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睁开眼的时候,巨大的水晶吊灯正折射着午后的阳光,在天花板上投下斑斓的光晕。
空气里有高级香薰的味道,是那种钱烧出来的、沉静又安宁的气息。我翻了个身,
柔软的鹅绒被包裹住我,舒服得像陷进一团云里。
这是我穿进这本名为《霸总的独家甜心》的书里,第一次,睡到自然醒。整整三年,
一千多个日夜,我像个上了发条的木偶,准时在早上六点半起床,
为这本书的男主角江哲阑准备早餐。他喜欢手冲咖啡,咖啡豆必须是某个庄园的特定批次,
水温要精确到92.5度。他有轻微的洁癖,西装必须熨烫得没有一丝褶皱,
领带要按照颜色深浅挂好。他胃不好,所以我的任务清单里,
永远有一项是“学习新的养胃菜系”。我做得尽善尽美,像一个最虔诚的信徒,
供奉着我那遥不可及的神明。可就在昨天,我亲手煲了三个小时的汤,送到他公司。
却在办公室的门缝里,看到他把原书女主苏薇薇堵在墙角,声音是我从未听过的沙哑与克制。
薇薇,别躲我。苏薇薇那张清纯无辜的脸上写满了慌乱:江总,请您自重,
会被宋悠姐看到的……江哲阑低笑一声,那笑声像淬了冰,又带着火。她?
一个无关紧要的人罢了。你才是最重要的。那一刻,
我脑子里那根名为“情节设定”的弦,“啪”地一声,彻底断了。我像一个失魂的木偶,
提着保温桶,站在原地,听着心脏碎成一片片的声音。然后,我觉醒了。我不是宋悠,
我是个倒霉的穿书者。我的人生,凭什么要绕着一个狗男人转?于是,
我把那锅饱含我“爱意”的汤,连带着保温桶,一起扔进了公司楼下的垃圾桶里。回家,
删除了所有关于江哲阑的提醒事项,卸载了所有菜谱APP,然后倒头就睡。现在,
我伸了个懒腰,感觉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自由的空气,真他妈的甜。
我按下床头的呼叫铃。三分钟后,穿着得体燕尾服的管家李叔敲门而入,身后跟着两排女仆。
小姐,您醒了。需要现在准备午餐吗?李叔恭敬地问。我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唇,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给我煮碗泡面。我说。李叔愣住了,
镜片后的眼睛里充满了困惑:小姐……您说什么?泡面,我重复道,红烧牛肉的,
加两个荷包蛋,不,四个!再切点火腿肠。在李叔和一众女仆石化的目光中,
我心满意足地补充。这是我压抑了三年的欲望。为了给江哲阑养胃,
我的餐桌上永远是清淡的、精致的、寡淡无味的营养餐。现在,老娘不伺候了!一个小时后,
我坐在那张能容纳二十人同时就餐的红木长桌前,面前摆着一个……怎么说呢,
极其奢华的泡面碗。碗是VERSACE的,筷子是镶金的。
米其林三星主厨用他那双给无数政要烹饪过国宴的手,
颤抖地为我打下了四个完美的、溏心的荷包蛋。
泡面汤底是用老母鸡和鲍鱼吊了八个小时的高汤。我吸溜一口面,幸福得眯起了眼睛。
去他妈的江哲阑,去他妈的爱情。有钱人的快乐,就是这么朴实无华。我正吃得开心,
李叔拿着一个不断震动的手机,面色凝重地走了过来。小姐……他欲言又止。我抬眼,
看到了屏幕上闪烁的名字——江哲阑。这是他今天打来的第九通电话。前八通,
我直接挂了。我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用餐巾优雅地抹去嘴角的油光。然后,当着李叔的面,
按下了那个红色的拒绝键。世界,终于清净了。02. 狗男人的错觉手机终于不再震动。
