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寂行

归寂行

作者: 夜归不归人

穿越重生连载

“夜归不归人”的倾心著陆沉凌霜是小说中的主内容概括:我自归墟苏身负破碎印记与“工具”之他们说我是牢笼的棋我却触碰了令万物终结的根源权守墓人说我藏着打开枷锁的悸而我指尖幽可令归墟臣天狱仍在收割万故人尚在绝地挣这一我不做棋不做薪我要以这归墟为起以终结之问一条生

2026-02-17 02:04:51

,今天来了个奇怪的客人。,是因为这人看起来二十出头,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布衫,肩上挎着个灰布包袱,风尘仆仆像是赶了很远的路。他往柜台前一站,摸出三枚铜板——货真价实的凡间铜钱,不是修士用的灵石。“住店,最便宜的。”年轻人说,声音温和。,又垂下头去拨弄算盘:“通铺一晚五文,客官您还差两文。”——陆沉,挠了挠头,又从包袱里摸索半天,摸出两个更旧些的铜板,凑在一起推过去。,朝后院扬了扬下巴:“最西头那间,自已去吧。热水在灶房,戌时前自已打。”,拎着包袱往里走。路过大堂时,几桌正在吃饭的客人看了他一眼,很快又转回头去继续高谈阔论。在这里,凡人并不稀奇——或者说,在青云镇这种毗邻青云山脉、偶有修士往来采药歇脚的地方,凡人反倒占了九成九。“听说了吗?前日紫阳宗又收了一批外门弟子!”一个满脸络腮胡的大汉灌了口酒,声音洪亮,“说是要满十六岁、能举起三百斤石锁的,就能去测灵根!”
旁边瘦削些的中年人摇头:“三百斤?你当谁都能举起来?再说了,有灵根的万中无一,举得起石锁顶多算个杂役。”

“杂役怎么了?进了仙门,哪怕是扫地的,也比咱们强!每月能领一块下品灵石呢!”

“一块下品灵石,够买十坛好酒了……”

陆沉脚步没停,走过长廊,推开最西头那间房的门。

房间很小,一床一桌一椅,窗纸破了个洞,漏进初秋微凉的风。他把包袱放在床上,走到窗边往外看——正对着客栈的后院,院墙外就是连绵起伏的青云山脉。

山不高,林却深。据说山脉深处有妖兽出没,偶尔还有低阶修士组队去猎杀采药。而在凡人眼中,那就是仙家之地,神秘莫测。

陆沉看了会儿,轻轻关上窗。

他没有打热水,也没有吃饭的意思,就在床边坐下,闭上眼。如果有元婴期以上的修士在此,用神识探查,会惊骇地发现——这个人,没有修为。

不是修为低微到难以察觉,是真正意义上的没有修为。气海空空如也,经脉里没有灵力流转,就像个彻头彻尾的凡人。

但若真有化神期以上的大能在此,或许会察觉到一丝异样:这个“凡人”周身三尺之内,灵气不是避让,而是……静止了。就像水流遇到了不可逾越的壁垒,连波动都停滞了。

陆沉睁开眼,叹了口气。

“三十年了啊。”他低声自语。

他穿越到这个世界已经三十年了。或者说,他的意识在这个世界苏醒已经三十年了。刚醒来时,他发现自已躺在一座荒山的山洞里,身旁有一具早已坐化的骸骨,骸骨手中握着一枚玉简。

玉简里是一门功法,名字很霸气,叫《混沌归元诀》。陆沉按照上面的方法修炼,进展快得吓人——三年金丹,十年元婴,三十年……他记不清自已到了什么境界,因为在第三十年时,他的修为彻底停滞了。

不是遇到了瓶颈,而是这个世界,不允许他再提升。

他能清晰感觉到天地间有一层无形的壁垒,将他牢牢锁住。无论吸收多少灵气,都会被那层壁垒反弹、消散。他尝试过冲击,结果差点把方圆百里的山脉夷为平地——壁垒纹丝不动。

后来他游历四方,逐渐明白了:这个世界的修炼体系,存在一个无法逾越的上限。

按照本土修士的划分,炼气、筑基、金丹、元婴、化神……每个境界分九层。但化神九层就是终点,再往上,无路可走。

有人尝试过强行突破,结果无一例外——身死道消,连元婴都逃不出来。久而久之,化神九层就被称为“天境”,意思是天道允许的最高境界。

而陆沉现在的修为,早已远超化神九层。

他自已也不清楚自已算什么境界,因为没有参照。他只知道,自已能一拳打爆化神巅峰的修士,能瞬息万里,能移山填海。但这些东西,在这个“上限封死”的世界里,反而成了麻烦。

