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三秒定律:我的前男友成了冥界顶流“三,二,一。”我掐着秒表,
将最后一叠印着沈浪那张帅得人神共愤的脸的冥币扔进火盆。火苗“呼”地一下舔了上来,
将他那深情款款的眼神烧成一缕扭曲的青烟。“祝你在那边,通货膨胀,众鬼环绕,
永世不得安宁。”我对着火光,露出了一个比恶鬼还狰狞的微笑。分手三个月,
沈浪不仅卷走了我全部的积蓄,
还联合他的新欢在朋友圈里把我塑造成一个死缠烂打的疯女人。对付这种人,法律太慢,
拳头太软。我,林小溪,一个美术学院毕业、精通版画与设计的“手艺人”,
选择了最古老、也最恶毒的报复方式。我把他的证件照精修了一下,p掉了所有背景,
只留下那张360度无死角的脸,然后用最高档的冥币纸,开足马力,
印了整整十万张“沈浪限定版”纪念冥钞。钞票的面额我没动,还是传统的“壹万圆”,
但“天地银行”的logo旁边,多了一行小字——“唯一指定肖像权人:沈浪先生”。
每一张,都浸透着我来自灵魂深处的诅咒。第一次烧是在他劈腿纪念日。
第二次烧是在他生日。今天,第三次,是我俩原定的结婚纪念日。
我就是要用这种方式提醒他,也提醒“那边”的各位,他沈浪,是个什么样的货色。烧完纸,
我拍拍手,感觉神清气爽,仿佛憋了三个月的浊气终于吐了出去。我哼着小曲回到房间,
准备享受一个没有沈浪的美好夜晚。然而,我睡得并不安稳。梦里,
我好像掉进了一个巨大的夜市。四周人山鬼海,摩肩接踵,
空气中飘着一股纸钱燃烧后的香灰味和一种难以言喻的食物香气。这里的天空是灰紫色的,
挂着一轮血红的月亮。一个断了半截舌头的鬼大哥,正拿着一串烤得焦黑的眼珠子,
递给另一个穿着清朝官服的鬼。那官服鬼从怀里掏出一叠钱,借着烤炉的火光,
我看得清清楚楚——那上面印着的,可不就是沈浪的脸!“老板,你这烤串怎么又涨价了?
上周还一张‘沈浪’一串,今天就要两张了?”官服鬼抱怨道。
断舌鬼大哥一边找钱一边含混不清地说:“没办法啊,最近这‘沈浪币’发得太多了,
满大街都是。再不涨价,我这买卖都要亏到十八层地狱去了!你看,隔壁那卖血豆腐的,
已经要五张‘沈浪’一碗了!”我目瞪口呆地站在原地,
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这还没完。一个穿着民国学生装的年轻女鬼,
正抱着一个巨大的、同样印着沈浪大头照的抱枕,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红晕,
对同伴说:“你知道吗,我昨天托梦给我孙子,让他一定给我多烧点‘浪浪币’。
我太爱这张脸了,简直是阴间硬通货,比什么金元宝都好使!”“是啊是啊,
听说现在好多鬼差的灰色收入,都只收‘沈浪’了!”“我听说有个鬼,
靠着倒卖‘沈浪币’,已经从枉死城搬到酆都二环内了!”我感觉一阵天旋地转。
我只是想让他被鬼唾骂,怎么好像……把他捧成了冥界顶流?这情节不对啊!
