
我再考虑放你出去要饭。”说完，他转身离去，重重地锁上了铁门。
地下室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大屏幕上婚礼现场的喧闹声显得格外刺耳。我浑身发烫，
伤口剧痛，意识开始模糊。但我死死咬着舌尖，不让自己晕过去。屏幕上，
婚礼司仪那充满激情的声音传来：“接下来，让我们连线一位神秘嘉宾，
为新人送上祝福……”我看着那个巨大的屏幕，那是全城直播的画面。我突然意识到，
这可能是我最后，也是唯一的机会。顾淮，你想风光大办？你想踩着我的尸骨上位？做梦！
我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挪动着椅子，朝着角落里那个闪烁着红光的线路盒撞去。那里，
连着这场直播的信号源。我要送你一份，终身难忘的大礼。5地下室的空气浑浊得让人窒息，
我的头因为高烧而昏沉欲裂。但我眼中的恨意却像火焰一样燃烧，支撑着我仅存的理智。
角落里的那个线路盒，是这栋别墅为了远程监控婚礼现场预留的备用线路接口。
顾淮为了向我炫耀，特意让人接通了信号。他以为我是笼中困兽，却忘了困兽犹斗，
何况我根本不是他以为的待宰羔羊。我用被反绑在身后的手，
艰难地摸索着地上的碎瓷片——那是刚才顾淮摔碎的茶杯。锋利的瓷片割破了我的手腕，
鲜血顺着指尖滴落，但我感觉不到疼。一下，两下，三下……绳索终于断开了一股。
我猛地挣脱束缚，顾不上手腕上的血肉模糊，扑向那个线路盒。那里有一个红色的按钮，
旁边是一个麦克风输入口。顾淮为了让我能听到现场的声音，开了双向音频，
但他为了羞辱我，只开了单向视频——让我看他，不让他看我。但他不知道，
这个系统的默认设置是双向互通的，只要按下那个强制切换键。屏幕上，
婚礼进行曲庄严地响起。顾淮一脸春风得意地站在台上，手里拿着话筒，
正深情款款地对着林婉宣誓。“婉婉，遇到你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运。为了你，
我可以付出一切……”台下掌声雷动，林婉感动得热泪盈眶。顾淮的母亲坐在主桌，
笑得满脸褶子都开了花，脖子上挂着的大金链子闪闪发光——那是我曾经送给她的生日礼物，
被她嫌弃土气，现在却戴出来充门面。“多么感人的誓言啊！”司仪拿着话筒煽情，
“新郎真是个有情有义的好男人！”我冷笑一声，
染血的手指重重地按下了那个红色的切换键。
“滋——”一声刺耳的电流声瞬间划破了婚礼现场的温馨氛围。
宴会厅中央那块巨大的LED屏幕闪烁了几下，画面突然一黑。全场宾客发出一阵骚动。
“怎么回事？”“屏幕坏了？”顾淮皱起眉头，不悦地看向后台控制区。下一秒，
屏幕重新亮起。但出现的不再是唯美的婚纱照，而是一个昏暗、阴森的地下室。
镜头剧烈晃动了一下，然后对准了一张惨白、布满伤痕和血污的脸。那是我。
我的头发凌乱地贴在脸上，嘴唇干裂，眼神空洞却锐利如刀。我身后的背景，
是斑驳发霉的墙壁，和地上那一滩触目惊心的血迹。“啊——！！！
”婚礼现场爆发出一阵惊恐的尖叫声。林婉吓得花容失色，直接跌坐在地上。
顾母手里的茶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顾淮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像是见了鬼一样。他死死盯着屏幕，浑身颤抖，话筒差点拿不稳。“这就是你的有情有义吗？
顾淮。”我的声音通过麦克风，在整个宴会厅里回荡，沙哑，冰冷，带着来自地狱的寒气。
“关掉！快关掉！”顾淮疯了一样冲向控制台，对着工作人员咆哮。
但系统已经被我强制锁定，除非切断总电源，否则根本关不掉。“怎么？
不敢让大家看看你的杰作？”我对着镜头，露出了一个凄厉的笑容。“顾淮，
你用我的钱读研、考公，上岸第一件事就是甩了我。”“你妈用开水烫烂我的手，
你不但不制止，还说她教训得对。”“为了攀高枝，你伪造证据举报我卖淫，
害我错过见爷爷最后一面。”“现在，你把我关在地下室，逼我签悔过书，
自己却在这里风光大办婚礼。”“顾淮，你午夜梦回的时候，就不怕遭报应吗？”每一句话，
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现场每一个人的心上。宾客们一片哗然，议论声像炸了锅一样。
“天哪，这新郎看着人模狗样的，竟然这么狠毒？”“这女的是谁？看着好惨啊！
”“这简直是陈世美在世啊！”林婉的父亲，那位局长大人，脸色铁青，难看到了极点。
他猛地站起身，指着顾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顾淮慌了，彻底慌了。他拿着话筒，
语无伦次地辩解：“不是的！爸！岳父！那是假的！那是合成的！”“这个女人是个疯子！
她是精神病！她在污蔑我！”“保安！保安呢！快把电掐了！”屏幕里的我，
看着顾淮那副跳梁小丑般的模样，笑出了眼泪。“顾淮，你以为这就是结束吗？”“不，
这只是开始。”就在这时，地下室的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暴力破开。“砰！”一声巨响，
连带着直播画面都震动了一下。顾淮以为是他的手下来抓我了，顿时松了一口气，
指着屏幕大喊：“看！警察去抓这个疯女人了！她是逃犯！”然而，下一秒，
他的笑容僵在了脸上。出现在镜头里的，不是他的手下，也不是警察。
而是一群穿着黑色西装，戴着白手套，神情肃穆的保镖。为首的一位老者，头发花白，
但精神矍铄，眼神凌厉。那是爷爷的管家，忠叔。忠叔快步走到我面前，看着我满身的伤痕，
眼眶瞬间红了。他“扑通”一声跪在我面前，声音哽咽：“大小姐，老奴来迟了！
”“大小姐，老爷把一切都留给您了，那个畜生，我们一个都不会放过！”紧接着，
几十名黑衣保镖齐刷刷地跪下，声震如雷：“恭迎大小姐回家！”这一幕，通过直播屏幕，
清晰地传到了婚礼现场的每一个角落。全场死一般的寂静。只有顾淮，双腿一软，
瘫倒在台上，嘴里喃喃自语：“大……大小姐？”6婚礼现场彻底乱了套。
屏幕上的画面已经切断，但刚才那一幕带来的震撼，像核弹爆炸后的余波，久久无法平息。
“大小姐？什么大小姐？”“那个老头我认识！那是江氏集团的首席大管家，
跟在首富江老爷子身边几十年的忠叔！”“我的天，那个被关在地下室的女人，
难道是江首富的亲孙女？”宾客中有人认出了忠叔，惊呼声此起彼伏。顾淮瘫坐在地上，
脸色惨白如纸，冷汗顺着额头流下，浸湿了那件昂贵的西装。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他嘴唇哆嗦着，眼神涣散。“江宁明明是个穷鬼，
是个洗脚妹！她怎么可能是首富的孙女？”“一定是搞错了！一定是请的演员！
”他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爬起来抓住林婉的手。“婉婉，你信我！那个女人最会演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