李叔看着我,眼神复杂,像是在看一个叛逆期终于到来的女儿。小姐,
江先生那边……需不需要我回个电话,解释一下您在休息?他小心翼翼地措辞。我摆摆手,
又吸溜了一大口面。不用。以后他再打电话来,你就说我死了。李叔的嘴角抽了抽,
显然被我这大不敬的言论惊到了。小姐,这……这不吉利。那你就说我出家了,
我换了个说法,遁入空门,从此不问世事。李叔:“……”他大概觉得我发烧了,
用一种担忧的目光看着我,默默地退到了一边。吃完这顿价值不菲的泡面,
我感觉整个人都活了过来。我在这栋巨大的别墅里闲逛。这是江哲阑买给我的。或者说,
是买给原书女配“宋悠”的。美其名曰“我们的家”,实际上,
是他用来安置我这个“贤内助”的金丝笼。他一个月,最多在这里住上两三天。而我,
却被困在这里整整三年。我走到三楼的衣帽间。整整两百平米,四面墙壁全是顶级的奢侈品。
包包区的墙上,挂满了喜马拉雅、钻石铂金包,我当初为了配齐这些颜色,
跑遍了全球的拍卖会,只因为江哲阑有一次无意中说,苏薇薇似乎很喜欢这个牌子。
珠宝区的保险柜里,躺着各种鸽子蛋,什么“海洋之心”、“粉红之星”,
都是我为了在宴会上给他撑场面,特意拍下来的。我曾经把这些东西当作战袍,每一次穿戴,
都像一个即将奔赴战场的士兵。现在看来,更像一个小丑的戏服。
我随手拿起一个限量款的香奈儿包包,把它扔在地上,然后抬脚,踩了上去。
柔软的小羊皮在我脚下发出轻微的悲鸣。嗯,不心疼。一点都不。我又走到酒窖,
从里面拿出一瓶82年的拉菲。回到客厅,打开一百寸的巨幕电视,
随便点开一部狗血偶像剧。一边看,一边用这瓶价值六位数的红酒,就着薯片。爽。太爽了。
这种堕落又快乐的感觉,让我几乎热泪盈眶。晚上七点,李叔再次走了过来。小姐,
江先生的车,到门口了。我晃着酒杯的手顿了一下。这么快就坐不住了?按照原书情节,
他现在应该正和苏薇薇在高级餐厅里享受烛光晚餐,
上演“你喂我、我喂你”的甜蜜戏码才对。让他滚。我说,眼睛都没离开电视屏幕。
李叔面露难色:小姐,这……江先生的脾气,您是知道的。我当然知道。江哲阑,
天之骄子,商界帝王,掌控着上千亿的商业帝国。他习惯了掌控一切,
习惯了所有人都围着他转。尤其是“我”。那个把他当成全世界,随叫随到,
挥之即去的宋悠。李叔,我转过头,认真地看着他,从今天起,这家里的规矩,
我说了算。把门关好,告诉保安,一只苍蝇都不能放进来。如果江哲阑敢硬闯,
我顿了顿,露出一抹冰冷的笑,就报警,告他私闯民宅。李叔彻底震惊了。他张了张嘴,
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深深地看了我一眼,转身出去了。我能想象到江哲阑此刻的表情。
大概是错愕,然后是震怒。他大概以为,我只是在玩什么欲擒故纵的小把戏。毕竟,
过去三年,我为了引起他的注意,什么蠢事都干过。绝食,自残,跳游泳池。每一次,
他都会在最后一刻出现,皱着眉,用那种“你真麻烦”的眼神看着我,
然后冷冷地丢下一两句关心。而我,就靠着那一点点可怜的施舍,撑过一个又一个孤独的夜。
可笑。真的可笑。我调大电视的音量,试图盖过门口传来的隐约争执声。手机又响了。
我拿起来一看,是江哲阑。我挂掉。他又打。我再挂。第三次,我接了起来,开了免提,
随手扔在沙发上。宋悠,你又在闹什么?电话那头,传来他压抑着怒火的声音,
背景里还有风声,他应该就站在别墅大门外。我没说话,抓起一把薯片,塞进嘴里。“咔嚓,
咔嚓。”声音通过电流,清晰地传了过去。电话那头沉默了。江哲阑大概从未想过,有一天,
我在接他电话的时候,嘴里竟然在吃东西。我在跟你说话,你听见没有?
