订婚宴前夕,准婆婆突然把七大姑八大姨全拉进了一个群。“知意这丫头懂事,
明天的订婚宴她说要在万豪摆三十桌,不仅不用咱们出钱,还给每个亲戚包两千路费!
”我还在加班,看到这条消息差点气笑。原本商量好两家简单吃个饭,
怎么变成了我独资的豪华宴席?群里亲戚们早就乐疯了。“这媳妇娶得值!
万豪那也是一般人吃得起的?”“老赵你有福气,不仅房子加名,连酒席钱都省了!
”“@许知意 明天那龙虾要是死的我可不吃啊!”看着这些算计到骨子里的回复,
我神色平静。我手指一划,万豪宴会厅的定位就发了出去。
随后拿起手机拨通了房产中介电话:“那个婚房我不买了,定金能退多少退多少。
”为了这段感情,我忍受了他们家三年的PUA,做保姆还要倒贴嫁妆。
如今还想在所有亲戚面前拿我做面子工程?明天他们穿得光鲜亮丽去了酒店,
面对空无一人的宴会厅和高额违约金时,希望记得这也是我的一份"大礼"。
01 定金退订反手设局挂断房产中介电话的瞬间,手机屏幕因长时间通话有些发烫。
我没有停顿,迅速点开购房APP,找到“定金无理由退订”的条款,截图,保存。
做完这一步,我胸口一阵发闷,憋着一股又痛又爽的劲。我没有拉黑赵秀芳,
反而在那个名为“相亲相爱一家人”的群里,补发了一条消息:“妈,
万豪那边经理说为了保证服务质量,需要订房人提供身份证做个担保,
毕竟三十桌不是小数目。您发我一下,我发给经理。”不到三秒,
赵秀芳的身份证正反面照片就发了过来。在贪小便宜这件事上,她的执行力向来惊人。
她大概以为,只要我做了担保,这面子是她的,里子也是她的,至于钱,
自然有我这个“懂事”的儿媳妇兜底。我盯着那张身份证照片,心里冷笑一声。
指尖在屏幕上飞快操作,将万豪宴席的预订责任人信息,从我的名字,变更成了赵秀芳。
随后,我点开了备注为“预备役老公”的聊天框。林家栋的消息适时弹了出来:“知意,
我妈这人就爱面子,你是大城市的金牌销售,见过世面,别跟老人家计较。
这三十桌酒席钱你先垫着,回头我让我妈把那两千路费给你报了。”看着这行字,
我胃里一阵翻涌。三十桌万豪宴席,按每桌8888的标准,加上服务费接近三十万。
他轻飘飘一句“先垫着”,就想把这笔巨款转化成我的沉没成本。至于那两千块路费?
那是为了堵亲戚的嘴,根本落不到我口袋里。空头支票,画饼充饥,
这是林家栋最擅长的把戏。我盯着屏幕,指甲几乎要嵌进手机壳里,才忍住没把手机砸了,
回了一个字:好。发送成功的瞬间,我迅速切换到职业模式。“家栋,既然这钱是我垫付的,
为了避免婚后财务混知道,现在银行查流水查得严。
”我用平时给客户办理过桥垫资的专业话术,一步步引导。“行行行,你说怎么弄就怎么弄,
只要明天面子上过得去。”林家栋显然没把这当回事,只想尽快解决麻烦。
“那你回我一句:确认向许知意借款二十八万元用于支付万豪宴席费用,
承诺于婚后三个月内归还。”林家栋秒回了这段话,甚至还发了个“爱你”的表情包。
看着这条消息,我扯了扯嘴角,笑意却没到眼睛里。借贷意图、金额确认、承诺还款。
微信借贷证据链的三要素,齐了。这不仅是借款证据,
更是他明知宴席费用昂贵且并未支付的铁证。做完这一切,办公室的灯光显得格外惨白。
我目光落在办公桌上的全家福相框上。那是我们刚恋爱时拍的,林家栋笑得温文尔雅,
我笑得一脸甜蜜。我拿起剪刀,动作冷静地拆开相框,取出照片。“咔嚓”一声,
剪刀从脖子处落下,林家栋的脑袋分了家。我走到碎纸机旁,将那颗纸头连同那几年的青春,
一起塞进了进纸口。机器嗡嗡作响,锋利的齿轮瞬间将那张脸吞噬,
化作一堆无法拼凑的废屑。我瞳孔微缩,看着那一堆纸屑,手心因为极度的紧张和亢奋,
微微出汗。这才哪到哪。02 宴席变脸婆家现形第二天中午,太阳毒得晃眼,
晒在人身上都觉得不真实。我坐在售楼部VIP室里,面前是同事刚磨好的蓝山咖啡,
手里握着正在审核的退房申请表。手机屏幕上,朋友圈的动态正在疯狂刷新。
那是我的“云监控”。万豪宴会厅现场,赵秀芳穿着那件定制的暗红色旗袍,
满面红光地穿梭在亲戚中间。“哎哟,二舅来啦!快坐快坐!看看这地毯,都是进口的羊毛!
