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鸿逆旅雨丝像淬了冰的针,扎在李惊鸿单薄的肩头。他蜷缩在破庙的角落,
身上那件曾象征京城李氏嫡子身份的锦袍,如今沾满泥泞与血污,
下摆被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露出冻得青紫的脚踝。庙门外传来孩童的哄笑,
几块石子砸在他脚边,溅起泥水:“看那个乞丐!听说以前是大官呢!”李惊鸿猛地抬头,
眼底闪过一丝厉色。可那厉色很快被绝望淹没——三天前,他还是掌管京城漕运的李氏少主,
父亲刚把家族重任交给他,柳如烟就捧着一碗“庆功酒”站在他面前,眉眼弯弯,
语带柔情:“惊鸿哥,这杯酒,祝你前程似锦。”他从不设防于她。柳如烟是父亲故友之女,
寄居李家十年,两人青梅竹马,他早已把她视作未来的妻子。可那杯酒下肚,他便浑身发软,
再醒来时,已被绑在漕运码头的货仓里,身边堆着伪造的通敌信件,
而柳如烟正站在父亲面前,声泪俱下:“伯父,我亲眼看见惊鸿哥与敌国私通,
这些信件就是证据!”父亲气得当场吐血,李氏被抄家,男丁流放,女眷没入宫中为奴。
而他,被柳如烟“求情”留下一条性命,却被打断了左腿,扔到城外,成了人人可欺的乞丐。
“柳如烟……”李惊鸿咬着牙,指节捏得发白,血腥味在口腔里弥漫。他至今想不通,
那个总在他受伤时偷偷抹泪、在他读书时静静陪伴的女子,为何会对他、对李家下此狠手。
雨越下越大,破庙漏下的雨水打湿了他的头发。李惊鸿蜷缩得更紧,左腿的伤口隐隐作痛,
那是被柳如烟的亲信打断的,每动一下都像有刀子在剜肉。他摸了摸怀里,
那枚母亲留下的玉佩还在,温润的触感让他稍微冷静了些——他不能死,他要活下去,
要查清真相,要让柳如烟和她背后的人,血债血偿。不知过了多久,庙门外传来一阵马蹄声,
伴随着清脆的女声:“这雨下得太大了,咱们去破庙里避避吧。
”李惊鸿下意识地往角落里缩了缩,不想被人看见这般狼狈模样。很快,几道身影走进破庙,
为首的女子身着一身火红劲装,腰间佩着长剑,眉眼英气,
身后跟着几个同样挎着兵器的护卫。“咦,这里有个人。”火红劲装的女子注意到了李惊鸿,
缓步走了过来。她的目光落在李惊鸿身上的锦袍碎片上,又扫过他受伤的左腿,
眼底闪过一丝疑惑。李惊鸿低着头,声音沙哑:“姑娘,借个地方避雨,还请莫要驱赶。
”“驱赶?”女子轻笑一声,蹲下身,目光落在他怀里露出的玉佩一角,“你这玉佩,
倒是罕见。”她伸手想要触碰,李惊鸿猛地抬手挡住,警惕地看着她。
女子并不在意他的防备,站起身道:“我叫苏凝霜,是镖行的总镖头。看你不像寻常乞丐,
倒像是遭了难。”李惊鸿沉默不语。他如今声名狼藉,是朝廷通缉的“通敌犯”,
若是暴露身份,只会招来杀身之祸。苏凝霜见他不愿多说,也不追问,
转头对护卫道:“把干粮和伤药拿出来。”一袋干粮和一个小瓷瓶被递到李惊鸿面前。
苏凝霜道:“这伤药是上好的金疮药,你左腿的伤,再不治怕是要废了。
”李惊鸿看着眼前的干粮和伤药,肚子饿得咕咕叫,左腿的疼痛也越来越剧烈。
他犹豫了片刻,终是接过,低声道:“多谢。”他狼吞虎咽地吃着干粮,又打开瓷瓶,
将伤药小心翼翼地敷在左腿的伤口上。药粉接触伤口的瞬间,传来一阵刺痛,
却很快被清凉感取代,疼痛减轻了不少。“你识字吗?”苏凝霜突然问道。李惊鸿点头。
“我镖行正好缺个账房先生,”苏凝霜道,“你若是愿意,便跟我走,管吃管住,
月钱虽不多,却也够你糊口。”李惊鸿抬起头,看着苏凝霜。她的眼神坦荡,没有丝毫轻视,
也没有探究。他知道,自己如今无处可去,跟着苏凝霜,或许是唯一的生路。他沉吟片刻,
点了点头:“多谢苏总镖头收留,只是我左腿受伤,怕是做不了重活。
”“账房先生本就不用做重活,”苏凝霜笑道,“只要你能把账目算清楚就行。对了,
你叫什么名字?”李惊鸿顿了顿,随口编造了一个名字:“我叫……阿鸿。”雨停后,
