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火是从客厅烧起来的。浓烟呛得我撕心裂肺地咳,滚烫的热浪舔舐着皮肤,
每一寸都在灼烧、溃烂。我趴在冰冷的地板上,拼命朝着紧锁的房门爬,指甲抠出血痕,
只换来门板纹丝不动。门外,传来我这辈子最熟悉、也最恶毒的两个声音。
一个是我亲生父亲,顾明远。一个是我们家资助了四年的女大学生,林薇薇。还有一个,
是我到死都不肯相信、不肯原谅的——我的亲生母亲,刘梅。“锁好了吗?
”父亲的声音冷静得残忍,没有半分温度。“锁好了明远哥,她们绝对出不出来。
”林薇薇娇滴滴的,带着得逞的笑意,“等火烧干净,警察只会以为是意外,
到时候顾家的一切,都是我们的了。”我听见母亲犹豫的声音,
微弱、懦弱、甚至带着一丝自私的解脱:“明远……真的要烧死我吗?
毕竟我们是多年的夫妻,能不能饶我一命……”父亲冷笑一声,残忍又不屑:“夫妻?
你忘了薇薇比你懂事一百倍?薇薇才是能陪我到老、帮我打理公司的人,你这个废物,
留着只会碍事。”母亲沉默了。她了解父亲,知道我爸心狠手辣,一定会烧死她跟我的,
她也认命了。浓烟钻进肺腑,剧痛席卷全身。我看着窗外越来越亮的火光,
眼泪混着烟灰滑落。原来这世间最痛的,从来不是陌生人的刀,而是亲人的背叛,
爱人的毒手,养女的反噬。我们掏心掏肺养了四年的白眼狼,和我最亲的父亲、最蠢的母亲,
联手把我和她自己,一起烧成了灰烬。而我到死才知道,
母亲的愚蠢、偏心、自私、眼盲心瞎,才是杀死我们最锋利的刀。我叫顾念,
是顾家唯一的千金。我家算不上顶级豪门,但家境优渥,父亲白手起家开了公司,
母亲全职在家,我从小被捧在手心长大,日子安稳顺遂。一切的毁灭,始于四年前。
那天晚饭,父亲一脸郑重地宣布,他和母亲要资助一名贫困女大学生。女孩叫林薇薇,
来自偏远山区,父母双亡,靠着助学金勉强考上大学,模样清秀,说话细声细气,
看起来温顺又可怜。母亲当场就红了眼,心疼得不行:“哎哟这孩子太苦了,
以后我们就是你的家人,你放心,学费生活费阿姨全包,你只管好好读书!”我那时还天真,
以为家里多了一个妹妹,是件温暖的事。我主动把自己的房间腾出来,
把新衣服、新包包、护肤品全都送给她,带她吃好吃的,陪她逛街,教她用电脑,
甚至把她当成亲妹妹一样信任。可我万万没想到,我们迎来的不是亲人,
而是一头喂不饱、记不住恩,只会反噬主人的豺狼。林薇薇刚来家里时,表现得滴水不漏。
她勤快、嘴甜、会看人脸色,每天抢着帮母亲做家务,给父亲端茶倒水,
一口一个“顾叔叔”“刘阿姨”“念念姐”,喊得比谁都亲。母亲被哄得晕头转向,
逢人就夸:“我们家薇薇又懂事又孝顺,比我亲生女儿还贴心!”我听了心里不是滋味,
小声跟母亲抱怨:“妈,我才是你女儿啊。”母亲立刻皱起眉,
一脸不耐烦地训斥我:“你懂什么?薇薇从小没爹没妈多可怜?你从小锦衣玉食,
就不能让着她点?别这么小心眼,娇气包!”在母亲眼里,
我是娇生惯养、自私任性、不懂事。林薇薇是身世可怜、乖巧懂事、孝顺体贴。偏心的种子,
从那时起,就在她心里生了根,发了芽,最后长成了吞噬我们性命的毒树。父亲对林薇薇,
也越来越不一样。起初只是长辈对晚辈的关照,后来渐渐变了味。
他会单独带林薇薇出去吃饭,说是“改善伙食”;他会给林薇薇买昂贵的礼物,
手机、电脑、首饰,一样不落;他会深夜和林薇薇在书房聊天,关着门,一聊就是几个小时。
我看在眼里,慌在心里,不止一次提醒母亲:“妈,你不觉得爸爸和薇薇太近了吗?
不太对劲。”母亲却像被灌了迷魂汤,非但不警惕,
反而劈头盖脸骂我:“顾念你能不能别这么龌龊!你爸是长辈,薇薇是孩子,
你心思怎么这么脏?整天疑神疑鬼,我看你就是嫉妒薇薇比你讨喜!
”她甚至反过来维护林薇薇,把我推得越来越远:“你看看你,一身公主病,再看看薇薇,
多懂事多听话,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不知好歹的女儿!”我被骂得哑口无言,
心一点点冷下去。那时我还不知道,母亲的眼盲心瞎、愚蠢自私、毫无底线的偏心,
正在一点点把我们全家,推向万劫不复的深渊。林薇薇表面温顺,
眼底却藏着毫不掩饰的野心和贪婪。她觊觎我的房间,我的衣服,我的零花钱,我的身份,
甚至……我的父亲,我的家,我的一切。她要的从来不是资助,不是温饱,而是鸠占鹊巢,
取而代之。而我的父亲,早已在她刻意的勾引和温柔乡里,彻底迷失了良心,
变得残忍、无耻、毫无人性。2林薇薇上大二那年,一切都彻底暴露了。
那天我提前放学回家,想拿忘带的课本。刚走到卧室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不堪入耳的声音。
女人的娇喘,男人的低笑,暧昧又肮脏,像毒蛇一样钻进我的耳朵里。我浑身血液瞬间冻僵,
僵在原地动弹不得。那声音,我一辈子都不会认错。一个是我的亲生父亲,顾明远。
一个是我们家省吃俭用资助了两年的林薇薇。我颤抖着手,轻轻推开一条门缝。眼前的画面,
让我当场如遭雷击,胃里翻江倒海。我的父亲,那个在外人面前儒雅正直的男人,
正和林薇薇纠缠在一起,衣衫不整,举止下流。林薇薇依偎在他怀里,一脸得意满足,
手指划过他的胸口,娇声道:“明远哥,你什么时候跟刘阿姨摊牌呀?