就在我混乱之际,整个夜市突然安静下来。所有的鬼都停下了动作,
齐刷刷地朝一个方向跪拜下去。黑白无常开道,牛头马面护驾,
一个身穿黑色龙袍、头戴冕怗、面容模糊但气场强大的身影,在一众鬼差的簇拥下,
缓缓向我走来。他停在我面前,十二旒的冕冠下,一双仿佛能看透三界六道的眼睛锁定了我。
一股无形的压力让我几乎喘不过气。“林小溪?”他开口了,声音不大,
却带着审判般的威严,直接在我脑海中响起。“是……”我吓得腿都软了。他沉默了片刻,
似乎是在组织语言,然后用一种极其复杂、混合着愤怒、无奈、崩溃和一丝丝好奇的语气,
对我发出了来自地府最高层的灵魂拷问:“你……知不知道,就是因为你烧的这些玩意儿,
我们地府……通货膨胀了?”2. 阎王托梦:沈浪,你欠地府一个头条我发誓,
那一刻我大脑的CPU绝对烧了。阎王爷,
那个传说中掌管亿万生灵轮回、审判世间一切罪恶的终极BOSS,竟然亲自下场,
跟我讨论……宏观经济学?“通……通货膨胀?”我感觉自己的舌头打了结,
发出的声音像被掐住脖子的鸡。阎王爷身后的崔判官,
一个戴着高度近视眼镜、文质彬彬的中年鬼,适时地递上了一份卷宗。他翻开卷宗,
用一种在新闻发布会上宣读报告的口吻,清了清嗓子,开始念道:“林小溪女士,
鉴于您在过去三个月内,分三次,
共计向我地府单方面发行了总价值为……三万亿天地银行圆的‘沈浪限定版纪念冥钞’。
此行为未经地府央行,即‘天地银行储备委员会’的批准,
属于恶性、无序、且带有强烈个人主义色彩的非法印钞行为。”他的声音通过某种扩音法术,
回荡在整个夜市上空。所有鬼都竖起了耳朵,一副吃到了惊天大瓜的表情。
“该批次冥钞因其设计精美、印刷质量上乘,且肖像权人沈浪先生的颜值……呃,
确实具有一定的市场吸引力,导致其在短时间内迅速取代了传统金元宝、纸钱等一般等价物,
成为了阴间市场的‘硬通货’。”崔判官推了推眼镜,
继续用冰冷的数据控诉我的罪行:“受此影响,我地府经济体系已出现严重混乱。
物价在一个月内普涨百分之三千。奈何桥过桥费由原来的十文,暴涨至三百文,
且只收‘沈浪币’。孟婆汤因原材料成本上涨,被迫开始限量供应,
直接导致大量新死之鬼无法忘却前尘,滞留地府,给我们的管理工作带来了极大的压力。
”“最严重的是,”崔判官的语气沉痛起来,“广大基层鬼差的薪资福利受到严重冲击。
他们领到的俸禄还是传统纸钱,但购买力急剧下降。
一位在油锅地狱工作了五百年的牛头老同志向我们哭诉,他一个月的工资,
现在只够买一碗血豆腐。这极大地挫伤了我们地府公务员队伍的积极性!”他说完,
合上卷宗,整个夜市鸦雀无声。
我能感觉到无数道或怨恨、或嫉妒、或崇拜的目光聚焦在我身上。我彻底懵了。
我以为我只是进行了一场精准的、小规模的报复行动,没想到,
我好像……对一个数千年来稳定运行的系统,发动了一场降维打击。阎王爷终于再次开口,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疲惫:“林小溪,我们查过了,你阳寿未尽,
按规矩我们不能把你怎么样。而且,你那个前男友沈浪,欺骗你在先,你此举虽有不妥,
却也……情有可原。”我心里一松,看来地府还是讲道理的。“但是!”阎王爷话锋一转,
威压再次降临,“你造成的这个烂摊子,必须由你来解决!
我地府的经济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今天我亲自托梦给你,就是要和你谈谈,
这个‘沈浪币’的问题。”“我……我该怎么解决?”我颤声问道,“我不烧了还不行吗?
”“不行!”阎王爷和崔判官异口同声地吼道,那声音震得我三魂七魄都快散了。
崔判官一脸惊恐地解释:“绝对不行!林女士,
你不知道‘沈浪币’现在在阴间的群众基础有多深厚!它已经不仅仅是货币了,
它是一种信仰,一种文化!沈浪的脸,现在是地府的年度流行符号!你突然断供,
会引发挤兑和恐慌,那会导致比通货膨胀更可怕的金融海啸!地府会瞬间瘫痪的!
”阎王爷揉了揉眉心,似乎对这个局面头疼到了极点:“我们内部讨论过了,
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将‘沈浪币’官方化、合法化。由你,作为‘沈浪币’的唯一发行方,
与我地府央行进行深度合作,共同维护阴阳两界的金融稳定。”我感觉自己好像在听天书。
我一个被渣男伤害的可怜女人,怎么突然就要负责维护世界和平了?“所以,
我们希望你能……”阎王爷顿了顿,似乎接下来的话让他也觉得十分荒谬,“……继续烧。
而且,要有计划、有规模、有节奏地烧。我们需要你把‘沈浪币’的发行,
纳入我地府的宏观调控体系之内。”他看着我,一字一顿地说道:“你的任务,
就是成为我们在阳间的……美联储。”梦境开始变得不稳定,
四周的景象如同信号不良的电视画面一样开始抖动。阎王爷的身影也渐渐模糊。
在意识彻底清醒前的最后一刻,我听见他用一种近乎恳求的语气,
发出了最后的指令:“另外,为了安抚广大鬼民,稳定市场信心,
我们地府宣传部已经连夜赶制了数万条横幅,口号是——‘打击金融犯罪,
严惩幕后黑手沈浪’。所以,你那个前男友……能不能麻烦你,让他下来一趟?