李惊鸿跟着苏凝霜回到了“凝霜镖行”。镖行不大,却收拾得干净整洁,
院里的护卫们个个精神抖擞,见了苏凝霜都恭敬行礼。
苏凝霜把他领到后院的一间小屋:“你以后就住在这里,
明日我让账房先生带你熟悉一下账目。”接下来的日子,
李惊鸿便在凝霜镖行做起了账房先生。他本是李氏嫡子,自幼饱读诗书,
算账对他而言易如反掌。没过几日,他便把镖行混乱的账目整理得井井有条,
连苏凝霜都对他刮目相看。闲暇时,李惊鸿便会打听李家的消息,可每次都一无所获。
柳如烟似乎把李家的事封得严严实实,除了知道父亲被流放边疆、母亲病逝外,
他再也得不到任何消息。这日,镖行接了一笔大单,要护送一批药材前往洛阳。
苏凝霜亲自带队,也带上了李惊鸿——一来是路上需要人记账,
二来是她觉得李惊鸿并非池中之物,带他出去见见世面也好。途中,他们遭遇了一伙山匪。
山匪人数众多,个个手持刀枪,凶神恶煞。镖行的护卫们虽奋力抵抗,却渐渐落了下风。
苏凝霜手持长剑,与山匪头子缠斗在一起,可山匪头子武功高强,她渐渐体力不支,
眼看就要被山匪头子的刀砍中。就在这时,李惊鸿突然喊道:“苏总镖头,左边!
”苏凝霜下意识地往左边躲闪,堪堪避开了山匪头子的刀。她趁机反击,
一剑刺中山匪头子的肩膀。山匪头子吃痛,怒吼一声,想要再次进攻,
却被李惊鸿扔过来的算盘砸中了脑袋,顿时晕了过去。山匪们见头子被擒,
纷纷吓得四散逃窜。护卫们趁机追击,斩杀了不少山匪。苏凝霜走到李惊鸿面前,
眼中满是惊讶:“你怎么知道他要攻我左边?”李惊鸿笑了笑:“我看他出刀的姿势,
左肩发力比右肩重,所以猜到他要攻左边。”其实,他自幼便跟着父亲的护卫习武,
虽算不上顶尖高手,却也懂得一些武功招式和拆解之法。只是左腿受伤,加上如今身份特殊,
他不愿暴露自己会武功的事。苏凝霜却不信他只是“看出来”的,眼底闪过一丝探究,
却没有追问。抵达洛阳后,他们把药材交给了收货方——洛阳最大的药商沈老板。
沈老板摆宴款待他们,席间,沈老板看着李惊鸿,突然道:“这位阿鸿先生,看着倒是面熟,
不知是哪里人氏?”李惊鸿心中一紧,笑道:“沈老板认错人了,我只是个普通百姓,
从未去过洛阳。”沈老板笑了笑,没有再追问,却在宴席结束后,
单独找到了李惊鸿:“李公子,别来无恙?”李惊鸿浑身一震,
猛地抬头看着沈老板:“你……你认识我?”“十年前,令尊曾带我参观过李氏的漕运码头,
”沈老板低声道,“我还记得李公子当时意气风发的模样。只是没想到,短短十年,
李氏竟落得如此下场。”李惊鸿的眼眶微红,声音沙哑:“沈老板,
你可知我李家为何会遭此横祸?柳如烟她……她为何要这么做?”“柳如烟背后,是靖王。
”沈老板沉声道,“靖王一直觊觎李氏的漕运生意,想要据为己有。
柳如烟是靖王安插在李家的棋子,她接近你,就是为了夺取李氏的掌控权。
”“靖王……”李惊鸿咬着牙,眼底满是杀意。他终于明白了,
柳如烟的温柔体贴、青梅竹马,全都是假的,她从一开始就是为了算计李家。
“靖王权势滔天,李公子如今势单力薄,报仇之事,还需从长计议。”沈老板道,
“我与令尊有旧,愿助李公子一臂之力。只是,你如今身份特殊,需先隐藏好自己。
”李惊鸿点了点头,心中已有了计划。他要先养好伤,积累实力,再一步步瓦解靖王的势力,
揭露柳如烟的真面目,为李家报仇雪恨。回到京城后,李惊鸿依旧在凝霜镖行做账房先生,
暗中却与沈老板联络,收集靖王和柳如烟的罪证。苏凝霜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异常,
却没有多问,只是在他遇到麻烦时,总会恰到好处地出手相助。这日,
李惊鸿收到沈老板的消息,说靖王和柳如烟要在城外的别院密谋大事,让他前去打探。
李惊鸿趁夜离开了镖行,悄悄潜入了别院。别院的书房里,灯火通明。李惊鸿躲在窗外,
听见了里面的谈话声。“靖王殿下,李氏的漕运生意如今已被我们掌控,下一步,该怎么办?
