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一睁眼,四娃哭嚎,家徒四壁头痛欲裂,浑身冰冷,像是被人扔进冰窖里滚了一圈。
林知意挣扎着睁开眼,入目是黑乎乎的茅草顶,破了好几个大洞,风呼呼往里灌,
吹得她骨头缝都疼。鼻尖萦绕着一股霉味、土腥味,还有一股淡淡的……饿殍般的死寂气息。
“娘……娘你醒了……”“娘,我饿……”“娘,弟弟哭,
我哄不住……”几道细弱、沙哑、带着恐惧的小声音在耳边响起,像小奶猫被踩了尾巴,
可怜又揪心。林知意艰难地转动脖颈,一眼就看到了围在她身边的四个孩子。
最大的一个女孩,看着不过七八岁,面黄肌瘦,头发枯黄打结,
身上穿着看不出颜色的破布片,正用瘦小的胳膊死死抱着一个更小的男娃。男娃约莫两三岁,
瘦得只剩一把骨头,哭声细弱,几乎断气。旁边还有两个孩子,一个六岁左右的男孩,
一个四岁左右的女孩,全都缩在墙角,眼神惶恐,肚子饿得咕咕叫,却不敢吭声,
只怯生生地看着她。四双眼睛,又饿又怕,全落在她身上。林知意脑子“嗡”的一声,
无数不属于她的记忆疯狂涌入——她叫林知意,现代社畜,熬夜加班赶项目,一睁眼,
穿到了一个历史上没有记载的大雍朝。原主也叫林知意,是青溪村一个穷寡妇,
三个月前丈夫上山打猎摔死,留下她和四个嗷嗷待哺的孩子。本就家徒四壁,
偏偏又赶上了百年不遇的大灾。先是大旱三月,田地干裂,颗粒无收;紧接着又是蝗灾,
漫天蝗虫飞过,寸草不生;如今进入深冬,暴雪封山,粮食断绝,
全村人都在饿死的边缘挣扎。原主就是因为连日饥饿,又受了风寒,高烧不退,活活熬死了。
而她,林知意,穿越过来,成了这个四娃寡妇。现在的时间:大雍三年,冬月十四。
外面暴雪连天,屋里没有一粒粮,没有一根柴,没有半块炭,只有四面漏风的土墙,
和四个快要饿死的孩子。原主家的全部家当:一口破锅,一个缺了口的陶碗,
一床打了几百个补丁、薄得像纸的旧棉被,半筐不能吃的干草,还有……一文钱都没有。
屋外,时不时传来村民绝望的哭声、咳嗽声,还有人饿得奄奄一息的呻吟。隔壁的王阿婆,
昨天已经饿死了;后巷的李家小子,被爹娘卖去了镇上,换了半块糠饼;村里每天都在死人,
饿殍遍地,易子而食的传言,已经悄悄传开。而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古代寡妇,
带着四个最大才八岁、最小才两岁的孩子,在这场灭绝人性的灾年里,该怎么活?
“娘……水……我想喝水……”最小的那个男娃,原主的幺儿,名叫糯米,
瘦得眼睛都凸出来,气若游丝。林知意心脏猛地一揪。前世她独居,无牵无挂,可此刻,
看着这四个和她血脉相连、把她当成唯一依靠的孩子,一股从未有过的责任感,
瞬间压满心头。她不能死。她死了,这四个孩子,活不过三天。“娘在。
”林知意挣扎着坐起身,浑身酸软无力,饿的两眼发黑,可她还是强撑着,伸出冰冷的手,
轻轻摸了摸最大的女儿麦穗的头。麦穗是原主的大女儿,从小就懂事,爹娘死后,
她就成了家里的小顶梁柱,砍柴、打水、哄弟弟妹妹,什么都干。“麦穗,
”林知意声音沙哑,“家里还有能吃的东西吗?”麦穗眼圈一红,低下头,
眼泪砸在地上:“娘,没了……最后一点野菜糊糊,昨天给糯米吃了……我和二弟三妹,
已经两天没吃东西了……”六岁的儿子豆包,四岁的女儿丫丫,全都低下头,肚子咕咕直叫,
却懂事地不敢哭。林知意心口像被刀割一样疼。这就是灾年。人命如草芥,孩子如蝼蚁。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穿越者最大的优势,不是武力,不是身份,
而是现代的知识、眼界、生存能力。她记得,原主的记忆里,她的嫁妆箱子底下,
藏着一枚空间玉佩!那是原主娘给她的陪嫁,说是祖传的,原主一直以为只是个普通玉佩,
从来没在意过。林知意立刻伸手,在枕头底下摸索。冰凉的玉质触手,
一枚小小的、通体莹白的玉佩,被她攥在了手里。她集中意念,
按照小说里看到的空间开启方法,心里默念:开!下一秒,一个约莫十立方米的灰色空间,
出现在她的意识里。空间里空荡荡的,只有角落里,堆着她穿越前,为了过冬囤的物资!