我不想一直偷偷摸摸的,我想名正言顺跟你在一起,我想当顾家的女主人。
”父亲捏着她的下巴,笑得无耻又残忍:“急什么?等我把公司股权全部转过来,
就把她们母女俩踢出去,到时候整个顾家,都是你的。你比刘梅那个蠢女人年轻漂亮,
又比顾念那个废物懂事,我当然选你。”“那刘阿姨和顾念……”“碍眼的东西,
处理掉就是了。”轻飘飘一句话,像一把淬毒的刀,狠狠扎进我的心脏。那是他的结发妻子,
是他的亲生女儿啊!他竟然能说得如此轻描淡写,如此残忍无情。我浑身发抖,
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不小心撞到了门口的花瓶。“砰——”清脆的碎裂声,
惊动了里面的人。父亲和林薇薇猛地抬头,看见我,脸色瞬间变得阴鸷。父亲飞快穿好衣服,
走出来,眼神冰冷得像淬了冰,没有半分愧疚,只有被撞破的恼羞成怒:“你都看见了?
”我颤抖着开口,
音破碎:“爸……那是我们家资助的人……那是你女儿的同龄人……你怎么能……”“闭嘴!
”父亲厉声呵斥,一巴掌狠狠甩在我脸上。火辣辣的剧痛炸开,我被打得踉跄倒地,
嘴角渗出血丝。长这么大,他第一次打我,却是为了一个破坏家庭的白眼狼。
林薇薇也走了出来,脸上再也没有半分温顺可怜,取而代之的是嚣张、恶毒、得意洋洋。
她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像看一只蝼蚁:“顾念,你都看见了,那我也就不装了。
明远哥爱的是我,顾家以后也是我的,你和你那个蠢妈,早点滚出这个家才是明智之举。
”“你别忘了,你们家的钱,供我吃供我穿,供我上大学,你们本来就欠我的!
”我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她骂:“林薇薇!我们家对你掏心掏肺,你竟然这么忘恩负义!
你要不要脸!”她冷笑一声,满脸不屑:“脸?脸能当钱花吗?能让我过上好日子吗?顾念,
你从小含着金汤匙出生,你凭什么拥有一切?我比你努力,比你懂事,
我才配拥有顾家的一切!”说完,她扑进父亲怀里,委屈巴巴地哭:“明远哥,
你看她欺负我,你要为我做主啊……”父亲立刻心疼地抱住她,恶狠狠地瞪着我:“顾念,
给薇薇道歉!否则,我打断你的腿!”我看着眼前这对狗男女,看着我禽兽不如的父亲,
心彻底死了。我爬起来,疯了一样冲出去,跑去找母亲。我要把一切都告诉母亲,
让她看清这对狗男女的真面目!我以为,母亲就算再偏心,再愚蠢,也绝不会容忍丈夫出轨,
容忍被自己资助的孩子背叛。可我万万没想到,母亲的愚蠢和自私,
刷新了我对人性的所有认知。我哭着跑回家,把刚才看到的一切,一字不落,
全部告诉了母亲。我以为她会愤怒,会崩溃,会立刻找父亲对质。可她没有。她听完之后,
脸色先是一白,随即变得慌乱,最后……竟然变成了愤怒和指责。她指着我的鼻子,
破口大骂:“顾念!你是不是疯了!你怎么能这么污蔑你爸和薇薇!你爸是什么人我最清楚,
他绝对不会做这种事!薇薇那么乖巧懂事,怎么可能勾引你爸!
”“我看你就是嫉妒薇薇比你受欢迎,故意编造谎言挑拨离间!你怎么这么恶毒!
这么小心眼!”我愣在原地,眼泪瞬间僵在脸上,不敢置信地看着她:“妈!
我是你亲生女儿啊!我为什么要骗你!我亲眼看见的!你为什么不相信我!
”“我凭什么相信你!”母亲歇斯底里地吼,“你从小就任性自私,被我惯坏了,
眼里容不下任何人!薇薇那么可怜,你还要这么毁她清白,你良心被狗吃了!
”她甚至反过来替林薇薇辩解:“薇薇从小没爹没妈,对你爸依赖一点怎么了?
那是长辈对晚辈的关心!你思想龌龊,才会把人想那么脏!”“我告诉你顾念,
以后不准再胡说八道!否则,我就当没你这个女儿!”我看着眼前这个陌生又愚蠢的女人,
心一点点沉入冰窖。这是我的母亲吗?是那个十月怀胎生下我,养我长大的母亲吗?
她宁愿相信一个来路不明、心机深沉的白眼狼,宁愿相信一个背叛家庭的丈夫,
也不愿意相信她唯一的亲生女儿。她的眼是瞎的,心也是瞎的。
她被林薇薇的甜言蜜语哄得失去了所有判断力,被所谓的“善心”绑架,
变得自私、懦弱、是非不分。她怕揭穿真相后,家里鸡犬不宁,怕别人笑话她,
怕失去现在的生活,所以她自欺欺人,选择闭眼,选择装傻,选择把我推向深渊。就在这时,
父亲和林薇薇回来了。林薇薇一看见母亲,立刻红了眼眶,扑通一声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