”是柳如烟的声音,依旧温柔,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野心。“下一步,便是夺取皇位。
”靖王的声音带着一丝阴狠,“如今皇帝病重,太子年幼,正是我们动手的好时机。
等我登基,便封你为皇后。”“多谢殿下。”柳如烟的声音带着喜悦。李惊鸿听得浑身冰冷。
他没想到,靖王的野心竟如此之大,不仅要夺取李氏的漕运生意,还要谋朝篡位。就在这时,
他不小心碰掉了窗台上的瓦片,发出了一声轻响。“谁?”靖王厉声喝道。
李惊鸿知道自己暴露了,转身就跑。可刚跑没几步,就被靖王的护卫拦住了去路。“抓住他!
”靖王怒吼道。护卫们蜂拥而上,李惊鸿虽会些武功,却因左腿受伤,加上寡不敌众,
很快便被制服。靖王和柳如烟走出书房,看着被按在地上的李惊鸿,
柳如烟的脸上露出一丝惊讶,随即化为冷笑:“李惊鸿?你竟然还活着?”“柳如烟,靖王,
你们这对狗男女,害死我全家,我定要杀了你们!”李惊鸿怒吼道。“杀了我们?
”靖王冷笑一声,“你现在自身难保,还敢口出狂言。来人,把他拖下去,秘密处决。
”就在护卫们要把李惊鸿拖走时,院外突然传来一阵喊杀声。
苏凝霜带着镖行的护卫们冲了进来,手中长剑挥舞,斩杀了不少靖王的护卫。“苏凝霜?
你怎么会来?”靖王脸色大变。“靖王谋朝篡位,人人得而诛之!”苏凝霜冷声道,
“我早已察觉你的阴谋,今日便是你的死期!”原来,苏凝霜早就发现了李惊鸿的异常,
暗中调查,得知了靖王和柳如烟的阴谋。她担心李惊鸿的安危,便带着护卫们赶来相助。
混战中,李惊鸿挣脱了束缚,捡起地上的一把刀,朝着柳如烟冲去:“柳如烟,拿命来!
”柳如烟吓得脸色惨白,转身就跑。李惊鸿紧追不舍,两人在院子里缠斗起来。
柳如烟虽也学过些武功,却远不是李惊鸿的对手,很快便被李惊鸿制服。“李惊鸿,饶命!
”柳如烟跪在地上,苦苦哀求,“我也是被逼的,是靖王逼我这么做的!”“被逼的?
”李惊鸿冷笑,“我李家待你不薄,你却恩将仇报,害死我父母,害我李家满门抄斩,
你以为我会饶了你?”他举起刀,想要斩杀柳如烟,却被苏凝霜拦住了:“李公子,
留她一命,她是指控靖王的重要人证。”李惊鸿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放下了刀。他知道,
苏凝霜说得对,留着柳如烟,才能让靖王得到应有的惩罚。靖王见大势已去,想要趁机逃跑,
却被苏凝霜一剑刺穿了肩膀,当场擒获。天亮后,苏凝霜和李惊鸿带着靖王和柳如烟,
前往皇宫,面见皇帝。皇帝虽病重,却依旧清醒,得知靖王的阴谋后,勃然大怒,
下令将靖王打入天牢,柳如烟交由大理寺审讯。李氏的冤屈终于得以昭雪,
皇帝下旨恢复李氏的名誉,召回被流放的李氏男丁,归还被抄没的家产。
李惊鸿站在曾经的李府门前,看着熟悉的朱红大门,眼中满是感慨。他终于为家人报了仇,
可父母却再也回不来了。苏凝霜走到他身边,轻声道:“一切都结束了。
”李惊鸿转头看着她,露出了久违的笑容:“多谢你,苏总镖头。若不是你,
我恐怕早已死在街头,更别说报仇雪恨了。”“举手之劳而已。”苏凝霜笑道,
“如今李氏恢复了往日的荣光,你也该回到李府,重振家族了。”李惊鸿点了点头。
他确实该重振李氏,完成父亲未竟的心愿。可他不知道的是,靖王虽被擒,
他背后的势力却并未被彻底清除。在京城的某个阴暗角落里,一道黑影看着李惊鸿的身影,
眼中满是阴狠,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李惊鸿,你的好日子,还没开始呢。
”李惊鸿回到李府后,开始着手重振家族的漕运生意。在沈老板和苏凝霜的帮助下,
李氏的漕运生意很快便恢复了往日的规模,甚至比以前更加兴旺。这日,
李惊鸿正在府中处理事务,下人突然来报,说大理寺卿来访。李惊鸿心中疑惑,
连忙出门迎接。大理寺卿走进客厅,面色凝重地对李惊鸿道:“李公子,
柳如烟在狱中自尽了。”李惊鸿浑身一震,眼中满是惊讶:“自尽了?怎么会?