因为他太强了,强到这个世界装不下他。

“得想个办法……”陆沉揉了揉眉心,“要么找到突破这层壁垒的方法,要么……就只能这么憋屈地活着。”

正想着,门外传来脚步声,然后有人敲了敲门。

“客官,打扰了。”是掌柜老王的声音,“店里来了几位仙师,房间不够了,想跟您商量商量,能不能换个房?”

陆沉起身开门。老王站在门外,身后还跟着三人。

两男一女,都穿着统一的浅蓝色长袍,袖口绣着一轮紫色太阳——紫阳宗的弟子服。为首的是个约莫二十五六岁的青年,面白无须,眼神倨傲,腰间佩剑,修为大概在筑基三层左右。身后一男一女年轻些,看起来像是师弟师妹,都只有炼气七八层的样子。

“这位公子,”老王赔着笑,“这三位是紫阳宗的仙师,要进山采药,天色已晚想在店里歇息。可小店只剩两间上房了,您看……能不能行个方便,搬到通铺去?房钱我退给您,再免您三天食宿。”

陆沉还没说话,那筑基期的青年已经皱了眉:“王掌柜,你让我们跟凡人挤一个院子?”

“不敢不敢!”老王连忙摆手,“这后院还有间柴房,我立刻收拾出来,绝不敢怠慢仙师!”

陆沉看了眼那青年,又看了看老王一脸为难的样子,点了点头:“行,我搬。”

他本就不在意这些。凡人也好,仙师也罢,在他眼里区别不大——都是这方天地的囚徒,只是有些囚徒自已不知道牢笼的存在而已。

“多谢公子体谅!”老王如蒙大赦。

陆沉回屋拿了包袱,正要出门,那筑基青年却忽然开口:“等等。”

陆沉停下脚步。

青年上下打量他几眼,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你……叫什么名字?”

“陆沉。”

“哪个门派的?”

“无门无派,一介散修。”陆沉随口道。他现在的确没有修为波动,说是散修反而更合理些——散修里多的是修炼出岔子、修为尽失的倒霉蛋。

青年闻言,眼中的疑惑转为轻蔑。原来是个散修,难怪感应不到灵力波动,估计是炼气一层都没有的废物。

“行了,去吧。”青年摆摆手,像赶苍蝇一样。

陆沉提着包袱走向柴房,身后传来那青年对师弟师妹的教诲:“看到没有?这就是不拜入名门的下场。散修散修,散到最后就是凡人一个,连间客房都住不上。”

“师兄说得是!”师弟师妹连声附和。

陆沉笑了笑,没回头。

柴房比客房更破,堆着干柴杂物,只有一角勉强能铺开被褥。老王倒是很愧疚,抱来一床干净被子,又端来一碗热汤面:“公子对不住,这面不收钱,您趁热吃。”

“王掌柜客气了。”陆沉接过面碗,在柴堆旁坐下,“对了,刚才那几位仙师,要进山采什么药?”

老王压低声音:“听说是找‘紫须参’,那是炼制筑基丹的主药之一,年份越久越好。可青云山深处有妖兽啊,他们几个……唉,年轻气盛。”

陆沉点点头,没再多问。

老王离开后,他慢条斯理地吃完面,将碗筷放在一边,重新闭上眼。

这一次,他的意识沉入体内,来到一片混沌虚无的空间。这是他自已的“内天地”,或者说,是他超越这个世界极限后,无意中开辟出来的、独属于他自已的领域。

空间中央,悬浮着一颗灰蒙蒙的光球。光球缓缓旋转,每转一圈,就有一丝微弱的气息散逸出来。那是这个世界的“天道法则”,或者说,是这个世界的“运行规则”。

陆沉伸出手,虚虚触碰光球。无数信息流涌入脑海:

世界名称:苍梧界(碎片)

天道完整度:37%

修为上限:化神期九层(硬性锁死)

异常检测:存在超限个体(宿主),状态:压制中

警告:超限个体持续存在可能导致世界结构不稳定,建议尽快消除或驱逐

消除方案:天劫灭杀(成功率估算:0.03%);驱逐方案:飞升通道(已损坏)

备用方案:等待世界自然崩溃(预计剩余时间:九千七百三十二年)

陆沉收回手,眉头紧锁。

这些信息他早就看过无数遍,每次看都觉得头疼。他是“超限个体”,是被这个世界认定为“异常”的存在。天道想弄死他,但弄不死;想把他送走,飞升通道坏了;只能退而求其次,把他压制住,然后等着世界自已慢慢崩掉——到那时,他这个异常自然也就没了。

“九千多年……”陆沉苦笑,“我还真能活那么久?”