”“我们地府的头条,KPI也挺重的。”3. 版权费肉偿?地府IPO紧急路演!
“叮铃铃铃——”刺耳的闹钟声把我从光怪陆离的梦境中拽回现实。我猛地从床上坐起,
心脏狂跳,额头上全是冷汗。通货膨胀,美联储,KPI……我揉着发痛的太阳穴,
努力分辨着这到底是创伤后应激障碍引发的噩梦,还是某种来自异次元的真实警告。
我冲到卫生间,用冷水拍了拍脸。镜子里,我脸色苍白,眼神里还残留着惊魂未定。是梦吧?
肯定是梦。我一个遵纪守法的好公民,怎么可能搅乱地府的金融秩序?太荒谬了。
我长舒了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然而,当我回到卧室,目光扫过床头柜时,
我的呼吸瞬间停滞了。床头柜上,除了我的手机和水杯,赫然多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枚黑色的、触手冰凉的令牌,上面用古老的篆文刻着一个“令”字。令牌下,
压着一张纸。那不是普通的纸,质感粗糙,带着淡淡的香灰味,和我印冥币用的纸一模一样。
我颤抖着拿起那张纸,上面是用毛笔写就的、力透纸背的几行字,
女士核心议题:1. 确认乙方作为“沈浪限定版纪念冥钞”在阳间的唯一合法发行人地位。
2. 建立双方定期沟通机制,共同商定“沈浪币”的季度发行额度与投放节奏。
3. 探讨关于沈浪先生本人肖像权授权及后续商业开发的相关事宜。备注:事关三界稳定,
望乙方审慎待之。详情可于今晚亥时入梦再议。
落款是两个鲜红的、仿佛用血写成的大印:酆都之主和地府央行。我腿一软,
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这他妈是真的!
一种巨大的、荒谬的、夹杂着恐惧和狂喜的情绪瞬间席卷了我。
我前半生二十几年建立起来的唯物主义世界观,在这一刻,
被这封来自地府的“合作函”砸得粉碎。恐惧只持续了不到一分钟。随之而来的,
是一种病态的、复仇的快感。沈浪,你看到了吗?你以为你只是骗了我一点钱,现在,
你的脸,你的名字,你的整个存在,都成了我手里最大的筹码!
我不再是那个被你抛弃的、哭哭啼啼的可怜虫。我现在,
是地府认证的、“沈浪币”的唯一发行人!我从地上爬起来,
看着镜子里因为激动而双颊泛红的自己,一个大胆到疯狂的念头在我心中疯长。合作?可以。
但不能是他们主导。我,林小溪,要做这场游戏的主宰。当晚,亥时。
我甚至没等他们来托梦,就握着那枚令牌,集中精神,嘴里默念:“我要开会。
”眼前的景象一阵扭曲,我发现自己已经不在卧室,
而是坐在一张巨大的、乌木制成的会议桌前。对面,是正襟危坐的阎王爷和崔判官。
会议室的背景,是一块巨大的、用鬼火点亮的电子屏,
上面正滚动播放着“沈浪币”的K线图,绿得让人心发慌。“林女士,你很准时。
”阎王爷的面容依旧模糊,但语气听起来比昨天沉稳了不少。“阎王爷客气了。
”我压下心中的紧张,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像个身经百战的谈判专家,“函我收到了。
对于贵方提出的合作意向,我原则上是同意的。”崔判官明显松了口气,刚要开口,
就被我抬手打断。“但是,”我学着他们的样子,来了个经典转折,
“我需要先明确几个问题。”“请讲。”“第一,关于‘沈浪币’的发行权。”我身体前倾,
直视着阎王爷的眼睛,“发行权必须独立。我可以配合你们的宏观调控,但印多少,
什么时候印,最终决定权必须在我手里。
我需要你们地府出具一份正式的、具有三界法律效力的文件,承认我的独家垄断地位。
”崔判官皱了皱眉:“林女士,这不合规矩……”“现在的局面就是最大的不合规矩。
”我冷冷地打断他,“你们要么接受我的条件,要么就等着‘沈浪币’的泡沫破裂,