他的语气更冷了。“咔嚓,咔嚓。”我又抓了一把。宋悠!他几乎是在咆哮。
我终于咽下嘴里的薯片,慢悠悠地喝了一口红酒。听见了。我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耳朵没聋。江哲阑似乎被我这平静的态度噎了一下。他顿了几秒,才冷冷地说:开门。
命令的语气,不容置喙。我轻笑一声。江总,你是不是忘了,这是我的房子。
房产证上,写的是我的名字。我的地盘,不欢迎你。说完,我直接挂了电话,拉黑,
关机,一气呵成。整个世界,彻底安静。我躺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忽然就笑了。原来,
把狗男人踩在脚下的感觉,是这么的快乐。03. 他的慌乱江哲阑最终还是没能进来。
听李叔说,他在门口站了半个小时,脸色黑得像锅底。最后,还是他的特助开车过来,
把他劝走的。第二天,我睡到中午才起。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来,
在地板上镀上一层金边。我决定今天给自己找点乐子。李叔,
帮我约一下城东那家最贵的SPA,我要从头到脚都护理一遍。还有,
把我那辆粉色的布加迪开出来,我要去兜风。哦,对了,晚上帮我订个位子,
去‘天上人间’。李叔一边记,一边用欣慰的眼神看着我。好的,小姐。都安排好了。
他大概觉得,那个死气沉沉、眼里只有江哲阑的小姐,终于活过来了。
我换上一条明黄色的吊带裙,化了个精致的妆容,开着我那辆骚包的粉色跑车,
在城市的高架上驰骋。风吹起我的长发,我戴着墨镜,把音乐开到最大。这种感觉,
就像挣脱了枷锁的鸟。做完SPA,我感觉自己浑身都在发光。晚上,
我一个人去了“天上人间”。这是本市最顶级的私人会所,会员制,隐私性极好。
我以前从不来这种地方。因为江哲阑不喜欢。他说,女孩子就该有女孩子的样子,
安安静静待在家里。现在想来,他只是想把我圈养成一只听话的金丝雀,方便他随时观赏,
又不至于给他惹麻烦。我点了一桌子最贵的菜,开了瓶香槟,自斟自饮。吃到一半,
包厢的门被推开了。进来的人,让我嘴里的那口顶级和牛瞬间不香了。是江哲阑。
他身后还跟着几个西装革履的男人,看起来像是在应酬。他显然也没想到会在这里看见我。
四目相对,空气凝固了。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冷冽气息。在看到我的一瞬间,他那双深邃的眼眸里,
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错愕。他身后的几个人也看到了我,纷纷露出暧昧的笑容。哟,江总,
原来佳人有约啊。江太太真是越来越漂亮了。江哲阑的眉头几不可见地皱了一下。
我却笑了。我放下刀叉,用餐巾擦了擦嘴,站起身。我没有看江哲阑,
而是对着他身边那个看起来职位最高的男人,举起了酒杯。王总,好久不见。
那个王总显然认识我,受宠若惊地举起杯子。江太太客气了。我摇了摇头,
笑得明媚又疏离。王总叫错了。我和江总,早没关系了。我现在,姓宋,
单名一个悠。我的话音一落,整个包厢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
都集中在了脸色瞬间沉下来的江哲阑身上。他的眼神像刀子,直直地射向我,
里面翻涌着我看不懂的暗色。我视若无睹,对着王总,继续说道:我今天在这里,
是庆祝我恢复单身。这顿,我请了。各位慢用。说完,我拿起我的小包,踩着高跟鞋,
目不斜视地从江哲阑身边走过。擦肩而过的瞬间,我的手腕被他猛地攥住。他的手掌滚烫,
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我的骨头。宋悠,你把话说清楚。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带着一种山雨欲来的压迫感。我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有什么不清楚的?字面意思。
江哲阑,我不要你了。我能感觉到,他攥着我的手,在微微发抖。不是因为愤怒,
更像是一种……慌乱。一种猎物脱离掌控的,前所未有的慌乱。这个发现,
让我心情愉悦到了极点。我用力甩开他的手,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包厢。身后,
是死一般的寂静,和一道几乎要将我后背灼穿的目光。
04. 白月光登场离开“天上人间”后,我没有回家。
而是让司机把我送到了市中心的一家五星级酒店。我开了间总统套房,准备在这里住上几天。
那栋别墅,虽然写着我的名字,但处处都是江哲阑的影子,压抑得我喘不过气。
我需要一个全新的开始。躺在酒店柔软的大床上,我很快就睡着了。第二天醒来,
是被手机的震动吵醒的。我迷迷糊糊地摸过来一看,发现是一个陌生的本地号码。
我皱了皱眉,挂断。没过几秒,那个号码又打了过来。我不耐烦地接起:谁啊?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温柔又怯懦的女声。请问……是宋悠姐吗?