”“她是服毒自尽的,”大理寺卿道,“临死前,她留下了一封信,说靖王背后,
还有一个更可怕的人,那个人,才是真正想要打败大晋江山的主谋。”李惊鸿接过信,
拆开一看,信上的字迹潦草,却能看清上面的内容:“靖王只是棋子,真正的主谋,
是……”信写到这里,突然断了,后面的内容被撕掉了。李惊鸿的心中充满了疑惑。
柳如烟口中的“真正主谋”是谁?为何信会被撕掉?他抬头看向大理寺卿:“柳如烟自尽前,
有没有说过其他什么?”大理寺卿摇了摇头:“她只留下了这封信,便服毒自尽了。
我们调查过,狱卒并没有失职,柳如烟的毒药,不知是从哪里来的。”李惊鸿知道,
这背后一定有阴谋。柳如烟的自尽,绝非偶然,那个“真正的主谋”,
一定是怕柳如烟泄露了什么,才杀人灭口。他握紧了手中的信,眼底闪过一丝坚定。
他不能就此停下脚步,他要继续追查下去,找出那个真正的主谋,为父母,为李家,
也为大晋的百姓,除去这个隐患。而京城的深处,那道黑影再次出现,手中拿着一张纸条,
上面写着:“李惊鸿,游戏,才刚刚开始。”柳如烟自尽的消息像一块巨石,
砸在李惊鸿心头。他捏着那封残缺的信,
指尖几乎要将信纸戳破——“真正的主谋是……”后面的字迹被生生撕掉,
留下的空白像一张噬人的嘴,吞噬了所有真相。大理寺卿走后,
李惊鸿独自坐在空荡荡的客厅里,曾经熟悉的雕梁画栋如今只剩冰冷的影子,
他想起父母在世时的欢声笑语,想起柳如烟曾经的温柔眉眼,只觉得胸口堵得发闷。
苏凝霜得知消息后,第一时间赶了过来。她看着李惊鸿苍白的脸色,
将一杯温茶放在他面前:“柳如烟的死,绝非偶然。能在大理寺狱中递毒,
还能精准撕掉信的关键部分,背后之人的势力,比我们想的还要大。”李惊鸿抬眼,
眼底满是红血丝:“我知道。靖王不过是个跳梁小丑,真正的大鱼,还藏在水里。
”他将信摊在桌上,“柳如烟既然敢写,就说明她知道这个主谋的可怕,
也知道这封信可能会落在别人手里。她留下的线索,或许不止这残缺的字迹。
”苏凝霜凑近细看,信纸边缘有一道极浅的压痕,像是被什么硬物硌过。“你看这里,
”她指着压痕处,“会不会是她在写信时,故意用硬物在纸背留下了印记?
