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拍桌“你俩工资卡这个月上交，小亮装修房子差十万。”婆婆把筷子往桌上一拍，
理直气壮得像在吩咐长工。我夹菜的手猛地一顿，眼底瞬间冷了下来。三年了。
买车、换手机、谈恋爱、还赌债……她张口就是要钱，没有一次例外。我次次忍，次次退，
换来的不是感激，是得寸进尺。可这次，她居然盯上了我的陪嫁。
那是我妈凌晨三点爬起来磨豆腐，一分一分攒的血汗钱。我缓缓放下筷子，抬眼直视她，
语气没有半分温度：“妈，这三年，我们给小亮花了二十四万。”婆婆脸色一僵，
立刻撒泼：“一家人分什么你我？你嫁进陈家，你的钱就是陈家的钱！”我懒得跟她废话，
起身就进了卧室。“你给我回来！今天这钱不拿出来，以后就别想进这个家门！”三十秒后，
我拿着一个牛皮纸袋走出来，狠狠砸在桌上，声音又冷又硬：“行，想拿钱是吧？先算账！
”我哗啦一声倒出所有票据——买车三万，手机八千，恋爱开销两万，每月零花钱一千五，
三年五万四……逢年过节、衣服鞋子、游戏充值，哗啦啦摊满半桌。婆婆当场傻眼。
陈峰的筷子“哐当”掉在地上。连一直缩在房里的陈亮，都悄悄把门开了一条缝。
我把住院单狠狠拍在最上面，声音冷得像冰：“上个月我急性阑尾炎，躺在手术台上，
差三千块手术费。你说我没钱，拉着小亮扭头就走。现在要十万装修，倒是想起我了？
”全屋死寂。我拿出陪嫁卡，在她眼前晃了晃，又冷冷塞回包里：“这十万，是我妈的命。
想要，可以。从今天起，我和陈峰，跟你们陈家，一刀两断。
”婆婆气得浑身发抖：“你威胁我？”我冷笑一声，眼神锋利如刀：“不是威胁，是通知。
”“二十四万，我们仁至义尽。从今往后，谁再想碰我的陪嫁、吸我们的血——”我顿了顿，
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字字掷地有声：“别怪我不客气。”我甩出一份文件，
“啪”一声拍在桌上：“分家协议。户口、吃住、经济，全部分开。”“我不同意！
”婆婆尖叫。“分家不需要你同意。”我看向陈峰，语气没有半分商量余地：“陈峰，选。
分家过日子，还是继续吸血，我们离婚。”陈峰眼眶通红，咬牙吐出一个字：“分！
”婆婆当场瘫在地上撒泼打滚。陈峰抓起笔，狠狠签了字。我也签了。深夜，
陈峰握住我的手，声音哽咽：“晴晴，对不起。”我看着他，眼神清醒又冷冽：“陈峰，
我的陪嫁，我自己守。我的人生，我自己做主。从今天起，谁再想吸我们的血，门都没有。
”门外哭声震天。我唇角微扬，只觉得无比解气。好戏，才刚刚开始。
第二章 分家第一天分家协议签完，第二天去社区盖了章，回来就正式分开了。说起来简单，
做起来才看出来变化有多大。以前早上，我六点半起床，做一锅粥，炒两个菜，全家一起吃。
陈峰七点出门，我七点半出门，婆婆和小叔子睡到自然醒，起来热热就能吃。分家第一天，
我只做了我和陈峰的份。小米粥，炒鸡蛋，拌黄瓜，两碗。我们安安静静吃饭，
婆婆坐在沙发上，一会儿看我一眼，一会儿看我一眼。我知道她等着我去叫她。我没叫。
吃完饭，我和陈峰收拾碗筷，洗了，出门上班。婆婆还在沙发上坐着。中午我回来拿东西，
一进门就听见厨房里叮叮当当的。婆婆在做饭，气得锅铲摔得震天响。陈亮还没起。
下午我在卧室休息，听见婆婆敲门：“小亮，起来吃饭！”里头哼一声：“不吃，没胃口。
”“怎么没胃口？”“没钱怎么有胃口？”婆婆不说话了。晚上陈峰下班回来，我们做晚饭，
炒了两个肉菜，香得满屋飘。陈亮从房间探出头，往厨房张望了一眼，又缩回去了。没多久，
婆婆端着碗出来，碗里是中午剩的白菜炖粉条，一点油水没有。陈亮跟在后头，脸拉得老长。
他们坐在餐桌另一边，离我们两米远。以前那张桌子坐得满满的，我们四个，热热闹闹。
现在中间像划了条线，一边肉菜飘香，一边清汤寡水。
陈亮吃两口就把筷子一摔：“这什么玩意儿？妈你会不会做饭？
”婆婆啪地打他一下：“有的吃就不错了，嫌不好自己做！”陈亮站起来就走：“不吃了！
”他回房间，砰地关上门。婆婆自己坐在那儿，对着那碗白菜发呆。我低头吃饭，没吭声。
陈峰看了我一眼，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吃完饭，我们回卧室，把门关上。隔着一道门，
听见婆婆在客厅叹气，锅碗洗得哗哗响。陈峰躺床上，看着天花板：“晴晴，
咱们是不是有点……”“有点什么？”我翻着手机，“狠心？”他不吭声。我放下手机，
侧过身看他：“陈峰，我问你，分家前，你妈做过一顿饭吗？你弟洗过一次碗吗？
咱们每个月交两千生活费，这钱花谁身上了？”他沉默一会儿：“他们。”“对。
”我躺回去，“三年了，咱们养着他们，养出什么来了？你妈越来越理直气壮，
你弟越来越废。现在咱们不养了，他们就得自己动起来。这不是狠心，这是让他们长大。
”陈峰半天没说话。过了会儿，他侧过身，把我揽进怀里。“我知道，”他低声说，