这个声音……我瞬间清醒了。是苏薇薇。原书女主,江哲阑的“独家甜心”。我坐起身,
靠在床头,声音冷了下来。有事?宋悠姐,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苏薇薇的声音听起来快哭了,我和江总……我们真的只是普通的朋友关系。
你千万不要因为我,和江总吵架……哦,经典的绿茶语录。以前的我,听到这话,
可能会气得发疯,然后跑去质问江哲阑。现在嘛……我打了个哈欠,
懒洋洋地说:你想多了。我没误会,也没跟他吵架。事实上,我还要谢谢你。
苏薇薇愣住了:……谢我?对啊,我轻笑一声,谢谢你让我看清他是个什么货色,
也让我下定决心,把他这个垃圾,从我的人生里清除出去。所以,苏小姐,
你大可不必在我面前演戏。江哲阑,我不要了。你要是喜欢,就捡去吧。
祝你们天长地久,百年好合。电话那头,苏薇薇彻底沉默了。
我能想象到她此刻错愕又不敢相信的表情。大概在她看来,我应该哭着求她,
让她离江哲阑远一点才对。可惜,剧本被我撕了。没什么事我挂了,我说,
我还要补个回笼觉。挂掉电话,我把手机调成静音,扔到一边。心情却莫名地好。原来,
手撕绿茶的快乐,比吃泡面还爽。下午,我接到一个意想不到的电话。是我大学时期的学长,
顾言。一个温润如玉,笑起来有两个浅浅酒窝的男人。他也是这本书里的一个角色,
深情男二。可惜,他深情的对象是原女主苏薇薇。喂,学长?悠悠,是我。
顾言的声音像春风一样温暖,听说你回国了,怎么也不联系我?我愣了一下,
才想起“宋悠”的人设。她和顾言是大学同学,关系很好。后来为了追江哲阑,才抛下一切,
出了国。刚回来,有点忙。我找了个借口。再忙也得吃饭吧?顾言笑着说,
今晚有空吗?我请你吃饭,给你接风。我本来想拒绝。但转念一想,为什么不呢?
我现在是单身,和朋友吃个饭,再正常不过了。好啊。我爽快地答应了。晚上,
我特意打扮了一番。选了一条白色的连衣裙,画了个淡妆,看起来清纯又无害。
顾言订的餐厅是一家很有格调的法国餐厅,环境清幽。他穿着一件白色的休闲衬衫,
看起来干净又清爽。看到我,他眼前一亮。悠悠,你好像……变了。是吗?
我笑着问,哪里变了?说不上来,他挠了挠头,就是感觉……眼睛里有光了。
我心中一动。是啊,以前我的眼睛里,只有江哲阑。现在,我终于看到了我自己。
我们聊了很多大学时的趣事,气氛很轻松。顾言是个很好的倾听者,跟他聊天,感觉很舒服。
吃到一半,我的手机亮了一下。是李叔发来的信息。小姐,江先生来了别墅,没找到您,
正在发脾气。后面还附了一张照片。照片里,别墅的客厅一片狼藉。
我最喜欢的那个古董花瓶碎了一地。江哲阑站在中央,背影僵硬,浑身散发着暴戾的气息。
我看着那张照片,嘴角的笑容,一点点冷了下来。狗男人,竟然敢砸我的东西。我放下手机,
对顾言笑了笑。不好意思,学长,我出去接个电话。走到餐厅外面的露台,
我拨通了李叔的电话。李叔,我的声音平静无波,报警。告他故意毁坏财物。
顺便,找个律师,给他发律师函。告诉他,那个花瓶,价值三千万。让他照价赔偿。
一分都不能少。05. 他的嫉妒李叔的办事效率很高。半个小时后,
他就给我发来了消息。小姐,警察已经到场取证了。江先生的脸色很难看,
已经被他的律师带走了。另外,律师函也已经起草完毕,明天就会送到江先生的公司。
我看着信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心疼吗?不。我只心疼我那三千万的花瓶。不过没关系,
他会赔的。我回到餐厅,顾言正担忧地看着我。悠悠,是遇到什么麻烦了吗?
