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章我叫陈默,今年二十一岁,是个普通的大学生。三个月前,
我从那栋号称本市第一凶宅的老宿舍楼里逃出来,成了唯一的幸存者。所有人都说我疯了,
说我压力太大产生了幻觉。只有我自己知道,那栋楼里的东西,不是幻觉。它们是活的,
是饿的,是跟着我一起,从那扇生锈的铁门里,爬出来了。我以为逃得够远,换了城市,
换了手机号,换了所有社交账号,就能把过去彻底埋葬。直到那天晚上,我新买的手机,
自己亮了。屏幕上没有消息,没有通知,
只有一行漆黑的、像是用血写出来的字:“你逃不掉的,我们找到你了。
”第一章 新手机里的鬼影我是在二手数码店买的这部手机。老板说这是急售机,九成新,
价格便宜得离谱。我当时急着用,没多想就付了钱。开机的那一刻,手机屏幕闪了一下,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眨了眨眼。我没在意,只当是屏幕故障。直到深夜。
宿舍早就熄了灯,室友们睡得死沉,窗外刮着冷风,吹得玻璃呜呜作响。
我躺在床上刷短视频,声音调到最小,眼皮越来越沉。就在我快要睡着的时候,
手机自己亮了。不是我按的,不是消息提醒,是屏幕毫无征兆地亮起。漆黑的背景,
白色的字体,只有一句话。“回头。”我的心脏猛地一缩。宿舍里静得可怕,
只有室友轻微的鼾声。我僵硬地转动脖子,一点点朝后看去——身后是空的床铺,
堆着几件衣服,什么都没有。我松了口气,骂自己疑神疑鬼,伸手准备关掉屏幕。可下一秒,
屏幕上的字变了。“看镜子。”我的床头贴着一面小镜子,是用来整理头发的。
我缓缓抬起眼,视线落在镜面上。那一刻,我浑身的血液,瞬间冻成了冰。镜子里,
我的肩膀上,趴着一个东西。它没有脸,只有一片模糊的、漆黑的凹陷,头发长得拖地,
湿漉漉地黏在我的脖子上。它的手,惨白得像泡发的尸体,正轻轻搭在我的锁骨处,指甲尖,
正一点点陷进我的皮肤里。而现实里,我的肩膀上空空如也。我猛地尖叫一声,
手机摔在床上,屏幕瞬间黑掉。室友被我吵醒,骂骂咧咧地翻了个身:“陈默,
你大半夜发什么疯?”我张着嘴,却说不出一句话,只能死死盯着那部手机。它黑着屏,
像一只闭上的眼睛。可我知道,它在看我。里面的东西,在看我。
第二章 它在复制我的生活从那天起,怪事越来越多。我发现,这部手机里,
藏着一个完全一样的我。不是照片,不是视频,是实时同步的我。相册里,
会自动多出我刚刚做过的动作的照片——我刷牙,它拍我刷牙;我走路,
它拍我走路;我睡觉,它拍我睡觉。角度诡异,像是趴在我头顶,或者贴在我背后拍的。
更恐怖的是,手机里的“我”,动作和我一模一样,却比我慢半拍。我抬手,它半秒后抬手。
我转头,它半秒后转头。就像……有一个东西,在模仿我,在学习我,在一点点变成我。
我试过把手机关机。关机键按下去,屏幕黑了,不到一秒,又自己亮起来。
我试过把手机扔出窗外。下楼去找,它好好地躺在花坛里,屏幕干干净净,
上面多了一行字:“你丢不掉我。”我试过把手机砸烂。我用石头砸,用脚踩,屏幕裂开,
机身变形,电池都凸了出来。可当我喘着气停下时,那部破烂的手机,屏幕突然亮起。
裂开的玻璃缝里,渗出漆黑的液体,像血一样流淌。然后,在我惊恐的注视下,
手机一点点自动修复。裂开的屏幕合拢,变形的机身恢复原样,连一点划痕都没有。屏幕上,
再次出现那行字:“我是你的影子,你死,我才死。”我终于崩溃了。
我想起了那栋老宿舍楼,想起了那些跟着我的无脸鬼影,想起了唯一和我一起逃出来,
却在半个月前,离奇失踪的朋友——林舟。林舟失踪前,也给我发过一条消息。
只有两个字:手机。当时我不懂,现在我明白了。他不是在说手机,他是在说,
手机里的东西。第三章 死亡倒计时那天晚上,手机屏幕彻底变了。不再是文字,
而是一个红色的倒计时。71:59:59三天。整整三天。我浑身发抖,手指冰凉,
连呼吸都带着疼。我知道,这是它给我的死期。在老宿舍楼里,每一个被盯上的人,
都会收到倒计时。而倒计时归零的那一刻,人会消失,连尸体都找不到,
只留下一部永远无法关机、无法摧毁的手机。我疯了一样查资料,查那栋老宿舍楼的历史。
终于,在一个尘封的论坛帖子里,我看到了真相。那栋楼,曾经是一所精神病院。几十年前,
里面的医生进行秘密实验,把病人的灵魂、恐惧、怨念,强行抽离出来,封印在电子设备里。
后来实验失控,所有人惨死,怨念却留了下来。