”李惊鸿立刻将信纸翻过来,果然在压痕对应的位置,看到了几个模糊的凹痕。他找来纸笔,
小心翼翼地沿着凹痕描摹,渐渐显出三个字的轮廓:“玄铁卫”。“玄铁卫?”苏凝霜皱眉,
“我只听说过皇家的锦衣卫、禁军,从未听过玄铁卫。”“我听过。
”李惊鸿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小时候听父亲说过,前朝有一支秘密卫队,名为玄铁卫,
直接听命于皇帝,负责暗中铲除异己,手段狠辣。后来前朝覆灭,玄铁卫也销声匿迹,
没想到竟然还存在。”若柳如烟背后的主谋是玄铁卫,那一切就说得通了。玄铁卫潜伏多年,
势力遍布朝野,靖王不过是他们推到台前的棋子,而柳如烟,则是他们安插在李家的眼线。
李氏掌控漕运,是大晋的经济命脉,玄铁卫想要打败大晋,必先掌控漕运,
这才对李家痛下杀手。“玄铁卫行事隐秘,我们该如何调查?”苏凝霜问道。
“沈老板在商界人脉广,或许他知道些什么。”李惊鸿起身,“我现在就去找他。
”两人刚走出李府大门,就见一辆不起眼的马车停在街角,车夫见他们出来,掀开车帘,
露出沈老板的脸:“李公子,苏总镖头,快上车,这里不安全。”李惊鸿和苏凝霜对视一眼,
迅速上了马车。马车驶离街角,沈老板才沉声道:“柳如烟自尽的消息,玄铁卫已经知道了。
他们现在正在四处搜捕知道‘玄铁卫’三个字的人,你们必须尽快离开京城。”“沈老板,
你怎么知道玄铁卫?”李惊鸿问道。“实不相瞒,”沈老板叹了口气,“我父亲当年,
就是玄铁卫的一员,后来因为不愿参与谋逆,被玄铁卫追杀,隐姓埋名才活了下来。
我从小听父亲说玄铁卫的事,知道他们的可怕——他们无孔不入,只要被他们盯上,
就没有活口。”马车在城郊一座破庙前停下,沈老板领着他们走进庙后一间密室。
密室里堆满了卷宗,
沈老板从卷宗堆里翻出一本泛黄的册子:“这是我父亲留下的玄铁卫名册,
上面记录了一些玄铁卫成员的特征和联络方式。玄铁卫的首领,代号‘夜枭’,
没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只知道他常年戴着一张银色面具,武功高强,心狠手辣。
”李惊鸿接过名册,上面的字迹已经模糊,却能看清一些关键信息:“玄铁卫成员,
多为朝中官员、江湖高手,他们以特定的暗号联络,每月十五在城外的黑风寨聚会。
”“明日就是十五。”苏凝霜眼中闪过一丝锋芒,“我们可以趁机混入黑风寨,
打探夜枭的身份。”沈老板摇头:“黑风寨地势险要,戒备森严,玄铁卫成员个个武功高强,
你们贸然前往,无异于自投罗网。”“我们没有选择。”李惊鸿握紧名册,
“玄铁卫不会给我们太多时间,只有找到夜枭,才能彻底铲除玄铁卫,为李家报仇,
也为大晋除去隐患。”当晚,三人制定了周密的计划:沈老板利用父亲留下的玄铁卫暗号,
设法联系上黑风寨的外围成员,将李惊鸿和苏凝霜伪装成新加入的成员,混入聚会;同时,
沈老板联系江湖上的正义之士,在黑风寨外埋伏,一旦李惊鸿和苏凝霜找到夜枭的身份,
便里应外合,一举歼灭玄铁卫。次日黄昏,
李惊鸿和苏凝霜换上玄铁卫的统一服饰——黑色劲装,腰间系着玄铁令牌,
跟着沈老板联络好的外围成员,朝着黑风寨而去。黑风寨建在悬崖之上,寨门紧闭,
门口有两名手持长刀的守卫,见到玄铁令牌,才放行。寨内灯火通明,
大殿里挤满了身着黑色劲装的人,个个面色冷峻,腰间的玄铁令牌在火光下闪着冷光。
李惊鸿和苏凝霜找了个角落坐下,暗中观察着殿内的人,试图找出戴着银色面具的夜枭。
没过多久,大殿的侧门打开,一道身着黑色长袍的身影走了进来,脸上戴着一张银色面具,
遮住了上半张脸,只露出线条凌厉的下颌和薄唇。他刚一进来,
殿内的玄铁卫成员纷纷起身行礼:“参见首领!”是夜枭!李惊鸿和苏凝霜交换了一个眼神,
心中既紧张又兴奋。夜枭走到大殿中央的宝座上坐下,声音沙哑,
带着一丝金属般的质感:“近日柳如烟自尽,泄露了玄铁卫的消息,靖王也已被擒,
我们的计划,被打乱了。”殿内一片寂静,没人敢说话。夜枭继续道:“不过,这也无妨。
皇帝病重,太子年幼,京城的兵权,我们已经掌控了大半。三日后,便是皇帝的寿辰,届时,
我们将在皇宫设宴,趁机发动宫变,夺取皇位!”“首领英明!
