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御膳房小宫女后,掌事张姑姑一骂我,我就给送往冷宫的饭食里加鸡腿。骂一回,
我加一只。骂两回,我加两只。时间久了,我猛猛加。直到后来,我意外看见弹幕。
哈哈哈反派只是许愿想吃鸡腿,没想到他还真有!谁懂遇见鸡腿侠的救赎啊!
我这才知道,我喂的竟是未来会血洗皇城的疯批暴君。1沈小青!你手是涂了猪油吗?
一个碗能摔两次!尖利刻薄的声音刺穿御膳房的热气,直冲我的耳膜。我一个激灵,
手里的青瓷碗差点又飞出去。掌事张姑姑正叉着腰,一双吊梢三角眼死死剜着我,
仿佛我是她杀父仇人。对不住张姑姑,奴婢手滑。我赶紧低头认错,
姿态要多顺从有多顺从。手滑?我看你是心里有鬼!是不是偷懒不想干活,故意摔碗?
她一步步逼近,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我脸上。整个御膳房就你最闲,别人忙得脚不沾地,
你倒好,在这给我表演杂耍?我攥紧了拳头,内心已经开始问候她祖宗十八代。
来到这个鬼地方三个月,每天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工资没多少,活儿一堆。
眼前的张姑姑,更是极品中的战斗机。因为我没像其他宫女一样拿月钱孝敬她,
她就变着法地折磨我。不是的姑姑,奴婢没有。还敢顶嘴!她音量陡然拔高,
指着墙角的馊水桶,去,把那桶倒了,再给我把厨房的地擦十遍,擦不干净不准吃饭!
我默默看了一眼那几乎满溢的馊水桶,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是。我应下,
转身走向那只散发着恶臭的木桶。等我吭哧吭哧地倒完馊水,
又跪在地上把青石板擦得能照出人影时,午膳的时辰早就过了。其他宫女同情地看了我一眼,
却没人敢出声。张姑姑施施然地走过来,用鞋底在我刚擦干净的地上蹭了蹭,
满意地冷哼一声。行了,看你这可怜样。小翠的差事以后你来做,去给冷宫送饭吧。
她丢下这句话,像一只斗胜的公鸡,扭着腰走了。我撑着酸痛的膝盖站起来,
心里一把火烧得正旺。去冷宫送饭,阖宫最晦气的差事。我骂骂咧咧地走到灶台边,
提起食盒。饭是冷的,菜是几根蔫了吧唧的青菜叶子。怨气在我胸口横冲直撞,我环顾四周,
厨房里空无一人。一个大胆的念头冒了出来。我迅速溜到炖着贵妃汤品的瓦罐边,
趁热揭开盖子,用长勺飞快地捞出一只炖得软烂脱骨的鸡腿,塞进给冷宫的饭盒最底下,
再用冷饭和菜叶子严严实实地盖住。做完这一切,我心里的恶气总算顺了点。让你骂我,
我让你最看重的贵妃娘娘少吃一只鸡腿!我拎着食盒,一路走向皇宫最偏僻的角落。
冷宫门口,两个侍卫百无聊赖地站着。见到我,其中一个懒懒地抬了抬眼皮:小翠呢?
翠姐姐调去做别的了,以后奴婢来送。我低眉顺眼地回答。侍卫没多问,
打开食盒盖子扫了一眼,看到里面的残羹冷炙,撇了撇嘴,没说什么,
只是打开了墙上一扇仅容食盒通过的小窗。吃饭了!他冲里面喊了一嗓子,
语气里满是敷衍。我把食盒放进去,正准备转身,
眼前忽然飘过一行半透明的、带着微光的字体。卧槽!女主终于要和疯批反派见面了!
我脚步一顿,以为自己饿出了幻觉,使劲眨了眨眼。那行字还在。紧接着,
又一行字飘了出来。谁懂啊!小暴君刚刚饿得发晕,许愿能吃到一个鸡腿,
结果鸡腿侠就上线了!我:???什么玩意儿?反派?暴君?