因为她怕冷,又喜欢宅家,双十一一口气囤了满满一堆:五十斤东北大米,二十斤面粉,
十斤玉米面,十斤挂面;十桶5L的纯净水,两箱压缩饼干,
一箱罐头午餐肉、黄桃、鱼类;十斤腊肉,十斤香肠,五瓶食用油,五包盐,
电筒、电池、一把小巧的折叠匕首、一卷粗麻绳、一个不锈钢小锅……全是能救命的硬通货!
林知意瞬间热泪盈眶。天无绝人之路!有这些东西,她和四个孩子,不仅能活,
还能活得比谁都好!但她立刻压下了激动。财不露白,尤其是在灾年。全村都在饿死,
她要是突然拿出大米白面,不用半天,就会被饿疯了的村民抢得干干净净,连骨头都不剩。
人心隔肚皮,饥荒面前,人性比野兽更可怕。她必须藏好空间,偷偷摸摸地活下去,
一步都不能错。“娘……”麦穗看着她发呆,小声喊了一句。林知意回神,
眼神变得坚定而温柔:“麦穗,别怕,娘有办法。你们等着,娘去给你们找吃的。
”她撑着起身,走到墙角那个破旧的嫁妆木箱前,打开箱子,假装在里面翻找,
实则从空间里取出了一小把玉米面,还有一小勺油,藏在袖子里。又摸出半块压缩饼干,
掰成极小的四块,悄悄塞给四个孩子:“快吃,别出声,咽下去。”四个孩子眼睛一亮,
小心翼翼地接过,几乎是入口即化,甜香的味道让他们瞬间眼睛亮了起来。
这是他们这辈子吃过最好吃的东西!林知意不敢多给,现在他们饿得太久,肠胃脆弱,
一旦吃多,立刻会撑死。只能一点点喂,慢慢养。她拿起破锅,走到屋外。暴雪还在下,
天地一片雪白,冷得能冻掉耳朵。院子里有一口破水缸,里面结了厚厚的冰。
林知意用石头敲下几块冰,放进锅里,又抱了一点干草,回到屋里。
她用打火机藏在手心点燃干草,小小的火苗升起,带来一丝微弱的暖意。冰化成水,
她悄悄把玉米面撒进去,搅成了极稀极稀的玉米面汤,滴了一滴油,放了一点点盐。香气,
悄悄弥漫开来。四个孩子死死盯着破锅,口水直流,却不敢乱动,乖乖等着娘分给他们。
林知意用那个破陶碗,给每个孩子盛了小半碗汤,自己只喝了一口。“慢慢喝,别烫着。
”汤不浓,却带着粮食的香气,还有淡淡的咸味,温暖了冰冷的肠胃。
四个孩子小口小口喝着,眼泪顺着消瘦的脸颊流下来。“娘……好喝……”“娘,
我还想喝……”林知意鼻子一酸,柔声道:“明天,娘再给你们做。以后,
咱们不会再饿肚子了。”她看着窗外漫天风雪,眼神冰冷而坚定。从今天起,她林知意,
带着四娃,在这灾年里,不仅要活下去,还要活成全村最安稳、最让人不敢招惹的存在。
第二章 藏空间,偷开荒,第一份保命粮第一晚,林知意几乎没睡。
她把四个孩子全都搂进怀里,用那一床薄被紧紧裹住,靠在微弱的火堆旁,勉强熬过了寒夜。
孩子们睡得很安稳,很久没有吃过一点热食,这碗玉米面汤,成了他们救命的底气。
天刚蒙蒙亮,林知意就醒了。外面风雪小了一些,但依旧天寒地冻,气温低至零下十几度。
她第一件事,就是检查家里的防御。原主家的院子,是用泥巴垒的矮墙,
一推就倒;大门是两块破木板,一踹就开。在饥荒年代,这样的家,就是待宰的羔羊。
任何人都能闯进来抢粮、抢东西,甚至抢孩子——卖去镇上换粮食。林知意当机立断。
第一步:加固门窗。她让麦穗带着弟弟妹妹待在屋里不许出来,