看整个阴间经济倒退回以物易物的原始时代。”阎王爷沉默了片刻,缓缓地点了点头:“可。
”我心中一喜,继续抛出第二个问题:“第二,关于沈浪本人。你们又是要让他当头条,
又是要开发他的商业价值。这涉及到他本人的肖像权。按照阳间的法律,
这是需要支付费用的。”“版权费?”崔判官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应该的,应该的。
林女士开个价。”我笑了,笑得像个刚刚签下巨额合同的魔鬼。“我不收钱。
”我慢悠悠地说道,“我只有一个要求。”“什么?”“我要你们把他抓下来,
开一场全地府巡回的、公开的‘罪行忏悔会’。让他当着亿万鬼民的面,
亲口承认他骗财骗色、始乱终弃的全部经过。这个,就当是他付的‘版权费’了。
”我看着对面两位地府高管脸上那精彩的表情,继续加码:“至于后续的商业开发,
比如你们提到的演唱会……那属于增值服务,需要另外谈价。
不过我可以给你们一个友情提示。”我站起身,走到那块巨大的K线图前,
指着上面沈浪的脸,一字一顿地说道:“他,沈浪,现在不是一个人。他是一个品牌,
一个IP,一个能撬动整个地府经济的杠杆。这场阴间的IPO,我,林小溪,
是唯一的承销商和保荐人。”“所以,阎王爷,崔判官,与其讨论怎么‘肉偿’,
不如我们来聊聊……沈浪这个IP,该如何估值、路演、以及最终……上市敲钟?
”4. 全球通胀,从一张人脸冥币开始崔判官最近的日子很不好过。
作为阎王爷的首席秘书兼地府央行行长助理,他一向以严谨、古板、恪守成规著称。
在他长达一千五百年的职业生涯里,地府的经济体系就像他脸上的皱纹一样,稳定而深刻,
从未有过大的波澜。直到“沈浪币”的出现。这天一早,
办公室——一座位于酆都核心区、由整块万年阴沉木建造的宏伟建筑——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往日里安静肃穆的走廊,今天变得像枉死城的菜市场一样嘈杂。
一群鬼差围在他的办公室门口,个个义愤填膺。“崔判官来了!大家让一让!
”一个牛头鬼差挤上前来,手里挥舞着一张“沈浪币”,情绪激动地吼道:“判官大人,
您得给我们做主啊!上个月,就这么一张,还能在奈何桥边买一碗孟婆汤‘豪华版’,
加血莲、加彼岸花的那种!可现在呢,现在连一碗清汤都买不起了!
”旁边一个马面鬼差也哭丧着脸:“是啊判官大人,我们一线执法人员,每天在阳间抓鬼,
风里来雨里去的,赚点辛苦钱不容易。现在倒好,一天的补贴,
还不够给坐骑喂一捆上等的魂草!再这样下去,我的‘赤兔’都要瘦脱相了!
”崔判官一个头两个大。他挥挥手,示意大家安静,
然后用嘶哑的声音说道:“大家的心情我理解,问题……我们正在解决。
阎王爷已经亲自介入,大家要相信地府,
相信我们有能力处理好这次危机……”他的话还没说完,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孟婆,
这位在地府德高望重、平时连阎王爷都要敬三分的老太太,此刻却像一头发怒的母狮,
手里端着一个空碗冲了进来。“解决?怎么解决!
”孟婆把碗“啪”地一声拍在崔判官的办公桌上,震得笔墨纸砚都跳了起来,“崔珏!
你来看看!我的汤锅都快见底了!做孟婆汤的八味主药,
忘川水、彼岸花、三生石……哪样不要钱?以前都是跟地府后勤司结算,
现在那帮小兔崽子说,只收‘沈浪币’!我老婆子在奈何桥头熬了几千年的汤,
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我不管!”孟- 婆的拐杖在地板上敲得“咚咚”作响,
“今天之内,你们要是再不给我拨一批‘沈浪币’当采购款,我就罢工!
到时候成千上万的鬼魂不喝汤,带着记忆去投胎,把阳间搞得一团糟,你们自己收拾!
