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运返乡的高铁上，我守着给奶奶的定制刺绣糕点礼盒打盹，
那是我攒了半个月工资的新年心意。浅眠中听见撕纸声，
睁眼就看见邻座熊孩子用剪刀划烂礼盒，把桂花糕揉成渣踩在脚下，刺绣腊梅被扯得稀烂。
我攥住他的手腕理论，孩子母亲却一把拍开我的手，骂我跟小孩计较，
甚至扬言要替我爹妈教我做人。可她不知道，我从不是任人欺负的软柿子，她护短的样子，
注定要为孩子的顽劣付出代价。1春运的高铁车厢里，人挤着人，
空气里混着泡面味和淡淡的消毒水味，闷得让人胸口发闷。我靠在靠窗的座位上，
眼皮重得像坠了铅，连日加班的疲惫顺着脊椎往骨头缝里钻。身侧的小桌板旁，
我用手轻轻抵着那个刺绣糕点礼盒，红绸面的料子上绣着腊梅，针脚是糕点铺陈叔亲手缝的，
花了他整整一下午。这是我给奶奶的新年礼物，提前一个月定制的老字号手工糕点，
礼盒加糕点，花了我半个月的工资。奶奶盼这口糕点盼了大半年，每次打电话都念叨，
说陈叔的桂花糕是天底下最好吃的。我实在撑不住，合眼打个盹，
脑子里还想着到站后怎么跟奶奶撒娇，让她给我煮碗红糖汤圆。浅眠中，
隐约听到“刺啦”的撕纸声，还有细碎的揉捏声，那声音离我极近，就在耳边。
我心头猛地一紧，瞬间睁开眼。入目的画面，让我血液瞬间冲上头顶，胃部狠狠痉挛了一下，
疼得我指尖发颤。邻座的小男孩，也就七八岁的样子，正蹲在我的座位旁，
手里攥着一把小巧的儿童剪刀，正一下下划着礼盒的红绸包装。礼盒已经被划得稀烂，
包装纸散落在地，里面的糕点被他揉成了碎渣，白花花的糕粉沾了一地，
还有几块桂花糕被踩得扁扁的，印着清晰的鞋印。更让我心疼的是，礼盒边缘那圈腊梅刺绣，
被他硬生生扯了下来，绣线断得七零八落，掉在地上被他踩来踩去。
那是陈叔按着奶奶的喜好绣的，奶奶属梅，年年都要挂腊梅的窗花，这刺绣，
比糕点本身还让她在意。我几乎是本能地伸手，一把攥住了小男孩的手腕，
力道大得自己都没察觉。我的声音因为愤怒和心疼，抖得不成样子，
却又带着一股狠劲：“你干什么！”小男孩被我攥住，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嘴巴一瘪，
扯开嗓子就哭，那哭声尖锐刺耳，在嘈杂的车厢里格外突出。他的哭声，
瞬间引来了周围人的目光，也引来了他的母亲。2一个穿着花棉袄的女人快步走过来，
一把拍开我的手，力道大得我手背上瞬间红了一片。她将小男孩护在身后，像护着什么宝贝，
上下打量了我一眼，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她瞥了眼地上的狼藉，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轻飘飘的一句话，像一根针，狠狠扎进我的心里：“小孩不懂事，闹着玩而已，你一个大人，
跟个孩子较什么劲？”闹着玩？我看着地上被揉碎的糕点，被扯烂的刺绣，
那是我攒了半个月工资，盼了一个月的新年礼物，是奶奶心心念念的念想。这叫闹着玩？
怒火瞬间烧遍我的四肢百骸，后槽牙咬得咯咯响，牙根发酸。我指着地上的礼盒和糕点，
声音因为压抑的愤怒，变得沙哑：“不懂事就可以随便毁别人的东西？
这是我给奶奶的新年礼物，定制的，你必须赔我一模一样的。”“赔？
”女人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突然拔高了声音，叉着腰，活脱脱一副撒泼的模样，
“你怎么不去抢？一个破糕点盒子，能值几个钱？我看你就是故意把这破东西摆出来，
勾引我儿子，想讹钱吧？”她的声音很大，周围的乘客都纷纷看了过来，有人窃窃私语，
有人对着我指指点点。“看着挺斯文的姑娘，怎么这么小气，跟个孩子计较。”“春运嘛，
难免的，小孩不懂事，让一步就过去了。”“就是，多大点事，赔点钱算了，没必要闹僵。
”那些话飘进我的耳朵里，像一根根细针，扎得我耳膜疼。我看着女人那副蛮不讲理的嘴脸，
