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手上滚烫的开水,泼在未婚夫那朵白莲花小青梅的脸上。
上一世,就是她,声称我命犯水煞,要想顺利嫁给周建军,就必须在新婚夜,用铁链缚身,
在冰冷的江水里泡足九十九分钟。周建军信了。为了他不被我“克”,
为了他一帆风顺的军旅前途,他亲手绑缚我,眼睁睁看着我被他的乡下亲戚们拖进江里。
他们说这是“破煞”,却在我沉入水中的那一刻,对我动了手脚。我在彻骨的江水中被凌辱,
挣扎中断了气,最后沉尸江底。我的灵魂飘在水面,
看到周建军和白露在我的新房里紧紧相拥。白露娇笑着说:“建军哥,现在好了,
那个女人再也不会克你了,咱们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周建军只是叹了口气,
便猴急地抱起了白露。怨气冲天,我竟然回到了白露提出“破煞”的这一天。这一次,
谁也别想好过。01“沈月姐,你别怪我说话直,我老家那边都这么说,你这命格……硬,
还冲水,跟建军哥八字犯冲。”白露怯生生地坐在我对面,手里紧张地绞着衣角,
一双眼睛却不住地往周建军身上瞟。“要是不破一破,恐怕会影响建军哥的前途。”周建军,
我的未婚夫,军区里最年轻有为的连长,此刻正皱着眉,一脸凝重。他看向我,
语气里带着商量却不容拒绝的意味:“小月,白露家世代都在江边长大,对这些门道懂得多,
要不……就听她的?”我端着刚烧开的水壶,指尖微微泛白。就是这番话,一模一样。
上一世,我以为这只是无稽之谈,笑着反驳了几句,却被周建军强硬地压下。
他说:“你一个读过书的医生,懂什么玄学?白露是为了我们好!你想嫁给我,
就得照她说的做!”为了嫁给他,我妥协了。结果,新婚之夜,我被绑上铁链,
在刺骨的江水中绝望地死去。而他们,在我的新房里,开始了他们的“好日子”。
我看着白露那张故作无辜的脸,心底的恨意翻江倒海。“哦?怎么个破法?”我平静地问,
将水壶放在桌上。白露眼中闪过一丝得意,嘴上却说得更加可怜:“也不难的,
我们那有种‘缚魂锁’,其实就是沉重的铁链。新婚当晚,用它把你绑起来,
在江里浸泡九十九分钟,等时辰一到,煞气自然就解了。”周建军立刻点头:“对对对,
九十九分钟,很快的!小月,为了我,你就忍一忍。”为了你?我看着他理所当然的嘴脸,
笑了。上一世,我就是为了他,忍了一辈子,最后连命都丢了。这一世,我不想忍了。
在周建军和白露错愕的目光中,我抄起桌上滚烫的水壶,没有丝毫犹豫,
对着白露那张虚伪的脸就泼了过去!“啊——!”尖锐的惨叫划破了军区大院的宁静。
白露捂着脸在地上打滚,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起泡。周建军惊呆了,
反应过来后一把将我推开,怒吼道:“沈月!你疯了!?”我被他推得一个趔趄,稳住身形,
冷冷地看着他。“我疯了?周建军,我看是你疯了!为了这么一个不清不楚的乡下女人,
为了这些封建迷信的鬼话,你让我新婚夜去泡冰冷的江水?你安的是什么心?
”“我……我是为了我们好!”周建军抱起疼得快要昏过去的白露,眼神里满是心疼和愤怒,
“白露好心帮你,你却下这么重的手!你这个女人怎么这么恶毒!”“恶毒?”我气笑了,
“比不上你们俩合起伙来想害死我恶毒!周建军,我今天把话放在这,这个婚,我不结了!
你愿意娶谁娶谁,愿意让谁泡江水就让谁去!”说完,我不再看他那张铁青的脸,转身就走。
“沈月!你给我站住!”周建军在我身后咆哮,“你敢退婚?我们两家的脸往哪放!