它们寄生在手机、电脑、一切有屏幕的东西里,等待着活人靠近。它们不需要吃血肉,
它们吃你的存在感。它们模仿你,复制你,取代你。当倒计时归零,
你会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没有人记得你,没有照片留下你,没有痕迹证明你存在过。
你会变成手机里的一串代码,一缕脏东西,永远被困在冰冷的屏幕里。而林舟,
已经被取代了。我翻遍通讯录,找不到他的号码。我翻遍社交软件,找不到他的账号。
我去问他的家人,他的父母一脸茫然:“我们没有儿子。”我去问他的朋友,
所有人都像看疯子一样看着我:“林舟是谁?你认识吗?”他彻底消失了。
就像从来没有来过这个世界。而我,是下一个。倒计时还在走。
68:12:03我能感觉到,它离我越来越近了。夜里,
我能听见手机里传来细碎的脚步声,像是有人在里面走路。我能听见微弱的呼吸声,
和我的呼吸频率一模一样。我甚至能听见,
它在轻轻喊我的名字:“陈默……陈默……”声音从手机里钻出来,贴着我的耳朵,
阴冷潮湿。我不敢睡,不敢闭眼,不敢离开手机半步。因为我发现,
只要我离开手机超过十米,我的身体就会开始变得透明。我的手,我的脚,
一点点变得像雾气一样,随时会消散。它在把我和它绑定。我和手机,共生共死。
第四章 镜子里的替身倒计时进入最后一天。23:59:59我知道,我不能坐以待毙。
我要回到那栋老宿舍楼,回到一切开始的地方。只有那里,才能毁掉这部手机,才能毁掉它。
我连夜坐车,回到了那座熟悉又恐怖的城市。老宿舍楼依旧立在那里,锈迹斑斑的铁门,
破碎的窗户,漆黑的楼道,像一张张开的嘴,等着我自投罗网。我攥着手机,
手指被冷汗泡得发白。手机屏幕上的倒计时,还在无情地跳动。12:00:00我推开门,
楼道里的声控灯应声亮起,又瞬间灭掉。黑暗里,无数双眼睛在看着我。
我能感觉到它们的存在,它们贴在墙壁上,趴在天花板上,躲在楼梯拐角,密密麻麻,
数不清的脏东西。它们不攻击我,只是跟着我,一步一步,朝着顶楼走去。顶楼,
是当年的实验控制室。也是我和林舟逃出来的地方。推开门的那一刻,我愣住了。房间里,
摆着一面巨大的镜子。镜子里,站着一个“我”。一模一样的脸,一模一样的衣服,
一模一样的表情。只是,它的眼睛是漆黑的,没有眼白,嘴角挂着一抹诡异的笑。
它就是手机里的东西。它已经完全复制了我。倒计时,进入最后十分钟。
00:10:00镜子里的“我”,缓缓抬起手,对着我招了招。“过来呀,陈默。
”“我们该换回来了。”“从今天起,我是陈默,你是手机里的脏东西。”我浑身发抖,
却一步都退不了。身后,是密密麻麻的鬼影,堵住了所有退路。我低头,看着手里的手机。
屏幕上,倒计时跳动:00:05:00我突然笑了。我想起了林舟失踪前,
最后发给我的那张模糊的截图。截图里,是手机设置界面,有一个被隐藏的选项。
强制解绑条件是:与替身同处封印核心,以灵魂为引,烧毁寄生体。简单说,
就是同归于尽。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看着它得意的笑容,看着身后无数张没有脸的鬼影。
我知道,我没有选择。倒计时:00:01:00我举起手机,狠狠砸向面前的镜子。
“砰——”镜子碎裂。无数碎片里,映出无数个我,无数个鬼影,无数双漆黑的眼睛。
手机屏幕瞬间爆发出刺眼的红光。倒计时:00:00:03我按下了那个隐藏的按钮。
强制解绑。烧毁寄生体。“不——!”镜子里的“我”发出凄厉的尖叫,
声音尖锐得刺破耳膜。手机开始剧烈发烫,像是要融化。漆黑的液体从屏幕里疯狂涌出,
缠绕我的手腕,想要把我拖进屏幕里。倒计时:00:00:00轰——!
巨大的火光从手机里爆发出来,瞬间吞噬了整个房间。我能感觉到,我的身体在消散,
可同时,那些脏东西也在尖叫着化为灰烬。镜子融化,墙壁崩塌,楼道坍塌。
那栋吃人的老宿舍楼,在火光中,一点点化为废墟。而我,意识沉入黑暗。
第五章 反转:我不是幸存者我醒过来的时候,躺在医院里。阳光透过窗户照在我脸上,
温暖得不像话。医生说我是被人从废墟里救出来的,奇迹般地活了下来,只是受了点轻伤。
父母守在床边,哭得眼睛红肿。一切都像一场噩梦。我摸了摸口袋,没有手机。
那部被诅咒的手机,消失了。鬼影消失了,诅咒消失了,倒计时也消失了。我活下来了。
我以为,一切都结束了。直到出院那天,我拿起父母给我新买的手机。开机。屏幕自动亮起。
漆黑的背景,白色的字。“你以为,毁掉一栋楼,就能毁掉我们吗?