看着她身后躲着的小男孩，那孩子正偷偷探出头，对着我做鬼脸，眼里没有半分愧疚，
只有得意。女人见周围人都向着她，更加嚣张了，指着我的鼻子，
破口大骂：“你个没良心的，欺负我儿子，我看你就是没爹妈教，出门在外，还敢这么横，
今天我就替你爹妈教教你！”污言秽语源源不断地从她嘴里冒出来，不堪入耳。
我死死攥着拳头，指甲掐进掌心，疼得我瞬间清醒。跟她蛮缠，没用。我必须拿出证据，
让她为自己的行为，为她儿子的行为，付出代价。3我猛地掏出手机，解锁屏幕，
点开录像功能，镜头直接对准地上的狼藉，对准被扯烂的刺绣，
对准那个还在做鬼脸的小男孩。“我现在录下所有证据，这是你儿子故意损毁我财物的现场，
还有你刚刚辱骂我的话，我全部都录下来了。”我的声音很冷静，冷静得连我自己都惊讶，
只有指尖的颤抖，泄露了我内心的愤怒。女人见我录像，脸色瞬间变了，
伸手就想抢我的手机：“你录什么录！赶紧删了！不然我对你不客气！”她的手伸过来，
带着一股蛮力，我侧身躲开，将手机举得高高的，继续录像。“你敢抢我手机，
就是损毁证据，我现在就喊列车员，这件事，要么你赔我一模一样的礼盒和糕点，
要么我们就去高铁站派出所，让民警来评理。”我扬声喊着，声音穿透了车厢的嘈杂，
清晰地传到周围人的耳朵里。周围的议论声，瞬间小了下去。有人拿出手机，
也开始偷偷录像。女人见我来真的，更加气急败坏，伸手就要来推我：“你个臭丫头，
还敢喊列车员，我看你是活腻了！”她的手快要碰到我肩膀的时候，我猛地后退一步，
避开她的触碰，同时继续扬声喊：“列车员！这里有人故意损毁他人财物，还辱骂推搡人！
麻烦过来一下！”我的喊声，在车厢里回荡。很快，一个穿着制服的列车员快步走了过来，
她四十岁左右的样子，脸上带着职业性的冷静，看着我们：“怎么回事？
”女人见列车员来了，立刻换了一副嘴脸，一把拉过身边的小男孩，红了眼眶，
哭得梨花带雨，那模样，要多委屈有多委屈。“列车员同志，你可要为我做主啊！
这姑娘欺负我儿子，我儿子就是碰了一下她的盒子，她就攥着我儿子的手腕，
差点把我儿子的手捏断了，还骂我儿子，我跟她理论，她还要打我，还要录视频讹我钱！
”她声泪俱下，一边说，一边摸着小男孩的手腕，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小男孩也很配合，
立刻瘪着嘴，哭着说：“阿姨捏我手，好疼，阿姨是坏人。”周围的人，又开始窃窃私语，
有人看着我的眼神，带上了怀疑。我看着这对母子一唱一和的模样，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只想作呕。我没有辩解，只是将手机递给列车员，冷静地说：“列车员同志，您看一下录像，
里面有他儿子损毁我礼盒的全过程，还有她刚刚辱骂我、想抢我手机、推我的画面，另外，
我这里有这个礼盒的购物记录和定制凭证，全部都在。
”我点开手机里的转账记录和和陈叔的聊天记录，递到列车员面前。聊天记录里，
清晰地写着，礼盒是定制款，刺绣纯手工，糕点按特殊口味制作，总价一千两百八十元。
列车员接过手机，认真地看着录像和记录，脸色渐渐沉了下来。
她抬眼看向女人：“这位乘客，麻烦你先冷静一下，我需要调取车厢监控，核实事情的真相，
麻烦你配合一下。”4女人见列车员要看监控，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却依旧强装镇定，
梗着脖子说：“看就看！我儿子根本没毁她的东西，是她自己故意弄坏的，想栽赃陷害我们！
”列车员没再理她，拿出对讲机，说了几句专业术语，然后对着我说：“这位乘客，
麻烦你稍等，监控马上就调过来，在这期间，麻烦你们都不要冲动，不要发生肢体冲突。
”说完，她站在我们中间，隔开了我和女人。女人却依旧不依不饶，站在原地，
对着我指指点点，嘴里骂着难听话，那些话不堪入耳，像苍蝇一样，在我耳边嗡嗡作响。
“臭丫头，还敢找列车员，我看你能得意多久，不就是一个破盒子吗？
就算监控拍了又怎么样，我就是不赔，你能把我怎么样？”“一看就是没见过世面的，