”送走了怒气冲冲的孟婆,崔判官感觉自己已经心力交瘁。他瘫坐在椅子上,
看着桌上堆积如山的报告,每一份都指向同一个灾难性的事实:地府的经济,
已经彻底被那个名叫林小溪的阳间女人,和她那个该死的前男友沈浪给绑架了。
严重超支的申请》《枉死城房地产市场因“沈浪币”引发恶性泡沫的分析》他随手拿起一份,
是来自黑白无常的联名信。信中言辞恳切地指出,由于“沈浪币”的冲击,
他们传统的勾魂锁链和哭丧棒,在阴间黑市上的价值已经一文不值。
很多小鬼宁愿被多打几下,也不愿意上交一张“沈浪币”作为“过路费”,
这极大地影响了他们的执法效率和个人收入。他们强烈建议,
地府应该尽快为一线执法人员配备印有沈浪头像的“定制款”法器,以顺应市场潮流。
崔判官感觉一阵眩晕。他拉开抽屉,想找点东西冷静一下。抽屉里,
是他珍藏了八百年的一块“和氏璧”——当然,是阴间版的,由鬼魂的执念凝结而成,
曾是地府最顶级的奢侈品。而现在,在这块“和氏璧”的旁边,
静静地躺着一张崭新的、还带着墨香的“沈浪币”。这是他昨天托一个新死的小鬼,
用自己半个月的俸禄换来的。不为别的,就是想研究一下,这玩意儿到底有什么魔力。
纸张是顶级的招魂纸,光滑而有韧性。油墨是混合了朱砂和黑狗血的特制阴司墨,色泽饱满,
永不褪色。而最重要的,是正中那张沈浪的脸。崔判官不得不承认,
林小溪的审美和技术确实是顶级的。照片的角度、光影、甚至连沈浪嘴角那若有若无的坏笑,
都拿捏得恰到好处。这张脸,完美地戳中了阴间无数孤魂野鬼,尤其是女鬼们的审美G点。
它既有阳间的烟火气,又带着一丝玩世不恭的邪魅,
比地府那些板着脸几千年的神仙偶像要生动有趣得多。
它代表着一种来自另一个世界的、新鲜的、危险的诱惑。崔判官长叹一声,他知道,这场仗,
地府已经输了。从林小溪把沈浪的脸印上冥币的那一刻起,旧的秩序就已经崩塌。他拿起笔,
在一张空白的宣纸上,
题:《关于将“沈浪文娱集团”纳入地府核心战略资产管理体系的可行性报告》他知道,
这不仅仅是一份报告。这是一封投降书,也是一张通往新世界的船票。而掌舵的船长,
是那个远在阳间、此刻可能正一边吃着火锅唱着歌,
一边随手决定着地府亿万鬼民生计的女人。5. 阳间活人,阴间鬼王,
沈浪的割裂人生沈浪最近过得春风得意。甩掉了林小溪那个粘人又无趣的女人,
还顺手“借”了她准备开工作室的二十万块钱,转头就给新交的女朋友买了个最新款的包。
看着新欢在朋友圈里晒出的甜蜜合影,和下面一排排羡慕嫉妒恨的评论,
沈浪感觉自己的人生简直达到了巅峰。他长得帅,嘴又甜,一直以来都游走在各种女人中间,
无往不利。林小溪不过是他漫长情史中的一个插曲,一个比较……有钱的插曲。“宝贝,
在想什么呢?”新欢柔若无骨的手臂缠了上来。“在想你啊。”沈浪熟练地切换出深情模式,
心里却在盘算着下个月的信用卡账单该怎么让这个新“宝贝”给报了。然而,从上周开始,
他顺风顺水的人生,突然出现了一些诡异的插曲。最先出现异常的,是他的梦。
他开始频繁地梦见一些奇怪的场景。有时是在一个拥挤的、卖着各种恶心食物的夜市上,
所有人都对他指指点点,眼神狂热;有时他又站在一个巨大的舞台上,下面是黑压压的人群,
他们看不清脸,却都在声嘶力竭地呼喊着他的名字。“沈浪!沈浪!我爱你!”“浪浪!