按照《混沌归元诀》的记载,这门功法练到极致,寿元几乎是无穷的。前提是,不在半途被天道搞死。

他正想着,忽然眉头一动,意识回归现实。

夜已经深了,客栈里静悄悄的。但在陆沉的感知中,青云山脉方向,正传来一阵异常的灵气波动——并不强烈,却带着一股暴戾、嗜血的气息。

是妖兽。而且品阶不低,至少相当于筑基期的修士。

他走到柴房门口,望向远处的山脉。月光下,山影幢幢,偶尔有几声兽吼传来,惊起林间飞鸟。

“那三个紫阳宗的小家伙……”陆沉摇摇头,“怕是要倒霉了。”

他本不想管闲事。活了三十年,见过的生死太多了,早就麻木了。更何况修士猎妖、妖吃修士,本就是这世界的常态。

但就在他准备转身回屋继续研究怎么修复飞升通道时,忽然察觉到另一股气息——从山脉更深的地方传来,更加隐晦,更加……古老。

那气息一闪而逝,快得像是错觉。

陆沉却猛地站住了。

“这是……”他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封印松动的波动?”

他对这种波动太熟悉了。三十年来,他走遍玄黄界,最主要的目的就是寻找各种上古遗迹、封印之地——因为那些地方,往往有突破世界限制的线索。

青云山脉深处,居然藏着一个他没发现的封印?

陆沉来了兴趣。他重新感知了一下那三个紫阳宗弟子的位置——已经深入山脉二十余里,正朝着妖兽气息的方向前进。而那股古老波动的源头,还要更远,在至少五十里外的深山老林里。

“顺路吧。”他自言自语,一步踏出。

没有灵力波动,没有空间涟漪,甚至没有风。他只是简单地从柴房门口,走到了青云山脉外围的林间。这一步,横跨了十五里。

如果有化神修士看到这一幕,恐怕会当场吓傻——这是真正的缩地成寸,而且是不带一丝烟火气、完全违背了现有修炼体系认知的缩地成寸。

陆沉站在林间,抬头看了看方向,又一步踏出。

这一次,他直接出现在了三个紫阳宗弟子上方的一棵古树树梢上。枝叶繁茂,夜色深沉,下方三人浑然不觉。

“师兄,还要往里走吗?”那个炼气八层的女弟子声音有些发颤,“我感觉……有点不对劲。”

为首的筑基青年——陈锋,握紧了腰间佩剑,警惕地环顾四周:“确实太安静了。连虫鸣都没有。”

另一个男弟子赵明咽了口唾沫:“要不……我们先退出去,明天天亮再来?”

“退?”陈锋冷哼,“紫须参就在前面山谷里,年份至少五十年!错过这次,下次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遇到。你们两个,要是怕了就自已回去。”

赵明和女弟子林月对视一眼,都不敢说话了。

三人继续前进。陆沉在树梢上不紧不慢地跟着,目光却投向更深处——那股古老波动的源头。他能感觉到,那东西正在苏醒,而且苏醒的速度越来越快。

“轰隆!”

前方山谷忽然传来巨响,伴随着一声愤怒的兽吼。陈锋三人立刻加快脚步,冲进山谷。

陆沉也跟了过去,落在山谷一侧的崖壁上,居高临下俯瞰。

谷中,一头通体漆黑、背生骨刺的巨狼正与一个白衣女子对峙。巨狼有三丈多长,獠牙外露,涎水滴落在地腐蚀出一个个小坑——筑基期妖兽,腐骨狼。

而那白衣女子……

陆沉眯起眼。这女子看起来二十出头,容貌极美,却冷若冰霜。她手中握着一柄冰蓝色长剑,剑身缭绕着森然寒气,修为赫然也是筑基期,而且已经到了筑基七层,比陈锋高出不少。

但此刻她情况不妙——左肩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染红了半边白衣,气息紊乱,显然是受了重伤。

