鸠占鹊巢十八年,假千金苏婉儿成了人人艳羡的苏家公主。而我,真正的苏家千金,
却在穷乡僻壤长大。如今,她高高在上,在我的大学开迎新派对,用我父母的钱收买人心。
她看到我,轻蔑一笑,像施舍乞丐。“苏念,给你一万块,离我远点。
”我看着她那张和我三分相似的脸,只觉得可笑。好戏,才刚刚开场。
1京华大学的新生派对,奢华得不像话。香槟塔高高耸立,精致的甜点堆积如山,
衣香鬓影间,每个人都在奉承着派对的主人。苏婉儿。那个顶替了我十八年人生的假千金。
她穿着高定礼服,像一只骄傲的孔雀,享受着众人的追捧。“婉儿,你对我们太好了吧,
刚开学就办这么盛大的派对!”“不愧是苏家大小姐,就是有排面!
”苏婉儿优雅地摇晃着酒杯,嘴角挂着得体的微笑。“大家喜欢就好,以后在学校,
还请多多关照。”她的目光在人群中巡视,最后落在我身上时,
那份得体瞬间变成了毫不掩饰的鄙夷。我穿着洗得发白的T恤和牛仔裤,
与这里的奢靡格格不入。周围的议论声不大不小,刚好能传进我的耳朵。
“那不是我们系的苏念吗?她怎么也来了?”“听说她是从山沟沟里考出来的,
你看她那身穷酸样。”“八成是想来蹭吃蹭喝,顺便攀附婉儿吧。”苏婉-儿踩着高跟鞋,
一步步朝我走来,身后跟着一群看热闹的跟班。她在我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打量着我,
像是女王在审视她的臣民。然后,她从精致的手包里抽出一沓红色的钞票,在我面前晃了晃。
动作充满了侮辱性。“苏念,我知道你家里困难。”她的声音不大,
却带着一种施舍的优越感。“这里是一万块,拿着钱,以后别再出现在我面前,
让我觉得晦气。”全场的目光都聚焦过来,带着看好戏的幸灾乐祸。
他们等着看我或是感激涕零地收下,或是羞愤欲绝地逃离。我没有动。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看着她那张因为得意而微微扭曲的脸。十八年。她偷走了我的人生,
享受着本该属于我的父爱母爱,如今还想用我家的钱来羞辱我。真是可笑至极。
内心翻江倒海,面上却一片平静。我甚至还扯出了一个笑容。“一万块?”我轻轻开口,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角落。“苏婉儿,你打发叫花子呢?
”苏婉儿的脸色瞬间变了。她大概没想到,我这个“穷亲戚”敢当众忤逆她。“你什么意思?
给你脸不要脸了?”“我的意思是,”我上前一步,凑近她的耳边,
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用我苏家的钱,来打发我这个真正的大小姐,
你不觉得很滑稽吗?”苏婉儿的瞳孔猛地一缩,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了一下。她强装镇定,
声音却带上了一丝尖锐:“你胡说八道什么!”我退后一步,重新拉开距离,
脸上的笑容更深了。“我胡说吗?”我环顾四周,目光扫过那些精致的甜点和昂贵的酒水。
“这里的每一分钱,都是我爸妈的。你一个冒牌货,有什么资格在这里挥霍?
”这话的声音不大,但足以让周围几个人听到。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们看看光彩照人的苏婉儿,又看看我这个“穷酸”的苏念,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苏婉儿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气得浑身发抖。“疯了!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嫉妒让我变得丑陋!”她试图用指责来掩盖自己的心虚。“保安!保安在哪里!