我下意识地想透过小窗往里看,但里面黑漆漆的,什么也瞧不见。
一只瘦骨嶙峋、却异常白净的手从黑暗中伸出,默默地将食盒拖了进去。全程悄无声息。
我心头莫名一跳,一种说不出的诡异感笼罩着我。看什么呢?赶紧走!
侍卫不耐烦地催促道。我回过神,连忙点头哈腰地离开。走出很远,
我回头望了一眼那座死气沉沉的宫殿,心里有点发毛。我……好像做了件多余的事。
刚这么想着,眼前又闪过一行金色的弹幕。恭喜宿主完成隐藏成就:暴君的心动投喂。
解锁霉运反弹被动光环初级:针对你的恶意将有 10% 几率反弹给始作俑者。
2霉运反弹这玩意儿听起来挺玄乎,我没太当回事。毕竟,
眼下更重要的是怎么应付张姑姑。第二天一早,我刚开始择菜,张姑姑的魔音就如期而至。
沈小青!你是没长眼睛还是没长手?这么大一条菜虫看不见?想让贵人们吃进肚子里,
你好去慎刑司报道吗?她捏着一条小青虫,仿佛捏住了我的罪证,
声音大到整个御膳房都能听见。我眼皮一跳,赶紧跪下。姑姑恕罪,是奴婢的疏忽。
哈哈哈姑姑你再骂一句,殿下今天就有两个鸡腿了!眼前飘过的弹幕让我差点笑出声。
一句疏忽就完了?各宫主子的安危是你能担待得起的吗?我看你就是存心的!
张姑姑不依不饶,显然是想拿我立威。行,你骂。你骂得越凶,我加的鸡腿越多。
罚你今天不许用早膳,把所有人的菜都洗了!是,姑姑。我低着头,乖巧应下。
心里却在盘算着,今天给冷宫那位加两个鸡腿,再顺带偷个鸭翅膀。一上午,我饿着肚子,
泡在冰冷的井水里,把几大筐的菜洗得干干净净。到了午膳时分,御膳房里忙得热火朝天。
我正准备偷偷去给我的饭搭子加餐,眼前的弹幕突然开始疯狂刷屏。前方高能!
云贵妃的汤里被张姑姑的侄女下了相克的食材,小青马上要被指派去送汤了!我靠!
这是要让小青当替罪羊啊!背锅侠即将上线,三秒后张姑姑会喊你的名字!
我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张姑姑那个尖酸刻薄的侄女张小云,正端着一盅汤羹,
鬼鬼祟祟地往里加了点白色粉末。我看得一清二楚。沈小青!
张姑姑的声音果然响了起来。就是现在!在她开口说下一个字的前一秒,我哎哟一声,
捂着肚子就往地上蹲,脸上挤出痛苦的表情。姑姑……我……我肚子好疼,
怕是早上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得去趟茅房!我的演技,连我自己都信了。
张姑姑嫌恶地皱起眉,看着我惨白的脸,不耐烦地挥挥手:废物!滚!滚远点!