花一千多买个糕点盒子，怕不是脑子有问题吧？活该被孩子毁了！”“今天这事，
我跟你没完，等下了车，我让我老公来收拾你，看你还敢嚣张！”她越骂越难听，
周围的乘客都皱起了眉头，有人忍不住说：“你少说两句吧，人家姑娘都拿出证据了，
要是监控拍了，你不还是得赔？”“就是，孩子做错了事，当妈的不教，还在这里骂人，
太不像话了。”女人见有人帮我说话，更加生气，转头就对着那些乘客骂：“关你们什么事？
多管闲事！小心我连你们一起骂！”周围的乘客瞬间闭了嘴，没人愿意再惹麻烦。
我看着女人那副嚣张的模样，心里没有半分慌乱，只有一股坚定的念头。今天，
我必须让她赔，必须让她为自己的行为道歉。这不是钱的问题，是公道，是我对奶奶的心意，
不容被随意践踏。女人骂了一会儿，见我不理她，觉得没趣，便开始唆使身边的小男孩。
她对着小男孩使了个眼色，小声说：“儿子，去，推她一下，给妈妈出气，
她不敢把你怎么样。”小男孩得到母亲的授意，立刻瞪着眼睛，朝着我冲了过来，
伸手就要推我的胳膊。我早有防备，侧身躲开，反手一把攥住了他的手腕，力道不大，
却足够让他动弹不得。我低头看着他，眼神冰冷，一字一句地说：“损毁别人的东西，
要道歉，要赔偿，这是规矩，不管你多大，都要守规矩。”小男孩被我的眼神吓到了，
瞬间瘪了嘴，又开始哭，哭声比之前更大了。女人见我又攥住了她儿子的手腕，瞬间炸了锅，
像一头被激怒的母狮子，伸手就朝着我的脸打了过来：“你还敢碰我儿子！我打死你！
”她的手掌带着风，离我的脸只有几厘米的距离。就在这时，一只手突然伸了过来，
一把抓住了女人的手腕，制止了她的动作。是一位路过的大爷，六十岁左右的样子，
穿着朴素的中山装，手里拎着一个蛇皮袋，应该也是返乡过年的。大爷皱着眉头，
对着女人说：“你这当妈的，太不像话了，孩子做错了事，你不教，还动手打人，像什么话？
”女人见有人敢拦她，气急败坏地说：“你是谁啊？多管闲事！赶紧放开我！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孩子毁了别人的东西，你不仅不赔，还骂人打人，
这就是你的不对。”大爷的声音不大，却很有力量，“我刚刚都看清楚了，
是你儿子先毁了人家姑娘的东西，人家姑娘只是要个说法，你倒好，撒泼打滚，太没素质了。
”周围的乘客见大爷开了口，也纷纷附和。“是啊，我也看清楚了，是那孩子先动手的。
”“当妈的太护短了，这样教孩子，以后早晚要出大事。”“姑娘没错，就该要个说法，
不能就这么算了。”舆论，开始慢慢偏向我。我看着大爷，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在这冰冷的车厢里，在这无人愿意多管闲事的春运里，还有人愿意站出来，说一句公道话。
我对着大爷点了点头，说了声：“谢谢大爷。”大爷摆了摆手，说：“不用谢，
我就是看不惯这种恃强凌弱的行为。”女人见周围的人都向着我，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却依旧不肯低头，只是恨恨地瞪着我，嘴里嘟囔着：“你们都等着，等监控出来，
看我怎么收拾你们。”5就在这时，列车员拿着一个平板走了过来，平板上，
正播放着车厢的监控画面。她将平板递到我们面前，说：“监控调出来了，你们自己看。
”监控画面很清晰，角度正好对着我的座位。画面里，我靠在座位上打盹，
邻座的小男孩偷偷从座位上爬下来，从他妈妈的包里拿出一把儿童剪刀，
然后蹲在我的座位旁，开始划我的礼盒包装。他划了好几下，将包装划烂后，
又伸手把里面的糕点拿出来，揉成碎渣，扔在地上，还用脚踩。之后，
他又扯下了礼盒上的刺绣，扔在地上踩来踩去。而他的妈妈，就坐在旁边的座位上，
低头刷着手机，全程看在眼里，却没有说一句话，没有制止一下。直到我惊醒，
攥住小男孩的手腕，她才抬头，然后拍开我的手，开始撒泼。监控画面，
将一切都记录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铁证如山。周围的乘客都凑过来看，看完后，