“是雪月宫的凌师姐!”林月惊呼。

陈锋眼中闪过一丝忌惮,随即又变得炽热——雪月宫和紫阳宗是世仇,若是能趁此机会……

“凌师姐,需要帮忙吗?”陈锋朗声道,却没有立刻出手的意思。

凌霜——白衣女子——冷冷瞥了他一眼,没说话,手中长剑一振,再次迎向腐骨狼。

剑光与狼爪碰撞,气浪翻滚。凌霜毕竟重伤在身,被震得连退数步,嘴角溢血。腐骨狼得势不饶人,咆哮着扑来。

陈锋眼中寒光一闪,忽然对赵明和林月使了个眼色。两人会意,悄悄绕到两侧——不是去帮凌霜,而是封住了她逃跑的路线。

他们想等凌霜和腐骨狼两败俱伤,然后捡便宜。

陆沉在崖壁上看着,摇了摇头。修士之间的尔虞我诈,他见得太多了。

但下一刻,变故突生。

腐骨狼即将扑到凌霜身前时,忽然浑身一僵,像是感应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存在,硬生生止住扑势,惊恐地看向山谷深处。

不只是它,凌霜、陈锋三人,也都感觉到了一股无法形容的威压从山脉最深处传来。

那威压并不暴烈,却浩瀚如海,深邃如渊。仿佛有一尊沉睡了万古的庞然大物,正在缓缓睁开眼睛。

“这、这是什么……”赵明双腿发软,差点跪倒在地。

陈锋脸色煞白,握剑的手都在发抖。凌霜也是瞳孔收缩,死死盯着黑暗深处。

唯有陆沉,眼睛亮了起来。

“找到了。”

他轻声说,然后从崖壁上一跃而下,落在山谷中央,正好站在腐骨狼和凌霜之间。

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那头腐骨狼。

这个突然出现的、一身粗布衣衫、毫无灵力波动的年轻人,是谁?

“滚。”

陆沉看了腐骨狼一眼,只说了一个字。

腐骨狼喉咙里发出一声呜咽,竟然真的夹起尾巴,头也不回地逃进了山林深处,转眼消失不见。

陈锋张大了嘴,难以置信。那可是筑基期的妖兽,就算受了伤,也不是凡人能喝退的!这、这人到底……

凌霜也是惊疑不定,握紧长剑,警惕地看着陆沉。

陆沉却没看他们,只是望着山脉深处那股波动传来的方向,眉头微皱。

“封印快撑不住了。”他自言自语,“里面的东西要是跑出来,这方圆千里……不,整个南域都要遭殃。”

“你说什么?”凌霜忍不住开口。

陆沉这才转过头,看了她一眼:“你伤得不轻,最好立刻离开这里。还有你们三个——”他看向陈锋,“不想死的话,马上出山。”

陈锋从震惊中回过神,听到陆沉这命令般的语气,顿时恼羞成怒:“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命令我?刚才那妖兽分明是——”

话音未落,陆沉抬起手,对着山脉深处,虚虚一按。

没有光芒,没有巨响,甚至连风都没有。

但那股让所有人都心悸的古老威压,忽然间……消失了。

就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硬生生按了回去。

陈锋的话卡在喉咙里,脸色从愤怒转为茫然,再从茫然转为惊恐。

凌霜更是瞳孔剧震,看向陆沉的眼神彻底变了。

“你、你到底……”她声音干涩。

陆沉收回手,拍了拍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像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我叫陆沉。”他朝凌霜笑了笑,“至于身份嘛……算是这青云镇的,一个新住户。”

说完,他转身,朝着山脉深处走去。一步,两步,身形逐渐模糊,第三步踏出时,整个人已经消失在夜色中。

山谷里,只剩下四个目瞪口呆的修士,和一片死寂。

许久,赵明才颤声问:“师、师兄……那人、那人是什么修为?”

陈锋嘴唇哆嗦,说不出话来。

凌霜低头看了看自已肩上的伤口——刚才陆沉拍手的那一瞬间,她感觉到一股温暖的力量拂过,伤口竟然……愈合了三成。

她抬起头,望向陆沉消失的方向,眼中闪过复杂难明的神色。

“化神……不,恐怕不止。”她喃喃自语,“这南域,什么时候出了这样的存在?”