报告都打上去了,你想让我在整个军区面前丢人吗?”我头也不回。脸面?前途?上一世,
你们踩着我的尸骨,风光无限的时候,可曾想过我的脸面?我刚走出家门,
就看到整个楼道里都站满了看热闹的邻居。周建军的吼声,白露的惨叫声,
早就惊动了所有人。大家对着我指指点点,议论纷纷。“这不是周连长的对象沈医生吗?
怎么回事啊?”“听说是要退婚,还把人家小姑娘给烫伤了,啧啧,看着挺文静的,
下手真狠。”周建军的母亲张翠芬也闻声赶来,一看到我,就跟见了仇人似的,
叉着腰冲过来。“沈月!你个丧门星!还没过门就想害人了是不是?
我们建军真是倒了八辈子霉才看上你!”她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
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我脸上。我厌恶地侧了侧头。就在这时,
一个沉稳而有力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都围在这里做什么?训练结束了?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一个身姿挺拔的男人走了上来,他穿着一身干净的军装,
肩上扛着两杠三星的肩章。是陆振华,全军区最年轻的团长。也是上一世,
唯一一个在我死后,对周建军和白露的结合提出质疑,并暗中调查我死因的人。可惜,
他还没查出什么,就被一纸调令派去了边疆。张翠芬一看到陆振华,气焰顿时矮了半截,
但还是不甘心地告状:“陆团长,你来得正好!你给评评理!这个沈月,无缘无故就退婚,
还把我们家亲戚给烫伤了!这不是胡闹吗!”陆振华的目光扫过我,
又看了看屋里抱着白露手足无措的周建军,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他的视线最终落在我身上,平静地问:“沈医生,她说的是真的吗?
”02我迎上陆振华探究的目光,平静地点了点头。“是我泼的,也是我提的退婚。
”人群里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张翠芬像是抓住了理,声音又高了八度:“听见没!
陆团长你听见没!她自己都承认了!这种女人,心肠歹毒,我们周家要不起!
”周建军也抱着满脸水泡、哭哭啼啼的白露走了出来,看到陆振华,他像是找到了主心骨,
委屈地喊了一声:“团长。”陆振华的视线在白露的脸上停留了一秒,
那张脸已经被烫得不成样子,看起来确实惨烈。他没有立刻表态,而是转向我,
声音依旧沉稳:“理由。”简单的两个字,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力量。
他没有像其他人一样直接给我定罪,而是在问我原因。我深吸一口气,
将白露那套“水煞克夫”的理论,
以及需要泡江水九十九分钟的“破解之法”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我说得很平静,
没有添油加醋,只是陈述事实。周围的邻居们听得目瞪口呆,窃窃私语声越来越大。
“我的天,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搞这个?”“让大活人在江里泡一个半小时?还是大晚上的,
这不要人命吗?”“周连长看着浓眉大眼的,怎么会信这个?”张翠芬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她没想到我会把这事捅出来,强行辩解道:“那……那也是为了建军好!宁可信其有,
不可信其无嘛!”“为了他好,就要我去送命?”我冷笑一声,直视着周建军,“周建军,
你也是个军人,是个干部,你就是这样对待你的未婚妻,你的同志的?