然后她转向另一个小宫女,你,去把汤给云贵妃送去。我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溜了。
躲在茅房里,我竖着耳朵听外面的动静,心怦怦直跳。约莫过了一炷香的功夫,
外面传来一阵骚乱。有太监尖锐的嗓音划破天际:来人啊!云贵妃中毒了!陛下有旨,
彻查御膳房!我蹲在角落里,看着弹幕实时解说,悠闲地吃起了瓜。
哈哈哈张姑姑想栽赃,结果人证物证都对不上,要完犊子了!她侄女早就被盯上了,
这波是自投罗网。小青这波操作 666,完美规避,深藏功与名。果然,没过多久,
我就听说张小云被搜出了下药的证据,而张姑姑因为包庇亲属、监管不力,
被皇帝下令杖责二十,关进了慎刑司。御膳房的天,一下子就晴了。我慢悠悠地走出来,
看着张姑姑被两个太监拖走时怨毒的眼神,内心毫无波澜。甚至还有点想笑。今天,
我不仅要给冷宫那位送两个鸡腿,还要加一个大肉包。庆祝我咸鱼生涯的伟大胜利。
3没了张姑姑,日子好过不少。新来的管事李姑姑是个笑面虎,虽然也严厉,
但至少不会无缘无故地找茬。而给冷宫送饭这个倒霉差事,因为没人愿意接,
就顺理成章地落在了我头上。我乐得清闲。每天送鸡腿,成了我工作唯一的乐趣。从一只,
到两只,再到鸡腿、鸭腿、红烧肉……我本着公司资源不能浪费的原则,
努力改善着冷宫的伙食。而那个住在里面的饭搭子,也从一开始的悄无声息,
变得有了些许回应。他会在我放下食盒后,才伸手去拿。有时,
我还能听到里面传来极轻的、压抑的咳嗽声。殿下今天又没吃药,身体越来越差了。
呜呜呜心疼我家崽,这破地方连个炭火都没有。看着弹幕,我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
于是,在送饭的时候,我偷偷塞了两个暖手炉进去。这天,御膳房有大宴,我忙到脚不沾地,
送饭比平时晚了半个时辰。等我提着食盒赶到冷宫时,天都快黑了。呜呜呜殿下急了,
他扒着门缝看了八十多次了,以为他的光鸡腿没 le。
他肯定在想:她是不是不要我了?是不是今天轮到别人来送了?暴君的焦虑时间,
今日份虐心指标达成。我看着弹幕,心里莫名有点愧疚。我刚把食盒从小窗放进去,
里面就传来一个少年沙哑又冰冷的声音。为什么来晚了?这是他第一次主动跟我说话。
声音像是被砂纸磨过,带着一股阴郁的寒气,冻得我一哆嗦。我吓了一跳,
也忘了宫女的本分,随口答道:忙,不然呢?今天有宴会,你以为我不想早点下班啊?
话说出口我就后悔了。跟一个不知身份的冷宫囚犯说这些干嘛。里面沉默了。我有些尴尬,
正准备溜之大吉,鬼使神差地,我凑到那个小窗前,想看看这个传说中的暴君到底长什么样。
我眯着一只眼往里瞧。黑暗中,我只看到一双眼睛。那是一双怎样幽深、阴郁的眼睛啊。
像是藏着化不开的浓墨,又像是深不见底的寒潭,
里面翻涌着偏执、疯狂和……一丝我看不懂的依赖。我正看得出神,
那双眼睛的主人似乎察觉到了我的窥探,瞳孔骤然一缩。我被那眼神里的戾气惊得倒退一步,
心跳如擂鼓。啊啊啊对视了!锁死!KSWl!姐姐快跑!这眼神不对劲,
占有欲要溢出屏幕了!警告!警告!反派黑化值+10!我被弹幕吓得魂飞魄散,
转身就想跑。别走。里面的人又开口了,声音比刚才更低,带着一种近乎命令的祈求。
我的脚像被钉在了原地。里面沉默了许久,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再说话时,
那个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近乎偏执的语气,
轻轻地说:……谢谢你,姐姐。我浑身的鸡皮疙瘩瞬间炸开。姐姐?我不是!我没有!
别乱叫!这疯批反派不对劲!我再也不敢停留,几乎是落荒而逃。而我没看到,在我逃走后,
冷宫内的少年紧紧握着拳头,那双阴郁的眸子里,闪烁着从未有过的、名为占有
的疯狂光芒。他认定了,这个每天给他送来温暖和食物的姐姐,就是他生命中唯一的光。
他要不惜一切代价,抓住她。4自从那声姐姐之后,我连续三天没敢在食盒里夹带私货。
我怕了。那眼神太吓人了,像是一头潜伏在黑暗中的饿狼,随时会扑上来将我撕碎。
姐姐怎么不给肉了?崽崽要饿瘦了。小青怂了哈哈哈,被疯批的气场吓到了。
友情提示:断绝对一个偏执狂的投喂,后果很严重。弹幕在我眼前飘来飘去,
看得我心烦意乱。我当然知道后果严重,可我只是个想混吃等死熬出宫的咸鱼啊!