而在数十里外的深山之中,陆沉站在一座断崖前。断崖下是深不见底的幽谷,谷底有微弱的光芒透出,隐约能看见一道道纵横交错的锁链,锁链中央,封着一团不断挣扎的、漆黑如墨的影子。

影子感受到了陆沉的气息,挣扎得更剧烈了,发出一阵阵无声的嘶吼。

“安静点。”陆沉说。

影子瞬间僵住,不敢再动。

陆沉蹲在崖边,托着下巴,仔细打量着下面的封印阵法。那阵法极其古老、复杂,至少是三千年前布下的,如今已经残破不堪,全靠最后几道核心符文勉强支撑。

刚才那股威压,就是这东西泄露出来的。若不是陆沉及时压制,最多三天,它就能破封而出。

“上古魔念的残魂……”陆沉辨认出了影子的来历,“被封印了这么久还不散,倒是挺顽强的。”

他伸出手指,隔空在虚空中划了几道。

没有灵力波动,但谷底的封印阵法忽然亮了起来——那些残缺的符文被凭空补全,断裂的锁链重新接续,光芒流转,焕然一新。

影子发出绝望的哀嚎,被重新镇压回谷底最深处,光芒也随之隐没。

陆沉站起身,拍了拍手。

“搞定。”他满意地点点头,“又能撑个几百年了。”

做完这一切,他准备回客栈继续睡觉。但转身时,目光无意中扫过崖壁一角,忽然顿住了。

那里,刻着几个模糊的、几乎被苔藓覆盖的古字。

陆沉走过去,拂开苔藓。字迹显露出来,是上古篆文,苍劲有力:

天道有缺,三十为极。欲破樊笼,须寻……

后面的字,断了。

陆沉盯着这几行字,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笑了。

他抬起头,望向星空。今夜的星星格外明亮,像是某种启示。

“看来,这青云镇是住对了。”

他一步踏出,消失在原地。夜风吹过断崖,将那几行古字重新掩入苔藓之下,仿佛从未被人发现。

但有些事情,一旦开始,就再也停不下来了。

青云镇悦来客栈的柴房里,陆沉睁开眼睛。天还没亮,窗外传来鸡鸣声。

他伸了个懒腰,从包袱里摸出那三枚剩下的铜板,在手里掂了掂。

“今天得去找个活干了。”他自言自语,“不然真要饿肚子了。”

毕竟,他现在是个“凡人”,得按凡人的规矩活。

至于山脉深处那个被重新加固的封印,那几个吓傻了的修士,还有那几行指向某个答案的古字……

那都是以后的事了。

陆沉推开柴房门,走进晨雾弥漫的院子。远处,青云山脉在晨曦中若隐若现,安静得仿佛昨夜什么都没有发生。

客栈大堂里,老王已经开始生火煮粥。看到陆沉,他愣了一下:“公子起这么早?”

“嗯,找点活干。”陆沉笑笑,“掌柜的,镇上有什么地方招工吗?”

老王想了想:“东市刘老爷家好像在招护院,西街药铺缺个抓药的伙计,还有码头那边……公子会什么?”

陆沉认真想了想:“我会的还挺多的。种地、打铁、教书、看病、抓妖、布阵、炼丹、炼器……哦,还会一点算命。”

老王:“……”

他干笑两声:“公子说笑了。这样吧,我先给您盛碗粥,您慢慢想。”

陆沉接过粥碗,道了声谢,在大堂角落坐下。

粥很稀,米少水多,但热气腾腾的。他小口喝着,目光透过门帘,望向街上渐渐多起来的行人。

卖菜的、赶集的、送孩子去学堂的、挑着担子走街串巷的……

众生百态,烟火人间。

陆沉喝完了粥,把碗放回柜台,对老王说:“掌柜的,粥钱先赊着,晚上回来给您。”

“哎,好说好说。”老王摆摆手。

陆沉走出客栈,融入晨光中。

他知道,从今天开始,他不再是那个满世界寻找出路、格格不入的“超限个体”了。

他要在这个世界里,重新活一次。

以凡人的身份。

至于那些藏在暗处的秘密,那些指向“樊笼之外”的线索,那些蠢蠢欲动的古老存在……

不急。

他有的是时间。

反正,在这个世界他早就无敌了。

(第一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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