把这个疯子给我赶出去!”几个保安闻声而来,面露难色。我却完全不理会她的歇斯底里。
我的目光越过她,落在了甜品台上的一道菜上。那是一道用顶级猫山王榴莲制作的慕斯蛋糕,
是爸爸最喜欢的水果。我缓缓走过去,拿起一块,放在鼻尖轻轻嗅了嗅。然后,
我转向脸色惨白的苏婉-儿,笑得意味深长。“对了,忘了告诉你。”“我爸爸,
对榴莲过敏。”2一瞬间,空气仿佛凝固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苏婉儿身上,
带着探究和怀疑。苏婉儿的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她怎么可能知道这种事。
一个被捧在手心十八年的千金,怎么可能不知道自己父亲的过敏史?除非,她根本就不是。
“你……你血口喷人!”苏婉儿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但那份色厉内荏谁都看得出来,
“我爸爸什么时候对榴莲过敏了?他明明最喜欢吃!”“是吗?”我挑了挑眉,
“那真是奇怪了。我记得小时候,有一次家里阿姨误买了榴莲糖,
爸爸只是闻到味道就起了满身的红疹,被连夜送去医院。从那以后,苏家方圆百里,
再也没出现过榴莲。”我的语气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事实。但这些细节,
却像一把把小锤子,敲在每个人的心上。太具体了。具体到不像是编造的。
一个跟班试图为苏婉儿挽尊:“那……那可能是后来治好了呢?人的体质是会变的嘛!
”“哦?”我看向那个女生,笑了,“这位同学,你知道苏氏集团的董事长,也就是我爸,
苏振海先生,最引以为傲的是什么吗?”那个女生被我问得一愣。苏婉儿也僵住了。
我自顾自地说了下去:“不是他庞大的商业帝国,而是他年轻时拿下的全国书法大赛金奖。
他的书房里,至今还挂着那幅获奖的《临江仙》。”我顿了顿,
目光重新锁定在苏婉-儿惨白的脸上。“苏婉儿,你当了他十八年的女儿,你应该知道,
他最擅长的是哪种字体吧?”苏婉儿的身体晃了晃,几乎站立不稳。她当然不知道。
她只知道苏振海有钱,非常有钱。她只关心每个月的零花钱,最新款的包包,
以及如何在上流社会中维持自己名媛的体面。
至于那个被她叫做“爸爸”的男人的爱好和过往,她一无所知,也从不关心。
恐慌像潮水一样将她淹没。她看着周围那些渐渐变化的眼神,从奉承、羡慕,
变成了怀疑、审视。“我……我……”她语无伦次,“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你算什么东西!
”“我算什么东西?”我冷笑一声,“我是苏振海的亲生女儿,苏念。
十八年前在医院被人恶意调换,在乡下吃了十八年苦的,苏念。”我的声音掷地有声,
每一个字都像惊雷,在众人耳边炸响。整个派对现场,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个惊天大瓜砸蒙了。真假千金?这比电视剧还精彩!苏婉儿彻底崩溃了,
她尖叫起来:“你闭嘴!你这个骗子!大家不要信她!她就是嫉妒我,想毁了我!
”她冲过来,想撕烂我的嘴。我侧身一步,轻易躲开。她扑了个空,高跟鞋一崴,
狼狈地摔在地上,价值六位数的高定礼服沾上了蛋糕奶油,滑稽又可怜。“够了。
”一道清冷的声音从人群外传来。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一个穿着剪裁合体的西装,
气质矜贵的男生走了进来。是学生会主席,也是京市四大家族之一,陆家的继承人,陆景深。
他也是少数几个,从不曾对苏婉儿阿谀奉承的人。陆景深没有看地上的苏婉儿,
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带着几分审视和探究。“你说你是苏家的女儿,有证据吗?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是啊,证据呢?说了这么多,万一都是编的呢?
苏婉儿也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从地上爬起来,指着我尖声道:“对!证据!你拿出证据来!
拿不出来你就是污蔑!”我迎上陆景深的目光,平静得不像话。“证据当然有。
”我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了一段录音。那是前几天,
我去找当年负责接生的护士时录下的。苍老而悔恨的声音,清晰地从手机里传出来。
“……是我做的,是我收了钱,把两个孩子换了……我对不起苏先生和苏太太,
更对不起那个被换走的孩子……”录音播放完毕,全场鸦雀无声。苏婉儿的脸,
已经白得像一张纸。我没有停下,而是缓缓卷起了我右手的袖子。在我的手腕内侧,
有一个小小的、月牙形的胎记。“我记得我妈妈说过,我刚出生的时候,
手腕上就有一个月牙胎记,独一无二。”我看着苏婉儿,一字一顿。“苏婉儿,
敢把你的袖子卷起来,让大家看看吗?”3苏婉儿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右手手腕。
那个动作,无疑是心虚的最好证明。所有人的目光都像利剑一样,齐刷刷地射向她的手腕。
她的脸色由白转青,再由青转紫,精彩纷呈。“不……我没有……”她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声音却抖得不成样子,“我凭什么要听你的!”“不敢吗?”我步步紧逼,“还是说,
你根本就没有?”“我……”就在苏婉儿被逼到绝境,即将彻底崩溃的时候。
派对的大门被猛地推开。两道身影出现在门口,身后跟着一群黑衣保镖,气场强大。
是苏振海和我的母亲,林文静。他们的出现,让本就紧张的气氛瞬间达到了顶点。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着这场豪门大戏的最终审判。苏婉儿看到他们,
像是看到了救世主,连滚带爬地扑了过去。“爸爸!妈妈!你们终于来了!