”殿内的玄铁卫成员齐声高呼。李惊鸿的心头一震——三日后就是皇帝的寿辰,
玄铁卫竟然要在寿宴上发动宫变!他必须尽快将消息传出去,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就在这时,
夜枭的目光突然扫向李惊鸿和苏凝霜:“你们两个,是新加入的?”李惊鸿心中一紧,
连忙起身行礼:“回首领,是。”“抬起头来。”夜枭的声音带着一丝审视。
李惊鸿和苏凝霜缓缓抬头,尽量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平静。
夜枭的目光在他们脸上停留了片刻,突然道:“你们的眼神,不像玄铁卫的人。”话音刚落,
殿内的玄铁卫成员纷纷拔刀,围了上来。李惊鸿知道身份暴露了,立刻拔出藏在腰间的短刀,
对苏凝霜道:“走!”苏凝霜也拔出长剑,与李惊鸿背靠背,抵挡着玄铁卫的进攻。
两人武功虽不弱,可玄铁卫成员人数众多,且个个悍勇,很快便落入了下风。“夜枭,
你以为你们的宫变能成功吗?”李惊鸿一边战斗,一边高声道,“玄铁卫作恶多端,
迟早会被覆灭!”夜枭冷笑一声:“覆灭?今日你们谁也别想活着离开这里!”他亲自下场,
手中的长剑带着凌厉的剑气,朝着李惊鸿刺来。李惊鸿连忙挥刀抵挡,刀剑相撞,
发出一声巨响,他只觉得手臂发麻,虎口震裂。夜枭的武功,远比他想象的还要高强。
苏凝霜见状,立刻上前相助,两人联手,与夜枭缠斗在一起。大殿内的厮杀声震天,
玄铁卫成员和李惊鸿、苏凝霜打得难解难分。就在这时,殿外突然传来一阵喊杀声,
沈老板带着江湖上的正义之士冲了进来:“李公子,苏总镖头,我们来帮你了!
”局势瞬间逆转,玄铁卫成员腹背受敌,渐渐落了下风。夜枭见大势已去,虚晃一招,
想要趁机逃跑。李惊鸿怎会放过他,立刻追了上去:“夜枭,哪里跑!”夜枭轻功极高,
几个起落便冲出了大殿,朝着悬崖边跑去。李惊鸿紧追不舍,两人在悬崖边缠斗起来。
夜枭的长剑招招致命,李惊鸿渐渐体力不支,被夜枭一剑划伤了手臂,鲜血直流。“李惊鸿,
你以为你能赢我?”夜枭冷笑,“你李家不过是我棋盘上的一颗棋子,死不足惜!
”“你这个恶魔!”李惊鸿怒吼一声,忍着手臂的疼痛,再次挥刀朝着夜枭砍去。
两人缠斗间,夜枭的银色面具突然掉落,露出了他的真面目。李惊鸿看清他的脸时,
瞬间愣住了——夜枭竟然是父亲的老友,也是柳如烟的叔父,柳承业!柳承业是父亲的故交,
李家遭难时,他还曾假惺惺地前来安慰,没想到,他竟然就是玄铁卫的首领,
是这一切阴谋的幕后黑手!“是你……”李惊鸿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我父亲待你不薄,
你为何要这么做?”柳承业脸上没有丝毫愧疚,反而露出一丝狰狞的笑容:“待我不薄?
你父亲不过是个伪君子!当年,我父亲本是前朝的忠臣,却被你祖父诬陷,满门抄斩,
我忍辱负重,潜伏多年,就是为了报仇,为了打败这腐朽的大晋!”“你胡说!
”李惊鸿怒吼,“我祖父是大晋的功臣,绝非你口中的伪君子!你不过是为了自己的野心,
编造谎言!”“是不是谎言,已经不重要了。”柳承业冷笑,“今日,我便杀了你,
为我父亲报仇!”他再次挥剑,朝着李惊鸿的胸口刺来。李惊鸿这次没有躲闪,
而是迎着剑刃冲了上去,手中的短刀同时刺向柳承业的心脏。
柳承业没想到李惊鸿会如此拼命,想要躲闪已经来不及了,短刀刺入了他的心脏,
而他的长剑,也刺入了李惊鸿的肩膀。“啊!”两人同时发出一声惨叫,双双倒在地上。
柳承业看着胸口的短刀,眼中满是不敢置信:“我……我竟然输了……”他头一歪,
气绝身亡。李惊鸿躺在地上,肩膀的伤口剧痛难忍,鲜血染红了身下的土地。
苏凝霜和沈老板连忙跑了过来,扶起李惊鸿:“李公子,你怎么样?”“我没事。
”李惊鸿喘着气,看着柳承业的尸体,心中百感交集。大仇得报,可他却没有丝毫喜悦,