自己拿着家里唯一一把破旧的柴刀,去屋后砍了几根被雪压断的粗树枝。古代的冬天,
树木凋零,断枝随处可见,不会引起怀疑。她用树枝顶住大门,又用泥巴混合干草,
糊住墙上的破洞,窗户用破布死死封住,只留一条小缝观察外面。做完这一切,
她已经气喘吁吁,浑身是汗,冷风一吹,瞬间冻透。但她不敢停。
第二步:偷偷寻找可食用野物。空间里的粮是死的,坐吃山空,
必须找到能持续补给的食物来源,才能长久活下去。原主的记忆里,村后有一片后山凹,
因为地势隐蔽,平时很少有人去,加上蝗灾的时候,那里背风,
可能还残留着一些野菜、草根、野栗子、野山楂。但现在,暴雪封山,后山极其危险,
饿极了的村民、野兽、甚至亡命之徒,都可能藏在山里。林知意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只露出一双眼睛,揣着折叠匕首,悄悄溜出了门。村里静得可怕,路上随处可见冻僵的尸体,
家家户户关门闭户,死气沉沉。她低着头,缩着身子,快步绕到后山凹。
厚厚的积雪没过膝盖,每走一步都异常艰难。林知意扒开积雪,仔细寻找。功夫不负有心人!
在一处背风的岩石下,她找到了十几株没有被蝗虫啃光的苦苣菜,还有一小片野葱,
更惊喜的是,在一棵老树下,她找到了二十几颗干瘪的野栗子!这些东西,在平时一文不值,
可在灾年,就是能救命的宝贝!她把东西全部收进空间,又在附近转了一圈,
确认没有人跟踪,才迅速回家。回到家,她把野葱、苦苣菜切碎,和一点点玉米面混在一起,
煮了一锅野菜玉米面粥。这一次,粥比昨天稍微稠了一点点。四个孩子吃得眼睛发亮,
小嘴巴沾着菜沫,满足得不行。“娘,真好吃!”丫丫抱着空碗,舍不得放下。
林知意摸了摸她的头,心里下定决心:必须开荒种地。靠空间里的粮,
不是长久之计;靠挖野菜,也撑不过整个冬天。想要活下去,必须有自己的田地,
自己的收成。原主家有一块三分地的自留地,就在家旁边,因为大旱和蝗灾,
早就干裂得像石头一样,颗粒无收,被村民弃之不用。林知意看中的,就是这块地。
暴雪覆盖,土地被雪水浸润,等雪化了,土地会变得松软。而且现在是灾年,
没人会在意一块废地,正好方便她动手脚。她的计划是:偷偷松土,偷偷播种,偷偷收获。
空间里有大米、面粉,但没有种子。不过,她有土豆!土豆耐旱、耐寒、产量极高,
不挑土地,埋进土里就能活,是灾年最保命的作物!她从空间里取出五个小土豆,
切成土豆块,每一块都带芽眼。当天下午,风雪停了一小会儿。林知意拿着家里的破锄头,
带着麦穗,假装去院子里除雪,实则悄悄开始松土。她不敢大张旗鼓,只一点点挖,
把土块敲碎,把积雪扒开,把土豆块小心翼翼地埋进土里,盖上土,再撒上一层雪掩盖痕迹。
三分地,她只种了一分地的土豆,剩下的两分,留着以后种玉米、青菜。做完这一切,
她把地面重新铺上雪,看上去和荒地一模一样,谁也看不出下面藏着救命的土豆。“麦穗,
”林知意严肃地叮嘱大女儿,“今天咱们做的事,跟谁都不能说,包括村里的任何人,说了,
咱们就没有吃的,都会饿死,记住了吗?”麦穗虽然小,却极其懂事,用力点头:“娘,
我记住了!我谁都不说!”豆包、丫丫、糯米,也跟着小声喊:“谁都不说!