”她哭得梨花带雨,指着我,声泪俱下地控诉。“这个女人,她是个疯子!
她到处说我是假货,说她才是你们的女儿!你们快把她赶走啊!”她以为,只要父母来了,
她就还是那个被无条件宠爱的小公主。她以为,十八年的养育之恩,足以抵过一切。然而,
她预想中父母暴怒,然后维护她的场面,并没有出现。苏振海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林文静的眼圈通红,死死地盯着我,身体在微微颤抖。他们甚至没有看地上的苏婉儿一眼。
苏振海越过她,一步步向我走来。他的脚步有些虚浮,这个在商场上叱咤风云的男人,
此刻竟然显出了几分脆弱。他走到我面前,目光紧紧锁在我的脸上,又缓缓下移,
落在我裸露的手腕上。当看到那个月牙形胎记时,他高大的身躯猛地一震。
眼中的最后一丝怀疑,也彻底消散。“像……太像了……”他喃喃自语,声音沙哑,
“和文静年轻的时候,一模一样。”林文静再也忍不住,捂着嘴,无声地痛哭起来。
苏婉儿彻底傻眼了。她瘫坐在地上,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一幕。不,不可能。
这和她想的不一样!父母为什么是这种反应?他们不应该冲上来抱住自己,
然后指着苏念的鼻子骂她痴心妄妄吗?为什么他们会用那种眼神看苏念?
那种失而复得的、充满愧疚和心疼的眼神?“爸爸……妈妈……”她不甘心地唤着。这一次,
苏振海终于回头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冰冷又陌生,像是在看一个毫不相干的垃圾。
“别这么叫我。”他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我苏振海,没有你这样的女儿。”短短一句话,
彻底将苏婉儿打入了地狱。全场哗然。这算是……当众承认了?苏婉儿是假的,
这个叫苏念的,才是真的苏家大小姐?林文静已经走到了我的面前,她伸出手,
似乎想触摸我的脸,却又胆怯地缩了回去。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
“念念……我的念念……”她的声音哽咽,充满了失而未见的痛苦和悔恨。
“是妈妈对不起你……是妈妈没有保护好你……”我看着她,心中百感交集。恨吗?
或许有过。在那些吃不饱穿不暖,被养父母打骂的日子里,
我无数次幻想过我的亲生父母是什么样的人,为什么会抛弃我。可当真相大白,
我知道他们也是受害者时,那份恨意便淡了许多。我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着。
苏婉儿看着我们一家三口“深情对望”的场景,嫉妒和恐惧让她彻底失去了理智。
她猛地从地上爬起来,状若疯癫地大笑。“哈哈哈哈!亲生女儿?苏振海,林文静,
你们以为把她找回来就结束了吗?”“你们以为我愿意当你们的女儿吗?你们苏家,
肮脏透了!”她像是要孤注一掷,把所有人都拖下水。“你们根本不知道,
当年把我换过来的人是谁!你们把她当成最好的朋友,最好的姐妹!哈哈哈哈,真是可笑!