只有无尽的疲惫和悲凉。黑风寨的玄铁卫成员要么被斩杀,要么被擒,这场危机,
终于暂时解除了。李惊鸿被送往附近的医馆疗伤,苏凝霜则立刻派人前往京城,
将玄铁卫要在皇帝寿辰发动宫变的消息告知太子和忠心于皇帝的大臣。三日后,
皇帝的寿辰如期举行。皇宫内张灯结彩,一派喜庆景象,可暗地里,却早已布下了天罗地网。
玄铁卫的残余势力按照原计划,试图发动宫变,却被早已埋伏好的禁军和江湖义士一网打尽,
没有一人逃脱。皇帝得知玄铁卫的阴谋被粉碎,柳承业已死,病情竟奇迹般地好转了许多。
他下旨,恢复李氏的全部名誉和家产,追封李惊鸿的父亲为太傅,赏赐李惊鸿黄金千两,
锦缎千匹,封他为骠骑将军,掌管京城部分兵权。李惊鸿推辞了骠骑将军的封号,
他只想重振李氏,守护好家人和朋友。皇帝见他心意已决,便不再强求,
只是赏赐了他许多财物,让他安心打理漕运生意。李氏的漕运生意在李惊鸿的打理下,
很快便恢复了往日的辉煌,甚至比以前更加兴旺。李惊鸿也找回了被流放的族人,
让他们回到李府,一家人终于团聚。苏凝霜的凝霜镖行,也因为协助铲除玄铁卫有功,
得到了皇帝的赏赐,声名大噪,生意越做越大。李惊鸿和苏凝霜在并肩作战的过程中,
感情也日益深厚,沈老板和李府的族人都劝他们早日成婚,可两人却都没有开口。这日,
李惊鸿正在府中处理漕运事务,下人突然来报,说有一位神秘人送来一封信,
指名要交给李惊鸿。李惊鸿接过信,信封上没有署名,拆开一看,里面只有一张纸条,
上面写着:“玄铁卫未灭,夜枭不死,三日后,城外断魂崖,了却恩怨。
”李惊鸿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柳承业已经死了,怎么还会有“夜枭”?
难道柳承业只是个替身?真正的夜枭,还活着?他立刻去找苏凝霜,将纸条给她看。
苏凝霜看完后,眉头紧锁:“看来,我们还是低估了玄铁卫。柳承业或许只是夜枭的替身,
真正的夜枭,一直躲在幕后。”“三日后,断魂崖。”李惊鸿眼中闪过一丝锋芒,
“不管他是谁,我都要去会会他。这一次,我一定要彻底铲除玄铁卫,永绝后患。
”苏凝霜点了点头:“我陪你一起去。无论是什么危险,我们都一起面对。”三日后,
李惊鸿和苏凝霜如约来到断魂崖。断魂崖地势险要,下面是万丈深渊,狂风呼啸,卷起碎石,
打在脸上生疼。崖边站着一道身影,身着黑色长袍,脸上依旧戴着那张银色面具,
与柳承业一模一样。“你是谁?真正的夜枭?”李惊鸿高声问道。那道身影缓缓转过身,
摘下了银色面具,露出了一张让李惊鸿和苏凝霜都无比震惊的脸——竟然是李惊鸿的父亲,
李博彦!“父亲……”李惊鸿浑身一震,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人,“你……你没死?
”李博彦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眼神冰冷,完全没有了往日的慈爱:“惊鸿,好久不见。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李惊鸿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你不是被流放边疆了吗?
怎么会是玄铁卫的首领,夜枭?”“流放边疆?”李博彦冷笑一声,
“那不过是我演的一场戏。我本就是玄铁卫的首领,夜枭。当年潜伏在大晋,
就是为了等待时机,打败大晋,为前朝报仇。”“前朝?”李惊鸿愣住了,“我们李家,
不是大晋的忠臣吗?怎么会与前朝有关?”“忠臣?”李博彦的眼中闪过一丝嘲讽,
“我们李家,本是前朝的皇室后裔!当年前朝覆灭,先祖侥幸逃脱,隐姓埋名,
才有了如今的李氏。我隐忍多年,就是为了恢复前朝的荣光,夺回属于我们李家的江山!