我不想跟未来的大反派扯上任何关系!这天,我照例提着只有青菜白饭的食盒去冷宫。
刚把食盒放进去,里面那只手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拿走。我心里咯噔一下。姐姐。
那道沙哑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和质问:今天的鸡腿呢?我头皮发麻,
硬着头皮装傻:什么鸡腿?殿……这位主子,奴婢不知道您在说什么。里面沉默了。
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从小小的窗口渗透出来。我感觉自己的后背都湿透了。你怕我。
他用的是陈述句,声音冷得像冰碴子。奴婢……奴婢不敢。呵。
一声极轻的冷笑传来,带着无尽的嘲讽和失望。那只手终于把食盒拿了进去。我松了口气,
转身就想跑。站住。我的腿又一次不听使唤了。明天,我要吃两个鸡腿,
还有一个烧鹅。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我:……
大哥你这是在点餐吗?你还当自己是皇子呢?我没敢回话,拔腿就跑。回到御膳房,
新来的李姑姑正端着一碗燕窝,笑吟吟地看着我。小青回来了?辛苦了。
李姑姑是皇后身边的人,长得慈眉善目,说话也温声细语,但不知道为什么,
我总觉得她比张姑姑更让我发怵。笑面虎来了,小青小心。她已经盯上你了,
怀疑你偷东西给冷宫。快跑!她要在你身上搜查了!弹幕的警告让我心头一紧。
我下意识地摸了摸袖袋,那里还藏着我准备自己晚上吃的半块点心。姑姑言重了,
这都是奴婢分内之事。我垂下头,恭敬地回答。李姑姑笑着走近,
亲热地拉起我的手:瞧你这孩子,手都冻红了。来,让姑姑看看。她一边说,
一边状似无意地摸向我的袖子。我心脏狂跳,几乎是瞬间就反应过来,猛地把手抽回来,
跪了下去。姑姑!奴婢身份卑贱,不敢脏了您的手!我的动作太快,
李姑姑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她眼神微冷,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和善的样子:你这孩子,
就是太实诚。快起来吧。我不敢起。我知道,今天这关要是过不去,我可能就没命了。
果然,李姑姑话锋一转:小青啊,最近御膳房总是少东西,丢的也不是什么金贵的,
就是些肉啊、点心啊。你说奇不奇怪?我心里一沉,知道她这是在诈我。奴婢不知。
我咬着牙回答。你每天都去冷宫,有没有看到什么可疑的人啊?她继续笑眯眯地问。
这是要把偷盗的罪名往我头上扣,再牵扯上冷宫那位!一箭双雕,好狠的计策!我浑身冰冷,
脑子飞速运转。不能承认,打死都不能承认。回姑姑,冷宫戒备森严,
除了奴婢和守卫大哥,并无他人。是吗?李姑姑的笑容彻底消失了,声音冷了下来,
可有人瞧见,你往食盒里藏东西了。我猛地抬头,
看到她身后站着之前和我一起洗菜的宫女小雅,小雅正心虚地躲闪着我的目光。我明白了,
我被出卖了。来人!李姑姑厉声喝道,给我搜!两个膀大腰圆的嬷嬷立刻上前,
粗暴地把我从地上拖起来,在我身上摸索。那半块点心很快就被搜了出来。
李姑姑捏着那块被体温捂得有些软化的桂花糕,举到我面前,脸上露出得意的冷笑。
人赃并获,你还有什么话说?这不是偷的!这是……这是我自己的份例!