”苏振海和林文静的脸色骤然大变。“你什么意思?”苏振海厉声喝道。
苏婉儿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她指着林文静,一字一顿地说:“意思就是,你的好闺蜜,
秦家的女主人,秦岚!是她一手策划了这一切!”“是她买通了护士,
把我这个穷人家的女儿,换到了你的身边!”4秦岚。这个名字一出,
苏振海和林文静的身体都僵住了。秦家和苏家是世交,秦岚更是林文静从小到大最好的闺蜜,
两人情同姐妹。苏氏集团能有今天的规模,早期也少不了秦家的帮扶。
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背后捅刀子最狠的,竟然是这个最亲近的人。
“不可能……阿岚她……她为什么要这么做?”林文静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语,
无法接受这个事实。“为什么?”苏婉儿的笑容充满了恶意,“因为她嫉妒你啊,
我亲爱的‘妈妈’。”“她嫉妒你嫁给了苏振海,嫉妒你过得比她幸福。所以,
她要毁了你的幸福,让你亲手养大仇人的女儿,让你和自己的亲骨肉分离十八年,
让你痛苦一生!”这番话,像是一把淬了毒的匕首,狠狠扎进林文静的心脏。
她的脸瞬间血色尽失,踉跄着后退一步,幸好被苏振海及时扶住。“把她给我带走!
”苏振海的愤怒已经达到了顶点,他指着苏婉儿,对保镖下令,“封住她的嘴,带回老宅,
没有我的命令,不准她踏出房门半步!”两个保镖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苏婉儿。
苏婉儿还在疯狂地大叫:“你们不能这样对我!我也是受害者!是秦岚!
你们应该去找秦岚算账!”她的声音被保镖捂住,很快就被拖出了派对现场。一场闹剧,
终于落幕。但留给在场所有人的震撼,却久久无法平息。原本的焦点苏婉儿被带走,
我这个新晋的“真千金”,瞬间成了全场的中心。无数道复杂的目光落在我身上,有同情,
有好奇,也有审视。陆景深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走了过来,他递给我一杯温水。“还好吗?
”我接过水杯,对他点了点头:“谢谢。”我的手很稳,甚至连水都没有晃动一下。
这点场面,还不足以让我失态。比起找回身份的喜悦,我更在意的是,
如何让那些伤害过我的人,付出应有的代价。秦岚……我在心里默念着这个名字。
苏振海强压着怒火,安抚好情绪崩溃的林文静,然后转向我,眼神里充满了愧疚。“念念,
是爸爸对不起你。让你在外面受了这么多年的苦。”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跟我们回家,好吗?爸爸妈妈会把这十八年来亏欠你的,全部补偿给你。”回家。
多么温暖,又多么陌生的一个词。我看着眼前这对名义上的父母。他们是爱我的,
这点毋庸置疑。但他们也是无能的,连自己的女儿被调换了十八年都毫无察觉。我摇了摇头。
“我不回去。”苏振海和林文静都愣住了。“为什么?”林文静急切地问,
“你还在怪我们吗?念念,我们……”“我不怪你们。”我打断了她,“但我有我的生活,
我习惯了。”更重要的是,我不想以一个“受害者”的身份,被他们小心翼翼地供养起来。
我要的,是拿回属于我的一切。堂堂正正地。“秦岚的事,你们打算怎么处理?
”我转移了话题,目光锐利。提到秦岚,苏振海的眼中再次燃起怒火。“这个毒妇!
我绝不会放过她!我不仅要让她身败名裂,还要让整个秦家都付出代价!”“不行!
”林文静却突然激动起来,“振海,你不能动秦家!我们……我们还欠着秦家的人情!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着人情!”苏振海怒不可遏,“她毁了我们女儿的一生!
”“可是……可是当年如果不是秦家注资,苏氏早就破产了!我们不能做忘恩负义的人!
”林文静哭着说。我冷眼看着他们争吵。这就是豪门的虚伪。即使被伤得体无完肤,
也要顾及那点可笑的“人情”和“脸面”。我的心,一点点冷了下去。看来,指望他们,
是靠不住了。有些仇,必须亲手来报。我没再理会他们,转身准备离开。“苏念。
”陆景深叫住了我。我回头看他。他深邃的眼眸里,似乎藏着什么东西。“如果你需要帮助,
可以来找我。”他递给我一张名片,“任何帮助。”我接过名片,上面只有一串电话号码。
“为什么?”我不解。我们非亲非故,他为什么要帮我?
陆景深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因为,我对秦家,也很有兴趣。”他没再多说,
转身离去。我捏着那张名片,若有所思。就在这时,我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短信内容很简单,只有一张照片。照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