“就是心里有点不得劲。”“习惯就好。”我靠着他，“咱们过好自己的日子，比什么都强。
”可第二天凌晨，我还是看见他偷偷给婆婆转了五千块。我没揭穿。因为我知道，
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第三章 陈峰的选择我以为，那五千块就是他最后的心软。
可我没想到，真正的拉扯，才刚刚开始。第二天凌晨，我被一阵极轻的动静惊醒。
身边是空的。陈峰不在。我摸过手机，屏幕亮起——凌晨五点二十。天还没亮，
客厅却亮着灯。我披上衣服，轻轻拉开卧室门。客厅的灯亮着。陈峰坐在餐桌旁，
面前摆着那份分家协议，一动不动，眉头紧锁，脸色沉得厉害。我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睡不着？”他抬起头，眼睛通红，全是疲惫与为难，声音哑得厉害。“晴晴，
我妈刚才来找我了。”我心里一紧：“她说什么？”“她说我是白眼狼，娶了媳妇忘了娘，
白养我三十年，还不如养条狗。”“她还说，小亮昨晚一夜没睡，今天早上发烧三十九度，
是我们分家把他逼病的。”我深吸一口气，按住他的手。“陈峰，你听我说，他发烧，
我们可以送他去医院，该出钱出钱，该照顾照顾。但这跟吸血是两回事。生病我们管，
懒惰我们不管。养老我们管，啃老我们不管。”我把下巴搁在他肩膀上。“如果咱们不分家，
继续这么过下去，十年后，你弟还是废人，我们还是穷鬼，咱们的孩子一出生就要替他还债。
你愿意吗？”陈峰的肩膀猛地一僵。“晴晴，你……你有了？”“没有。”我说，
“但迟早会有的。陈峰，我想给咱们的孩子一个家，
一个不用看人脸色、不用替别人还债的家。”他沉默了很久。窗外的天慢慢亮了。
他握住我的手，用力握了握，指节发白，语气一点点变得坚定。“我知道了。”“晴晴，
我听你的。谁也不能再毁我们的日子。”第四章 断网分家第三天，问题来了。
以前家里水电费、物业费、网费，都是从我们工资卡里扣的，自动划账，谁也没在意过。
现在分家了，这些费用各出一半。我把清单贴冰箱上：水电费上月三百二，
一人一百六；物业费八十，一人四十；网费一百，一人五十。婆婆看着那张清单，脸都绿了。
“以前不都是你们交吗？”“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我把计算器按给她看，
“分家协议写了，公共费用均摊。妈，你们那半得交。”婆婆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晚上，
她敲我们房门。“峰子，妈手头紧，这个月的水电你先垫上行不？”陈峰看看我。
我靠在床头看书，没抬头。“妈，”陈峰说，“咱们说好的，分开过就分开过。你手头紧，
让小亮想想办法。”婆婆脸色变了变，没再说话，走了。第二天一早，陈亮来找我了。
“嫂子，”他笑嘻嘻的，跟以前要钱一个表情，“借我二百呗，充个话费，交个网费啥的。
”我看着他。二十五的大小伙子，一米七五的个，穿个睡衣往门口一靠，跟小孩儿似的。
“找错人了，”我说，“分家了，各管各。”他脸一僵：“嫂子，就二百，至于吗？
”“至于。”他笑容没了，盯着我看了几秒，转身走了。门砰地摔上。又过了两天，
家里彻底断网了。网费没交，运营商直接把网掐了。陈亮在屋里骂骂咧咧摔东西，
婆婆在客厅唉声叹气。我和陈峰回卧室，把门关上，用自己的流量。其实那点网费，
我们不是出不起。可这钱不能出，一出就回到从前了。断网的第三天，陈亮出门了。
我买菜回来，正好在楼道里碰见他。他穿得整整齐齐，头发还抹了发胶。“嫂子。
”他打了个招呼，笑得不太自然。“出门？”“嗯，面试去。”他低下头，走了。
我站在原地愣了几秒。回家跟陈峰说，他也愣了。“面试？他？”“对，你弟。
”陈峰半天没说话，最后长长叹了口气。第五章 陈亮出事分家半个月，小叔子出事了。
那天晚上九点多，我们正准备睡觉，突然听见大门哐当一声撞开，陈亮跌跌撞撞冲进来，
满身酒气。“哥！”他扯着嗓子喊，“你给我出来！”陈峰开门出去，我跟着。客厅灯打开，
看见陈亮站在那儿，脸通红，眼睛也红，歪歪扭扭扶着墙。“你干什么？”陈峰皱着眉，
“喝成这样。”“我干什么？”陈亮指着自己鼻子，“我问你，你知不知道，
我女朋友跟我分手了？”陈峰愣住。“分……分手？”“对！”陈亮声音都劈了，“嫌我穷！
嫌我没钱！说我约会连顿好的都请不起，说跟我在一起没前途！她把我甩了！
”他越说越激动，一把推开陈峰冲过来。我往后退了一步，他没追，扑到沙发上，
抱着头哭起来。婆婆听见动静从屋里跑出来，一看儿子这样，心疼得不行：“小亮，
小亮你怎么了？”“妈！”陈亮抬起头，“都怪他们！要不是他们不给钱，我能这么惨吗？
”婆婆立刻转头瞪我们：“你们满意了？小亮对象没了，你们高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