我摇了摇头,重新露出笑容:没什么,一点小事,已经解决了。我们继续吃吧。
这顿饭,我们吃得很愉快。结束时,顾言坚持要送我回酒店。到了酒店楼下,
他没有立刻离开。悠悠,他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犹豫,你和江哲阑……分了。
我干脆地说。顾言似乎松了一口气。那就好。他看着我,认真地说,悠悠,
其实我……他话还没说完,一辆黑色的宾利就以一种蛮横的姿态,猛地停在了我们面前。
车门打开,江哲阑从车上走了下来。他身上还穿着昨天那套西装,但已经皱得不成样子。
领带被扯开了,挂在脖子上。头发也有些凌乱,几缕碎发垂在额前,
遮住了他那双猩红的眼睛。他浑身都散发着一股浓烈的酒气和戾气,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
他死死地盯着我,或者说,是盯着我身边的顾言。那眼神,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嫉妒和占有欲。
顾言皱起眉,下意识地将我护在身后。江先生,你这是什么意思?江哲阑没有理他。
他的目光,像黏在我身上一样,一步一步地向我走来。那是一种极具压迫感的气场,
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宋悠,他开口,声音嘶哑得不像话,他是谁?
我还没说话,顾言就挡在了我面前。我是谁,与你无关。
江哲阑的目光终于从我身上移开,落在了顾言脸上。那是一种看死人的眼神,冰冷又残忍。
滚。他只说了一个字。顾言的脸色也沉了下来。该滚的人是你。
悠悠已经和你没关系了。“没关系”这三个字,似乎彻底点燃了江哲阑的怒火。
他猛地伸出手,一把推开顾言,然后攥住了我的手腕。跟我回去!他的力气大得惊人,
我感觉我的手腕快要断了。放开我!我挣扎着。江哲阑,你疯了!他却不管不顾,
拖着我就要往车上走。顾言冲上来想要拦住他,却被他一脚踹开。
我看着顾言痛苦地倒在地上,心里的怒火也彻底被点燃了。江哲阑!我用尽全身力气,
另一只手狠狠地给了他一巴掌。“啪”的一声脆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江哲阑被打得偏过了头,脸上的表情,有那么一瞬间的怔忪。他似乎不敢相信,
那个一向对他百依百顺,连大声说话都不敢的宋悠,竟然敢动手打他。我趁他发愣的瞬间,
猛地甩开他的手,跑到顾言身边,扶起他。学长,你没事吧?顾言摇了摇头,
嘴角却渗出了一丝血迹。我转过头,冷冷地看着江哲闻。江哲阑,你看到了吗?
这就是你和我之间的区别。你只会伤害我在意的人,而他,会保护我。你现在,
立刻,从我眼前消失。否则,我不仅要告你毁坏财物,我还要告你故意伤人。
我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狠狠地插进他的心脏。我看到他那英俊的脸上,血色一点褪去,
变得惨白。他看着我扶着顾言的手,那双猩红的眼睛里,
翻涌着我从未见过的……痛苦和绝望。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终,
却只是踉跄地后退了两步,像一头受伤的困兽,狼狈地转身,钻进了他的车里。
宾利发出一声咆哮,绝尘而去。06. 他开始模仿顾言的伤并不重,只是嘴角破了点皮。
我坚持把他送到了医院,做了个全面的检查,确认没事后,才松了一口气。学长,
今天真的对不起。我内疚地说。顾言却笑了笑,抬手,用指腹轻轻擦去我眼角的泪。
傻瓜,跟你有什么关系。该说对不起的人,不是你。他的动作很轻柔,
眼神也很温暖。但我却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避开了他的触碰。顾言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随即,他苦笑了一下,收了回去。悠悠,你不用有压力。我只是……把你当妹妹。
我知道,他在说谎。他看我的眼神,和看苏薇薇的眼神,一模一样。
都是那种深情又克制的爱意。可是,我不想要。无论是江哲阑霸道的爱,还是顾言温柔的爱,
我都不想要。我只想一个人,安安静静地搞钱,享受人生。学长,谢谢你。
我转移了话题,医药费我会赔给你的。我不需要你的赔偿。顾言打断我,
我只希望你,以后能开开心心的。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随时可以找我。
我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送走顾言,我回到了酒店。第二天,三千万的赔偿款,
准时打到了我的账上。随之而来的,还有一个电话。是江哲阑的特助,秦放。宋小姐,
秦放的语气很客气,江总想问您,晚上有没有时间,他想请您吃个饭,当是赔罪。
我嗤笑一声。吃饭就不用了。让他把我的花瓶,原样给我恢复了就行。
秦放沉默了几秒,才艰难地开口:宋小姐,那个花瓶是孤品……恐怕……
那就让他想办法。我冷冷地打断他,我不管他用什么方法,三天之内,
我要看到一个一模一样的花瓶,出现在别墅的客厅里。否则,法庭上见。说完,
我直接挂了电话。我知道我在强人所难。但那又怎样?他砸我东西的时候,就该想到后果。
我以为江哲阑会就此罢休。没想到,第二天,我的酒店房间门口,就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包裹。
打开一看,里面是一个花瓶。无论是造型,还是釉色,都和我那个被砸碎的,一模一样。
甚至连瓶身上的冰裂纹,都复刻得惟妙惟肖。我知道,这不可能是古董。
大概是江哲阑找了顶级的工匠,连夜仿制出来的。这份“用心”,让我觉得有些可笑。
随之而来的,还有秦放的电话。宋小姐,花瓶您收到了吗?