”林知意放心了。孩子是最藏不住话的,但也是最护着娘的。只要她教得好,四个孩子,
就是她最忠诚的队友。接下来几天,
林知意开始了规律而隐蔽的生存节奏:早上:悄悄煮一点粗粮粥,
给孩子们补充体力;白天:顶着风雪出去挖野菜、捡柴火、找野果,
一切能吃的都往家搬;晚上:躲在屋里,偷偷给孩子们喂一点空间里的罐头、腊肉,
补营养;间隙:一点点松土、整理菜地,
把空间里的蔬菜种子白菜、萝卜、菠菜悄悄撒在地里;夜里:用干草烧火取暖,
给孩子们盖好被子,防止冻病。她还从空间里取出感冒药、消炎药,磨碎了混在粥里,
给全家人预防风寒。原主留下的这具身体,本就虚弱不堪,再加上饥饿和寒冷,
随时可能病倒。一旦病倒,在没有药的古代,就是死路一条。林知意很清楚,她不能病,
她是四个孩子的天。短短五天时间,家里的情况,肉眼可见地好转。
孩子们脸上有了一点点血色,不再是那种死气沉沉的蜡黄;眼睛亮了,有了精神,
不再整天缩在墙角发抖;小身子也暖和了,不再冻得发紫。院子里的柴火堆了一小堆,
屋里的干草铺得厚厚的,挡风的土墙也加固完毕,破锅破碗收拾得干干净净。最关键的是,
没有人发现异常。林知意从不大声说话,从不走出院子太远,从不和村民闲聊,
每天关门闭户,低调得像不存在一样。村里的人,
都快忘了还有林知意这么一个寡妇和四个拖油瓶。在他们眼里,这一家人,
早就该饿死冻死了。可他们不知道,在这个破茅草屋里,
藏着灾年最珍贵的东西——粮食、药品、火种,还有一个来自现代、逆天改命的娘。
第三章 恶亲戚上门,第一次硬气反击林知意以为,只要她足够低调,足够谨慎,
就能安安稳稳熬过冬天。可她忘了,原主还有一群吃人不吐骨头的恶亲戚。丈夫的大哥,
周老大,大嫂刘氏,还有丈夫的娘,周老太。原主丈夫在世时,这一家人就天天来占便宜,
粮食、钱、东西,能拿就拿,能抢就抢。原主丈夫一死,他们立刻翻脸,
把原主家仅剩的一点粮食全都抢走,还想把原主卖给村里的老光棍换粮,
要不是原主以死相逼,四个孩子早就没了娘。灾年一来,周家人自己都顾不上自己,
暂时忘了原主这一家。如今,暴雪下了半个月,周家里彻底断粮,饿红了眼的周家人,
立刻想起了这个被他们抛弃的寡妇儿媳。他们笃定,林知意一个弱女子,带着四个孩子,
就算有吃的,也不敢反抗,抢了也是白抢。这天下午,风雪刚停。“砰!砰!砰!
”粗暴的砸门声,猛地响起,震得破旧的木板门摇摇欲坠。“林知意!开门!死了没有!
”“我知道你在里面!快开门!”是刘氏尖利刻薄的声音。
屋里的四个孩子瞬间吓得脸色发白,全都扑进林知意怀里,瑟瑟发抖。
“娘……是大伯娘……他们要抢吃的……”麦穗吓得声音发颤。原主的记忆里,刘氏每次来,
都会翻箱倒柜,把所有能吃的东西抢走,还会打骂孩子。林知意眼神一冷。来了。
躲是躲不过的。今天,她必须立威。让这些恶亲戚知道,她林知意,
不是那个任人拿捏的软柿子!她把四个孩子护在身后,沉声道:“别怕,有娘在,
谁也不能欺负你们。”她没有立刻开门,而是拿起墙角那根粗树枝,紧紧握在手里,
然后缓缓拉开大门。门外,站着周老大、刘氏、周老太,还有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
是周老大的儿子,周狗子。四个人全都面黄肌瘦,眼神凶狠,像饿狼一样盯着院子里,
不停嗅着:“什么味道?这么香?林知意,你藏吃的了!”周老太拄着一根拐杖,
颐指气使:“贱人!丈夫死了这么久,还占着我们周家的房子!快把粮食交出来!不然,
我把你这几个小崽子卖去镇上换粮!”刘氏更是直接,
推开林知意就要往屋里闯:“我就知道你藏了好东西!一个寡妇,带着四个孩子,
怎么可能撑这么久?肯定是偷藏了粮食!”林知意眼神一厉,猛地伸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