知意那丫头为了孝敬我,特意订的最高规格!”“三姑,您这红包太客气了!
不过咱们今天主要是聚聚,知意说了,路费她包!每个人两千,待会儿吃完饭就发!
”视频里,赵秀芳那张老脸笑成了一朵菊花,满场子显摆,活脱脱一只开屏的老孔雀。
林家栋跟在她身后,一身笔挺西装,倒成了个只会赔笑的提线木偶。时间指向十二点零八分,
吉时已到。预想中的澳洲龙虾和深海石斑并没有上桌。
几名穿着制服的服务生推着推车走了进来,车上没有菜肴,
只有一叠厚厚的文件和两台POS机。宴会厅经理面无表情地走到主桌旁,
手里拿着我昨晚用赵秀芳身份证变更后的“确认单”。“赵秀芳女士,
您预订的三十桌‘万豪至尊宴’,备注为‘货到付款’。根据合同,
宴席开始前需结清全款二十八万八千元。另外,由于您迟迟未付款导致后厨备料停滞,
现在已产生场地占用费和违约金共计五万元。请问您是刷卡还是转账?
”现场瞬间死一般的寂静。赵秀芳脸上的笑意僵住了,表情皲裂开来,
活像墙上掉渣的腻子粉。“什么付款?不是许知意订的吗?找她要去啊!
她是你们这里的会员!”赵秀芳尖叫起来,声音刺穿了原本的祥和。经理冷笑一声,
将确认单怼到她面前:“白纸黑字,预订人是您,身份证也是您的。许女士只是担保人,
而且她在昨晚已经声明撤销担保,目前这笔债务完全由您承担。”“什么?!
”赵秀芳两眼一翻,差点晕过去。底下的亲戚们炸了锅。“老赵,这是怎么回事?
不是说儿媳妇请客吗?”“就是啊,我们大老远跑过来,路费呢?饭呢?
这一大早连口水都没喝,你就让我们吃空气?”“搞半天是打肿脸充胖子啊!
没钱装什么大尾巴狼!”混乱中,有人开始摔杯子,有人开始起哄退份子钱。
我看着视频里赵秀芳被亲戚们围攻得发型凌乱,林家栋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样子,
端起咖啡抿了一口气。苦涩,但回甘。就在这时,家族群里弹出了几十条消息。
赵秀芳在群里你故意坑我是不是!你死哪去了!赶紧滚过来付钱!
”“这死丫头卷了我的彩礼钱跑了!大家帮我抓她!那是我们老林家的血汗钱啊!”实际上,
他们家连一分钱彩礼都没给过,甚至连那个所谓的“金手镯”,都是镀金的假货。
我看着屏幕上不断跳动的污蔑字眼,没有辩解,只是冷静地一张张截屏保存。我扯了扯嘴角,
眼里冷得掉冰碴。既然你想把事情闹大,那我就帮你一把。我点开购房APP,
按下了那个红色的“确认退房”按钮。二十万定金,虽然要扣除一部分违约金,
但总比填进那个无底洞要好。至于赵秀芳的污蔑,那是送上门的把柄。
03 当众撕破吸血嘴脸下午三点,售楼部大厅人声鼎沸。这正是一天中客户最多的时候。
“许知意!你给我滚出来!”一声尖锐的怒吼瞬间盖过了大厅里的背景音乐。
赵秀芳披头散发,拽着林家栋,身后还跟着几个膀大腰圆的亲戚,气势汹汹地冲了进来。
她显然是算准了我的职业特性。对于销售来说,名声就是饭碗。只要她在公司闹,
我就不得不低头。“大家快来看看啊!这就是你们的金牌销售许知意!