议论声瞬间炸开了。“我的天，这孩子也太顽劣了，故意毁人家的东西。
”“他妈妈就在旁边，看着都不制止，太不负责任了。”“这哪里是小孩不懂事，
这就是家长没教好，纵容出来的。”“之前还说人家姑娘讹她，明明是她自己蛮不讲理。
”女人看着监控画面，脸色瞬间惨白，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一句话。她身后的小男孩，
也停止了哭闹，怯生生地躲在她身后，不敢再抬头。列车员看着女人，
脸色严肃：“这位乘客，监控画面看得很清楚，是你的孩子故意损毁了这位乘客的财物，
你作为监护人，没有尽到看管的责任，还辱骂、推搡这位乘客，根据相关规定，
你必须向这位乘客道歉，并赔偿她的全部损失。”女人依旧嘴硬，
梗着脖子说：“我儿子就是个孩子，他懂什么？不就是一个破盒子，几块破糕点吗？
我赔她几十块钱，够了吧？”几十块钱？我看着她，觉得无比可笑。这盒糕点，
是陈叔亲手做的，用的是最好的材料，桂花是他自己种的，糯米是他特意从乡下收的，
光是制作，就花了三天时间。这个礼盒，是他亲手刺绣，亲手缝制，花了整整一下午。
这不仅仅是一千两百八十块钱，这是心意，是奶奶的念想，是我半个月的辛苦付出。
她想用几十块钱，轻飘飘地打发我？不可能。我摇了摇头，
对着列车员和女人说：“我不要几十块钱，我要她赔我一模一样的礼盒和糕点，定制款，
刺绣腊梅，桂花糕、绿豆糕按奶奶的口味制作，和我这个被损毁的，一模一样。”女人一听，
瞬间炸了：“你故意刁难我是不是？哪里有一模一样的？我上哪给你找去？
我看你就是想讹钱！”“我不是讹钱，我只是要回属于我的东西，要一个公道。
”我冷静地说，“这个礼盒和糕点，是我在城南的陈记糕点铺定制的，老板姓陈，
六十岁左右，你可以去那里定制，只要你愿意，就能做出来一模一样的。”我拿出手机，
点开和陈叔的聊天记录，上面有陈记糕点铺的地址和联系方式，递到女人面前。
女人看着手机上的信息，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却依旧不肯松口：“我不去！
谁知道你说的是不是真的？我就赔你几百块钱，爱要不要！”“不要。”我斩钉截铁地说，
“要么赔我一模一样的，要么就去高铁站派出所，让民警来处理，
我相信民警会给我一个公道。”6女人见我态度坚决，丝毫不肯退让，开始撒泼耍赖，
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嚎啕大哭。“我怎么这么命苦啊！出门在外遇到这样的人，
故意刁难我一个女人家，还带着孩子，我容易吗我！”“不就是一个破盒子吗？
非要让我赔一模一样的，这不是逼死我吗？我家里条件不好，老公打工赚点钱不容易，
哪里有钱去定制什么礼盒啊！”“我求求你了，姑娘，你就放过我吧，我赔你五百块钱，
行不行？这已经是我所有的积蓄了。”她哭得撕心裂肺，一把鼻涕一把泪，那模样，
仿佛真的受了天大的委屈。周围的乘客，又开始有人心软了。“姑娘，要不就算了吧，
她也不容易，赔你五百块钱，你再去买一盒就是了。”“是啊，春运这么忙，
没必要为了这点事，闹到派出所，耽误大家的时间。”“算了吧姑娘，得饶人处且饶人。
”那些话，又一次飘进我的耳朵里。我看着坐在地上撒泼的女人，心里没有半分同情。
她要是真的不容易，要是真的有愧疚之心，一开始就不会纵容孩子损毁我的东西，
不会辱骂我，不会推搡我。她现在的眼泪，不过是装出来的，是想博取同情，想让我退让，
想敷衍了事。我不会退让。我对着周围的乘客说：“各位叔叔阿姨，哥哥姐姐，
我不是非要揪着这件事不放，只是这盒糕点，这个礼盒，是我给奶奶的新年礼物，
奶奶盼了大半年了，这是我的心意，不容被随意践踏。”我拿出手机，点开奶奶的照片，
照片里，奶奶满头白发，坐在院子里的桂花树下，笑得满脸皱纹。“我从小被奶奶带大，
父母在外打工，奶奶一手把我拉扯大，她省吃俭用，把最好的都留给我，我现在工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