江总找了国内最好的修复专家和仿古瓷大师,花了二十个小时赶制出来的,您看还满意吗?
不满意。我说。假的,终究是假的。不过,看在他这么有‘诚意’的份上,
这件事,就算了。我挂了电话,看着那个足以以假乱真的花瓶,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我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没想到,这只是个开始。从那天起,
江哲阑开始以一种我完全没想到的方式,出现在我的生活里。他不再给我打电话,
也不再派人来堵我。而是……开始模仿我。我今天在朋友圈晒了一张吃法式大餐的照片。
半个小时后,江哲阑的万年长草的朋友圈,也更新了。一张一模一样的餐厅,
一模一样的菜品。配文:味道不错。我第二天去画廊看展。他后脚就包下了整个画廊,
还买下了我多看了两眼的画。我心血来潮,去报了个陶艺班。结果,整个陶艺班,除了老师,
就只有我和他两个学生。他穿着和我同款的围裙,坐在我对面,笨拙地和着泥。
那双曾经执掌千亿帝国,签署过无数合同的手,此刻却沾满了泥巴,显得狼狈又可笑。
我全程没有理他,专心做我的杯子。他却一直用那双深沉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我。
那眼神,不再是以前的冰冷和不耐烦。而是充满了……一种我看不懂的,小心翼翼的讨好。
我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这算什么?迟来的深情?还是又一种新的,想要引起我注意的把戏?
无论是哪一种,我都觉得恶心。07. 我有了新欢为了摆脱江哲阑这种阴魂不散的纠缠,
我决定给自己找点事做。我名下有一家快要倒闭的娱乐公司,是当年为了追江哲阑,
特意收购的。因为听说苏薇薇的梦想,是当大明星。我当时的想法很简单,把公司做大做强,
然后签下苏薇薇,让她在我的眼皮子底下,离江哲阑远远的。现在想来,真是天真又愚蠢。
这家公司已经被我荒废了三年,账面上一塌糊涂,旗下只有一个十八线的小艺人,叫陆景。
我翻了翻陆景的资料。二十岁,电影学院在读,长得……很帅。是那种少年感十足的帅,
眼睛像小鹿一样,干净又清澈。照片上,他穿着白衬衫,站在阳光下,笑得一脸灿烂。
我忽然就有了个主意。我让李叔把陆景约了出来。见面的地点,是一家咖啡馆。
他比照片上还要好看。看到我的时候,他有些局促,紧张地站起来,对我鞠了一躬。
宋……宋总好。我笑了笑,示意他坐下。别紧张,今天找你来,不是为了工作。
我开门见山:陆景,愿不愿意……跟我谈个恋爱?陆景彻底愣住了,
那双小鹿眼瞪得溜圆,嘴巴微张,一副被吓傻了的样子。宋……宋总……您在开玩笑吧?
我没开玩笑,我抿了一口咖啡,认真地看着他,我需要一个男朋友,
来帮我挡掉一些麻烦。而你,需要资源,需要曝光度。我们各取所需。
我把一份早就准备好的合同,推到他面前。这是一份恋爱合同。合同期间,
我会把你捧成一线顶流。你需要做的,就是配合我,在公开场合,扮演我的男朋友。
当然,只是扮演。我们之间,不会有任何实质性的接触。合同到期,我们和平分手,
互不相干。陆景看着那份合同,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到犹豫,再到挣扎。他沉默了很久,
才抬起头,看着我。宋总,为什么是我?因为你长得好看,我实话实说,而且,
看起来很乖。陆景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连耳根都变成了粉红色。真可爱。
比那个只会用鼻孔看人的江哲阑,可爱多了。最终,陆景还是签下了那份合同。
我们的“恋爱关系”,正式开始。当天下午,我就带他去扫荡了本市最高级的商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