”李惊鸿只觉得天旋地转,他一直以为自己是大晋的忠臣之后,没想到,
自己竟然是前朝的皇室后裔,而父亲,竟然是谋逆的玄铁卫首领!“所以,柳如烟的算计,
李家的覆灭,都是你一手策划的?”李惊鸿的声音带着一丝绝望。“是。”李博彦点头,
“柳如烟是我安插在你身边的棋子,李家的覆灭,是为了让我更好地潜伏,
也是为了让你看清大晋的腐朽。我本想让你继承我的衣钵,一起恢复前朝,
可你却偏偏要帮着大晋,与我为敌。”“父亲,你错了!”李惊鸿怒吼道,
“无论是前朝还是大晋,百姓想要的,只是太平盛世。玄铁卫为了谋逆,滥杀无辜,
让多少家庭家破人亡,这样的前朝,就算恢复了,又能如何?”“住口!”李博彦怒喝一声,
眼中满是杀意,“你既然执迷不悟,那就别怪我无情了。今日,我便杀了你,再率玄铁卫,
夺取大晋江山!”他抬手,身后突然出现了大批玄铁卫成员,个个手持刀枪,凶神恶煞。
李惊鸿看着眼前的父亲,心中充满了痛苦和绝望。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最敬爱的父亲,
竟然会是这一切阴谋的幕后黑手。苏凝霜走到李惊鸿身边,握住他的手:“李公子,
无论发生什么,我都支持你。”李惊鸿深吸一口气,看着李博彦,
眼中闪过一丝坚定:“父亲,我不能让你再错下去。今日,我便要阻止你,守护大晋的百姓,
守护这太平盛世。”他拔出腰间的长剑,指向李博彦:“动手吧。
”李博彦眼中闪过一丝痛惜,随即被杀意取代:“好!好!好!既然你执意与我为敌,
那就别怪我这个做父亲的,心狠手辣了断魂崖的狂风卷着碎石,打在李惊鸿的脸上生疼,
可他心中的痛,却比这崖边的寒风更甚。他握着长剑的手微微颤抖,
剑尖指着那个既熟悉又陌生的身影——他的父亲,李博彦,真正的夜枭,玄铁卫的首领,
前朝皇室的后裔。“惊鸿,你可知,为了这一天,我忍了多少年?
”李博彦的声音带着一丝苍凉,却依旧冰冷,“先祖逃亡时,曾留下血誓,必复前朝。
我自幼背负着这份使命,步步为营,忍辱负重,就是为了让李氏重新登上权力的巅峰,
让前朝的荣光重现。”“可你用的是什么手段?”李惊鸿的声音沙哑,眼眶泛红,
“你利用柳如烟,算计自己的儿子,让李家满门蒙冤,让多少无辜之人死于非命!父亲,
这不是复仇,这是杀戮,是罪孽!”“罪孽?”李博彦冷笑一声,眼中满是不屑,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些许牺牲,在所难免。大晋的皇帝昏庸无能,朝堂腐败,
百姓苦不堪言,只有推翻他,建立新的王朝,才能让天下太平。”“你错了!
”苏凝霜上前一步,手中长剑直指李博彦,“百姓想要的太平,不是靠杀戮和谋逆换来的。
李将军,你口口声声说为了百姓,可你发动宫变,只会让战火纷飞,让百姓流离失所,
这难道就是你所谓的太平?”李博彦的脸色沉了下来:“妇人之仁!苏凝霜,你一个镖头,
懂什么家国大事?今日,谁也别想阻止我!”他抬手一挥,身后的玄铁卫成员立刻蜂拥而上,
手中的刀枪在狂风中闪着冷光。“杀!”李惊鸿怒吼一声,挥剑迎了上去。他知道,
今日之事,已无退路,要么阻止父亲,要么与他同归于尽。他不能让父亲的野心,
毁掉这来之不易的太平盛世。苏凝霜也紧随其后,长剑挥舞,与李惊鸿背靠背,
抵挡着玄铁卫的进攻。两人并肩作战多年,默契十足,剑光刀影中,玄铁卫成员纷纷倒地。
可玄铁卫成员人数众多,且个个悍勇,两人渐渐体力不支,身上都添了不少伤口。
李博彦看着与玄铁卫厮杀的儿子,眼中闪过一丝痛惜,却很快被坚定取代。
他拔出腰间的长剑,亲自下场,朝着李惊鸿刺来:“惊鸿,别怪父亲心狠,是你逼我的!
”李惊鸿看着刺来的长剑,心中一痛,却没有躲闪,而是挥剑格挡。刀剑相撞,
发出一声巨响,李惊鸿被震得连连后退,嘴角溢出鲜血。他看着父亲冰冷的眼神,
心中的最后一丝希冀也破灭了——这个父亲,早已不是那个疼他爱他的父亲,他的心中,
只有权力和复仇。“父亲,你醒醒吧!”李惊鸿嘶吼道,“前朝早已覆灭,历史不会重演!
你就算推翻了大晋,建立了新的王朝,也只会重蹈覆辙!”“闭嘴!”李博彦怒喝一声,
再次挥剑刺来,招招致命。李惊鸿只能勉强抵挡,心中的痛苦和绝望,让他的动作慢了几分,
很快便被李博彦一剑划伤了胸口,鲜血染红了衣襟。苏凝霜见状,立刻放弃了眼前的敌人,
朝着李博彦冲去,长剑直刺他的后背。李博彦侧身躲闪,反手一剑,刺中了苏凝霜的肩膀。
苏凝霜吃痛,闷哼一声,却依旧没有退缩,再次挥剑朝着李博彦砍去。“凝霜!
”李惊鸿心中一急,不顾胸口的伤势,朝着李博彦冲去,想要为苏凝霜解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