看这里!妈妈爱你!”这种当明星的感觉倒也不坏,只是梦里的“粉丝”热情得有些过头。
他们会冲上来撕他的衣服,或者试图从他身上咬下一块肉当纪念品。
每次沈浪都是在极度的惊恐中被吓醒。接着,灵异事件开始在现实中上演。
那天他深夜开车回家,路过一个十字路口,
看到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长发及腰的女人站在路边。本着“猎艳”的本能,
沈浪吹了个口哨,放慢了车速。那女人缓缓抬起头,一张脸白得像纸,没有五官。
沈浪吓得一脚油门踩到底,差点闯红灯。从后视镜里,他看到那个无脸女鬼并没有追上来,
反而是从怀里掏出了一支……荧光棒?对着他的车尾,兴奋地挥舞着。还有一次,
他去新欢家里过夜。半夜起来上厕所,经过客厅,赫然看到一个穿着清朝官服的鬼影,
正对着墙上他和新欢的合影,默默地烧着什么东西。沈- 浪吓得差点尿出来,定睛一看,
那鬼影烧的,竟然是一沓印着他自己头像的……钱?“兄弟,你谁啊?在我家干嘛呢?
”沈浪壮着胆子问。那官服鬼影回过头,露出一张腐烂了一半的脸,看到沈浪,先是一愣,
随即大喜过望,飘过来说:“哎呀!是活的沈浪!您好您好,久仰大名!能给我签个名吗?
”说着,他递过来一本线装的《生死簿》和一支毛笔。沈浪彻底疯了。
他觉得自己是不是压力太大,出现了幻觉。他去看了心理医生,
医生说他可能是肾虚导致的神经衰弱,给他开了一堆补药。最让他崩溃的事情发生在前天。
他陪新欢去一家网红寺庙烧香拜佛。新欢求姻缘,他求财。就在他跪在佛像前,
虔诚地许愿“让我再钓一个富婆”时,一个苍老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年轻人,
你的功德……好像不在我们这边的业务范围之内啊。”沈浪一惊,抬头一看,
金身的佛像正低着头,用一种悲悯又无奈的眼神看着他。“你的香火,都烧到隔壁地府去了。
那边的香火,比我这儿旺多了。”佛像叹了口气,“他们那边的KPI,
好像都指着你一个人呢。小伙子,你到底是干了什么,能让阎王爷都给你当‘粉头’?
”沈浪连滚带爬地跑出了寺庙。他感觉自己被一张无形的大网给罩住了。
所有人都用一种他无法理解的狂热眼神看着他,无论是人,是鬼,还是神。
他把自己关在家里,不敢出门。他想不通,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不就是谈了几场恋爱,
骗了点钱吗?至于搞出这么大的阵仗?他开始疯狂地回忆,试图找出问题的根源。
他想到了林小溪,那个被他伤得最深的女人。分手时,她看他的眼神,平静得可怕。“沈浪,
”她当时说,“你会后悔的。”当时的他只当是一句无能的诅喁。可现在想来,那眼神里,
藏着比任何诅咒都更深沉的寒意。就在这时,门铃响了。沈浪吓了一跳,从猫眼里往外看,
门外没有人。门铃却执着地响个不停。他颤抖着打开一条门缝,只见地上,
静静地放着一个黑色的快递盒子,上面没有寄件人信息,
用朱砂写就的收件人——“阴间顶流 沈浪先生亲启”6. 清明节特供:加印一个亿,
地府服务器崩了!清明节,阴阳两界最繁忙的日子。对于阳间的人们来说,
这是寄托哀思、祭奠先人的时节。而对于我,林小溪,地府“沈浪币”的唯一发行商来说,
这是一个绝佳的、进行“压力测试”的机会。经过上次的“友好磋商”,
我和地府方面达成了一系列战略合作协议。我负责“沈浪币”的稳定发行和品牌建设,
他们则负责维护市场秩序,并提供必要的“政策支持”——比如,
将所有试图私印“沈浪币”的小作坊都以“制造假币罪”抄了家。我的地位,
算是彻底稳固了。清明节前一周,崔判官就通过那枚令牌,给我发来了十万火急的函件。
信中,他用词恳切,近乎哀求,希望我能在清明节期间,保持克制,切勿超发“沈浪币”,
以免再次引发市场动荡。“林女士,清明节是我地府传统的‘资金流入高峰期’,
各大‘家族信托’都会在这一天集中打款。届时涌入的资金量已是天文数字,
若您再大规模投放‘沈浪币’,我地府的‘清算系统’……恐怕会不堪重负。
”看着崔判官近乎卑微的措辞,我笑了。不堪重负?这正是我想要的效果。我要让他们明白,
这场游戏里,谁才是真正的庄家。清明节当天,我没有去扫墓。我包下了一个郊区的印刷厂,
把那台我花重金买下的、专门用来印冥币的德国进口印刷机,功率开到了最大。“林总,
今天印多少?”工厂的王师傅恭敬地问。他已经不把我当成普通客户了,在他眼里,
我大概是某个神秘财团的白手套,专门负责“异界”业务。我伸出一个手指。“一百万?