”“我们从来不是来自那栋楼。”“我们来自每一部手机。”“你逃不掉的,陈默。
”“因为你早就死了。”“在你从宿舍楼逃出来的那天,你就已经被取代了。
”“林舟是第一个,你是第二个。”“你现在看到的一切,记得的一切,
都是我们给你的幻觉。”“你从来不是幸存者。”“你只是,下一个传播诅咒的容器。
”我的手指猛地一顿。我缓缓抬起头,看向医院走廊的镜子。镜子里,我的脸苍白得诡异。
我的眼睛,没有眼白。一片漆黑。而我的身后,空无一人。手机屏幕上,
再次跳出一行字:“欢迎加入我们。”“现在,该你去找下一个宿主了。”窗外,
阳光依旧明媚。马路上车水马龙,每个人都低着头,看着手里的手机。他们笑着,刷着视频,
聊着天,丝毫没有察觉。在他们的手机屏幕里,一双双漆黑的眼睛,正在静静地看着他们。
等待着,模仿着,准备着。取代他们。第六章 全网直播的眼睛出院后的第三天,
我把自己关在出租屋里,不敢出门,不敢照镜子,更不敢碰任何带屏幕的东西。
电视被我砸了,电脑被我拆了,平板被我扔到楼下的河里,连智能手表都被我砸成了碎片。
我以为,只要远离一切电子设备,我就能暂时躲开它们。可我错了。它们已经长在我身上了。
凌晨两点,我蜷缩在墙角,盯着漆黑的房间,连呼吸都不敢太重。就在这时,
我眼前突然开始闪烁微弱的光。不是来自窗外,不是来自手机。来自我的视网膜里。
我猛地睁大眼睛,眼前的黑暗中,浮现出一块极小极小的、发光的屏幕。屏幕很小,
却无比清晰。上面正在播放——我现在的样子。角度是俯拍,就像有人趴在天花板上,
死死盯着我。画面里的我,脸色惨白如纸,眼睛里没有一丝眼白,
漆黑得像两口深不见底的井。而在画面的角落,
播:1人观看正在直播:27人观看正在直播:1368人观看数字在疯狂跳动,
一秒钟暴涨上万。我浑身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我在被全网直播。直播的镜头,不是手机,
不是摄像头,不是任何我能看见的设备。是我的眼睛。它们把我的眼球,变成了直播屏幕。
所有看到直播的人,看见的不是风景,不是事件,而是我所看见的一切,以及我本人的画面。
更恐怖的是,屏幕下方开始弹出密密麻麻的弹幕。这人眼睛怎么了?好吓人!
这是特效吗?也太真了吧!我怎么感觉他在看我?等等……我好像在他眼睛里,
看到我自己了!我死死盯着眼前虚幻的直播屏幕,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
我终于明白了。它们不需要再寄生在手机里了。它们现在,寄生在我身上。
我就是它们的新载体。我就是行走的诅咒发射器。只要有人看这场直播,
只要有人盯着屏幕多看一眼,只要有人在评论区留下一句话……它们就会顺着网线,
顺着信号,顺着目光,爬进那个人的手机里。我不是幸存者。我不是受害者。我是传染源。
第七章 第一个被我害死的人直播没有停止。观看人数已经突破百万。弹幕疯狂刷屏,
热度直冲平台第一。有人说这是新型恐怖剧本,有人说这是超自然直播,
有人说主播在装神弄鬼,也有人,已经开始感觉到不对劲。我看见一条弹幕,
停在屏幕最中央,颜色猩红,格外刺眼。主播,你背后……站着的是什么?我浑身一僵。
缓缓、缓缓地转过头。身后空无一人。可直播屏幕里,我的背后,贴着一个无脸的人影。
它浑身湿透,头发长到拖地,惨白的手搭在我的肩膀上,指甲深深嵌进我的皮肉里。
而现实里,我什么都感觉不到。弹幕瞬间爆炸。卧槽!真的有鬼!我鸡皮疙瘩掉一地!
快跑啊主播!谁能报警?这不是特效!绝对不是!我看着那些弹幕,
心脏痛得快要裂开。我想告诉他们,别看了,关掉直播,删掉软件,扔掉手机。
可我发不出任何声音。我的喉咙像是被堵住,我的身体不受控制,只能站在原地,
任由直播继续。就在这时,一条弹幕突然定格。我是高二学生,
我刚才盯着他眼睛看了十秒……我手机自己亮了。屏幕上写着——回头。
我的心脏猛地一沉。来了。下一秒,那个ID的头像瞬间灰掉。