”周建军被我问得哑口无言,抱着白露的手臂紧了紧,眼神躲闪着不敢看我。
陆振华的眉头皱得更深了。他看着周建军,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严厉:“周建军,
身为一名军官,你的思想觉悟就是这样的?搞封建迷信,还强迫自己的同志?这件事,
你需要写一份深刻的检讨,交到政治部。”周建军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一份检讨,
意味着他今年的评优评先彻底泡汤了。他怨毒地瞪了我一眼,仿佛是我毁了他的一切。
张翠芬还想撒泼,却被陆振华一个冰冷的眼神制止了。“还有,”陆振华的目光转向人群,
“这件事是部队内部事务,不要在外面胡乱传播,影响部队形象。都散了吧。”团长发了话,
看热闹的邻居们不敢再停留,纷纷作鸟兽散。一场闹剧,被陆振华三言两语就平息了。
他处理完众人,最后看向我,声音缓和了一些:“沈医生,你跟我来一趟办公室。
”我点点头,跟着他离开。走过周建军身边时,我听到他咬牙切齿地对白露说:“你等着,
我不会放过她的!”我脚步未停。这一世,我们之间,才刚刚开始。到了团部办公室,
陆振华给我倒了杯水,示意我坐下。“退婚报告,我会让周建军尽快打上来。”他开门见山。
我握着温热的茶杯,说了声:“谢谢陆团长。”“不用谢我,这是你们自己的决定。
”陆振华坐在我对面,神情严肃,“但有一点我要提醒你,沈医生。周建军这个人,我知道,
心高气傲,这次你让他丢了这么大的人,他恐怕不会善罢甘休。”我心里一暖,
上一世他就曾帮过我,这一世也是。“我知道,”我抬起头,目光坚定,“我不怕他。
”陆振华看着我,眼神里似乎有了一丝赞许。他沉默片刻,忽然问:“白露脸上的伤,
严重吗?”我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他是在以医生的角度问我。“开水烫伤,二度到三度之间,
就算及时治疗,也一定会留疤。”我如实回答。这张脸,是白露最引以为傲的资本。
我就是要毁了它。陆振华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他让我先回去休息,
医院那边他会帮我请假。从办公室出来,我感觉心里的郁气消散了大半。然而,
我还没走回宿舍,就被人从后面拦住了。是周建军。他双眼赤红,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
“沈月,你满意了?”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气大得几乎要将我的骨头捏碎,
“害得白露毁了容,害得我要写检讨,你现在是不是特别得意?”我用力想甩开他,
却挣脱不掉。“放手!”“不放!”他死死地盯着我,“我告诉你,想退婚,没那么容易!
我不好过,你也别想好过!”他的脸上带着一丝疯狂的偏执,是我从未见过的模样。
就在我们拉扯之间,一道黑影猛地冲了过来,一记重拳狠狠地砸在了周建军的脸上。
周建军惨叫一声,被打得摔倒在地。我惊愕地回头,看到了陆振华那张冷峻的脸。
他站在我身前,像一堵坚不可摧的墙。“周建军,”陆振华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声音冷得像冰,“你想对我的兵做什么?”03周建军捂着脸从地上爬起来,
嘴角已经见了血。他看着陆振华护在我身前的姿态,眼神里的嫉恨几乎要化为实质。“团长,
这是我和她之间的私事!”“在部队大院里,对女同志动手动脚,就不是私事。
”陆振华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看来一份检讨,还不足以让你清醒。从明天开始,
你的训练加倍,什么时候想明白了,什么时候结束。”“团长!”周建军不甘地吼道。
训练加倍,还是由团长亲自下令,这在全团都是独一份的“殊荣”。
这意味着他不仅要承受身体的极限,还要面对所有人的指点和嘲笑。陆振华没有再理会他,
转身看向我,目光从我被捏红的手腕上扫过,眉头又皱了起来。“回宿舍去。”他命令道,
语气却比刚才缓和了许多。我点点头,快步离开。身后,
传来周建军不甘的低吼和陆振华冰冷的训斥。我知道,我和周建军之间,
梁子算是彻底结下了。但我不后悔。第二天,我回到医院上班。
烫伤白露的事情已经在单位传开了,同事们看我的眼神都带着几分异样和探究。我没有理会,
像往常一样穿上白大褂,投入到工作中。我是凭自己的本事考进军区医院的,
是这里最年轻的主刀医生。只要我的业务能力过硬,就没人能把我怎么样。下午,
医院接到紧急通知,训练场发生意外,有战士严重受伤,需要立刻手术。伤员被送来的时候,
情况非常危急。一块弹片深深地扎进了他的腹部,距离大动脉只有几毫米,失血非常严重,