”王师傅问。我摇了摇头。“一千万?”他的声音开始发颤。我还是摇头,
然后淡淡地吐出三个字:“一个亿。”王师傅倒吸一口凉气,看我的眼神像在看神。
整整一天,印刷机都在疯狂地咆哮。一张张印着沈浪那张俊脸的冥币,
如雪片般从机器里飞出,堆积成山。那场面,壮观得如同神迹。傍晚,
我带着这一个亿的“沈浪币”,来到了城外一个荒无人烟的山头。我没有用火盆,
而是直接挖了一个巨大的坑,把成捆的冥币扔了进去。然后,我点燃了它。
熊熊的烈火冲天而起,将整个山头映得如同白昼。空气中,沈浪的脸在火光中扭曲、飞升,
带着我最恶毒的祝福和最精准的计算,涌向另一个世界。“去吧,”我对着火焰轻声说,
“让地府,再次为你们的主人而颤抖。”当晚,我做了一个清晰无比的梦。梦里,
我又来到了那个位于酆都核心区的地府央行。但这一次,这里不再是庄严肃穆的办公场所,
而是一个堪比双十一后台的战场。无数的算盘鬼地府的程序员赤着上身,
脑门上绑着“保证完成任务”的布条,正疯狂地拨动着算盘。
算盘珠子撞击的声音密集得如同暴雨,迸溅出无数代表数据的火花。
一块巨大的“地K线”屏幕上,代表“沈浪币”指数的曲线,以一个匪夷所思的垂直角度,
冲破了天际。屏幕上不断弹出红色的警告框:“警告!
‘沈浪/通用冥币’兑换率突破历史新高!”“警告!服务器过载!CPU使用率999%!
”“警告!第十八号结算通道已熔断!”崔判官双眼赤红,像个输光了的赌徒,
他抓着一个算盘鬼的领子,声嘶力竭地吼道:“怎么回事!为什么清算速度跟不上了!
”那算盘鬼都快哭了:“判官大人!顶不住啊!阳间那个林小溪,她……她不讲武德啊!
她用印钞机,对我们发动了DDoS攻击!我们的算力……我们的算力根本不够用啊!
”就在这时,整个大厅的灯光鬼火猛地闪烁了几下,然后“噗”的一声,全部熄灭。
“地K线”的屏幕也黑了。世界陷入一片死寂。过了几秒钟,
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报告判官大人……我们的中央服务器……崩了……”“噗通”一声,
崔判官好像是跪了。黑暗中,我缓步走到大厅中央。我打了个响指,
一簇小小的火苗在我指尖燃起,照亮了我带笑的脸庞,和对面崔判官那张写满绝望的脸。
“崔判官,”我用最温柔的语气,说着最残忍的话,“看来你们的技术,还有待升级啊。
”“现在,我们能谈谈……关于地府金融系统基础建设的‘A轮融资’问题了吗?我,
林小溪,个人,以及我背后的‘沈浪资本’,对这个项目,很感兴趣。
”7. 地府反贪风暴:查!必须查清沈浪保护伞!地府服务器的崩溃,
在阴间掀起了一场前所未有的滔天巨浪。这不仅仅是一次技术故障,这在政治上,
是一场彻头彻尾的灾难。当天,无数鬼民因为无法进行正常的金融交易而怨声载道。
想投胎的鬼魂在奈何桥排起了长龙,
因为孟婆汤的支付系统挂了;想伸冤的冤魂堵在阎王殿门口,
因为立案系统无法录入;甚至连十八层地狱的酷刑,
都因为“KPI考核系统”宕机而被迫暂停。地府的信誉,降到了历史冰点。舆论的矛头,
自然而然地指向了那个“始作俑者”——沈浪。“这个沈浪到底是什么来头?
竟然有如此大的能量,能让整个地府为他一人而瘫痪!”“背后肯定有保护伞!
没有大老虎罩着,一个阳间的小白脸能翻起这么大的浪?”“查!必须一查到底!