”赵秀芳一屁股坐在大厅中央,拍着大腿就开始哭嚎,“骗婚骗钱!
还没过门就卷走了婆家几十万彩礼!把我的养老钱都骗光了!这种人的良心都被狗吃了,
你们还敢买她的房子?”周围的客户和同事纷纷投来异样的目光,指指点点。
经理皱着眉走过来,刚想开口,却被我拦住了。我整理了一下领口的丝巾,
换上那副标志性的职业微笑,从工位上站了起来。我没慌,也懒得解释,
直接朝那面巨大的玻璃隔断墙走去。手里拿着的,
是一叠刚刚打印出来的、还带着温热气息的银行流水单。“赵阿姨,既然您要算账,
那咱们就当着大家的面,好好算算。”我拿出透明胶带,将那一长串流水单,“啪”的一声,
贴在了玻璃上。那是一份长达三年的转账记录。密密麻麻,每一笔都触目惊心。
“2021年5月,转账林家栋5000,备注:林父住院费。”“2021年8月,
转账林家栋3000,备注:林母生日红包。”“2022年1月,转账林家栋10000,
备注:林家栋车贷。”……最后一页的汇总金额,赫然写着:283,500元。
我指着那行数字,声音不大,
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地砸进了大厅里每个人的耳朵里:“赵阿姨,
这是三年里我转给林家栋的二十八万,备注全是‘家用’。
请问您刚才口口声声说的卷走彩礼,是指这笔您儿子花掉的软饭钱吗?”全场哗然。
原本看热闹的客户们,眼神瞬间从鄙夷变成了震惊,最后变成了对林家栋母子的深深厌恶。
“天哪,这男的吃软饭还吃得这么理直气壮?”“这就是传说中的‘倒贴还要被吸血’?
”“这老太婆真不要脸,贼喊捉贼啊!”舆论的风向瞬间逆转。
赵秀芳的哭嚎声卡在了喉咙里,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比被人当众扇了一巴掌还难看。
她没想到,平日里那个温顺得像绵羊一样的儿媳妇,竟然留了这么一手。恼羞成怒之下,
她猛地站起身,张牙舞爪地朝我扑来:“你个小贱人!你敢造假账!我撕了你的嘴!
”还没等她碰到我,售楼部的两名保安已经眼疾手快地挡在了我面前。林家栋见状,
连忙上前拉住赵秀芳,试图打圆场:“知意,妈也是急糊涂了,你别跟她一般见识。
咱们回家说,别在这里丢人现眼了。”他那副“和稀泥”的嘴脸,让我感到无比恶心。
我看着他伸过来的手,没有任何犹豫,抬手——“啪!”一记响亮的耳光,
狠狠地甩在了林家栋的脸上。这一巴掌,我用了十成力气,打得我手掌发麻,这一巴掌,
是替我这三年喂了狗的真心打的。我冷冷地看着他,“滚。
”04 居住权陷阱吃绝户算计那天之后,我在公司的名声虽然保住了,但为了平息影响,
经理还是给了我一周的“停职休假”。这正合我意。我回到那个出租屋,还没进门,
就闻到一股刺鼻的油漆味。门锁眼被强力胶堵得死死的,防盗门上被人用红漆泼了一大片,
歪歪扭扭地写着两个大字:“骗子”。墙壁上贴满了打印纸,上面印着我的照片,
眼睛部位被打上了叉,旁边配着不堪入目的辱骂文字。我站在走廊里,
昏暗的感应灯明明灭灭,照得那片红油漆跟凶案现场似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林家栋发来的消息。“知意,你看这事闹的。只要你道个歉,把那三十桌钱补上,
咱们还是把婚房买了。名字还是加你的,以后咱们还能好好过。”紧接着,
他发来了一张图片。那是那份我们之前准备签的“加名购房合同”。赵秀芳在网上卖惨,
说我为了骗房子,逼迫老人签不平等条约,甚至把这份合同的部分内容发到了网上,
试图引导舆论。我点开那张图片,放大,仔细阅读每一个条款。之前因为信任,
加上工作太忙,我并没有逐字逐句地去抠这份由林家找的所谓“熟人律师”起草的补充协议。
这一次,我看清了。在合同的倒数第二页,夹杂在一堆繁琐的法律术语中间,
藏着一条不起眼的条款:“甲方许知意同意,房屋所有权变更后,
乙方赵秀芳对该房屋享有终生无偿居住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