人已经陷入了休克。所有人都捏了一把汗。这种手术难度极高,稍有不慎,
伤员就可能死在手术台上。医院的主任亲自坐镇,却迟迟不敢动刀。“沈月,
”主任满头大汗地看向我,“你……你有几成把握?”我迅速浏览了一遍伤情报告和X光片,
沉声说:“救人要紧,没有时间谈把握。准备手术。”我的冷静和果断感染了在场的所有人。
手术室里,大家立刻各就各位。我站上主刀位置,戴上无菌手套,拿起手术刀。那一刻,
所有的杂念都被我抛之脑后,眼里只有伤员和那片致命的弹片。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手术室外,陆振华和一众军官焦急地等待着。受伤的战士是他手下最优秀的兵,
也是这次演习的尖子。周建军也在其中,他看着紧闭的手术室大门,脸上带着一丝幸灾乐祸。
他知道这台手术的难度,沈月要是失败了,她的职业生涯也就完了。手术室里,
我的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弹片的位置比预想的还要刁钻,紧紧贴着血管壁。
我的手每动一下,都关系到一条人命。“血压下降!心率过快!”护士紧张地报告。
“加大输血量,肾上腺素准备。”我沉着地指挥,手上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上一世,
我也做过类似的手术。那时候的我,因为周建军和白露的事情心烦意乱,
手术中出现了一个微小的失误,虽然最后人救回来了,却留下了后遗症。
这件事成了我职业生涯中唯一的污点,也被张翠芬和白露拿来大做文章,说我心肠歹毒,
故意害人。这一世,我不会再让历史重演。我屏住呼吸,用镊子夹住弹片的边缘,
以一个极其精准的角度,猛地将它抽离出来!“出来了!”助手惊喜地喊道。鲜血瞬间涌出,
但我早有准备,立刻用纱布压住伤口,迅速进行缝合。一场长达五个小时的手术,
终于成功结束。当我走出手术室,摘下口罩的那一刻,整个人几乎要虚脱。
陆振华第一个迎了上来,他的眼睛里带着我看不懂的情绪,有紧张,有关切,
还有一丝如释重负。“沈医生,辛苦了。”他沉声说道。主任也激动地握住我的手:“沈月,
你太厉害了!是你救了那孩子一命!”周围的同事们也纷纷向我投来敬佩的目光。这一刻,
所有的流言蜚语都不攻自破。周建军站在人群的最后,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他没想到,
我不仅成功了,还因此大放异彩。我没有看他,只是对陆振华和主任点了点头,
拖着疲惫的身体准备回办公室休息。“沈月。”周建军突然叫住了我。我停下脚步,
没有回头。“以前,我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厉害?”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有不甘,
有嫉妒,甚至还有一丝……后悔?我扯了扯嘴角,没有回答。你没发现的,还多着呢。
04手术成功的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军区大院。之前那些关于我心狠手辣的流言,
一夜之间变成了对我医术高超的赞扬。风向变得太快,让张翠芬和周建军都措手不及。
张翠芬在家里气得直拍大腿:“这个小贱人,没想到还有两把刷子!建军,
你可不能就这么放过她!”周建军阴沉着脸,没有说话。他当然不甘心。沈月越是优秀,
就越是衬得他像个傻瓜。他不能用专业能力打压我,白露那边又因为脸上的伤,
暂时也闹不出什么幺蛾子。于是,她开始从另一个方向下手。很快,大院里又有了新的流言。
“听说了吗?那个沈医生,私生活好像不太检点。”“怎么说?”“有人看见她大半夜的,
从陆团长的办公室里出来呢……”“不会吧!陆团长可是出了名的不近女色啊!
”“那谁说得准呢,一个巴掌拍不响。要不是她主动勾引,陆团长那样的人物怎么会看上她?
我看啊,她就是攀上了高枝,才敢跟周连长退婚的。”流言传得有鼻子有眼,
把我说成了一个为了往上爬,不惜出卖色相的心机女。而陆振华,也被牵连了进来。
我听到这些话的时候,正在给病人换药。几个来串门的女家属,躲在角落里,
对着我指指点点,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能让我听见。我手上的动作一顿,随即又恢复了正常。
我知道这是谁的手笔。除了周建军和白露,不会有别人。他们毁不掉我的事业,
就开始攻击我的名誉。在七十年代,一个女人的名节比天大。这种流言,足以毁掉我。
下班后,我在医院门口碰到了陆振华。他似乎是特意在等我。“上车。”他言简意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