给我们普通鬼民一个交代!”一时间,阴间的各大论坛、鬼话群里,群情激愤。
各种关于“沈浪背景”的猜测层出不穷,有的说他是某位上古大神的私生子,
有的说他掌握了某位地府高层的黑料。面对如此巨大的舆论压力,阎王爷不得不采取行动。
一场史无前例的“地府反贪风暴”就此拉开序幕。阎王爷亲自下令,
成立“‘7.15’地府服务器崩溃事件”联合调查组,
由地府四大判官之首、以铁面无私著称的钟馗挂帅,
誓要彻查“沈浪”及其背后的“保护伞”。调查组的成立,让崔判官坐立难安。
作为唯一知晓内情的“地府高层”,他太清楚这背后根本没有什么“保护伞”,
只有一个他惹不起的阳间女人。可这事能说吗?说了,地府的脸往哪儿搁?
承认整个地府都被一个凡人玩弄于股掌之上?更要命的是,
由于他是最早接触“沈浪币”事件的官员,他现在已经成了调查组的头号怀疑对象。这天,
崔判官被“请”到了调查组的临时办公室——设在第十五层“磔刑地狱”,
据说这里的环境能给被调查对象带来足够的心理压力。钟馗,
那个传说中豹头环眼、铁面虬鬓的捉鬼大神,此刻正一脸严肃地坐在审讯桌后,
手里把玩着一个……“沈浪币”抱枕。“崔老弟,”钟馗的声音如同洪钟,
震得房梁上的灰尘簌簌往下掉,“别紧张,就是请你来聊聊。我们共事也有上千年了,
你的为人,我信得过。但是,这次的事情,牵扯太大。”崔判官擦了擦额头的冷汗:“钟哥,
我……我冤枉啊!”“是不是冤枉,聊过才知道。”钟馗指了指桌上的抱枕,
“这个‘沈浪’,你认识吧?”“呃,神交已久……”“哼,”钟馗冷哼一声,
“我地府的情报系统查遍了沈浪的祖宗十八代,就是个普通的阳间凡人,
还是个劣迹斑斑的人渣。可就是这么个人渣,却能搅动我地府风云。你说,
这背后要是没点故事,谁信?”钟馗凑近了些,压低了声音:“老弟,你跟我说句实话。
你是不是收了他什么好处?或者……你被他抓住了什么把柄?”崔判官欲哭无泪:“钟哥,
真没有啊!我跟他连面都没见过!”“没见过?”钟馗的眼神犀利起来,
“那为什么地府央行的账户,会频繁地与一个名叫‘林小溪’的阳间女子发生‘梦境链接’?
为什么每次链接之后,‘沈浪币’的市场就会发生剧烈波动?这个林小溪,
又是沈浪的前女友。你别告诉我,这一切都只是巧合!”完了,全完了。
崔判官心里一片冰凉。他没想到调查组的效率这么高,
连我和阎王爷开秘密会议的事情都查出来了。“老弟啊,”钟馗的语气突然变得语重心长,
“咱们都是给阎王爷办事的,何苦呢?我知道,‘沈浪币’这东西,确实好使。你看,
”他拍了拍怀里的抱枕,“我老婆子就特别喜欢。但公是公,私是私,
咱们不能因为一点私人的喜好,就损害了地府的利益啊。
”“我……我……”崔判官百口莫辩。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
阎王爷在一众鬼差的簇拥下,面色凝重地走了进来。“钟馗,”阎王爷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调查得怎么样了?”“启禀陛下,”钟馗起身行礼,“我们已经掌握了一些关键线索。
目前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了……”他的目光,像两把利剑,射向了崔判官。
整个办公室的气氛,凝重到了极点。崔判官的心,也沉到了谷底。他已经做好了被停职查办,
发配到第十八层地狱去给恶鬼当陪练的准备。然而,阎王爷接下来的话,
却让在场的所有鬼都惊掉了下巴。他走到崔判官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然后用一种沉痛而坚定的语气,对钟馗说道:“不用查了。
”“沈浪背后的保护伞……就是我。”此言一出,满室皆惊。
钟馗手里的抱枕“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阎王爷没有理会众人的反应,他转身,
面对着窗外阴沉的天空,用一种“为了地府的未来我愿背负一切”的悲壮口吻,
缓缓说道:“这一切,都是我布下的一个局。
一个……旨在推动我地府金融体系改革的……大棋。”“崔判官,
只是我这个计划最忠实的……执行者。”8. 活人代言地府,
我是阴阳两界唯一MCN阎王爷的“自爆”,
让我彻底看清了这位地府最高统治者的真正面目——他不是一个神,
他是一个顶级的政治家和甩锅大师。他用一招“引火烧身”,不仅成功地保住了崔判官,
还把一场由我引发的金融危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