我急忙辩解。你的份例?李姑姑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个贱籍宫女,
也配有桂花糕的份例?这可是给贵妃娘娘准备的!她把帽子扣得死死的。我百口莫辩,
浑身发抖。私盗宫中御物,按宫规,该当何罪?李姑姑扫视着周围的宫人,扬声问道。
一个太监立刻谄媚地回答:回李姑姑,按规矩,当杖毙!杖毙!这两个字像两把重锤,
狠狠砸在我的心上。我眼前一黑,几乎要晕过去。李姑姑欣赏着我惊恐绝望的表情,
慢悠悠地吐出两个字。行刑。5长凳被哐当一声扔在地上。两个嬷嬷像拖死狗一样,
把我按在了上面。冰冷的木板贴着我的身体,我闻到了上面陈旧的血腥味。我完了。
我脑子里只剩下这一个念头。我不想死,我好不容易才重活一次!姑姑饶命!
我再也不敢了!姑姑!我声嘶力竭地求饶,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狼狈不堪。
李姑姑冷漠地看着我,眼神像在看一只待宰的鸡。现在求饶?晚了。她挥了挥手。
一个太监举起了厚重的木杖,高高扬起,带着呼啸的风声,朝我的后背狠狠砸下!
我绝望地闭上了眼睛。千钧一发之际——住手!一道清冽又含着滔天怒意的少年音,
如惊雷般在御膳房门口炸响。行刑的太监手一抖,木杖停在了离我后背仅一寸的地方。
我惊魂未定地回头看去。只见门口逆光站着一个身形清瘦的少年。
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袍子,身量还未完全长开,但那张脸,却俊美得惊人。眉如墨画,
眼若寒星,只是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嘴唇也毫无血色。正是冷宫里的那位。他怎么会出来?
!啊啊啊啊啊英雄救美!我的崽出来救他姐了!这气场!这眼神!帅死我了!
李姑姑要倒霉了,她不知道自己惹了谁!赫连翊没有理会众人的惊愕,径直走到我面前。
他看到我脸上的泪痕和惊恐,那双漆黑的眸子里瞬间燃起两簇骇人的火焰。他伸出手,
动作轻柔地把我从长凳上扶起来,脱下自己的外袍,披在我身上。他的手很冷,像冰一样。
谁准你动她?他转过身,死死地盯着李姑姑,一字一句地问。他的声音不大,
却带着一种令人胆寒的威压。李姑姑显然也没想到这个被囚禁在冷宫的皇子会突然出现,
她愣了一下,随即恢复了镇定,扯出一抹假笑。原来是八殿下。这宫女偷盗御物,
奴婢只是按宫规处置,并无不妥。偷盗?赫连翊冷笑一声,那笑意却未达眼底,
她偷了什么?贵妃娘娘的桂花糕。是吗?赫连翊缓缓走到李姑姑面前,
从她手里拿起那半块点心。他看都没看,直接放进嘴里,慢慢地咀嚼着。所有人都看呆了。
本殿下的东西,算偷吗?他咽下点心,抬起眼,眸光锐利如刀。
李姑姑的脸色瞬间变了:殿下,您这是什么意思?意思就是,
赫连翊的语气陡然变得森寒,这桂花糕,是本殿下赏给她的。你,动了我的人,
还想污蔑她?这……这不可能!李姑姑惊愕道,
您……您怎么会有贵妃娘娘份例的点心?哦?赫连翊挑了挑眉,
父皇昨日才派人送来的,说是体恤本殿下。怎么,李姑姑是觉得父皇的赏赐,
本殿下不配吃?还是说,你在质疑父皇的决定?他三言两语,就把一顶大帽子扣了回去。
李姑姑的脸一阵青一阵白,冷汗都下来了。质疑皇帝,她有一百个胆子也不敢。
奴婢……奴婢不敢。她扑通一声跪了下来。不敢?赫连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我看你胆子大得很。连本殿下的姐姐,你也敢动。
姐姐……他又叫我姐姐。我站在他身后,披着他带着冷香的外袍,心里五味杂陈。来人。
赫连翊冷冷地开口。他身后不知何时出现了两个黑衣侍卫,如同鬼魅。李氏以下犯上,
掌嘴二十。是!侍卫上前,架起李姑姑,清脆的巴掌声瞬间在御膳房里响了起来。
李姑姑的惨叫和求饶声不绝于耳。周围的宫人吓得噤若寒蝉,跪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